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集 天行健(十六)鞋廠改革
第二十集 天行健(十六)鞋廠改革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特點,性格更是多種多樣,關悅剛一離開‘將軍廳’,屋中的眾人,就開始對她品頭論足起來。
‘看人家這才叫女人呢,就這味,離老遠就把你醉倒了!’
‘是讓人家給燻迷糊了吧,還是咱們一號穩得住啊,一號,你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都不給她面子,你也夠可以的了!’
郭開山看了看給他新換上來的杯子,‘我老婆的確跟我說過少喝點的話,今天我本想來咱們廠子熟熟路,沒想喝酒,要是想酒了,我得事先跟她請假,’
對待‘怕老婆’,在場的軍人們都有同感,大家越來越發現,自已平時在家裡,或多或少也有些怕老婆的事情存在,今見郭開山如此一說,也就沒有人再笑話他了。
關悅真的令大堂經理減免了‘將軍廳’的酒水,可菜品加上女服務員的‘侍應費’,仍然不是一個小的數目,這頓飯吃掉了好幾千。
在步兵團叫‘財務股長’,到了軍區鞋廠,就沒有了這個叫法,這裡稱這人為‘財會科長’,此人也在今天的宴會之中,由於他跟郭開山的級別差的還很懸殊,所以說,郭開山一直也就沒注意到他,當女服務員獻上了賬單時,他也就提著公文包,下去結賬了。
‘一號,這裡的菜還行吧?’鞋廠政委看郭開山吃的酒菜很少,也就很關懷的問了一下。
‘還行,只是南方菜太多,我有點吃不慣,你也知道,我是戰鬥部隊出身,平時吃的全都是大鍋燉菜,這小鍋小炒嘛,就對付事吧!’郭開山並不是不覺得這菜不好吃。他所以不吃,是不想和這些世故之人一樣,養成了大吃大喝的習慣。
鞋廠政委對於郭開山的這個回答,還算是滿意,‘你說的我能理解,我們平時也不經常來,這裡消費也太高了,要是一號想吃大燉菜的話,我們還有點兒,有機會去吃好了!’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寒暄。財會科長也就結完了賬,又跑了回來,他很是機警的來到鞋廠政委的身邊,把發票交到了他的手中。
‘不貴呀,這關總真是氣派呀,這酒水說免了,就免了,’鞋廠政委看完了之後,又把發票還到了財會科長的手中。
眾人一聽撿了個大便宜。都在痛恨自已剛才不多喝點,隨著這些‘飯桶’邊走邊說,郭開山也就跟了下去。
鞋廠的人數眾多,車也來了兩輛。一輛是鞋廠政委的配車‘桑塔納’,另一輛是軍用麵包車,是‘a城牌的’。
‘一號,我送你吧!’鞋廠政委認為郭開山坐麵包車不太合適。
‘不了。你們先走吧,我家離這很近,我想溜達溜達醒醒酒。’郭開山是不打算再和這些人‘同流合汙’了,一頓飯就看出來了。
‘那好吧,你回去注意點安全,開車!’鞋廠政委無論是級別還是軍階上,都比郭開山高上一級,他自然是不會再等郭開山了,他命令著司機趕快開車。
麵包車上的眾人,擠得可是滿滿登登,臨開車時,廠辦主任還不忘又問了郭開山一遍,‘一號,你真不和我們一起走啊!’
郭開山沒有回答,只是衝著車頭擺了擺手,之後走向了和他們相反的方向。
a城的風,不是冷風,就是熱風,很少有舒舒服服的風颳過,今天雖然下午的天氣很好,但大風颳過,塵土飛揚,小石頭子打在郭開山的臉上,還是很痛,一邊走,一邊回想著回家該怎麼和妻子對話,郭開山就象個考了低分的小學生一樣,很怕回家面對自已的老婆關悅。
‘哎,那不是那誰嘛!你單位咋沒車呀,管接不管送咋的!’一個清脆的女人聲音,就傳至郭開山的背後。
郭開山回頭望去,只見關悅開著她的‘凱迪拉克’,慢慢跟在他的身後面呢,此時關悅已經把頭從車窗探了出來,邊開邊喊著他。
‘你是說我嗎?’郭開山站住用手指了指自已的鼻尖。
‘對,就是你,你不是一號嗎,一號也不給你配個車呀!’
‘配了,讓人拐跑了,還沒給我送回來呢,要不你捎我一段?’
‘那你就上車唄,不管順不順路的,我先送你!’
就在離郭開山不遠處的地方,此時鞋廠政委的配車,就停在那裡,他是看著郭開山上了關悅的車的,他很是奇怪的說道,‘哎,這郭開山真的了得呀,這女的才見一面,咋就讓他上車呢?’
鞋廠政委的司機,是個老志願兵,他也看到了郭開山上了關悅的事,‘我說二號,這不明擺著嗎,這關老闆是看咱們新來的一號,小夥長得帥唄!’
‘哪都有你的,回到廠裡,你可不要瞎說啊,這樣影響團結!走,開車!’
