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回 A城軼事（三十七）一見岳母
第58回 A城軼事（三十七）一見岳母
‘京城大學電子計算機系’與‘鐵血團’是多年的‘共建單位’，來這裡聽課，自然三個人的飯菜，人家也是管的羅，走進‘電子計算機系’的一號飯堂，帶課的老師把三張飯卡交到了三名戰士的手中。
‘喜歡吃啥吃點啥，吃多不怕，不浪費就行！’說完帶課老師就離開了。
看著眼前豐盛的菜餚，營部文書很有興致的從頭走到尾，最後衝著郭小松和九連新兵說道，‘人家可說了，吃多少不管，不浪費就行，咱們三個最好別打一樣的，這樣還可以相互多吃幾種菜！’
郭小松和九連新兵很同意的點了點頭，拿著一旁整齊擺放的飯盆，也就去了，這些飯盆大多都是週轉用的，只有自已用鐵製飯盒打飯打菜的學生，才可以走出飯堂，因為門口有《用餐規定》，還有管理員把守在門口。
‘哎，郭小松，你先別吃了，我找你有事！’女人換衣服的速度，要遠超她們化妝的時間，前一步才和郭小松分手，沒過幾分鐘，就又換了一身連衣裙的裝束，出現在了郭小松的面前，乾淨的馬尾，頭髮上卡了一個紅顏色的髮卡，顯得很是青春靚麗，當劉敏走到郭小松面前時，三名戰士這才細心看出，她的嘴唇上略施了一層淡淡的唇膏，剛說完話，口腔中散發出來的口香糖芳香，就吸進了三名戰士的鼻腔之中，令三人感到十分的悠然自得，很想讓她再說一句話。
‘我還沒吃飯呢，一會去不行啊！’對於少女懷春，郭小松見得也不是頭一回了，早在初中高中學習期間，向他表白的女生就有很多，凡是主動向自已說她‘有事’的，**不離十。都是想投懷送抱的。
‘我帶你出去吃，我真的有急事，你就跟我走吧！’劉敏上前奪過了郭小松手中的飯盆，放回到了原處，拉著郭小松就走。
由於三個戰士是提前下課的，大批的學生還都沒有來到飯堂，營部文書早就看出了兩人之間有鬼，也就大聲地喝道，‘哎，劉同學。有啥事這麼急呀，算我一個唄，郭小松能幹的，我一樣能幹，而且比他幹得還好！’
九連新兵自然是不敢造次的，他只顧站在一旁傻笑，看著劉敏把郭小松帶了出去。
作為‘京城衛戍區’副司令員女兒的劉敏，從小就生長在軍隊大院，爺爺是我軍開國的將軍。叔叔姑姑也都在部隊中擔任要職，本來家裡都想讓這姑娘長大之後，繼承劉家的光榮傳統去參軍，可是姑姑劉雪華是一再反對。因為只有她知道，一個連部隊大院都沒有走出去過的女孩兒，要是再繼續留在部隊的話，只能有兩種活法。‘一種是隨遇而安，另一種是極其的痛苦’，要是劉雪華當年沒有當兵。不在部隊上認識郭開山的話，有可能她早已結婚生子，過上一個普普通通女人的生-活，可是現在可好，人近四十，女人獨有的‘一血’，還存留在她的體內，她這輩子是不可能失去它了。
正如姑姑劉雪華想象的那樣，從初中就走出軍隊大院的劉敏，在京城得到了很好的教育，性格開朗，樂於助人，加上她特有的軍人後代作風，不管走到哪裡，她都是勤奮而堅強的，高中期間，她更是學校學生會的主席，一直的組織領導能力鍛鍊，使她上了大學之後，依舊是那樣的優秀，可是她犯了和姑姑劉雪華一樣的毛病，‘一見鍾情’，讓她很難自拔，郭小松的出現，讓她這年輕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份挑戰，儘管郭小松的身份是那樣的普通，可她認準了，眼前的這個小夥子，就是她的‘初戀’，哪怕他現在還有女朋友。
劉敏的個人感情，一直深埋在心中，艾小萌也算得上是‘京城大學法學院’裡的校花了，她是另一種人，同樣是愛幫助人，艾小萌更看重的是形式，當艾小萌主動找到劉敏，想讓她加入到‘中華骨髓庫’時，被劉敏給拒絕了，原因是，在她分不清加入到那組織是好是壞時，她是不會含糊的加入的，她有自已的想法和判斷能力，不想被其他人所左右。
