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人生 第七章 爸，我回來了
“你這個混混帶壞我的孫女！”老人的話在阿冰耳邊不斷重複回想著！阿冰原本的好心情因為老人的出現，全部化成了泡影，心中湧現出無盡的煩躁。
阿冰握緊了拳頭惡狠狠說道：“死老頭，老不死的，你算個屁啊！老子不過和妹妹說了幾句話而已，竟然汙衊我會帶壞她，我有那麼不濟麼？等著吧！我一定會爭口氣讓你們看。”
阿冰取出自家的鑰匙，開啟了門！客廳裡還亮著燈！阿冰的父親在看電視！阿冰的父親是跑運輸的，十天半個月才回家一次，父親不菲的收入使得阿冰家裡也算是小康之家。
“爸，我回來了。”阿冰有氣無力的叫喚了一聲。
“還知道回來啊？你沒錢上網，你看人家上網都這麼有意思啊？每天玩得這麼晚回來，這麼烏黑的夜晚，你一個人走過水庫邊，難道就不怕溺死鬼啊？”父親頭也沒有回，責備著阿冰。
“死了更好，免得活在這個世上受苦受累，還要看你們的臉色。”阿冰理直氣壯地頂撞道。
“哦一天到晚遊手好閒，還算是受苦受累啊！我們作為父母當然要教育你，還說是我們給你臉色看啊？你看看人家的兒女多乖巧懂事啊！我怎麼就生你這麼一個兒子啊！造孽啊！”
看著父親那一臉失望的神色，阿冰也是無可奈何，自從自己讀初中以來就一直看到大的，這種情形足足持續了三年，阿冰實在是不想自己的父親回到家。
父親看到阿冰手中的零食，說道：“你哪兒來的吃的東西？不會又是去隔壁商店賒賬吧？”
“還好意思說這個，這段時間，我去商店賒賬，那家店都不肯記賬，肯定是你去和他們交待過吧。”一提起商店阿冰就冒火！
“對是我交待的，一天幾包檳榔和香菸！香菸還是抽好煙，我都是抽劣質的，你錢沒有賺到一分，花錢倒是比誰都在行啊！你還沒說零食哪兒來的啊？不會是偷來的吧？”
阿冰豎起食指說道：“我不想罵你，沒看過你這種父親，硬要將自己的兒子栽贓成小偷，這是瑩妹妹給我的，偷個屁啊。”
“不要告訴我，你這麼晚是和瑩去玩了，他家裡很討厭你，你知道麼？她媽媽在大家面前公然說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自己要臉一點，既然人家家人不喜歡，你就距離瑩遠一點。”
癩蛤蟆？美天鵝？“哈哈哈！”阿冰帶著一絲蔑視的眼神笑道：“我們兩個從小穿一條褲襠長大的，現在好了，女兒出落成美女就開始鄙視我。”
“那是你自己不爭氣！要是你考上了重點高中，你看看人家會這麼說麼？你是好樣不學，壞事樣樣精通。”
“好好好，他們的女兒是長得好！可是你也別忘了，我們村上比他們的天鵝好看的比比皆是，我是長得不帥，可是配瑩妹妹倒也說得過去，他們自以為是不得了！”
阿冰右手指著屋外瑩家的方向惡狠狠說道：“他們夫妻就知道打麻將，你看看村上的人家，他們的家境是最差的，我真搞不懂，他們夫妻有什麼資格評價別人，女兒爭氣有什麼用？父母不爭氣照樣被人鄙視。”
阿冰這番振振有詞的辯駁讓父親陷入了沉思！仔細一分析，父親還覺得兒子說得在情在理！絕大多數的父母都不喜歡自己的子女被其他人議論，哪怕兒女再不爭氣，也不願意。
父親也點點頭說道：“瑩的父母也是的，沒有一點打算，家裡欠了這麼一筆股債，還天天只知道打牌，前幾天就找你媽媽來借錢了。”
“啊！”阿冰嘴巴張得大大的表示驚訝！“不借，媽媽拒絕了吧？”
“沒呀，你媽媽心軟啊！更何況是她說是瑩讀書用錢，瑩是個好孩子，我們都很喜歡她，若是她能和你湊成一對，我們倒也不反對。”
“老爸你糊塗了吧！就算我有這個意思也不行的，我才十七歲，瑩才十六歲，你們就想乳臭未乾的我們成家？距離法定年齡還差一大截呢。”
“這有什麼的，當年我和你媽媽就是這個年齡段成家的，早成家的話，你就會安下心來，不會整天無所事事鬼混了。”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問題，她媽媽還真是有趣啊！竟然找我這個癩蛤蟆家借錢，她大眾廣庭羞辱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呢？要是我在場，一定要讓她難堪。”
“我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夫妻二人的名聲非常臭！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對他們避而遠之，尤其是瑩的媽媽，嘴巴最惡毒的，喜歡四處說人壞話。”
“不止是他們夫妻，那個老頭子也不是個好東西！剛才就指槐罵桑讓我下不了臺，下次不要找我家來借錢，口口聲聲說是瑩讀書要錢，誰知道是不是錢一到手，就馬上去麻將桌了。”
