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回 A城軼事(一百一)再累也瀟灑
第122回 A城軼事(一百一)再累也瀟灑
郭小松和他的戰友們,都是改革開放之後出生的孩子,和平年代的安逸生活,根本無法讓他們跟戰爭連繫到一起,在好多戰友們的眼中,當兵只不過就是個職業,或者是一種謀生的手段,穿起那英姿颯爽的軍官軍服,拿著比同齡公務員還高的工資,已經是一個很滿足的事了,只要頂過最初期這兩年,好日子就在後頭了。
昏睡在悶熱,充滿著尿臊氣的‘裝甲運兵車’裡,二十四個小時以後的‘中央軍校’的學員們,已經適應了這一特殊的環境,有人開始大口大口地吃東西了,也有人開始了他上車以來的首次‘大便。’
由於離臨時‘便所’很近,每當有人從身邊擠過,郭小松總會用‘迷彩帽’把鼻子捂住,這次過來的可是‘上大號。’
啪嘰嘴的聲音,夾雜著拉屎發力的聲音,好在‘上大號’所使用的不是‘尿桶’,這是一件專門給車裡人準備的小型‘臨時便筒’,一個一個又一個,直到郭小松,大家已經開始‘流水作業’了。
一語帶過,大約前行了四十八小時之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頭車的‘王中校’從坦克車裡鑽了出來,使用望遠鏡向遠方看了看。
波瀾起伏的群山,一望無際的茶田,散發出別樣的清香,這裡真是個好地方,可以稱之為世外桃源了。
由於離開門的出口很近,郭小松是他們車裡第一個跳出來的,為了方便戰友們下車,他還不忘把‘臨時便筒’提了下來。
‘好傢伙,沒少拉啊!’一直坐在車頭的一班長,來到了郭小松的面前,拎了拎便筒,好象在嘗試著它的份量。
‘不是我一個人拉的!’一直都是以‘文明人’。‘美男子’自居的郭小松,好象覺得很是失儀,臉也紅了起來。
‘我沒說是你一個人拉的呀,我知道是大傢伙拉的,之後還請你麻煩一下,把這農家肥,倒到這旁邊的糞堆一下,對於咱們這是排洩物,可對於茶農們來說,這可是些好東西!’‘少尉’走到了郭小松的近前。向他分配了任務。
和幾個戰友,倒完了便筒,又用車上水箱裡的水,進行了刷洗,最後還用乾淨的抹布,完全抹乾,才又送回到了車裡。
‘你們幾個再麻煩一下,去那邊抬點水過來,這車裡的水都用光了。補給一下啊,謝謝你們了!’車輛的駕駛員還真會支使人。
‘分隊長,這給水箱加水,不應該是咱們的活呀。我看這幫b就會欺負人!’不服不憤的戰友說出了心裡話。
‘讓你加點水怎麼了,你還白坐了人家兩天的車呢,反正我是沒脾氣呀,到了這時候。有脾氣也沒有用!’郭小松倒很看得開,到了機井旁,和茶農打好了招呼。就開始用大塑料油桶打水了。
由於是眼‘電井’,水注抽上來時氣壓很大,當水上來時,郭小松還不忘伸出頭去,瀨了瀨口,清甜之感應運而生,最終他掏出了幾年不便的‘摺疊牙刷’,徹徹底底地洗了一回,一同抬水的戰友,見郭小松開始洗瀨了,他們也從身上的挎包裡,拿出了洗瀨用具開始洗了。
‘哎哎,你們洗歸洗,不許用肥皂啊,我們這可是綠色茶樹,不能受汙染!’茶農制止了打香皂的行為。
當幾個抬水的學員,清一色的洗乾淨的小臉,出現在‘王中校’的面前時,‘王中校’顯得很是憤怒,‘誰讓你們幾個去洗臉了,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
郭小松不想讓戰友們幫自已背黑鍋,也就主動承擔道,‘我們剛才去給水箱加水去了,閒著也是閒著,就洗了洗臉,出發前您也沒說不讓洗臉呀!’
‘竟tmd的廢話,看我一會怎麼收拾你們,集合了,集合了,整理一下隊伍!’
面向東南,‘中央學校’的學員們,開始了他們的‘野外工事搭建工作’,從‘貓耳洞’,到‘地堡’,再到架設通信線路,總之只要是戰場上用到的東西,‘王中校’都得來教,最後還拉來了‘鐵絲網’和‘三角堆’,教學員們在坦克必經之路上‘埋雷。’
‘這都是啥年代了,還用手動埋雷呀,我在電視上早就看到了,人家都是火箭佈雷,最基本的也是‘佈雷車’吧!’邊進行‘埋雷’,邊有人對自已現在做的提出質疑,也難怪,自打有了電視之後,什麼軍事秘密,也都不是秘密了,特別是那場‘海灣戰爭’,高科技現代化,已經取代了老式軍種對抗,一枚導彈過去,也就什麼都解決了。
‘就你事多,多學點有什麼不好,我聽王中校說,咱們後兩年,還得去基層部隊實習呢,要是給你個連,你連埋雷都不會,還不得讓戰士們笑死呀!’
