第138回 掃雷風雲(六)志同道合
第138回 掃雷風雲(六)志同道合
郭開慶的父親要是活著,也許是60多歲,同是抗戰時期的老戰友,‘西南省軍區’的關政委和他的年齡仿上仿下,也就是如今的年齡,這對於部隊中的首長來說,在省軍區政委當中算是‘高齡’了,但這‘西南省軍區’又很是重要,所以說,必須得有個大將鎮守,方才令總部的首長放心。<-》
‘中將’,這是個各大軍區的副職正式軍銜,掛在關政委的肩膀上,足可以說,他是‘德高望重’,望著前來報到的郭開慶,這位老軍人的老眼又開始溼潤了。
‘報告,少校郭開慶前來報到!請首長指示!’郭開慶當然也能認出關政委是誰了,可是由於屋中還有其他的首長,他也只能這麼說了。
‘都不是外人,不必拘謹,坐吧,’關政委並沒有把其他的首長對郭開慶進行介紹,而是指了指一旁的沙發,讓其坐下。
‘是!’郭開慶就象個新兵一樣,屁股貼邊坐在了沙發三分之一處,雙手則放在自已的大腿上,等待著首長的問好,他好站起來。
‘最近回家了沒有呀?’關政委也是郭父的葬禮上去過一家a城農村,因為他知道,現在郭母尚在。
回答首長的問題,作為下級,必須得起立回話,郭開慶立正站好,一字一句的說道,‘今年沒回呢,去年前年都回去了,我在學校上學,寒暑假放的多!’
關政委又向他壓了壓手,意思是讓他先坐下。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啊,今天把你調來,是為了組建掃雷大隊的事,五號,你跟他說吧!’關政委這才把一旁的大校讓了出來,他自已則坐回到了自已的椅子上。
對於五號首長的工作佈置,郭開慶必須得用筆和本子記錄了,這一下子就用了近一個小時,方才結束。
待一切工作都佈置完了,幾位首長也就走出了關政委的房間,關政委這才又站了起來,‘今天你嬸知道你來,一會到我家吃個便飯吧,她也想看看你。’
‘是!’
‘以後沒有外人在,你還是叫我叔吧,這樣親切一些,我過兩年,也要退了,走,家離得不遠,咱們爺倆邊走邊說話,坐車子坐久了,對身體也不好!’
戰爭時期結合的伉儷,關政委的老伴,也是認識郭父的,建國之後,她隨著關政委是走南闖北,自已的生活,就跟老伴綁在一塊了,一見郭開慶走了進來,老媽媽很是高興,上前說道,‘是開慶吧,喝!這大個,跟你爹長得不太象,不過威武勁還挺象他的!’
‘關嬸好!’郭開慶沒有敬軍禮,而是來了個90度的鞠躬。
‘飯都做好了,進來吃飯吧!’
一個軍中高官的家裡,都有公務人員進行服務,早在從辦公室回來之前,關政委就已經給家裡打過電話了,當保姆把豐盛的菜餚上桌時,郭開慶一提鼻子去聞,就知道這東西是‘色香味’俱全。
席間大多講的都是關政委夫婦和郭父的往事,講到激動之處,關政委還掉了幾滴眼淚,郭開慶只得在一旁進行安慰,儘管他不瞭解兩個老人之前的交情,但也深知,他們的感情一定很深。
次日清晨,當郭開慶來到省軍區司令部給他安排的臨時辦公室時,負責人事管理的幹事,早早就在那裡等著他了。
‘郭大隊長,我姓王,是首長指派配合您工作的,’同樣是‘少校’,這王幹事要顯得比郭開慶年輕很多,黃白的麵皮上,鼻樑骨架設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是文質彬彬的。
‘你好,你給我介紹介紹,哪個部隊的兵戰鬥力強啊?’
王少校笑了笑,‘你打我們這裡是野戰軍啊,和你講明白了吧,下頭的部隊有的還不如老百姓呢,我光和你說不行,還得親眼去看,走吧,車就停在外頭呢。’
對於前兩年的邊境輪戰,野戰軍,地方部隊,都有前去參戰的機會,然而事件已經過了兩三年,打過仗的老兵,基本上全都復員了,現在軍營裡的兵,都是些‘處兒’,平時跑跑步還可以,要是真挑出來看看,還真不行。
來到了最近的城防團,郭開慶在團長的陪同下檢閱了他的部隊,只見一個個軍裝是蠻新的,可是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
‘郭大隊長,我的兵怎麼樣,我知道你要組建掃雷大隊,這對咱們這邊是好事,我的兵,隨你便的挑,想要哪個,就拉哪個去,’城防團的團長很是客氣。
‘啊,我就是四處轉轉,我先合計合計,要是挑人了,今天可是你說的呀,到時候你別不給!’其實郭開慶壓根就沒有看中他的兵,為了給其保留面子,他也只能這麼一說了。
坐在去往下一個部隊的路途當中,郭開慶是一語不發,這眼下的困難就是,兵員的如何提點,雜牌軍不比野戰軍,平時訓練時間少,組織紀律性又差,他真不敢用這些人。
王少校也看出了郭開慶的難處,‘和你來之前想的不一樣吧,我看哪,你就不應該來,你和二號的關係,早就傳開了,你有這麼好的優勢,也不好好利用,要是我呀,早就調到好的去處了。’
“我和二號首長不熟,他雖然是我爹的老戰友,但他們那輩子的老人,都很講原則性,以後要是有人背地裡說我的事,我還希望你幫我解釋一下啊,”為了和關政委撇清關係,郭開慶並沒有生氣,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郭開慶就是個靠自已活著的人。
一連走了幾天,省軍區大多數的下轄作戰部隊,郭開慶是走了個遍,是遇到幾個合適的,但跟他的三四百人相比,相差也太多了,躺在自已的宿舍裡,他準備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沒過一會,洗瀨完畢的王少校走了進來,他手中還提著一瓶白酒,外加一些小菜,‘我就知道你沒去吃飯,來,起來,我陪你整兩口!’
