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集 天行健(十八)奪權
第二十二集 天行健(十八)奪權
軍區鞋廠的‘警衛連’,完全獨立於軍工廠的體制內,它是由軍區‘警衛團’通過集中培訓新兵之後,送往這裡來的,在警衛連的建制內,依然有連長,指導員和各排排長,他們也都聽從於軍區‘警衛團’和鞋廠的雙重指揮,所以說,這種現象如同是安放在軍區鞋廠之內的‘綠色地帶’,只有這裡,才能每天聽到軍事訓練的哨聲,因為這裡有專門的院落加以區別和鞋廠外頭的不同。
久別了數個月後,又一次看到了基層部隊裡的氣氛,郭開山很是高興,‘你們平時都練什麼呀?’
‘報告一號,主要以擒拿格鬥為主,最近在學習總部下發的幾套‘軍體拳’,您是不是想看看啊!’警衛連連長見郭開山來到他們這裡後,眼神矍鑠,就知道郭開山一定愛看。
‘那就打兩套看看吧,還真沒想到啊,你們這裡還練這個,’走在過來的路上,郭開山以為鞋廠裡的警衛連,充其量是每天跑跑步,站站崗,訓練點隊列什麼的,一聽警衛連連長這麼一說,興致也就上來了。
‘全連聽我口令,以一排長為基準,向左向後間距一米五,散開!’
只見警衛連連長一聲令下,全連快速散開,形成了一個長條形陣勢。
‘軍體拳第一套,預備,開始!’
‘一!’
‘哈!’
“二,三,四!”
“哈!哈!哈!”
對於這軍體拳第一套。郭開山是學過的,可第二套。第三套,他還真沒有見試過。只見警衛連的官兵們,訓練有素的演練著,待三套軍體拳都打下來,郭開山也就鼓起了掌聲。
‘練得好哇!看來你們每天還真沒少下功夫,只可惜現在停戰了,要不然的話,你們連一定能立集體大功!’郭開山越說越高興。
‘一號,我聽說您也是老山下來的戰鬥英雄啊,有機會給我們講講戰鬥故事吧!’警衛連指導員也不是一般人。郭開山一來到軍區鞋廠,他就打聽到了郭開山的底細。
‘這個你們也知道啊,是打了一兩年仗,可我不如你們呀,你們會的這個,我壓根不會,有空我還得來找你們學習釐,戰鬥故事當然是要講的了,可現在不是時候!’
‘一號。我可找到你了!’厂部主任也是聽說郭開山受圍攻之後,坐著吉普車來找他的,可是找了一大圈都沒有找到,最後還是在換哨的哨兵口中得知。郭開山來到了警衛連。
‘找我有事啊!’郭開山對於這個厂部主任不是很滿意,認為這人太過於油滑,從不跟自已說實話。
‘我怕工人把您~~。’
‘把我怎麼拉呀。不就是想問問月底工資的事嘛,我和他們說了。到時準發!’
厂部主任一聽郭開山這麼一說,趕忙把郭開山拉了過來。‘連長你們先練著呀,我找一號有事,’說著就把郭開山拉上了吉普車。
當郭開山在厂部主任的帶領下,進入到軍區鞋廠的幾個大型倉庫時,眼前的一切,讓他震驚了,只見成箱的‘軍鞋’,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這幾個倉庫當中,已經堆滿了。
‘這是怎麼回事?’郭開山趕忙衝著厂部主任吼道。
‘一號,這就是你上回開會時說的上千萬資產。’
‘啊!’郭開山這才體會到問題的嚴重性,回想起鞋廠政委的逃之夭夭,他終於明白了開幹部會議時,呂尚所問他的問題。
‘回廠部開會,把所有的黨委委員們,都找來,把財會科長,銷售科長也給我找回來,’郭開山怒吼了,這財務報表上明顯立的是‘假賬’啊,這是多麼大的一個窟窿眼啊。
鞋廠的黨委委員們,就象突然間蒸發了一樣,到會的也只有副廠長一人,當財會科長和銷售科長一起走進會議室時,郭開山終於明白了一切。
本來是一臉陰沉,到了這會,也只能苦中作樂了,郭開山收回了愁容,向著兩位科長說道,‘我還以為你們也不想來了呢,來,來,坐吧,今天咱們幾個開個會,’
財會科長自知罪責難逃,上前說道,‘一號,這財務報表,一直都是這麼做的,這是得到過上任一號批准了的。’
‘我知道這事不賴你,坐吧,既然事情我都搞清楚了,咱們就研究一下解決問題的關鍵在哪,我想只要咱們大夥一起努力,難關還是會過去的,’一個好漢三個幫,郭開山不可能再說些批評的話語,在面前的這幾個人,都是廠子裡的中堅力量,缺一不可。
銷售科長呂尚笑著說道,‘一號說的對,可能是軍區不知道咱們廠子裡的情況,才冒然下達改革的命令的,只要一號把咱們廠裡的真實情況向上反應之後,我想情況一定會好轉的。’
滑頭,呂尚真的太滑頭了,郭開山認為此人根本不象是個軍人,分明就是個奸商,而且是沒良心的那種,‘呂科長,你們銷售科的業績,今年不會是假的吧?’
