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回 A城軼事(九十三)股壇新寵
第114回 A城軼事(九十三)股壇新寵
不讓‘姓郭’,‘姓胡’的戰士考學,源自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那場‘京城事件’,‘京城衛戍區’的人馬,在事件中丟了臉,才想到了這麼個解決的辦法,然而事過多年,之前的老首長,早已成為了‘過去’,新上任的首長們,更對這件事滿不在乎,只是‘劉副司令’作為衛戍區的老人,還在故作已見的,嚴格遵守著這所謂的‘黨委決議’。…≦,
兒子多日不見,劉父自然要找來問問,不光拉來了‘劉副司令’夫妻,還把幾個在京城工作的兒女也都找了來,席間小女兒劉雪華把郭小松的事情,和劉父一說,老頭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轉怒為笑了。
‘當年最虧本的就是老子了,老子現在都不記仇,咋你還揪起來沒完呢,你還是不是軍中的高級幹部了,老領袖活著的時候,就反對‘山頭主義’,我看你這兵當得是越來越迴旋了,真應該好好學習學習了!’天天在‘領袖紀念堂’當義工,劉父的思想也隨之產生了昇華,權力早已不在老人的腦海當中浮現了,在他的思想當中,只有‘為人民服務’才是最為踏實的。
‘爸,不是我總拿這事說事,這可是當年衛戍區黨委的決定,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說了算的!’作為‘衛戍區黨委決議’最忠的支持者,劉副司令覺得自已有義務繼續把這件事堅持下去。
‘大哥,這你說的就不對了吧,如今‘兩個凡-是’都過時了,此一時,彼一時呀,難道組織上就沒有做過不當的決定嘛,你也是快五十歲的人了,明著別人都認為你是自顧主張。可私下裡別人怎麼想你呀,你知道你們衛戍區這麼多年,耽誤了多少戰士追求自已的理想嘛,你這可是在犯罪,成份思想,家庭背景思想,你還想帶到下個世紀咋的!’劉雪華的‘大姐’,現在是總部‘理論教研室’的研究員,也是一位‘大校級’女軍官,她可是研究理論的‘老祖宗。’
劉副司令知道說不過她們。但也不加以辯駁,只是說道,‘這是我們衛戍區內部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們插手吧,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看你們還是省點心吧!’
‘哥,我看你就是對姓郭的還存在~~,’又一位老劉家的成員發了話。他是劉雪華的‘二哥’,和大家都不是一個‘媽’生的。
‘難道我說錯了嘛,幸好他郭開山不在京城工作,你知道他來那兩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嘛,一去開會就看見他,我恨不得~~,’劉副司令還想繼續說話。讓妻子把嘴給捂住了,只因劉雪華坐得老遠,正用帶有仇恨的眼光看著他們呢。
大家庭。大陣仗,很是少有,老劉家的這頓家宴,並沒有第三代人參加,只因院子太過狹小,要是都到了,那只有大過年的時候了。
沒過幾天,劉副司令參加了‘中米軍事代表團’去米國進行‘互訪’,也就離開了‘京城衛戍區’,接替他主持衛戍區工作的首長,當天就見到了劉敏母親,經過了一番敘談後,首長決定取消‘姓郭的’不讓參加考學的規定,郭小松也就順理成章的可以去‘考試辦’報到了。
本想去‘京城大學’感謝一下劉敏,可剛想出去,就接到了劉敏打來的電話,說她又要去外地進行採訪了,歷時一個多月,讓他不要空跑一趟了。
又是一年一度考學季,為了今天的考試,郭小松特地把自已的新軍裝熨燙地板板正正,這是一套‘夏常服’軍裝,平日裡一直被戰友們稱之為最不好看的衣服,‘自來得’的戰士領帶,上頭卡著看不著的卡子,根本體現不出來我軍戰士的英雄氣概,可是今日穿在郭小松的身上,顯得是那樣的得體,宛如他就是此類軍服的‘模特’,剛一走進考場,兩位考官就看中了他,連連點頭稱讚。
由於部隊中的學兵考試,分為文化考試和軍事考試兩種,早在文化考試之前,郭小松的軍事考試成績,就奪得了整個‘京城衛戍區’的前三名,這也就給他在文化考試上,佔得了先機,經過了幾天的筆試應答,郭小松也就以‘全衛戍區’第一名的好成績,冠壓榜首了。
