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章 末日(五)

篡唐·庚新·2,278·2026/3/23

第六九章 末日(五) 第六九章 末日(五) 十四歲即率部縱橫高句麗,自掌兵以來,更從無敗績,我自然比不得他。” “可我告訴你,你六哥在高句麗時,很少親自出手,大多數時候,藉由雄闊海等人征戰。 掌兵以來,親自上陣更是寥寥幾次,若非迫不得已,他斷然不會衝鋒陷陣,把自己陷於險地。” 李道玄說:“可是我看大家,都很信服他啊。” “大家信服他,並非因他勇猛無敵,而是因為他料敵先機,運籌帷幄。 就好像這下棋一樣,你看那兵馬車跑鬥得不亦樂乎,其實不過是你我手中的棋子而已。你六哥最喜歡做的事情,還是布下一個又一個的陷阱,看著對手落入其中,那份暢快,更甚於搏殺。” 李道玄聽罷,若有所思。 “道玄,為將者,千人,萬人,乃至十萬,百萬性命,繫於一身。 所以更需保持冷靜,切不可頭腦一熱,就衝出去。你殺得十人,百人,難道還能殺得千人,萬人? 可你看我,只需一小步棋……汲郡即獲得安寧。你知不知道,你坐在這裡,卻使得千人,萬人,十萬人乃至更多人,保住了性命……呵呵,你現在還覺得,你在這裡,是無足輕重嗎?” 李道玄,不再贅言…… 蔡水畔,戰事正酣。 瓦崗軍雖佔居了兵力上的優勢,可是在連番強攻無果之後,也漸漸慌亂起來。從魯郡一路馬不停蹄的急行軍,在陳留才喘了一口氣,還沒等緩過勁兒來就繼續行軍。到了蔡水,就立刻投入戰鬥。哪怕瓦崗軍挾大敗宇文化及之餘威,也難以持久。畢竟,他們也是人,活生生的人! 疲乏不堪,飢寒交迫。 在經歷這一番血與火的惡戰,又如何能保持狀態。 而滎陽軍盡起精銳,以逸待勞,戰鬥力何等強悍。以鴛鴦陣(亦即三角陣)為基礎的八陣圖變幻莫測,此起彼伏,忽而聚攏,忽而散開;忽而直線鑿穿,忽而橫裡切斷……變幻莫測的陣型,使得瓦崗軍有種深陷泥潭的感覺。即便他們佔有兵力優勢,可無論是在全局,還是在局部,總是以少打多,處於劣勢。 裴行儼的騎軍發起衝鋒之後,反覆撕扯,來回衝擊,把個瓦崗軍撕扯的潰不成軍。 瓦崗軍也不清楚,他們面對的敵人,到底有多少;這一場本應輕鬆的戰鬥,究竟何時能結束…… 蔡建德帶著鄭挺象等人也被捲入了戰團,眼看著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他們也有點頂不住了。 “蔡將軍,突圍吧……” 鄭挺象手舞長槍,大聲呼喊道:“賊人兇猛,不可力敵!我軍疲乏,還是暫且收兵,待來日決一死戰。” 也是他嗓門大了一點! 不過很正常,耳朵裡充斥的全都是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哀嚎聲…… 鄭挺象不大聲叫喊,根本無法讓蔡建德聽得真切。 蔡建德終於聽到了鄭挺象的呼喊,同時也聽到了,從己方陣中,傳來的悅耳銅鑼聲。說實話,他也快頂不住了……在八陣圖裡搏殺的滋味真的很難受。雖然他也斬殺了幾十人,可面對著始終不見減少,而且兇猛無比的滎陽軍,蔡建德也覺得力不從心。渾身上下,幾十處傷口,如果不是他身穿重甲,恐怕已命喪黃泉。如果可以選擇,蔡建德更願意和幾十倍於己方的隋軍交鋒。 眼前這些滎陽軍,也是隋軍。 可任誰都清楚,這支隋軍不同於普通的隋軍。 因為在這些人的心中,有一個無法擊倒的神靈,那就是李言慶。 只要李言慶活著,這支隋軍的戰鬥力,就會隨著戰鬥,不斷提升,不斷完善,最後直至無敵。 “收兵,收兵!” 蔡建德嘶聲大吼。 只是,鄭挺象剛才的叫喊聲,雖然令蔡建德清醒過來,卻又吸引過來了一個煞星。 裴行儼! 當年鄭挺象,也是隋軍將領,官拜牛渚口鷹揚府鷹擊郎將,是裴行儼的副手,駐守金堤關。 正是因為鄭挺象的出賣,才使得裴行儼丟了金堤關。 如果不是李言慶及時趕到,和辛文禮合力將裴行儼救出,裴行儼只怕早就變成冢中枯骨。 然則,他最心愛的火兒,那匹赤炭火龍駒,卻戰死於牛渚口。 這在裴行儼心中,一直是一個無法抹去的恥辱。聽到熟悉的聲音,裴行儼抬頭循聲看來,一眼就發現了鄭挺象。 裴行儼,樂了! 雙錘一分,一招雙鬼拍門,將兩員瓦崗將領拍翻在地。 胯下馬長嘶一聲,就見踏雪獅子驄噌的一下竄出去。裴行儼滿臉血汙,面目猙獰可怖,氣沉丹田一聲怒吼:“鄭挺象,還記得你家將軍嗎?” 人馬合一,雙錘翻飛,在亂軍中殺出一條血路,撲向鄭挺象。 鄭挺象正準備和蔡建德突圍,聽得有人呼喊,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卻不要緊,只嚇得鄭挺象魂飛魄散。別人不曉得裴行儼有多厲害,他在裴行儼麾下當了兩年副手,又豈能不知? 這裴行儼在金堤關時,號稱萬人敵,儼然霸王重生,溫侯再世一樣。 同時,鄭挺象也非常清楚,裴行儼對他,是怎生的怨恨…… “蔡將軍救我!” 鄭挺象不敢和裴行儼照面,撥馬就走,一邊走還一邊嘶聲大喊。 蔡建德聞聽,忙扭頭看過來。就見一員大將渾身浴血,朝著鄭挺象撲去。而鄭挺象趴在馬上,眼見著就要被對方追上。蔡建德和鄭挺象的關係挺不錯,眼見鄭挺象遇險,又豈能袖手旁觀。 他不認識裴行儼,但也知道,裴行儼的厲害。 手中大刀劈翻一名滎陽軍,蔡建德厲聲吼道:“隋狗,休傷我友。” 話到,人到,刀到! 蔡建德既然被稱為李密麾下的第一勇士,自然又其非凡之處。想當初翟讓何等勇猛,還不是被他一刀斬殺。這一刀,是又快又狠又猛,勢大力沉,掛著一股風聲,呼的罩住裴行儼。 裴行儼眼見就要追上正挺閒,沒想到卻被蔡建德攔住。 心頭頓時火起,怒吼一聲,“狗賊,滾開!” 雙錘一分,左手錘一招鐵門閂,右手錘一招泰山壓頂。胯下獅子驄更借勢竄起,人借馬勢,馬借人威,只聽鐺……噗……蔡建德手中大刀被崩飛出去。他另一隻手舉盾相迎,就聽一聲巨響,盾牌炸開,四分五裂。 大錘砸在他的天靈蓋上,同時胸口被裴行儼左手錘敲中。 頓時,腦漿迸裂,胸骨盡碎…… 也就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辛文禮突然高舉鐵方槊,厲聲喝道:“放焰火,兒郎們,隨我出擊!”

