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集 後繼有人(三十二)小小男子漢
第一百零五集 後繼有人(三十二)小小男子漢
“艾小萌!艾小萌!你在家嗎?”站在艾小萌家的樓下,郭小松的一陣大喊,有兩個理由,一是讓家中的艾小萌聽到,二是讓周圍的鄰居聽到。\ \
‘你是誰呀,我們家小萌沒在家!’聽到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吶喊聲,下了夜班在家中被覺的艾小萌母親,也就從陽臺上探中了頭。
‘阿姨,我是郭小松,我想找艾小萌,您知道她去哪了嗎?’部隊的天天喊番號,很是鍛鍊嗓音,郭小松練就的聲音不光高昂,還很有穿透力。
‘她一清早就跟同學出去了,是大學同學,’艾小萌的母親一聽是郭小松,回了兩句話後,很快就關上了陽臺上的窗戶。
吃著路邊的‘烤地瓜,’找了個避風的所在,郭小松穿著軍大服,跨在自行車上,好在今天不是很冷,他是一邊吃,一邊等。
正當午時,一輛紅色的桑塔納迎面開了過來,郭小松離老遠就看到了車中副駕駛位置的艾小萌,把地瓜一撇,他就衝了出來,一邊拍打著車身,一邊叫道,‘艾小萌,是我,我是郭小松啊。’
‘快停車!’艾小萌叫停了司機,從車裡走了出來。
‘你啥時候回來的?’
‘早上唄,怎麼著,我還以為你和你媽一樣,不認識我了呢。’
‘看你說的,你去我家了咋的?’
‘我就在樓下喊了兩聲,這車裡的夥伴是誰呀,介紹一下唄,’郭小松看到車裡的駕駛員戴了個大墨鏡,年紀和自已差不多。
‘他你都不認識了呀,大壯,哎,大壯。下車呀,郭小松,我高中同學,’艾小萌向車裡的‘大壯’揮了揮手。
對於郭小松的這一身‘綠的卡’軍裝,‘大壯’早就認出了他,之所以沒下車,也是不想和郭小松對話,從京城大學裡跟到了a城,他只有一個目的,是想找個機會向艾小萌明白。想和她處對象。
艾小萌的叫嚷不得已,不讓‘大壯’走下了車,摘下了墨鏡向郭小松揮了一揮,‘老兵你好!’
郭小松遲管聽得這四個字很是逆耳,但還是主動伸出了自已剛拿完烤地瓜的手,現在是黑乎乎的,‘幾個月沒見,你好象又胖了呀,有二百斤沒有呀!’
‘沒有。我才一百八,’大壯無奈地和郭小松握了一下手。
‘哎呀郭小松,你這身也太有範了呀,要不看你肩膀上的軍銜。我還以為我遇到了一個大軍官呢,衣服和大衣都是新的呀!’艾小萌一見郭小松就樂,開心笑著的同時,露出了她整齊雪白的牙齒。
‘大衣是我班長的。他剛發的,我借穿幾天,衣服和皮鞋都是新買的。還行吧,就是這一道槓看起來可憐,不過也快換了,明年五一,我就是‘下士’了,’郭小松對自已的這身行頭很是自信,這身軍裝不是隨便一個普通人就能穿的,哪怕你有多少錢,也不配這衣服。
‘下士?下士是啥呀,你不是說你要考軍校嗎?啥時候考呀?’艾小萌還在夢想著當年對郭小松的承諾。
‘下士就是副班長,軍校我當然要考了,我也不能光戴這士兵的軍銜不是,明年我就去教導隊,有機會就考,’從艾小萌的眼中,郭小松看到了純潔,他認為她還沒有改變,還是上高中時期的那個艾小萌。
‘既然你同學來找你了,我也該走了,你們先聊啊,’大壯很是識趣。
‘你走,去哪呀?’艾小萌對大壯的去留也很是關心。
‘我爸通過老關係,幫我找了a城賓館,今天我就不用住旅店了,明天我再來找你,’大壯的父母都是高官,可謂是走到哪都好使。
‘這都中午了,一塊吃個飯唄,我請客,’郭小松拉著艾小萌又坐上了大壯開的車子裡,他們選擇的是後座。
本來就是一肚子氣的‘大壯’,一見郭小松好象是故意的,心裡就很是憋氣,回到了車裡,他有氣無氣地低聲說道,‘去哪呀?’