‘一號,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問我,我的報表可是清清楚楚,東西是都賣出去了,欠咱們廠子裡的款項嘛,還有一百多萬吧,都是好主顧,要收馬上就能收回來!’呂尚的胸脯拍得相當之響。
‘那好,現在你的工作,就是先收款,你去吧,這幾天你就跑這個事,月底之前,能全都收回來不呀?’
‘應該不成問題吧,’
‘那你可以走了。’
呂尚萬沒想到,郭開山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他抓起了自已的公文包,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一號,你咋就這麼快讓他走了呢,他是銷售科長。他要是先走了,咱們這麼大的庫存咋辦啊!’鞋廠三號。是個同情郭開山的人,他還算是有點良心。
郭開山轉身向他說道。‘他不說了嘛,在月底之前,能收上來一百多萬,我看這事挺好,這欠的賬啊,我想也就他能收得回來了。’
財會科長見呂尚都走了,他也想走,‘一號,那我呢。你是不是也想讓我重新給你立個報表啊?’
郭開山擺了擺手,‘你可是我的財神爺,我哪能放你走啊,以後你上班不要回科裡了,就在我辦公室搭個桌子,咱們倆一塊辦公,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一號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那行吧,你先搬桌子,我去趟軍區,向首長彙報一下咱們廠子裡的事。看領導怎麼說!’郭開山說完站了起來,他拍了拍鞋廠三號的後背,意思讓他不要擔心。說完也就走了。
對於郭開山的到來,胡副部長是有預感的。當他把郭開山接進辦公室時,之後把辦公室的門關了起來。
問題是很嚴重的。這要遠比胡副部長想象的嚴重多了,當他得知軍區鞋廠的賬上,只有一兩百萬時,他默言了。
隔了好長一會,胡副部長說了句,‘你兜裡有煙嗎?’胡副部長已經戒菸很久了,但今天他想抽上一顆,郭開山也就把一顆煙放到了他的手上。
‘郭開山,現在鞋廠這種情況,你有幾分把握把鞋廠困境扭轉過來呀?’
‘老哨長,實話和您說了吧,我沒有把握,但我可以試試。’
‘試試,只說試試,要是想讓你試試的話,我還不如去找別人,’胡副部長坐回到了自已的椅子上。
‘老哨長,你別生氣呀,我剛來鞋廠幾天呀,你總給我點時間適應一下情況吧。’
‘那你想月底怎麼辦,工人們的工資,我這裡可一分錢也沒有,你知道,我雖說是個副部長,但我說了話不算!’胡副部長現在的處境也不是很樂觀,他被逼到了極角,不容他轉身。
郭開山抽著煙看著胡副部長,‘你要是問我月底咋辦呀,我倒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所有的軍官不開工資,把錢發給工人們!’
‘不行,這個主意不行,那你頂過了一個月,第二個月咋辦呀!’
‘我只問你同不同意吧?’郭開山好象只想聽胡副部長的表示了。
‘你問我有啥用,我是能答應你,可廠子裡幾百號軍人呢,他們會答應你嗎?’
‘這個您不用管,你就回答我,同意不吧?’郭開山這回真的急了,他逼向了胡副部長的辦公桌。
‘同意,軍區這頭的告狀,我可以先幫你頂著,可是以後呢?’
‘以後呀,那就看您的了,我想讓您把鞋廠政委調走,我不要政委,團長政委我一個人幹,現在是特殊時期,要是不能做到一人作主,以後的問題會更多!’
‘好小子啊,你今天來是想從我要權了呀?鞋廠政委調走,這萬萬做不到,這是體制問題你懂不?’
‘那既然是體制問題,那你還要求我改革做什麼呀?’郭開山今天堅定了決心,必須讓胡副部長鬆口。
‘這個我說了不算,你明白不,我不是後勤部的一把,我只能幫你和部長去說說,行不行的,那還不一定呢!’
‘鞋廠政委不調走也行,讓上級任命我為廠裡黨委書記,我要有最終決策權!’
‘這個倒可以幫你辦到,接下來呢,你還有什麼要求?’
‘暫時還沒有想到這麼多,先挺過去一關算了,過了月底,工人們領到工資後,又容了我一個月的時間,辦法一定會有的!’郭開山見胡副部長答應了自已的請求,他也就又退回到了沙發上坐下了。
送走了郭開山,胡副部長髮覺自已的這個“徒弟”變了,他真的長大了,本想著郭開山還會到這裡提出許多苛刻的請求,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郭開山這次來,明明是在他面前‘立威’來的,他沒說一句不想繼續幹的事情,也沒有提及一個字有關於困難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