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集 後繼有人(二十四)油滑天生
第九十七集 後繼有人(二十四)油滑天生
也許是長得太帥,也許是越發招搖,在短短的三個月內,郭小松成為了‘鐵血團’七連首屈一指的新兵‘兵王’,平時不善長和戰友交際的郭小松,成為了‘鐵血團’的傳奇,就連他一開始頭疼的單槓,也從一練習做到了七練習,這相當於一個三年老兵班班長的專業水平了。
‘我看這小子是練瘋了,天天有空就練體能,好象個子也長了,照這樣看來,他非得第二年就能當班長了,’同班的老兵,也從一開始的欺侮郭小松,變成了害怕,一旦郭小松在第二年兵當上班長,也許這二年老兵還沒等復員,就成為了他班的戰士,要是得罪了他,小鞋穿是肯定了的。
‘鐵血團’裝備再好,可充其量也是個城市守備部隊,‘維穩’一直做為團裡管理的重點,所以說,就算你練武再厲害,也不可能當作典型來抓的。
三營營長狄雷,從軍校進修回來,一直在編寫有關‘當年中y作戰’的書籍,入伍前的初中沒畢業的毛頭小夥子,現在也耍起了筆桿子,一連幾次的軍校進修,已經把他培養成為一名本科大學生了,他打算寫完這本書後,報考‘中央軍校’的研究生,他走的是正途,只因他在‘京城衛戍區’的名號太響了,可稱得上是捨我其誰。
郭小松在一個狄雷晚上值班的時間,再一次找到了他。
‘營長,你看我明年上教導隊有戲沒有呀?’已經知道了狄雷和郭開山的關係,郭小松也就沒有了顧及。
‘我聽你們連長說了你的事了,不錯,繼續努力呀,你去不去教導隊,那是你們連裡的事,跟我無關。你來問我,我又問誰去呀!’狄雷內心當中也很欣賞郭小松,這郭小松長得又跟老首長郭開山很像,每每看到他,就象看到郭開山一樣。
‘你不說我去不了教導隊考學,你幫我想辦法嘛,你忘了咋的,’郭小松想提醒一下狄雷。
‘我說的是第三年,你的檔案我看過了,你上學很早。現在你年紀還不大,我還是希望你能憑藉自已的努力,這才是正道,不過你要真想讓我幫忙,我也能幫你的,必竟你是郭開山的侄子嘛,’狄雷話裡話外還是希望郭小松自已努力。
‘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我一定靠我自已的努力去教導隊的,營長。我過年想回家一趟,這個忙你能不能幫一下呀?’郭小松知道,按照條令條例的規定,新兵是不可能有探親假的。他這麼說,也是想試試狄雷,看他說話算不算數,要是過年能讓他回家。那就說明了三叔真的和狄雷關係很好,要是不給他假的話,以後第三年考學的事情。還都是個未知數。
狄雷想了想,又看了看站在自已面前的郭小松,‘你能給我一個理由嗎,你真的那麼想回家?’
‘我爸死的早,我媽又嫁了一家,我繼父家有三個女兒,這就是我家的情況,要是問我給您個理由嘛,那我三姨家我哥去世了,這算不算啊!’郭小松胡說了一通。
‘你三姨家哥呵?’
‘對,他以前也是個農民,高考了幾回一直沒考上,我小時候爸爸有病,我一直在他家待著來的,後來他招工到了城裡,熬了好多年,終於熬成了液化氣站的站長,就在他當站長的第一年,由於液化氣站施工改造,工人把管道給挖破了,他和站裡的書記站在溝上邊,煤氣爆炸,把他們兩人都炸死了,這就是頭幾天的事,我想回去看看他,五七給他燒點紙,上柱香!’郭小松說的雖然是現實,但一般人聽後,一定不會把他和死人聯繫到一起,姑舅兄弟的關係,在這個社會上太多了。
狄雷笑了笑,‘小嘴還挺能巴巴,你是不是想說,你三姨家哥哥是烈士呀!’