話說‘中央軍校’的‘七年制博士生班’,一直是我軍最高學府內,培養高科技人才的重要基地,每到高考,學校裡的教授都要去各大軍區進行‘挑人’,文化考試自然是第一項,但也不是絕對的,就當來到‘京城軍區’的教授看到郭小松的檔案時,眼前一亮,再找郭小松談話之後,立馬就確定了他的名額,就這樣,郭小松成為了全軍第一個,被‘中央軍校’選拔的人才,主修‘電子計算機學科’,經過七年的學習過後,畢業晉銜為‘少校’軍官,這也使郭小松這艱難的考學路程,劃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大學四年過後,艾小萌順利的轉成了京城某區法院的一名正式法律工作者,也可是稱之為‘女法官’,有了正規的編制,她也搬離了那個很是狹小的出租房,住進了‘法官公寓’,然而她並不是十分高興,因為男朋友郭小松,自打上得軍校之後,就和她失去了聯繫,渺無音訊了。
除了業餘時間加緊有關法律的學習之外,艾小萌還成為了地方上某個志願者組織的領袖之一,參加‘中-華骨髓庫’的工作,她的生活活得也很是充實,那個同班同學‘大壯’,原本也在法院謀得了一個差事,可是不知怎麼了,沒過三個月,就辭職去米國深造去了,自此,艾小萌的‘炒股票’也就斷了溜,沒有太大的經濟來源了。
又過了半年,在京城某個證券公司散戶交易大廳裡,一個身穿‘牛仔套裝’的年輕男人,拼了命地拍打著掛在牆上的‘電腦’,手法可見一般,圍在周圍的股友們,還沒等看到‘股票代碼’,那年輕男人就翻片了。
‘小夥子。你幫我看看600808唄!’一個貌椒買菜大媽的老婦人,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個小板凳,站在了年輕男人的跟前。
‘600808好累,’年輕男人右手很是麻利地敲打開來。
‘小夥子,你幫我看看,我是該賣呀,還是繼續持有呀?’
‘阿姨,您這可是大盤股呀,我認為呀,要是不缺錢的話。可以繼續持有,要是著急用錢哪,最好還是先出來,買點小盤股,這大盤股不是咱們散戶玩的,’
‘小夥子,你說的到底準不準哪,我可是聽了收音機裡的‘股評’之後才買的,’
‘個人意見。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嘛!’
‘看你電腦打得挺溜,你都有什麼股票呀?’一個老頭不耐煩地說道,他也等了好久。一直沒有機會上前擺弄電腦,只因這年輕男人,從開門就佔了這臺機器了。
‘大爺,你說我呀。我有600100,’
‘那也太貴了吧,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買的呀。’
‘這支股票從上市我就開始買了。一直持有在這裡,這公司我去過,背靠清-華,老有實力了!’年輕男人說著,但見大門口走進來了一位漂亮的姑娘,也就向她招了招手。
漂亮的姑娘,就是剛大學畢業的劉敏,身為央視記者的她,才完成了採訪任務,就來證券公司了。
‘帶來了沒有呀?’年輕男人終於擺脫了電腦,走下了‘神壇。’
‘帶來了,帶來了,你說說你,有張股東卡就行了唄,非得讓我把我老姨的身份證也借來,你到底想開多少個戶口呀?’劉敏從包裡掏出了兩張身份證,這是她從老姨家借來的,兩個證件是他老姨和老姨夫的。
‘我不是和你說了嘛,當兵的不讓股票開戶,和你說八百遍了,你廢話咋這麼多呢,我的證件要是能開,我能來找你呀!’年輕男人搶過了兩張身份證,拉著劉敏一同開戶去了。
‘你們是本人嗎?’證券公司的辦事人員,用身份證和兩人比對了一下。
‘我們是代開,這是我的身份證!’劉敏把自已的身份證遞了上去。
‘那你呢?’辦事人員又看了看年輕男人。
‘我是陪她來的,她拿這麼多錢,我不放心!’
‘股東卡’很快就開好了,之後劉敏把包裡的幾萬塊錢現金,一骨腦地扔進了櫃檯之內,之後衝著身旁的年輕男人說道,‘這回你滿意了吧,這是我老姨老姨夫在國外,他們不炒股票,這回我可沒有了呀,你以後也別再找我了!’
‘那怎麼行,我家那邊的都借遍了,在京城,我不找你找誰?’辦理好了‘交易卡’,年輕男人拉著劉敏來到了‘自動交易機’,進行劃卡測試。
‘你找艾小萌去啊,她在京城這麼多年了,肯定認識不少人吧!’劉敏歪著腦袋看著年輕男人。
‘你說她呀,我和她都老長時間沒見面了,她的朋友,我可都不認識,她們也不保準呀,萬一錢打到了他們的賬戶裡,碰上一個不要臉的,來證券公司報個失咋的,那我不完了呀!’