‘京城大學’大門口的公車，是劉敏為了拉郭小松，託關係借來的，其實這也不是很麻煩，只要給父親的秘書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上車吧！’劉敏打開了軍用轎車的車門，這個動作一向應該由男士使用。
郭小松沒有立刻上車，‘去哪呀？下午不說還得上課呢嗎？’
‘上車你就知道了，我請你吃飯！’劉敏仍舊還在做原來的動作，彷彿郭小松不上車，她也不準備把手收回了。
無奈之下，郭小松只得進入到了轎車的後排座椅上坐下，劉敏也上車關上了車門。
‘回我爸家！’劉敏向開車的志願兵司機，發佈了命令，那司機也沒有再問什麼，開著轎車就走了。
‘京城衛戍區’的家屬區裡，大多都是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建造的‘將軍樓’，可是劉副司令所居住的只是普通的七層樓房，下了車，走上三樓，劉敏取出鑰匙，打開了房門，讓郭小松走了進去。
三室一廳的格局，也就是七八十平米，這是一幢很普通的房子，屋子裡的擺設，和郭小松在a城的繼父家裡差不多，由於有兩間屋子關上了門，郭小松也就跟隨著劉敏，走進了一間很小的臥室。
牆上大幅的海報，掛的是港臺巨星‘四大天王’，這也可能是當年的少男少女都很崇拜的偶像吧，房間裡有間很窄的小床，床上用的被罩被單都是粉紅顏色的，郭小松料定，這裡應該就是劉敏的閨房了。
‘你先坐一會呀，我去給你做飯，咱們認識也有一年多了吧，讓你看看我的手藝如何！’劉敏在連衣裙外頭圍上了一個圍裙，之後走到廚房開始做飯去了。
四白落地，郭小松真的不想繼續在劉敏的臥房裡待著了，他也走到了廚房，‘用不用我乾點啥呀！’
劉敏此時現在削土豆。一見到郭小松過來，也就笑了起來，‘就你這德性，還能幫我乾點啥呀，你以為你是獨臂神尼呀！’
掛著的繃帶，真的沒法進行勞作，可是對於做飯，郭小松還真的並不陌生，打小他就會，到了繼父家裡。三個姐姐也不是愛做飯的，每每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也都是郭小松給她們做飯，看著劉敏那麻利的動作，郭小松也難免要讚美一番，‘可以呀，土豆絲都能切得這麼細，看來平時總做呀！’
‘我姑姑說了，能考驗刀功的就是切土豆絲。實話跟你說了吧，為了練這手藝，我從小到大，切得不下有幾百斤的土豆了。今天給你做尖椒土豆絲啊，主食冰箱裡有我媽昨天蒸的饅頭！’
‘你家臨得這麼近，是不是天天回家呀？’郭小松從牆上劉敏父親和母親的結婚照上，就可以分析出。她一定是部隊某位首長的子弟，要不然也不會有軍車接送。
‘冰箱裡我都不用看，我爸胃不好。不能吃米飯，只能吃饅頭，我平時很少回家，回也是爺爺家那邊，這邊就是我的噩夢，我打小就不愛回這邊！’切好了土豆絲，劉敏又收拾起了別的蔬菜，好象她很愛做飯，一邊摘著菜，還一邊擺弄摘好的菜，把它們碼放得是整整齊齊。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故事，郭小松不是個愛打聽的人，來到了陽臺，他推開了窗戶，由於這裡是七層高樓，周邊所有的將軍樓，都比這幢大樓低，別的樓房大多也都是兩到三層，離得不遠，郭小松看到了一個老人正在澆灌蔬菜，他覺得很有意思，一條壟，一條壟的用瓢舀水的同時，好象老頭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
突然間老頭看到了站在陽臺上的郭小松，猛得向他大喝道，‘哎，你是誰呀，這麼沒有禮貌！’
郭小松不知怎麼回答是好，本想關上窗戶，但又覺得不妥，‘我，我，’
‘我什麼我，你是下士對不對？你小子給我下來，我和你談談！’老頭好象遇到了‘外星人’一樣，雖然臉上顯得很是嚴肅，可郭小松發現，他好象有點詭笑。
老頭本人身裝的是軍官‘制式襯衣’，下身穿軍官長褲，郭小松知道這有可能是部隊裡的首長，只得準備下樓聽訓。