“你們父子兩個竟然沒吵架啊？這倒是奇蹟啊？而且還越說越起勁啊！到底是在討論什麼呢？”媽媽從屋內走了出來。
阿冰咬牙切齒說道：“還不是隔壁家那個，你們對我實行經濟封鎖，人家借錢就眉頭都不皺！果然是世上只有媽媽好啊。”
媽媽嘆口氣道：“我也沒辦法啊！瑩的學雜費確實很高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學校比打劫的還要狠。”
父親拍拍桌子不悅說道：“學雜費很高？瑩是我們的女兒啊？他媽的，他們兩個賭鬼罵你兒子是個癩蛤蟆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啊？現在才初中，要是讀高中那還得了啊。”
“反正，我就這一次借給他們，他們要是再敢說我兒子的壞話，就是他們無理了。”
阿冰苦笑道：“他們一家人簡直就是不要臉，剛才她家的老爺子還和瑩說當著我的面我的壞話呢？就他們夫妻兩個賭鬼，還錢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呢。”
父親搖搖頭說道：“他們祖上幾代的名聲都不太好，他們家的品種有問題，很多人都納悶：這麼一個家庭環境能教出這麼一個通情達理的女兒出來。”
“其實，我聽說了，他們打算要瑩報考城裡那所重點中學，半工半讀呢！到時候，他們夫妻不但不要出學費，而且還能沾光呢！”說到這裡媽媽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容。
安靜！絕對的安靜！阿冰頓時呆若木雞！整個客廳安靜地能夠聽到一根針掉落的聲音！父親原本是含著一口水！聽到媽媽的話，父親忘記把水吞下，茶水順著嘴塞邊流了下來，滴落在衣服上，而父親卻是渾然不覺。
“唉！我早該想到這點了，除了那麼做之外，他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半工半讀，哈哈哈！”父親的肩膀在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憤怒！
“爸媽，我聽說和我同一屆的那個婷也是讀城裡那個學校，也是半工半讀吧？”阿冰神色有點暗淡。
“是啊！婷比瑩要漂亮一些，而且發育的更加好！婷在城裡可是出了名的，聽說她工作事業做得紅紅火火！每個月還要給家裡寄過來很多錢呢？冰你要是一個女孩那該多好啊！”
一向淳樸善良的鄉村母親竟然說出這種話！阿冰看著自己母親，看著母親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孔！忽然覺得很陌生！這還是生養自己的母親麼？
媽媽渾然不知道阿冰對自己已經產生了陌生感和一絲絲厭惡感，仍舊是口若懸河說道：“當初，婷讀初中的時候，還是青澀清純的小姑娘，上次回來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頭髮被染色了，一身時尚披金戴玉，我還以為是哪個貴婦人來我們山溝了呢？若不是她叫我一聲，我還真沒認出來呢。”
父親問道：“婷所在的學校好歹也是省重點中學，難道染髮的事情，學校就不管管麼？”
媽媽笑笑道：“現在的學校嘛，只要你不欠學費，其他的事情一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婷的父母原本也是個老實巴交的人，自從女兒賺錢之後，他們兩個也學會闊綽了，逢人就誇自己的女兒有能力而且孝順。”
“雖說現在是笑貧不笑娼，不過，這樣的的錢，我也不稀罕！我的苦力錢花得心裡舒服一些。”父親擺擺手說道。
“喲！我說老頭子啊！你的苦力錢能花，難不成人家的**錢去買東西，做生意的不收還是怎麼著？我看你分明是嫉妒人家賺錢比你多比你輕鬆，自我安慰而已。”
“你你你......簡直胡說！總而言之，我是看不起做雞的。”父親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阿冰此時的腦海已經一片漿糊，父母之後的對話，阿冰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無能為力啊！瑩，你的父母無用，看來你的命運是難以改變了！很快你也會失去原本的童真，變得和挺一般無二吧！日後還能聽到你叫我冰哥哥麼？怕是不能了。”瑩那張純真的笑臉定格在阿冰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