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責兄長
# 第1章責兄長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花滿枝頭,正午時分,陽光正好。
蘇婉用過午飯後,正躺在哪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上,床上還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
丫鬟翠玉匆匆推門而入,打斷了蘇婉的美夢。
「姑娘,不好了,郎君他去賭坊賭錢,輸了三千兩銀子,賭坊的人找上門來了,老爺要打死少爺,夫人讓您快過去一趟。」
「阿兄這個毛病原就該打的,阿娘只一味的慣著,不許旁人說半句不好,如今被阿爹發現了,阿爹要打,我又怎攔得住,打一頓倒也好,日後長了記性,便也改了。」蘇婉不慌不忙的起了身,又在翠玉的服侍下換了衣服。
蘇婉著一身百褶如意月裙,淡紅色的裙邊繡著朵朵梅花,一顆顆珍珠錯落有致的點綴著裙擺,一頭烏黑的長髮,一部分盤成了髮髻,些許珍珠小花做點綴,剩下的散落在背後,束素腰輕,倩麗若三春之桃。
「可是夫人身邊的若雪就在外邊等著呢,姑娘,您若不去,夫人那邊又該如何交待?」翠玉看著自家姑娘無奈的說道。
「無妨,你出去告訴若雪,就說我帶著芷玉一早便出門聽戲去了,你不知情,阿娘是關心則亂罷了,阿爹向來是有分寸的,不會有什麼事的,等下我帶著芷玉從後門出去。」翠玉見自家姑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只得出去應付了若雪一番,若雪一聽蘇婉不在,也只得匆匆離去。
「姑娘,您要出去,奴婢吩咐他們給您準備車。」翠玉應付完若雪,便匆匆去尋了芷玉,芷玉一得信,便跑了過來,額頭上還有幾滴汗水,未來得及擦去
「芷玉,你跑這麼快做甚,你家姑娘難不成還會長翅膀飛走?」蘇婉看這丫頭火急火燎的樣子,心中不免有幾分好笑,便打趣道。
「姑娘,您貫會取笑人,下次再這樣,奴婢就不理您了。」芷玉一副氣鼓鼓的說道。
「我們家芷玉生氣了,翠玉,快,拿我那隻玉鐲子來,給我們芷玉賠罪。」蘇婉看著芷玉因生氣而鼓起來的兩腮,覺得更好笑。
「姑娘。」芷玉又叫一聲。
「也不必叫什麼車馬,免得驚動阿爹阿娘,只咱們兩個從後門走,轉一會便回來了。」
「姑娘,您和芷玉兩個人出門怎麼行呢,等下老爺和夫人知道了,定是要責罵奴婢照顧不周的。」翠玉立馬勸解道。
「無妨的,翠玉,有什麼事我擔著,況且芷玉的本事你還不了解,她一個打十個都不是問題,還會保護不了我,我等下戴上帷帽就好,你不必擔憂。若叫了車,阿娘便知道我在家中,不去為阿兄求情,合該惱我了,這般偷偷出去他們也不知我何時走的。」正說著,芷玉拿出帷帽戴在了蘇婉的頭上。
沿著抄手遊廊向外走去,芷玉寸步不離的跟在蘇婉的身後,此時的園中,並沒什麼下人,只見花光柳影,鳥啼蟬鳴,暖日當暄,東風翩然吹落幾片花瓣。
「姑娘,您又要出去啊!」看門的婆子一見蘇婉,諂媚的迎了過去,又極為殷勤的打開了門。
「張三娘,麻煩您了,這是姑娘賞的,回頭若夫人問起來,勞您老人家說一句,姑娘早上便出門去了,您可明白?」芷玉一邊說,一邊將一兩銀子遞給了她。
「這可是折煞老奴了,為姑娘辦事本就是應該的,怎好意思拿姑娘的銀子啊。」張三娘看到銀子,臉上的褶子笑的更深了,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忙不迭的將錢接了過去。
「姑娘賞的,您老人家也不必推辭,姑娘還有事要忙,就不和您多說了,」芷玉說完,便扶著蘇婉出門了。
自文殊蘭五年前因出了車禍,穿越到了因落水而亡的蘇婉身上之後,便經常從這個小門溜出去,蘇父蘇母一向嬌慣這個女兒,更因對落水造成女兒失憶這件事心懷愧疚,便對蘇婉常溜出門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蘇家本就是商賈之家,對女兒家的教養,也沒有大戶人家那麼多規矩,主子都慣著,下人們也沒人敢多說什麼,是以蘇婉出門一向也沒什麼阻礙。
蘇婉出了門,便去了常去的茶館聽說書。
「蘇姑娘可是有日子沒來,樓上剛好有包間,姑娘您樓上請。」蘇婉剛一進門,便有茶博士迎了上來。
蘇婉剛穿越過來時,並不了解這個時代,未免遭人懷疑,便常常來茶館聽說書人說書,以此來了解這個時代。
蘇婉現在所處的朝代跟歷史上的魏晉南北朝差不多,也是紛爭不斷,蘇婉現在所處的國家是大盛,大盛建國不過百年,這個年代大戶人家常出門的姑娘並不多,蘇婉出手又一向大方,是以這茶博士對蘇婉這個金主也是印象深刻。
芷玉知道自家姑娘一向不愛喝這些茶之類的,就隨意的點了壺君山銀針,又讓其送了些點心,便打發了茶博士。
此時臺上的說書人正講到「朝中無防備,胡人犯邊關。五原秋草綠,胡馬一何驕。邊關一急報,朝中亂做團。
原來是那胡人百萬大軍攻打玉門關,朝中人心惶惶。武將無人出,文臣難作為。在此危機關頭,一剛及冠的小郎君站了出來,掌帥印上戰場。諸位道那郎君是誰?」那說書人拿起茶杯緩緩喝下一口,臺下眾人早已急不可待,一個個將賞錢扔到臺上。
「快講,賞你的。」
「快講吧。」
「快,來人,再給先生上壺君山銀針。」說書人看著地上的賞銀已經堆得差不多了,心中暗喜,這才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潤潤嗓子,然後緩緩開口繼續講到:「那郎君本是鎮國公與靈壽長公主的長子,身份尊貴無比。他一出生,便請封了世子,自幼在太后身邊長大,備受寵愛和教導。他不僅文採出眾,更是武藝高強,可謂是文武雙全。待到成年行冠禮後,聖上立即任命他為中郎將,以示器重。
「然而,當時京城中有許多世家子弟對這位年輕的中郎將並不服氣,處處找這位中郎將的麻煩,每次都鎩羽而歸,這位中郎將將那些世家子弟打得心服口服,毫無還手之力。
「後來,這位中郎將踏上了戰場,手持一桿銀槍,所到之處,敵人聞風喪膽。他帶領著大軍擊退了胡人的進攻,使得胡人再也不敢輕易南下牧馬。
當捷報傳入京城時,帝大喜過望,立刻下旨賜予他幽州節度使一職,如今才不過二十三歲。」
臺上的說書人,還在講著:「據說這世子雖是行伍出身,但卻生了一副好容貌,以後也不知會便宜哪家姑娘……」他故意拖長聲音,吊足了聽眾們的胃口。
蘇婉卻不想再聽下去了,她心想,這說書人說來說去都是這些話,她都已經耳熟能詳了。此人的事跡蘇婉也聽過不少了,此人名曰宋聞璟,真真是天之驕子,但說書人說的有些過於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