第六九章 末日(五)

第六九章 末日(五)

十四歲即率部縱橫高句麗,自掌兵以來,更從無敗績,我自然比不得他。”

“可我告訴你,你六哥在高句麗時,很少親自出手,大多數時候,藉由雄闊海等人征戰。

掌兵以來,親自上陣更是寥寥幾次,若非迫不得已,他斷然不會衝鋒陷陣,把自己陷於險地。”

李道玄說:“可是我看大家,都很信服他啊。”

“大家信服他,並非因他勇猛無敵,而是因為他料敵先機,運籌帷幄。

就好像這下棋一樣,你看那兵馬車跑鬥得不亦樂乎,其實不過是你我手中的棋子而已。你六哥最喜歡做的事情,還是布下一個又一個的陷阱,看著對手落入其中,那份暢快,更甚於搏殺。”

李道玄聽罷,若有所思。

“道玄,為將者,千人,萬人,乃至十萬,百萬性命,繫於一身。

所以更需保持冷靜,切不可頭腦一熱,就衝出去。你殺得十人,百人,難道還能殺得千人,萬人?

可你看我,只需一小步棋……汲郡即獲得安寧。你知不知道,你坐在這裡,卻使得千人,萬人,十萬人乃至更多人,保住了性命……呵呵,你現在還覺得,你在這裡,是無足輕重嗎?”

李道玄,不再贅言……

蔡水畔,戰事正酣。

瓦崗軍雖佔居了兵力上的優勢,可是在連番強攻無果之後,也漸漸慌亂起來。從魯郡一路馬不停蹄的急行軍,在陳留才喘了一口氣,還沒等緩過勁兒來就繼續行軍。到了蔡水,就立刻投入戰鬥。哪怕瓦崗軍挾大敗宇文化及之餘威,也難以持久。畢竟,他們也是人,活生生的人!

疲乏不堪,飢寒交迫。

在經歷這一番血與火的惡戰,又如何能保持狀態。

而滎陽軍盡起精銳,以逸待勞,戰鬥力何等強悍。以鴛鴦陣(亦即三角陣)為基礎的八陣圖變幻莫測,此起彼伏,忽而聚攏,忽而散開;忽而直線鑿穿,忽而橫裡切斷……變幻莫測的陣型,使得瓦崗軍有種深陷泥潭的感覺。即便他們佔有兵力優勢,可無論是在全局,還是在局部,總是以少打多,處於劣勢。

裴行儼的騎軍發起衝鋒之後,反覆撕扯,來回衝擊,把個瓦崗軍撕扯的潰不成軍。

瓦崗軍也不清楚,他們面對的敵人,到底有多少;這一場本應輕鬆的戰鬥,究竟何時能結束……

蔡建德帶著鄭挺象等人也被捲入了戰團,眼看著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他們也有點頂不住了。

“蔡將軍,突圍吧……”

鄭挺象手舞長槍,大聲呼喊道:“賊人兇猛,不可力敵!我軍疲乏,還是暫且收兵,待來日決一死戰。”

也是他嗓門大了一點!

