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回 A城軼事(九十五)天之驕子
第116回 A城軼事(九十五)天之驕子
當海南島那溫暖的海風,吹到你的身上時,你會感到別樣的愜意,可是一旦跳進那漲潮的海水之中,迎接你的只有大海的擁抱了。
一連幾天,郭小松只能在‘淺海’處進行‘海防’訓練,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海訓教官’特地為郭小松披上了‘救生衣。’
‘我不用,軍醫都說我身體沒病了,上次那是意外!’桔黃色的救生衣,穿在身上,令郭小松很不舒服,看著不遠處戰友們在海中嬉戲打鬧的樣子,他很恨自已生了雙條‘病腿。’
‘我們這島上的人手有限,萬一出了大的事故,你是不是想我去軍事法庭啊,我可是馬上要結婚的人了!’‘少尉’軍官一邊幫郭小松繫著綁帶,一邊說著。
很普通的一個小島上,駐守著二十幾名海軍指戰員,平日裡負責為過往的船隻進行導航,連帶負責不遠處的‘燈塔’守衛工作,‘少尉’軍官是這裡唯一的幹部,在他的手下,大約有兩三個班的戰士。
‘那我可得恭喜你呀,嫂子一定長得挺漂亮的吧!’作為‘中央軍校’的軍校學生,‘七年制博士生班’不比一般的普通學員,他們是被特定為‘準軍官’資格進行學習的,拿的是排職以上工資不說,還按照你入伍的年限,進行補發津貼,在同班同學當中,郭小松屬於是班裡的‘老班長’了,加上自已入學前的‘三年兵齡’。他可以說是補貼最多的一個了。
‘漂亮什麼呀,我和她是一個村的,我雖然說是個軍官吧。可是守島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連個人影我都見不著,能找個想嫁給我的,就不錯羅!”海防戰士自然有自已的寂寞,‘少尉’軍官很感慨的說道。
‘比起我來,你比我幸福多羅。我這才是上軍校第一年,之前有個對象。還不知啥時候可以結婚呢!’郭小松整理了自已救生衣前面的繫帶,他的嘴裡也不是滋味。
‘兄弟,慢慢來,不要急嘛。你們可都是未來的共和國將軍呀,有多少人羨慕你們,你還不知道呢吧!’‘少尉’軍官也是軍校畢業的,三年苦讀,只換來個‘一毛一’,可人家郭小松他們,只要七年已滿,就可以授得‘二毛一’軍銜,現在他是他們的‘教官’。過了幾年,人家搖身一變,就成為了他的上級首長了也說不定。
‘我當然要慢慢來了。我得首先戰勝我眼前的敵人!大海!我來了!’郭完直接撲向了屬於他的那片‘大海’,也就是那一小塊‘淺海。’
能入選到‘本碩博’連讀的學員,都是全國的少年精英,這比‘北大’‘清華’入取分數線還高的‘中央軍校七年制博士生班’,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在這裡。除了特批入伍的‘高-幹-子-弟’外,餘下的就都是各類的相關人才了。郭小松之所以能在眾多學員中脫穎而出,一是他有足夠好的軍事訓練基礎,二是他的頭腦相當之靈活,舉一反三往往讓教員們都深感意外。
這次上得小島組織郭小松他們訓練的是一位職女軍官,名叫‘吳文迪’,是位副教授,她也是郭小松‘計算機專業’的導師,屬於是‘海歸人員’,長達二十幾年的海外生-活,已經讓她與外國人無異,但是在祖國需要她的時候,她能義無反顧的投身於國防教育事業,可見她也是位‘穆桂英’一樣的人物,她的愛人是‘京城軍區’某師的參謀長,也在京城工作,不算是兩地分居的那一種。
‘郭小松最近表現得怎麼樣啊?’得到了郭小松要來海南的消息,郭開慶欣喜過望,不遠千里,來小島上看侄兒,剛進海防宿舍,郭開慶就和‘吳老師’交談了起來。
‘不錯,相當不錯了,他是我見到的,最為能吃苦的孩子,只是~,’‘吳老師’說著說著,注意起了郭開慶的手指,被他的‘義指’給打斷了思路。
對於別人初次見到自已的殘指,郭開慶早已是習以為常了,他笑著說道,‘你看,這東西能摘下來!’之後他把‘指套’摘了下來,露出了光禿禿的半截手指。
‘這是戰場上留下來的?’目測郭開慶的年紀,還不到四十歲,‘吳老師’自然會把郭開慶和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那場‘邊境戰爭’聯繫到一起去。
為了不把人嚇著,郭開慶把‘義指’又戴上了,他搖了搖頭說道,‘不,這是前幾年排雷時造成的,不是戰場上留下來的,’
‘哦’,‘吳老師’點了點頭,又把話題轉向了郭小松,‘我是郭小松的專業課導師,他很懂禮貌,從不跟人進行爭執,只是我每每看到他的眼神時,都發現出不同的深奧情形,可想而知,你這侄兒心中的秘密太多了,已經完全區別於與他同齡的孩子了!’
郭開慶嘆了一口氣道,‘他爸早亡,一直跟母親生活在一起,就在去年,他媽也沒有了,我們這幾個當叔叔大爺的,平時工作都很忙,對他也缺少關心,這孩子心中有氣也在所難免,我希望老師能平時多多照顧他,我在這裡先謝謝了!’拿出了‘自已駐地的特產’,這是很大的一塊‘野犛牛的牛肉乾’,看上去得有二十多斤,這也是郭開慶給教官們帶來的禮物。
‘您太客氣了!走吧,郭小松他們正在進行海防訓練呢,咱們過去看看他!’
