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回 A城軼事（一百一十七）屬於自已的馬路
第138回 A城軼事（一百一十七）屬於自已的馬路
尋求一種刺激，名叫恐懼，‘小胖’不僅不相信自已身邊的人，最後連自已都不太相信了，多年以來，每隔兩個小時，他總會叫保鏢提醒自已一下，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都是如此，為了不讓a城的警方抓住他，他往往一宿之間，總要變換好幾個睡覺的地點，在睡夢當中，他更是屢次夢見被他害過的人，向他索命，最近幾天，他夢見最多的，當屬兒時的同伴‘老臭’了。
某個下午，當他派出保鏢去通訊公司給他買電話卡，過了兩個小時，還不見其回來時，不安的神情，迫使他單獨轉移地點，這一次他躲進了位於a城一環以裡的，最大的菜市場，此地喚之為‘十二線。’
‘老闆，顧打更的不啊？’‘十二線菜市場’的商戶很多，‘小胖’向在一家不大不小的‘簡易房’走去，問起了門口一個曬太陽的中年男人。
‘你是哪的呀？’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身旁還有一臺碩大的秤。
‘我是和平那疙瘩的，現在單位不下崗了嗎，想出來找個活幹！’‘小胖’的瞎話可說得上是順口胡來。
‘帶身份證了嗎？’
‘帶了，’‘小胖’的身份證信息從來都是‘真的’，這緣自在a城警局內部，一直有他的人，派出所也有他的‘戶籍警’幫忙。
‘一個月三百，你看能幹不？’商販看到身份證沒有問題，也就還給了‘小胖’。
‘幾點到幾點呀？’‘小胖’裝作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下午四點，到凌晨一點。一般十二點半，我就來了，你就可以走人了！’菜市場的上下班時間很是特殊，作為蔬菜批發市場，在凌晨三四點鐘後，就已經把菜批發完了。
‘您再給加點，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咋的也得給我再對付盒抽啊！’‘小胖’環視了四周，認為這地方甚是隱避。正合他的意。
‘看你這人還算是實在，這樣吧，我再給你加五十，一個月三百五，不過晚上要是我卸菜忙的時候，你得幫我看會堆啊！’
‘沒問題，那我啥時候上班哪？’
‘越快越好吧！’
第一份‘工作’，就談攏了，之後幾天。‘小胖’是晚上在菜市場‘打更’，凌晨去‘炸油條’處幫忙，待到上午時分，他總會在a城最繁華的街道上進行遊逛。等待著走出a城的機會。
歷時數月，動用了大量警力，仍然沒有‘小胖’的消息，不光郭開維著急。就連國安總部的首長，也打電話來詢問陳淑芹，陳淑芹的回答只有一個。那就是‘小胖’一定沒有跑出a城去。
作為米國身份的‘特工’，只要進入到了‘米國領事館’，就可以平安無事了，一連觀察了幾天，‘小胖’始終沒有敢接近那片區域，因為他太有理由相信了，國安和警方早已在這區域當中佈下天羅地網，專等他過去呢。
比起和米國人的關係，‘小胖’終歸不如劉宏，為了‘小胖’，劉宏特地從京城來到了a城，天天守在‘米國領事館’裡，等候著‘小胖’的到來。
‘老公，你就這麼相信他對你說的話，你兒子在他的手裡？’劉宏的現任夫人，是港地的名門望族，她也是一個有過婚姻經歷的女人，對於劉宏的過去，她也是知道甚多，特別是劉宏和‘蘇國女人’交往的那段感情。
劉宏笑了笑道，‘對於孩子，我並沒有看重，我只看重的是他本人，在我這幾十年的經歷當中，只有他才是我最愛最恨的朋友，不管他說的是真的假的，我都得保護他！’
‘那好吧，要是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劉宏夫人知道劉宏是個講義氣的男人，他的心眼並不壞。
‘十二線菜市場’的商戶很多，負責‘打更’的人也很多，這些人大多都是退了休的老男人，冷不丁的來了個比他們小上十幾歲的‘小夥子’，他們的談論焦點，也就在了他的身上。
‘你看對面的，他這麼年輕，就‘打更’啥時候是個頭啊！’由於‘簡易房’中是相當的悶熱，負責各個商戶‘打更’的老人，總會在睡覺之前，拉把椅子，在各自的負責區域坐著，臨近的兩個老頭，也就聊起了天。
‘不知道，聽說還是個市裡的，下崗了吧！’另一個老人應付著話語。
‘那可白瞎羅，對了，你說他會不會就是我兒子要找的‘小胖’啊？’原來這老人的兒子是個民警，看著兒子現在總值班在道上‘設卡’攔截過往的車輛，老人也就聯繫到了一起去。