‘對,就是烈士,我三姨和我姨父被煤氣公司養老送終,月月給錢,我哥家嫂子被煤氣公司定為了接班,兩個女兒養到十八歲,對了,在城裡還給買了套兩室一廳的住房呢,這都是我媽在信裡頭說的!’郭小松對這個事情沒有添加一個字,原原本本就是原原本本。
‘行了,我準你假了,明天上班了,我和你們連長指導員說,你這小子呀,腦瓜蹦精蹦靈的,以後要用到有用的地方啊,別學得滑不流秋的懂不,還有沒有別的事了,沒有事我可要睡覺了呀,’
‘謝謝營長了,我沒別的事了,您太夠意思了,我回去就和我三叔說去,’郭小松高高興興地回到了宿舍。
在班長的面前,郭小松把營長允許他過年回家的事,對大家這麼一說,全班的戰友都聽傻了。
‘你小子可以呀,你知道你這是什麼情況不,這叫越級,’副班長聽後就給郭小松定了性。
‘越級?我越哪門子級了,營長是我三叔的老戰友,我又沒去他那裡告誰,班長,您說是不?’郭小松現在也敢和老兵進行鬥口了。
以前就從郭小松口中知道他三叔和營長的關係,班長也就對郭小松很是客氣了,現在郭小松的軍事素質更是連裡的尖子,他這個班長在連長指導員面前更是倍有面子,‘營長說讓你回去吧,那你準能回去,可我就怕連長指導員那頭不好說,本來這事你找他們就可以了,現在你找營長,等於就是以大壓小嘛。’
‘那我找他們,他們也不能給我假呀,’
‘那倒也是,反正你也是明年就要考軍校的人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你兜裡還有錢吧,臨走時給連長指導員買兩條煙,我看就行了,’連裡的人情事故,班長還得教一教郭小松,因為他初來乍到,啥也不懂。
‘那得買多錢的煙呀,我的錢都花差不多了,’一提錢,郭小松就頭大,他不想打電話給母親,更不想用家裡的錢。
‘少說也得五六十塊錢的煙呀,我今年不走,當第四年兵,要是你沒有的話,我借你點,你回來還我,’班長還是個熱心腸。
‘再說吧,這臨過年還有一個多月呢,新兵馬上就到了。’
‘你說這新兵的事,我還真的告訴你一下,今年連長回家過年,他走的早,指導員一人在家留守,他想讓你去給新兵連當副班長去,你想不想去呀,’新兵來了,郭小松就是‘第二年兵’,這被派去給新兵們當副班長,也是一種鍛鍊,說明連裡很重視他。
‘我不想去,我要是去了的話,過年就回不了家了,’郭小松是從新兵時期過來的,天寒地凍,老兵班的老兵們都在屋裡貓冬,這新兵連的班長副班長還得在外頭訓練新兵,新兵班長有五塊錢的‘班長費’,可這班副是啥也沒有,白玩,他一聽就不想去。
‘那行,那下回指導員問我,就說你不想去得了,’班長見郭小松過年回家已定,也就不再廢話了。
‘別介呀,班長,你別這麼和指導員說呀,那不把我給裝裡了嘛,你給我說點好話行不,我要是有出息了,一定請您喝酒,我們老家a城的小金斗酒老好喝了,’最便宜的白酒,讓郭小松說明了名酒,他太能泡這個關裡農村出身的老實人了。
年底新兵沒來之前,王亞利從教導隊回來了,他是準備回到連裡待上一年,明年準備高考的,郭小松在新兵時和王亞利的關係很好,一見到他,兩人擁抱在一起很是甜蜜。
‘咋樣,教導隊好玩不?’郭小松看著那紅皮紙的‘班長令’就很是羨慕。
‘能好玩嘛,整天背科目教案,給我背得都不會說人話了,好不容易連滾帶爬的完事了,可累死我了,’王亞利一開口就是一肚子苦水。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明年就可以參加高考了吧?’
王亞利看了看四周無人,小聲地說道,‘你不去不知道,這jb教導隊可老黑了,我要知道就不去了,高考個屁呀,現在報個名就得準備兩千。’
‘兩千?這麼多呀,給誰呀?’郭小松還是頭一回聽說,這考軍校還得送禮。
‘我不是軍事素質不行嘛,人家卡你呀,按道理得二年兵過後才可以參加考學的,我不想提前一年嗎,這是教導隊的老人說的,給誰我還不知道,反正得花錢,我給我爸媽打電話了,他們打算支持我,過了年錢就給我郵過來。’
‘是啊,那我還好,’郭小松根本就沒有打算明年考學,要是過了明年,那兩千塊的利是錢就不用給了,他的軍事素質算是拔尖的,根本沒有人能卡到自已。
‘我都聽說了,你過年回家呀,’郭小松和班長戰友們說的話,在全連都傳開了,可說得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想來著,不知能不能給假,當兵快一年了,我也有點想我媽了,’郭小松對這事後悔不迭,真沒有想到背後裡傳他壞話的人這麼多。
‘那回家的錢有沒,沒有我這有點,你拿去花吧,’王亞利也聽說了郭小松和營長有關係,借郭小松的錢,也算是感情投資。
‘一張火車票才多錢呀,這個我是有,可是班長讓我給連長指導員送兩條煙,這錢我還差點,’兩條煙就得一百多,這相當於郭小松三個月的津貼,這是萬萬沒有的。
王亞利從兜中取出來了一張‘四個老人頭’,‘拿去,不急著還,反正我也暫時用不上。’
郭小松猛得上前親了一口王亞利,‘哥們,還是你夠意思呀,回頭我一定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