不過很正常,耳朵裡充斥的全都是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哀嚎聲……

鄭挺象不大聲叫喊,根本無法讓蔡建德聽得真切。

蔡建德終於聽到了鄭挺象的呼喊,同時也聽到了,從己方陣中,傳來的悅耳銅鑼聲。說實話,他也快頂不住了……在八陣圖裡搏殺的滋味真的很難受。雖然他也斬殺了幾十人,可面對著始終不見減少,而且兇猛無比的滎陽軍,蔡建德也覺得力不從心。渾身上下,幾十處傷口,如果不是他身穿重甲,恐怕已命喪黃泉。如果可以選擇,蔡建德更願意和幾十倍於己方的隋軍交鋒。

眼前這些滎陽軍,也是隋軍。

可任誰都清楚,這支隋軍不同於普通的隋軍。

因為在這些人的心中,有一個無法擊倒的神靈,那就是李言慶。

只要李言慶活著,這支隋軍的戰鬥力,就會隨著戰鬥,不斷提升,不斷完善,最後直至無敵。

“收兵,收兵!”

蔡建德嘶聲大吼。

只是,鄭挺象剛才的叫喊聲,雖然令蔡建德清醒過來,卻又吸引過來了一個煞星。

裴行儼!

當年鄭挺象,也是隋軍將領,官拜牛渚口鷹揚府鷹擊郎將,是裴行儼的副手,駐守金堤關。

正是因為鄭挺象的出賣,才使得裴行儼丟了金堤關。

如果不是李言慶及時趕到,和辛文禮合力將裴行儼救出,裴行儼只怕早就變成冢中枯骨。

然則,他最心愛的火兒,那匹赤炭火龍駒,卻戰死於牛渚口。

這在裴行儼心中,一直是一個無法抹去的恥辱。聽到熟悉的聲音,裴行儼抬頭循聲看來,一眼就發現了鄭挺象。

裴行儼,樂了!

雙錘一分,一招雙鬼拍門,將兩員瓦崗將領拍翻在地。

胯下馬長嘶一聲,就見踏雪獅子驄噌的一下竄出去。裴行儼滿臉血汙,面目猙獰可怖,氣沉丹田一聲怒吼:“鄭挺象,還記得你家將軍嗎?”

人馬合一,雙錘翻飛,在亂軍中殺出一條血路,撲向鄭挺象。

鄭挺象正準備和蔡建德突圍,聽得有人呼喊,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卻不要緊,只嚇得鄭挺象魂飛魄散。別人不曉得裴行儼有多厲害,他在裴行儼麾下當了兩年副手,又豈能不知?

這裴行儼在金堤關時,號稱萬人敵,儼然霸王重生,溫侯再世一樣。

同時,鄭挺象也非常清楚,裴行儼對他,是怎生的怨恨……

“蔡將軍救我!”

鄭挺象不敢和裴行儼照面,撥馬就走,一邊走還一邊嘶聲大喊。

蔡建德聞聽,忙扭頭看過來。就見一員大將渾身浴血,朝著鄭挺象撲去。而鄭挺象趴在馬上,眼見著就要被對方追上。蔡建德和鄭挺象的關係挺不錯,眼見鄭挺象遇險,又豈能袖手旁觀。

他不認識裴行儼,但也知道,裴行儼的厲害。

手中大刀劈翻一名滎陽軍,蔡建德厲聲吼道:“隋狗,休傷我友。”

話到,人到,刀到!

蔡建德既然被稱為李密麾下的第一勇士,自然又其非凡之處。想當初翟讓何等勇猛,還不是被他一刀斬殺。這一刀,是又快又狠又猛,勢大力沉,掛著一股風聲,呼的罩住裴行儼。

裴行儼眼見就要追上正挺閒,沒想到卻被蔡建德攔住。

心頭頓時火起,怒吼一聲,“狗賊,滾開!”

雙錘一分,左手錘一招鐵門閂,右手錘一招泰山壓頂。胯下獅子驄更借勢竄起,人借馬勢,馬借人威,只聽鐺……噗……蔡建德手中大刀被崩飛出去。他另一隻手舉盾相迎,就聽一聲巨響,盾牌炸開,四分五裂。

大錘砸在他的天靈蓋上,同時胸口被裴行儼左手錘敲中。

頓時,腦漿迸裂,胸骨盡碎……

也就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辛文禮突然高舉鐵方槊,厲聲喝道:“放焰火,兒郎們,隨我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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