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回 A城軼事(二十八)大難臨頭
第49回 A城軼事(二十八)大難臨頭
大三女生,特別是一個漂亮的大三女生,足可以令少男們著迷,艾小萌走入到了‘大三’之後,身後的男生們,就象群蜜蜂一樣,圍著她不走,就在艾小萌的鼓動之下,‘京城大學法學院’,足足有上百名男生,加入到了‘中華骨髓庫’。~9,
‘有時間嘛,咱們去看場電影吧!’推著自行車壓馬路,終歸沒有看電影浪漫,在艾小萌的心中,郭小松還是她的唯一,只要一見到他,她就心中就有一種莫名的衝動。
‘幾點了?’為了平時訓練,郭小松早已養成了不戴手錶的習慣。
‘不到兩點!’
‘那我只能看半場了,我得晚飯之前歸隊,今天是星期天,晚飯之前要點名的!’
一場很好看的港產喜劇片,看得艾小萌是津津樂道,不注地和郭小松說話,郭小松聽後,也只是應付了兩句,就沒有再說什麼了,當艾小萌感覺到郭小松已經在座椅上睡去時,她也沒有了心思,繼續看電影了。
之前約定的‘大學校園’相聚,成為了泡影,大三了,郭小松還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戰士,就算他明天順利的考上大學,自已也快大學畢業了,年紀大了,心思也就多了,艾小萌的心中是一時的迷茫,在大學校園當中,追求她的不在少數,特別是那個‘大壯’,為了和她處朋友,連他爸都搭上了,‘大壯’的父親不但賠了被損壞的‘公車’,還受到了部黨委‘黨內嚴重警告’的處分,除了‘大壯’以外,還有許多追求者,其中還有年輕的‘老師’。
郭小松是在睡夢當中,被影片的音效給驚醒了的,他忘記了自已已經身在電影院,‘晚了晚了。幾點了?’
艾小萌按了一下‘傳呼機’,上頭立馬就顯示出了時間,‘三點半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送你了呀,我得走了!’郭小松整了整自已的衣服,頭也沒回地走了。
當郭小松按時在晚飯前回到‘鐵血團’大院門口時,早已在那等候的‘四班長’,就象個焦頭爛額的螞蟻,來回地進行踱步。
‘好拉。你可回來了,趕緊跟我走吧!’一把拉起了郭小松,四班長跑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呀,我這假條還沒到點呢,指導員給我寫的是五點!’郭小松不解其意地說道,可他的兩條腿,還在跟跑著。
‘五點,你五點個jb呀,你出事了不知道呀。你上午是不是帶兩個你們班裡的兵出去了?’
‘是啊,是不是他倆沒回來呀?’一聽到這話,郭小松腦袋‘嗡’了一聲,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葉。‘士兵私自離隊’,是哪年都有。
‘回是回來了,都在大操場上站著呢,你一會過去就知道了!’
每人五塊錢。兩個人就是十塊錢,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葉,京城地區的購買力上看。這十塊錢,可以讓兩個小兵下了一把館子了,一口杯白酒的價格是一塊錢,二杯是兩塊錢,要上兩個小拌菜,外加兩碗抻面,這令兩個六班新兵,吃得喝得很爽,最後還剩下了一塊錢。
歪帶著大簷帽,嘴裡叼著七毛錢一合的廉價菸捲,兩名新兵可是牛b上了天,就算是路過門衛,哨兵問他們,他們的回答也是‘我們去五號家幹活去了,喝多了點,怎麼著,不讓進啊,用不用我給五號打電話呀!’
門衛哨兵不明原由,自然不敢阻攔,兩名新兵也就繼續向七連的方向走去。
三營營長狄雷,自打和第一任妻子離婚後,就住在‘鐵血團’的大院裡,團裡想給他和新任妻子分房子,讓他給拒絕了,原因是妻子的學校,有了一間家屬房,兩個人沒有孩子,要兩處房子就太浪費了,況且過兩年,狄雷在不在‘鐵血團’還兩碼說呢,因為他是戰鬥英雄,又是‘京城衛戍區’首長面前的紅人,早晚是要受到‘簡拔’的。
‘我說老狄,那邊來了兩個兵,朝你們營那邊走呢,是不是你們營的呀!’和狄雷一起打籃球的,都是團裡各個營的營官,他們佔據的是團籃球場,一位營長衝著遠處指去。
三營營長狄雷一向治軍有方,平時就算是排長連長,走在大馬路上,也得進行‘齊步走’,可見到兩個‘列兵’一邊抽著煙,一邊打鬧,他也不知是不是他們營的,‘一定不是我們營的,我們營哪裡會有這麼樣的兵啊!’老兵們,營長狄雷大多也是認識的,新兵剛來半年,有的他還真的認不全。
‘你瞧著呀,朝七連那邊走去了,我看今天可有戲看了呀!’幾個營官們就象看‘西洋景’,連球都不打了,大家都在心中默唸,‘不要是我們營的呀!’