對於一個有著文化修養的小白臉,郭開慶壓根就沒有想到他還會這一些,想見王少校把吃食擺好,他也就坐了起來,‘行,今天先吃你的,明兒我請你。’
不喝不知道,一喝才知道,敢情這王少校是個‘酒缸’,半斤酒下肚,臉色都沒變,還是那白白淨淨的。
郭開慶感覺到有些奇怪,‘你是哪個軍校畢業的?’
王少校笑了笑,‘你說我呀,我不象你,上過什麼本科,我是專科,還是特批的呢,’
‘敢情你沒上過大學呀?’郭開慶知道,在部隊裡說的‘專科’,就是某個學習班,這王少校的字,他可是見過的,相當之好,他很難相信。
‘是啊,咋的,不象啊,’王少校摘下來了自已的那副眼鏡,用嘴哈了一口氣,之後擦了擦放在了一邊。
‘不象,太不象了,我打想戴眼鏡的,都是大學生呢,’郭開慶喝了點小酒,臉上紅撲撲的。
‘你說這個呀?嗨,這是副平鏡,沒有度數,我在機關裡工作,瞅人家都戴副鏡子,裝作好看,所以我也整了一副,你別看這東西不咋的,可我把我老婆給騙到手釐!’王少校開始講述了他的光榮歷史,原來他也和郭開慶一樣,屬於是戰場上提幹的那一種,專科的文憑,也就是個‘幹部學習班’的結業證書。
見對方的經歷和自已差不多,郭開慶高興壞了,兩人更是感覺到酒不夠喝,在服務社又買了一瓶後,喝到了深夜。
從配合郭開慶工作,到主動給郭開慶出主意,多日以來,王少校可說得上是十分得賣力,郭開慶總有一個想法,但他不好意思去說,終於在某天鼓起了勇氣,就象個談戀愛的小夥子,向他中意的姑娘表白一樣,對著王少校開講了。
‘老王,你看看我,初來匝道,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你整天幫我的話,我還真不知該咋辦,我有個事,總想跟你說,你想聽不呀?’
‘說就說唄,你今天咋吞吞吐吐的,說來聽聽,我也給你出個主意,’王少校是看出來了,最近幾天,郭開慶好象有些心事。
‘你看你,在省軍區裡,人脈也廣,頭腦也靈活,要不你再幫我一回,到我這裡當個政委咋樣?’來到省軍區後,郭開慶總認為自已的能力撐不起這副重擔,多日以來,見王少校如此的幫自已,他也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王少校聽後笑了笑,‘你真這麼想的?’
郭開慶點了點頭,‘真這麼想的。’
‘你真這麼想的也沒有用,我才是個副營,不夠級,你這個大隊長眼前是正營,過了年,下了命令後,你就是副團了,中校一名,我這個副營,再提也就是個正營,你見沒見過,有人正營副營當政委的呀?’
郭開慶想了想,‘事在人為嘛,你要是不反對的話,我跟首長去說說,興許能答應呢。’
‘那你先去說吧,要是能說成了,我就去,反正這機關辦公室,我也坐夠夠的了,有生之年,跟你老郭去博一把,也不算白活!’王少校也有此意。
‘嘿!那你就等著吧,’郭開慶高高興興的衝向了五號首長的辦公室。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向是我軍管理幹部的有效方法,用一個土生土長的幹部,看住這個外來的,省軍區的首長們,也很是同意,很快,王少校就以副政委的身份,代理政委的工作,正式來到了郭開慶的身邊,郭開慶呢,更是很高興自已得到了有力的幫手,兩人開始著自已的組建工作。
經過多日來的系統研究,郭開慶覺得,組建一支新的部隊,要從根上抓起,要是從各個部隊把老兵調來,沒等訓練過後,參加工作呢,這些人也就迎來了老兵復員工作,‘傳,幫,帶’,更是做不到,只有從新兵時期抓起,經過長時期的系統訓練,才能使他這個‘鐵打的營盤,’一批一批迎來一年一年的新兵。
對於郭開慶的建議,王少校也是支持的,‘這個方法好,老兵油子咱不能要,從新兵時候抓起,練出來的,也是咱們掃雷大隊的兵,日後新兵繼續來了,他們就是班長副班長,我看最好你再去你的老部隊看看,看看野戰軍的工兵團,能不能給咱們派來幾個排長連長,好充實咱們的幹部隊伍!’
對於王少校的說法,郭開慶還真的拿不準,自已能來這裡當這個大隊長,軍部上上下下都是象扔出去一樣,現在再讓他回去要人,人家會不會放還不一定呢,‘我和你說實話吧,我在老部隊沒人,我怕他們不給呀。’
王少校用手指了指天花板道,‘你面子,他們不給,難道首長的面子,他們能不給嘛!’
‘對呀,我咋就沒想到呢,我這就去二號家裡,我們軍的幾個首長,在邊境作戰期間,可都是他的老部下,他的面子,我想應該夠大了。’
才走了一兩個月,郭開慶又回來了,回來之前,他還特地借了個‘中校’的排子,雖然這回他是來了個‘軍銜混戴’,但他過幾個月就是了,這也是想讓老部隊的人看看,他郭開慶‘到哪裡都好使!’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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