‘你幹什麼去呀？’劉敏好象也聽到了陽臺兩人的交談。
‘下面的人叫我下去！’
‘誰呀？他讓你下去，你就下去呀，這裡是我家，我看看是誰！’劉敏放下了手中的菜，拉著郭小松來到了陽臺，當她剛把脖子伸出窗口時，下頭的老頭又說話了。
‘下來沒有呀，還用我上去找你咋的！’
劉敏一見這老頭，嗓音沒小，反而變大了，‘你讓誰下去，誰就得聽你咋的，你還拿自已當成大首長呢呀，你早就退休羅，他是我的客人，我讓他下去，他才好使呢，我們就不下去，你能把我們咋的！’
老頭把手裡的瓢舀滿了水，向劉敏家陽臺的窗戶潑了去，‘我就知道是你領回家的，看我不告訴你爸不了，小小年紀，學會往家帶男朋友了是不！也不害臊！’
劉敏早就知道老頭有這一手，就在水還沒有潑到窗口之時，她就把窗戶給關上了，‘你管我呢，管天管地，還能管拉屎放屁呀，敢情你沒有孫男弟女了，就時常拿我耍橫，我可告訴你老頭，我忍了你很久了！’
老頭好象聽到了劉敏在陽臺上的大聲說話，‘好哇你個沒良心的，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小時候我就應該把你給掐死！’
劉敏也不含糊，她打來了窗戶給老頭對罵道，‘把我掐死，把我掐死，你也得償命，我爺爺都跟我說了，你壓根就不是什麼好鳥，你是國-民-黨，反動派！’
樓上樓下的對罵，引來了四樓一個女人的關注，只聽一陣打開窗戶的聲音，之後一個女人的說話聲，也就出來了，‘是不是劉敏在家呀！你咋和你老爺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他不是我老爺，我老爺早死了，我老爺是烈士！’劉敏伸出了頭，向樓上的女人叫道。
‘他不是你老爺，他是誰呀，你小時候還不是人家老兩口看著你來的呀！’
‘阿姨，您不知道，我小時候在他家，受老多苦了，行了，不和你們說了，我還得做飯呢！’說完劉敏關上了陽臺的窗戶。
郭小松一直站在劉敏的身後，他覺得這‘老中青’三代人的說話聲很是有趣，特別是只要有人說一句話，劉敏馬上就要進行反擊，就當劉敏關上陽臺窗戶幾分鐘後，劉敏家的大門被人敲得三響，力度相當之大。
‘噹噹噹，小兔崽子，你給我開門！給我開門！’
郭小松剛想開門，讓劉敏給攔住了，她大聲地在門口叫道，‘老頭子，我今天可告訴你，我沒有工夫和你瞎吵吵，我家裡來客人了，我得做飯，你要想吵吵的話，等我吃完飯的，我去你家門口和你吵吵去！’
門口的老頭，聽了幾句劉敏的話後，不但沒有停，敲得反倒是更兇了，‘你開門不開門，不開門，我可要踢了呀！’
劉敏把郭小松帶到了一旁說道，‘你先做會，不用管他，他就是老年病綜合症，以前在部隊裡，有兵聽他的，現在老了老了退休了，也就天天犯病了，你越跟他矯情，他就越上臉，咱們說咱們的！’
門口的敲門聲一直遲續了十幾分鍾，老頭見劉敏沒有繼續還口後，也就走下了樓梯，回到自家小樓前的小菜園，繼續澆他的地去了。
‘尖椒土豆絲’，‘紅燒排骨’，‘西紅柿雞蛋湯’，外加劉敏母親親手醃製的小鹹菜，在蒸鍋裡熱了幾個饅頭，劉敏和郭小松對坐著，吃起了他倆的午餐。
‘好吃不？’劉敏就象個大廚師一樣，看著郭小松品嚐了她做的每一道菜，她自已並沒有先動筷子。
郭小松點了點頭道，‘還可以，不過比我還差點，’
劉敏一聽這話，自已伸筷子馬上把菜都嚐了嚐後，並沒有覺得哪地方不對勁，也就笑著說道，‘你要臉不，白吃白喝不說，連句好聽的話，都不說呀！’
郭小松一口菜，一口饅頭地吃著，‘我又不是主動要來的，是你說有事，非拉我來的，沒有你這頓飯的話，我也餓不著，在大學裡吃就是了！’
看著郭小松狼吞虎嚥的樣子，劉敏的臉上，洋溢著少有的幸福，她感覺到自已成熟了，成熟到是一個真正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