眼見兩個戰士離七連的門口就有不到二十米遠了,狄雷也就終於忍不住了,他快速跑到了兩個人的近前,攔住了他們倆,‘你們是哪個連的呀?’
兩個新兵自然是認得自已的營長的,可酒壯英雄膽,其中一個大膽的說道,‘我們上午給五號家裡出公差了,我們是七連的,剛回來!’
一聽正是自已營裡的兵,狄雷馬上就火了起來,‘你們給我站好,把菸頭給我掐了!’
兩個新兵被營長的口令叫住之後,也就都清楚了許多,可不勝酒力的他們,還是站著‘立正’,搖搖晃晃起來。
以前部隊休的是‘禮拜天’,自打進入到了‘大禮拜’之後,每個週六,週日,也就等於休息了兩天,到了週日下午三點鐘,就到了‘操課’的時間,狄雷命令全營迅速到營大操場集合,所有的營裡軍官都要到場,連炊事班都要鎖好大門前來。
各個連隊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營部通訊兵給營長拿來了常服衣服,就在全營面前,狄雷換上了自已的‘少校’軍裝。
‘今天誰值班呀!’三營教導員不知何事,也跑了過來。
‘九連!’
‘九連長,集合隊伍!’三營教導員見營長狄雷的臉色鐵青,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重要事件,馬上叫九連長集合軍隊。
‘各連都有了啊,集合好了向我報告!’星期天很少有這樣的陣仗,因為再過一天,就由機槍連連長值班了,九連連長才從床上醒來,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
‘稍息,立正,營值班員同志,三營機槍連集合完畢,應到多少人,實到多少人!’機槍連的人員較少,很快‘連值班員’就象九連長進行了報告。
‘稍息!’
‘稍息,立正,營值班員同志,九班集合完畢,應到多少人,實到多少人!’
‘稍息!’
隨著各連的值班員向九連連長報告,很快‘鐵血團’三營,就集合好了隊伍。
‘全營都有了,稍息,立正,’九連連長的嗓音很是洪亮,他快步跑到營長狄雷的面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營長同志,全營集合完畢,應到多少人,實到多少人,請您指示!’
‘圍繞營大操場,跑十圈,十圈之後,回到這裡集合!’
‘是!’
一開口就是十圈,下午三點,夏天的大太陽還很大,既要保持建制,也要保持著隊形,十圈時間並不是很長,但跑完之後,所有人的常服外衣,都讓汗水給打透了。
狄雷和教導員是看著大傢伙跑完的,直到全營又一次在他們的面前集結時,他才吼道,‘七連的那兩個小子,出列吧,還用我請你們咋的!’
十圈跑步,讓這兩個新兵是提心吊膽,一聽到營長大吼,兩人早已是魂飛魄散了,可是兩人還得硬著頭皮走上前來,低下兩個非常慚愧的頭顱。
七連連長和指導員相互看了看,都不知何意,兩人手中也狠狠地攥出了一把汗,特別是七連指導員,他是看著這兩個新兵,跟著他們的六班長,出去大門口,給五號家裡幹活去的。
‘抻面就小酒,真是越喝越有呀,我看你們兩個,比我這個營長還牛b呀,歪戴個帽子,叼個小菸捲,你們是不是覺得咱們‘鐵血團’沒有人能管得了你們了呀!’營長狄雷不愧是a城人,‘趙笑星’的口吻馬上就上來了,說得在場的官兵們都想笑。
兩個新兵耷拉著腦袋不敢作聲。
‘說,問你們話呢!’狄雷上前就是一腳,正踢到一個新兵的屁股上,好在這一腳並沒有用力,只是把他往前動了動。
‘不是!’這新兵嚇得尿都快出來了。
‘不是?不是你還學這樣,是不是你們班長教你這樣的呀,誰是他們班長,給我tmd的站出來!’找兵出氣,必須得找到根源,班長才是戰士們的直接領導。
七連的各個班長們都很是慶幸,這樣的劣兵沒有出現在他們班裡,當營長狄雷連叫三聲之後,仍然沒有人回答,他又問向了七連連長,‘我說七連長,他們是你的兵,他們班長是誰呀,咋不敢站出來呢!’
還沒等七連連長說話,七連指導員趕忙搶著回答道,‘六班長外出了,還沒回來!’
‘哦,我們的大班長還沒回來呀,那太好了,全營聽我口令,練站姿的時候到了,你們當連長的,當指導員的,我給你們一個命令啊,你們出來看看你們的兵,看他們站得怎麼樣了!’對於手下的連長指導員們,營長狄雷還是很給面子的,讓他們出列做檢查,為的也是把‘練站姿’刨除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