‘你小子心眼還真多,怎麼樣,中午請我吃什麼呀?’劉敏一聽年輕男人沒有找過艾小萌,嘴都合不攏了。
京城大使館街道的某個西餐廳裡,劉敏和年輕男人相對而坐,今天中午吃的可是大餐,一頓飯得花上上千塊錢,可這請客的男人,不但沒有臉色發生變化,反而是有說有笑,猶如一個‘大款。’
‘你還能在京城待幾天呀?’劉敏喝了一口‘頭湯’。
‘這是軍事秘密,不能說!’
‘損樣,還真把自已拿成了人物了,我讓我爸給你們老師打個電話,馬上就能知道,你信不?’
‘信,我能不信嘛,和你說了吧,我能在京城待一個月,之後就去海南了!’
‘海南?好地方啊,看起來你們學校竟挑好地方呀,前陣子才從西雙版納回來吧,咋這又去海南,是不是七年下來,全國的好地方,你們都去遍了呀!’劉敏對年輕男人很是羨慕。
‘我也覺得我這個兵當得是越來越仙了,你說我前陣子去西雙,一天補助發了我多少錢?’
‘我哪猜得出來呀,反正現在國家有錢了,軍費也加大了,該不會有七八十吧!’劉敏自已在央視工作,她覺得年輕男人的待遇應該和自已差不多,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最末的這幾年,這可算是多了的。
‘二百!沒想到吧,就這頓飯,我也就省上幾天的補助錢!’年輕男人晃了晃自已的名貴手錶說道。
‘切,這不是你該我的呀,從你拿我的身份證開始炒股到現在,租用的錢,也該有這麼多了吧,咱們是親兄弟,明算賬,還錢,還我錢!’劉敏要上前搶年輕男子的手包。
‘等等,你等等!’年輕男子透過玻璃窗戶,好象看到了什麼。
‘我少跟我打岔,我還不知道你呀!’劉敏以為他在裝傻。
‘我先在這坐一會呀,我出去見個人!’說完年輕男人跑出了西餐廳。
西餐廳外,一個身材不是很高的年輕小夥子,正在從‘倒騎驢’上,往下搬運‘煤氣罐’,身材瘦弱的他,顯得很是吃力,當他從對面的飯館裡走出來時,還不忘數數‘氣款。’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沒離開京城!’
‘三哥,你咋在這?你不是在軍校上學嗎?’
‘你先別問我,你咋在這呢,我三嬸打電話說,你不是離開京城了嗎?’
‘那是我騙我媽的,我前幾個月去了趟‘少林廟’,在那找個公用電話打的,我就怕她知道我在哪!’搬運‘煤氣罐’的是郭小山,別看他個子沒長起來,可明顯身體結實多了,皮膚很是黝黑。
‘這是我手機號,有事找我,要是缺錢,多沒有,萬八千的,打個電話!’一身牛仔裝扮的正是考上了軍校的郭小松,如今他已經成為了‘中央軍校’裡的風雲人物,在學校裡,傳言很多。
‘我不缺錢,我幹這個,一個月能賺兩三千呢,對了三哥,你知道我爸在哪不,上一回我往他們軍分區打電話,說他學習去了,再往後,就再也打不通了!’父子天性,郭小山不管走到哪裡,還都想著父親郭開山。
‘你爸快結婚了,不知道我應不應該告訴你!’郭小松說得是語無倫次。
‘跟誰?跟我劉姨嗎?’
郭小松搖了搖頭,‘雙鴨子那邊的,人我沒見過,可聽老叔說,你後媽長得很年輕,也就是二十多歲吧!’
郭小山聽後罵道,‘老狗,整天都說自已有病,就他這樣的,還能咋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要是找了我劉姨也就罷了,現在找個小媳婦,真是老牛吃嫩草了呀,對了三哥,我在京城的事,你別跟我媽說啊,我怕她又來找我!’說完郭小山騎著‘倒騎驢’走了,郭小山的這輛‘倒騎驢’,在京城是‘獨一無二’,因為京城裡全都是‘三輪車’,可說得上是‘正騎驢。’
‘誰呀?’劉敏對窗戶兄弟倆的交談,也是很感興趣,特別是郭小山騎得那輛‘倒騎驢’。
‘我四弟郭小山!’
‘郭小山?郭開山和關悅的兒子?他怎麼在這裡,他爸他媽知道嗎?’
郭小松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三嬸也挺苦的,不比你小姑好多少,好好的一個家,搞成了這樣,唉,不說他們了,咱們吃咱們的吧!’說著郭小松的鋼叉直插入了那大龍蝦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