待到郭開山夫妻回到家中時,兒子郭小山還沒回來,郭開山看了看掛在牆上的石英鐘道,‘這小子你平時也不好好管管他,這都幾點了,玩野了吧。’
關悅邊脫著外面的大衣,邊看著鐘錶上的時間,‘這會應該在電子遊戲廳呢,一會就回來了。’
看著妻子又露出了在‘將軍廳’時的打扮,郭開山圍著關悅走了一圈,‘你這衣服啥時候買的呀,我怎麼沒看見你穿過呀?’
‘這都買了老幾年羅,在家裡,我只穿你見過的,我外頭穿的衣服,都在我辦公室裡呢!’
‘好哇你,在別人面前坦胸露乳的,在你丈夫面前包得挺嚴實是吧,’郭開山坐在沙發之上,還在看著關悅這身裝扮,眼前的關悅真的不同了,她高貴的氣質,完全超乎了郭開山平時的想象。
‘在家穿有用啊,你不也是最近才回家兩天嘛,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在飯店裡,你咋整的,咋不給我面子呢!’
‘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種場合我就不能給,要是讓人家知道咱們倆是夫妻的話,以後的麻煩事就多了。’
‘你不在軍區大院裡幹了呀?”
‘不在羅,昨天下午才接到老哨長的通知,去鞋廠當廠長,今天剛去報到,就讓他們拉到你們飯店吃飯去了!’郭開山平趟在沙發之上,面向著天花板,天花板的玻璃燈是不停的轉著,這燈是關悅從港地帶回來的。就象個‘走馬燈’一樣,只要打開了,就不停的轉,六稜形的柱體結構,聚在一起變成了一個球,不管你從哪個方向望去,都是一種不同的形狀,看的時間長了,更是象萬花筒一般。看得你眼睛都花了,還在變幻著不同的形態。
‘既然是老哨長的主意,你就好好幹唄,用不用我幫幫你呀。訓練部隊我不懂,可幹工廠搞經營,我還是有把刷子的,’關悅走到了郭開山的近前。居高臨下的給他的嘴裡,餵了一粒葡萄。
只見得郭開山呼的坐起,一把拉過了關悅。把她壓到了身下,騎在關悅的身上道,‘嗎的,你個騒娘們,別的男人都讓看了,也得讓我看看吧!’
‘我不讓,我就不讓,來人哪,有人非禮拉!’
夫妻兩人在客廳裡的叫聲很大,直叫到樓下的鄰居用棍子敲自家的暖氣管子,方才結束。
又一日,郭開山接到胡副部長找他開會的電話,為了抓緊時間,他還是坐上了鞋廠政委的配車。
‘一號,您這也不是回事呀,老一號的車子,你也不要,這車是二號的,就算是他不說,也不可能總這樣啊!’作為鞋廠政委的專車司機,老志願兵認為自已,還真的給郭開山提個醒。
郭開山見老志願兵說的很對,也就和他攀談了起來,‘以前這樣的事情,你遇到過沒有,以前的廠領導,是怎麼解決的呀?’
見一號首長向自已問計,老志願兵心情相當之好,‘您說是最近幾年,還是再往前呀?’
‘最近幾年怎麼說,往前還怎麼說?’
‘要說以前嘛,不管他到哪個單位,都得去要,那會廠子裡經費少啊,車子讓人借了去,自然得要回來了,要是換到了現在嘛,一配破車,不要也罷,就好比您吧,車子又不是您借出去的,廠子裡上上下下,都沒有人好意思去找老一號要車,趁此機會,您就應該召開個黨委會,買輛新車就是了,我聽說最近有輛新車型號挺好的,性能也好,還不貴,要不然您買輛,平時談業務,去軍區開會,那也有面子呀,一號,您說我說的對不?’老志願兵是侃侃而談,一直說到了進入到軍區大院裡。
軍區後勤部的例行集會,今天由胡副部長主持,只有一個議題,就是有關軍工企業改革的事情。
‘軍區首長已經同意,在咱們軍區這麼多的軍工企業裡,先拿鞋廠開刀,這裡是軍區鞋廠歷年來的財務賬目,是最近這三年的,大家看看吧!’胡副部長看來真要正始改革了。
在場的全都是軍工企業的一把手領導,大家都不懂胡副部長的改革說的是什麼,在細看鞋廠材料的同時,還時不時地看坐在一旁的郭開山。
‘郭廠長,你昨天去鞋廠報告了嗎?’胡副部長看了看郭開山。
‘去了。’
‘那好,你們鞋廠嘛,有上千萬的資產,足可以自給自足了,從下個月開始,你們廠子裡的工資,由你們廠子自已來發!’
‘哦,’郭開山雖然看過這財務報表,但對於廠裡有多少流動資金,他還真的搞不懂,他只有應承了這一個字。
從軍區開會回來,當郭開山把後勤會議的指示精神對鞋廠政委說時,鞋廠政委的眼睛都直了,‘我說一號,你說是真的假的,不會逗我玩吧!’
‘不是呀,胡部長就是這麼說的呀,說咱們廠子還有千萬資產沒分配呢,足可以自給自足了!’郭開山大著眼睛看著鞋廠政委,他覺得有千萬資產,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就憑這麼大的一個廠子,足可以賺大錢了。
‘哎呀,我就說嘛,我就說嘛,早就應該和你說清楚,這下好了吧,終於出事了!’鞋廠政委拍著自已的大腦袋是後悔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