登上了小島的制高點,小島周圍的一左一右,可謂是一覽無餘,郭開慶看見身穿救生衣的郭小松,正在‘淺海’一邊‘撲騰著’,心中就有一股氣。他又向遠處的‘深海’看了看,那片區域還有好些子象郭小松這樣的‘同學。’
還沒等‘吳老師’加以介紹,郭開慶就衝下了‘制高點’。箭一般的速度,來到了郭小松這邊,他邊跑邊脫去身上的衣服,最後也象、深海的那群人一樣,赤祼著上身,跳進了‘淺海’之中。
郭小松今天深感‘好了許多’,不但腳沒有再抽筯。游水的頻率,也很有章法。就當他一邊遊著,一邊想著心事的時候,突然間發現自已的身體,象被什麼東西刮住了一樣。不管他怎麼樣的遊,都擺脫不了。
原來郭開慶早已游到了郭小松的背後,很麻利地對他的救生衣進行解綁,失去了‘反夾’的郭小松,就象是隻癱軟了的軟體動物一樣,任憑著郭開慶在動作,很快他的救生衣,就被人‘拿走了!’
‘往那邊去,笨蛋玩意。我還以為你在學校挺好呢!’郭開慶拎著救生衣來到了‘灘頭’,朝著郭小松是一頓大罵。
‘五叔,你咋開了呢!’郭小松這回才真正看見剛才解他救生衣的人。他邊遊著,邊探頭說話。
‘你先別管我,往那邊遊,你的戰友,還等著你呢!’郭開慶喊叫的聲音很大,陣得不遠處的機動船是來回亂晃。船上的‘少尉’軍官,和他的幾個士兵。都不知道是什麼事,可看著郭開慶身著軍官常服軍褲,就知道他也是個軍人,看年紀,咋的也是個首長。
郭小松頭也沒回,飛快地遊向了‘深海’處的戰友當中,接著大傢伙的罵聲就又來了。
‘你嗎買皮,狗日的毒太陽,你咋就這麼樣的毒呀,把老子的臉都曬黑了!’
‘我靠你哥了的帽子,來吧,來吧,有能耐把老子衝到大西洋那邊去,讓我到米國來個諾曼底登陸好了!’
郭小松也沒有放棄自已的‘掙扎’,他也大聲喊叫著,‘郭開慶,你欺負我有能耐呀,我又不是你的兒子,以後你少管我!’
戰友們被郭小松這話都給鬧蒙了,都不再罵了,‘分隊長,你不是在那邊嘛,咋過來了呢?’
‘你們以為我想過來呀,我是被人給趕過來的!’郭小松好不容易說完了這兩句話,可由於氣力不夠,狠狠地喝了一口海水,多日以來,郭小松沒少喝海水,好在這海水的汙染並不是很強烈,除了一股魚腥之外,並無異樣味道。
有水性不好的,自然就有水性好的,土生土長的‘兩廣’,‘兩湖’戰友,在班裡還為數不少,大家都游過來託舉著郭小松的身體,好讓他省些力氣。
‘你們都別碰我,我腳還沒抽筯呢!’郭的語速很快,還好這回沒有喝海水。
站在‘灘頭’,郭開慶並沒有聽到郭小松的咒罵之聲,他只是看著不遠處的情景,對於這些比自已年輕十幾歲的娃娃兵們,郭開慶很是羨慕,他們成長在和平年代,但執行的任務和義務,都是戰爭時期的,不打仗有不打仗的好處啊。
‘一號,您的衣服!’隨行的通訊員,撿起了郭開慶的常服上衣和襯衣,跑到了他的面前。
光著上身,總是不雅,這時看到‘吳老師’也向自已這邊走了來,郭開慶也就把上衣給穿上了。
‘郭小松已經很努力了,對於一個出生在北方的孩子,能熟悉好水性,也是個徐徐漸近的過程,你剛才的做法,我不能加以認同,上校同志,你要記住,我才是郭小松的老師,我們班裡培養的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戰士,而是我軍的高科技軍事人才,你明白嗎!’‘吳老師’的話語很是犀利。
郭開慶這才想到了郭小松的確不是自已的‘兵’,他連忙道歉說道,‘對不起,吳老師,是我錯了!’
小島宿舍飯堂的門前,郭開慶看到了郭小松正帶領著同學們向自已這邊走來,鬥志昂揚的口號聲音,不輸任何一個野戰軍的戰士,‘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飯前一首歌啊!黃河之濱,集合著一群,預備唱!’郭小松站在飯堂門前的臺階上,揮動著自已的手臂,看都沒看郭開慶一眼。
‘黃河之濱,集合著一群中華民族優秀的子孫。人類解放,救國的責任,全靠我們自己來擔承。同學們,努力學習,團結、緊張、嚴肅、活潑,我們的作風~~~~,’這首校歌,是郭小松和同學們最愛唱,也最引以為熬的歌曲,不是隨隨便便哪個軍校都可以唱的,只有象他們這樣‘中央軍校’的高材生們,才有資格進行演唱,這足可以令外人加以羨慕了。
‘稍息,立正,教員同志,中央軍校七年制博士生班飯前列隊完畢,請您指示!’唱完了歌曲,郭小松向‘吳老師’進行了彙報。
‘開飯!’
‘是!第一縱隊前進!’郭小松和戰友們的肩膀上,都是‘紅牌’的學員軍銜,這是我軍統一為在校的學生,頒發的一種學員標誌,無論你是‘大專’,‘本科’,還是象郭小松這種特殊的班級,‘紅牌’都是一樣的,並沒有別的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