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回 A城軼事(五十一)受辱
第72回 A城軼事(五十一)受辱
四班長是四年老兵,他等於是和這個‘劉排長’是同年入伍的,他們兩人相差的兵齡,也就只有半年,四年前的‘劉排長’是以大學生的身份步入軍校的,當年的十二月份,四班長參軍,所以說,不管是在七連資深的根底,還是在年齡和兵齡上,四班長都不輸於‘劉排長’,在長達大半年的‘代理排長’期間,他的管理水平,早已經戰士們的心中紮下了根,離復員馬上就只有一個多月了,四班長顯然不可能是‘劉排長’拉攏的對象。
五班長是個猶猶豫豫的三年老兵,他也有再留一年的打算,看著前一年四班長通過再留一年,混得了一個‘個人三等功’,他也想學學他的樣子,照貓畫虎一些,在和‘劉排長’的接觸上看,他顯得很是恭敬,不僅主動把‘劉排長’接到了自已班裡來住,每天在‘班務會’結束時,還要問問‘排長,你還有什麼事沒有呀?’當得到‘我沒事’之後,方才敢進行解散休息。
六班長郭小松一直被各排排長認為是個懂事的母子,可‘劉排長’剛一接近他,就遇到了一個‘軟釘子’,對於手下的三個班長來說,四班長,是不敢動的,容易犯眾怒,五班長,主動投靠,當然也沒有必要搞他,只有這六班長郭小松嘛,他有點太不識實務,所以說,‘劉排長’打算來個‘殺雞給猴看’,打消掉郭小松的氣焰,好讓他知道知道,在這個七連二排‘誰是老大’!
“有人說。排長就是個‘小排岔子’,沒啥了不起的,是的,他說的沒錯,我就是個啥也不是的‘小排岔子’!”七連二排的‘排務會’,是在‘劉排長’來到後的一個星期舉行的,這一天是星期天,本該是戰士們休息的時間,可剛早操集合之後,全排人就被‘劉排長’拉到了‘俱樂部’。開起了會,此時全排戰士都在分成三列橫隊站立不動,‘劉排長’則把平時連長坐的椅子,拉了過來,把它放在了講臺上,坐著和眾人說話。
‘換句話說,要是我是‘小排岔子’的話,餘下各位,你們又是什麼呢。你們今天還不是沒時間洗瀨,聽我在這白話呀,我要是啥也不是,你們也和我一樣。比我還啥也不是呢!’‘劉排長’的目光直盯著三個‘排頭兵’,那就是他手底下的‘四五六班長’。
遇到這種現象,早已是見怪不怪了,當了近四年的戰士。四班長說的上是風裡雨裡走過來的,‘新官上任三把火’,雖然燒得是遲了些。可還是燒了,四班長的頭一直在仰著,看著天花板,上面的牆皮脫落,已經讓他數得不是一年兩年了,他對這些掉了的牆皮相當熟悉了,曾以何時,他還以‘代理排長’的身份,這麼訓過大家,可真沒有想到,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要從部隊滾蛋了,還在臨走之時,遭到了這種待遇,這讓他很是不滿,全排中人,也只有他,不是‘立正’的姿勢,他還不忘左右瞅瞅,看看自已班裡的戰士,有沒有和他一樣的。
‘四班長!你能不能站好了,你是不是身上長蝨子了呀!’‘劉排長’雖然口中這麼說,可他的心中還是很心虛的,他很怕四班長跟他頂了起來,這樣就不好收場了,好在他說完之後,四班長才慢悠悠地做起了‘立正’,他心中懸著的心,也就又放下了。
為了向‘新主子’表示效忠,五班長一直用他那專有的微笑臉龐,目視著‘劉排長’,這種嘴臉令人一看就十分的作嘔,在某種程度上,這位‘劉排長’更喜歡郭小松,因為郭小松看起來,要比五班長更像條漢子,人家才是‘二年兵’,五班長都是‘三年兵’了。
‘我跟連長講了,明年的班長選拔,咱們二排的班長,由我來定,連裡沒有提反對意見,現在離老兵復員還有不到兩個月了,老兵只要一走,就說明我就有權力選我們排的班長了,我希望你們二年兵好好想想,特別是三年兵,想走還走不了的,要留第四年的,明年是你指揮別人呢,還是別人指揮你,你們給我好好合計合計吧!’為了把屬下的‘拉幫結夥’趨散,‘劉排長’這招可算得上是歹毒,‘第二年兵’,自然是明年全連的骨幹,今年因為種種原因沒有當上‘班長’,‘副班長’的,不代表老兵復員之後,他們沒有機會。
‘前陣子,我剛來時,對連裡的某些規定不太瞭解,我就問咱們排的一個班長,我說這‘微機室’是不是誰都可以進,他怎麼跟我回答的呢,說只允許戰士進去,我這個當排長的,都沒有權力進了呀,這不是笑話嘛,那好,我今天可以正式的告訴他了,從今以後,到老兵復員之前,只要是七連二排的兵,有一頭,算一頭,都tmd的不許再進‘微機室’,別tmd的總拿練打字的旗號,在那裡玩遊戲,玩遊戲誰不會玩呀!’