‘艾小萌,你說去哪,就去哪,我帶著錢呢,’郭小松向艾小萌拍了拍自已的上衣口袋。
‘在附近隨便吃點吧,’艾小萌是知道郭小松並不‘富裕’,自已又不好意思在男人面前花錢,也就想找個便宜的地方,吃點就可以了。
‘大壯’從後視鏡看出來了,郭小松想‘充大個’,他也就補了刀道,‘那就去吉鴻大酒店吧,那裡的遼菜地道。’
‘就咱們三個,是不是去那不太好呀?’a城最著名的飯店,消費可想而知,艾小萌還想為郭小松省錢。
‘小萌,你不才聯繫到好幾個高中同學嘛,你的高中同學,不也是郭小松的同學嘛,我這有‘大哥大’,你把他們聚過來不就行了嘛,正好搞個同學會,你說是不是呀,郭老兵,’‘大壯’是個和稀泥的行家。
‘咱們班的同學,你還有聯繫呀,那正好,我請客作東,你把他們都找來,’一看‘大壯’就是自已的情敵,在情敵面前哪能‘丟範’,郭小松也很是‘同意’大壯的說法。
‘吉鴻大酒店’的一個普通包房,光包房費就是個嚇人的數字,大壯又在酒桌前點了好幾個要命的菜品,很顯然,他是在為郭小松出醜做預先準備。
郭小松從小到大,都沒有來過這麼大的飯店,在他的腦海當中,低檔的小飯店,如果說一百塊錢能吃頓飯的話,高檔一點的,也就是千八百塊錢的事,這對於他還是能請得起的,雖然看著菜譜,但郭小松還是心裡沒底,好在他有‘四弟’郭小山家的電話,他在盼望著這電話一定能打通。
‘誰呀?’出差才歸來的關悅,此時正在家中休息。
‘是三嬸嘛,是我,我是小松。’
‘小松?’想了半天,關悅實在想不起來,誰是‘小松。’
‘小山在家嘛,我才從部隊回到a城,我想找他玩!’
‘哦,原來是小松呀,小山出去了呀,他沒在家,’關悅這才想起來兒子郭小山還有個堂兄叫‘郭小松。’
‘不在家呀,那沒事了,我和幾個同學,現在在吉鴻大酒店呢,我尋思小山在家的話,一起過來吃個飯,他要是沒在家就算了吧,’拿著‘大壯’的‘大哥大’,旁邊就是艾小萌,郭小松真的沒法再把話說得太明白了。
掛掉了電話,郭小松把‘大哥大’還給了‘大壯。’
‘剛才給誰打電話呢,郭老兵,你放心,這頓飯我請,’‘大壯’早就猜透了郭小松的心思,他必竟是學法律出身,畢業了他就是一名律師了。
‘我給我堂弟打電話不行啊,管你啥事,我都說了,這頓飯我請來著,’郭小松是個‘開水煮鴨子,肉爛嘴不爛之人。’
同班同學的依次來到,令郭小松很是感慨,在班裡只有他一個人,沒有邁入到大學的校門,可是為了自已男子漢的尊嚴,他還得故意姿態,頻頻地遊走敬酒。
在這麼好的酒店,又是大吃大喝,自然無人會說些不愉快的事情,高中的同學之間,講述地都是高中的事情,‘大壯’一時半會還插不了嘴,一見到盤子裡的菜,只剩下一半了,他就向郭小松告辭,推脫要走了。
‘我開車,我可真的不能喝了,我得走了,’
‘你沒事吧,才喝這麼點,不再喝點?’郭小松知道‘大壯’只是為了把他送上‘套’,在馬屁股上加上一鞭後,就不準備再管他了,這馬跑到什麼地方,自然是郭小松自已的事了。
‘真的不行了,再喝就得撞人了,明天,明天我請,’大壯不顧郭小松的拉扯,強行走下了樓,開著他的車滾了。
艾小萌見大壯一走,方才想起來這頓酒菜的不菲,她把郭小松拉到了一邊,‘我知道今天是大壯做的不好,小松,你的錢帶夠了沒有呀?’
郭小松此時已經喝得滿臉通紅,由於屋子裡的說話聲很大,他並沒有聽清艾小萌說什麼,‘什麼?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
‘我問你啊,你錢帶夠了沒有呀?’艾小萌加大了聲音,這話也就傳了出去,原本都在相互打鬧的同學們,也都聽得是清清楚楚。
聽了艾小萌的話後,郭小松的酒勁立馬就清醒了許多,‘你說我錢沒帶夠?當然帶夠了呀,我郭小松是誰呀,我還能差錢,服務員,過來算賬,算下多錢!’
‘吉鴻大酒店’每一個包房內,都有侍立服務的女服務員,只見她走出去多時,帶了一個經理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郭小松坐在主座椅子上,他的兩條小腿不停地顫抖著,他現在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這桌酒菜的價格不要超過他身上所有的錢,讓他能平穩得到過渡。
經理遙看了滿屋子的人,最後走到了郭小松的面前,‘請問是您要結賬嘛?’
‘對,是我,你說多少錢吧,’郭小松還在‘拉硬’,周圍的同學心也吊在了嗓子眼裡,都在為郭小松摸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