‘不能吧，要真是通緝令的‘小胖’，他咋就這麼大的膽子，敢送上門來了呀！’由於兩個老頭天天對話，最近的主要話題，就是警方通緝‘小胖’的事情。
‘哎，你還真別說，我咋越看這小子越象呢，你先等會別動啊，幫我看著那頭，我到裡頭，給我打個電話，興許還幫他立了大功了呢！’老子站起就要往屋裡走。
‘要不是呢？’
‘我就是讓他過來看看，不是就不是唄！’
老人的兒子，此時現在全副武裝的在路口當班，一聽老爹傳來的情報，本來就有些犯困的幾個人，也想開車子過來，和老頭聊聊天，也就很快過來了。
對於警車的到來，‘小胖’還是保持得鎮定的，對於‘十二線菜市場’裡的環境，這幾日已經摸得很熟了，只奈跑也沒有跑的地方，唯一的出口，只在大門口附近。
當四五個民警，走到‘小胖’的面前時，‘小胖’還在泰然處之地喝著茶水。這幾個過來，他也沒有站起來。
‘新來的？’領頭的民警，正是臨近老頭的兒子。
“小胖”微微地點了點頭。
‘哪的人哪？’
‘本地的，和平區的！’
‘哦，能不能拿身份證看看哪？’
‘小胖’把身份證遞給了來人。
‘你是‘小胖’吧？’
‘小胖’嘿嘿一笑回答道，‘對，是我。’
‘小胖’的落網，註釋著盤據在a城長達十來年，以‘蘇區幫’為主的敵特組織，被國安和警方是連根拔起。大多數主要人員都以落網，就在‘小胖’進入到‘秘密押解點’後，有人打電話通知了‘劉宏’，原來‘小胖’在a城，還有同夥的存留。
得到了消息的劉宏，先是找到了‘米國領事館’的人員進行諮詢，之後又請了a城有名的律師，想要把‘小胖’保釋出來，可他們的努力。都被陳淑芹給拒絕了，回絕的理由是，‘小胖並不是嫌疑犯，他只是個特務。要押解回到京城，由上級領導進行裁決！’
三輛掛有‘中國刑警’的高速轎車，是國安總局特地派來的，車上的人員。全都是訓練有素的優秀警官，在幾輛a城武警車輛的護運下，‘小胖’順利被押解到了京城。經過了長達數月的審訊，最終國安部門獲得了大量珍貴的情報，並且利用這些情報，把許多潛伏在我國的外國特工是一網打盡，就當陳淑芹想知道上級如何處理‘小胖’時，楚山的幾句話，把她給鬧蒙了。
‘人早就走了，坐飛機回米國去了呀！’
‘什麼？坐飛機走了？是驅逐出境？’陳淑芹根本不相信自已的耳朵，她又問了一遍。
‘就算是吧，‘小胖’這案件的關係特殊，牽涉到中米兩國的外交關係，早在‘小胖’入境以來，他就是打著外交人員的旗號進行活動的，加之對於‘小胖’的處理問題，米國那邊在某些事情上，還做了讓步，你不用再問我了呀，我也只是對你傳達一下，有事情，你想再知道的話，直接去找首長好了！’
本想讓丈夫郭開慶，回到京城看看昔日的老對手被抓，如今人都沒有了，陳淑芹顯得有些失落，剛一進家門，就聞到了滿屋子的飯菜清香，只見兒子郭小慶馬上遞上了託鞋說道，‘媽，我爸回來了，你可以吃現成的了！’
陳淑芹扔下了手包，平躺在了沙發上，不用一會，就已經是鼾聲如雷了。
做得了飯菜的郭開慶，本想叫醒妻子，可見陳淑芹睡得正香，也就看著兒子複習功課去了。
陳淑芹一覺足足睡了二個多小時，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夜裡八點鐘了，起身看著餐桌上的飯菜是聞風未動，她也走到了兒子的房間，此時兒子正在和丈夫討論一些關於‘政治’的問題呢。
‘吃飯吧，都餓了吧！’
‘你醒了呀，那我把菜再給你熱熱去！’郭開慶就象換了一個人似的，脾氣不再暴躁了。
‘還是我熱吧，你做這麼多的菜，也怪累得了！’
‘我不累，這才哪到哪呀，你平時不是天天做這麼多嘛，兒子都說了！’
晚飯過後，為了不打擾兒子的複習，郭開慶領著陳淑芹在樓下進行散步，當陳淑芹把‘小胖’已經被‘驅逐出境’的消息告訴郭開慶時，郭開慶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是樂了。
‘早就猜到了，小胖是劉宏的手下，劉宏能在國內招搖過市，他也可能，現在都這麼多年不打仗了，當年的恩恩怨怨，早就過去了，我本想能在他走之前，過來看看他，為此我還特地向我們軍長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可還是來晚了，來晚就來晚了吧，這麼多年，為了兒子的學習，真是辛苦你了！’郭開慶突如意外的用右臂摟住了陳淑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