一聽之話,全排的戰士都知道了‘劉排長’話中所指的是誰,那就是六班長郭小松了,此時大傢伙的餘光,都已集中在了郭小松的身上,看他有什麼反應。
面紅耳赤,恨不得有個地縫就要鑽進去,要不然拔腿就走,不在此地受辱,郭小松的內心當中,猶如炭火在燃燒一樣,煎烤著他每一塊內臟,汗水從頭至下,一直通過襯衣,襯褲,直到腳下,他的鞋本來一直都是乾爽的,可此時也象被洪水泡過一樣,特別是他的褲襠中的物件,從早晨起來的‘昂首挺胸’,變成了‘低頭搭了腦袋’,不再崛起了,一分鐘,兩分鐘,直至許久。
‘再有一件事,那就是有關於復員老兵的管理問題。我和連裡勾通了一下,對於象四班長,五班長這樣,為連裡付出多年辛苦的老兵嘛,咱們還得人性化對待嘛,只要不出大事,我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嘛,所以說,你們一年兵。二年兵,也不要和他們攀比,他們都是要走的人了,大家要尊重他們,理解他們嘛!’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劉排長’還算是說了句人話,他今天最終的目的很是明確,那就是拿六班長郭小松開刀。好讓眾人看看,他對老兵還是很尊重的。
‘今天是星期天,接下來也快吃早飯了,休息還是照常的休息。看錄像的可以去看錄像,洗衣服的,每個班把衣服都給我看好了,別讓別的連人給偷了。要是有想外出的,都來我這裡請假,之後再去連值班員那裡領‘通行證’。原則上嘛,每個排只能出去一個人,你們三人班長好好商量商量,誰出去,能幫大傢伙辦點事,就讓他出去,下午三點之前,各班人員全部到位,三點之後,恢復日常操課時間,我聽說咱們排還有幾個練器械的高手,我下午得好好看一看了,到底都是誰,下面各班班長有沒有事啊,沒有事的話,可以解散了!’‘劉排長’收回了以往由‘排值班員’安排外出人員的權力,拿到了自已的手中,這也是他加強管理的重要一方面,因為出去的大多都是老兵,新兵沒有老兵那麼事多,更沒有多餘的錢,出去逛逛。
四班長聽完後,搖晃了幾下自已的脖子,沒有說什麼,這也就代表‘他沒有事,’
六班長郭小松更是急於脫身,他也是不可能‘有話要說的’。
‘再耽誤大傢伙幾分鐘時間呀,下週我值班,按理來說,今天是週日,就由我來接手了,有想外出的早點吱聲啊,過了八點半,我可要定人了呀,你們要是想出去,去五班先找我,咱們一起去問排長,再一個,就是收看錄像的錢啊,每人一塊錢,這是連裡頭收的,交的是全年的錢,全年看錄像才花一塊錢,這不算貴吧,我想誰都拿得出來,這件事就由各班班副齊一下了呀,齊好了教給我,最晚不要超過晚上六點,我還要在看新聞前,把錢交到連裡頭呢~~~,’五班長就是個沒事找事的人,嘴巴吐沫星子亂冒,把本來還有時間洗瀨的戰士們,都給弄得沒有時間洗瀨了。
解散離開了‘俱樂部’,郭小松直行來到了一樓水房,從褲兜裡掏出他那‘摺疊牙刷’胡亂地刷了起來。
‘可以呀,早有準備呀,這牙刷不便宜吧!’四班長撒了一泡尿後,也來到了水龍頭洗手,他是沒有帶牙刷的,只能接點水,洗了一把臉。
‘你要給你,我床頭櫃裡還有一把呢,那把是新的,回頭給你送去!’郭小松直接用嘴對準了水龍頭,進行了含瀨。
‘還是你自已留著吧,明年夠你喝一壺的了,對了,你不是有個叔叔當大官的嘛,讓他把你調走得了,省得在連裡遭罪,狄營長不在了,我想以後沒有人給你面子羅!’四班長洗了臉後,就打算走出水房,在門口等著排隊‘開飯了’。
‘你咋不調走呢?’郭小松把‘摺疊牙刷’用手絹擦了擦,放進了‘塑料牙刷盒’裡,揣進了褲兜。
‘我又不想轉志願兵,我調哪門子走呀,剛才新排長不說了嘛,我是馬上要復員的人了,現在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那號人了,不象你,你還有將近四百來天呢,哎,也不對啊,要是你小子去考學的話,我算算哪,去了過年回家探家,還有二百多天吧,行啊小子,你也快熬出對了呀!’四班長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你走了可別忘了,把你那皮褥子給我留著呀,還有你那副新‘上士’肩章,我明年還得戴呢!’郭小松和四班長的感情是相當的深厚。
‘放心,忘不了你的,555’,說著四班長看了看錶,掏出了哨子,吹了起來,他今天上午還是‘排值班員’,集合開飯,是他份內之事。
早飯過後,郭小松躺在自已的床上,想著心事,這時一班長走了進來說道,‘你不去練打字了呀,我們班裡的兵,可都準備好,要跟你學了呢!’
郭小松坐了起來,苦笑道,‘我們排裡新規定,老兵復員之前,不讓進微機室了!’
‘啥?誰定的?’一班長也是四年老兵,一聽這話,他氣就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