‘也是,反正這天也挺暖和的,就當是野營好了。’
對於叢林佈雷,‘王中校’還特地領著學員們參觀了一個‘活現場’,那就是附近的‘歷史雷區’,這是從邊境地區原封搬建過來的‘展覽館’,模擬當時的地理特點和林木特地,重新搭建而成的。
看著密密麻麻的各種地雷,在樹上,或者在草叢當中,每隔幾步,還能看到一些斷了胳膊腿的假人,加上那‘展覽館’中的背景音樂,算得上是百分百還原了當時的戰爭情景。
‘哎,我聽說‘機步團’的郭團長是個殘廢,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你問我有啥用,反正我是沒看出來,這事你應該去問‘上尉’,他們團的團長,只有他自已才知道。’
‘我哪敢問哪,分隊長,你眼尖,咱們和郭團長見了幾面,你說他哪個地方有殘疾呀?’
郭小松蹲在地上,看了看那沒有火藥的‘錐形防步兵地雷,’又看了看一旁邊,失去了一隻腳的‘假人’,‘郭團長的傷在手上,是地雷給炸的,只不過他受傷不是在戰場上,是在和平年代!’
眾人一聽郭小松這麼說,都圍攏了過來,打算聽故事,‘分隊長,你怎麼知道的,還是你觀察力敏銳呀!’
郭小松擰開了那枚‘錐形地雷’,看了看裡面的裝置,之後又裝上了,‘我當兵之前就知道,因為他是我五叔!’
‘郭團長是你五叔呀,我說嘛,你們倆長得一看就挺像的!’
‘像個屁呀,郭團長是個大方臉,咱們分隊長可是個瓜子臉,一個象張飛,一個象呂布,這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嘛,不過分隊長說郭團長是他五叔,這事我相信,我從郭團長看咱們分隊長的眼神當中,就能看出來!’
‘都吵吵什麼呢,’‘上尉’原本在前頭走著,向著身後的學員進行講解,可是越來人數越少,都跑郭小松這邊聽故事來了。
‘分隊長說,郭團長是他五叔,這事是真的假的呀?’冒失人啥時候都有。
‘上尉’看了看郭小松,‘什麼五叔不五叔的,郭小松,你要記住,上下級的區分挺不,這話是你說的嘛,你在戰友們面前,該不該說呀!’
郭小松也覺得自已失了口,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我錯了!’
‘對不起就完了呀,去那邊做一百個俯臥撐去!’不知何時,‘王中校’已經走了過來。
眾人向前走後,郭小松原地自覺得做了一百個‘俯臥撐’,之後跑步趕上了眾人。
少數民族的村寨,好客的鄉民,大鍋的‘燉土豬肉’,大碗的‘迎客米酒’,樸實無華的軍民魚水之情,表現得是淋漓盡致,席間寨子裡的姑娘,結成了一團,唱起了本地的山歌,學員當中唱歌唱的好的幾個人,也和她們搞起了聯歡。
‘到你了郭小松,唱個好的,能體現出咱們當兵人的歌曲!’眾戰友都知道,在唱軍營歌曲方便,大夥都不如郭小松,他們入伍還不到一年,可人家郭小松早在‘鐵血團’時,就已經是唱歌的高手了。
從長板凳上跳了起來,郭小松走到了場子的中央,拿起了盛菜的勺子,當起了麥克風,‘來一個就一個,唱個什麼呢,那就唱一個《軍營男子漢》吧!’
‘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沒有想去打仗,只是因為時代的需要,我才扛起了槍,失掉不少發財的機會,失掉了許多夢想,扔掉一身時髦的打扮,換上了這套軍裝~~,’如果說,老郭家的第二代中,郭開山和郭開迎的嗓音最好,唱歌也是最強的話,在第三代的人中,郭小松和郭小春是唱得最好的,只是郭小松沒有得到過系統的唱歌培訓,只能按照自已對歌曲的理解,進行演繹著,雖然只有這樣,可他的歌聲在大山當中,算得上是繞樑三日了,不僅村寨當中的姑娘都迷上了他,就連平時裡同吃同睡的戰友們,好象也都成為了他的‘粉絲’,郭小松就是這麼霸道,身藏而不露。
‘唱得太好了,再來一個要不要啊!’
‘要,郭小松,再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