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硬骨頭

摧眉折腰·北覓ssw·2,223·2026/5/18

# 第142章硬骨頭 日沉西隅,最後一抹霞光斂盡,夜幕垂落,簷角垂落的燈籠被一一點燃。   「爺,姑娘她似乎與沈知微是舊相識。」宋聞璟回了書房後,便將丁目喚了進來,在席間時,那小廝是這驛站的人,丁目也只說瞭望濘姑娘並沒留沈三夫人用飯一事,二人說了什麼並未提及。   「哦,怎麼說?」宋聞璟眉頭微皺,當日望濘逃走後,他便將顧家的往事查了個底朝天,望濘與這沈知微可是並不相識,沈知微離世時已三十歲,彼時望濘不過十餘歲,二人相差十來歲,一個養在揚州深閨的嬌女,與一個出身青樓養在京都權貴後宅的一個小妾,哪裡扯得上關係,就算當年沈知微出逃時,曾去過揚州,可那時的望濘也不過是一個幾歲的孩童,蘇家雖只不過是一介富商,但又怎會讓自家養在深閨的女兒,去接觸沈知微這等來路不明之人?   之前他雖心中有些疑惑,但只當顧聽瀾是想算計他才幫瞭望濘一把,查探到的消息也是這般,可是聽丁目這麼一說,此事卻又有些蹊蹺了。   丁目今日聽了那小丫鬟的回稟,心中亦是頗為不解,遂將今日發生之事一五一十的都告知了宋聞璟。   宋聞璟聽後,疑慮更深了,沉聲吩咐道「再遣人回趟揚州,把望濘自小到大的事扒得仔細些,一絲一毫都不許漏。還有京都那邊也派些人手過去,查清楚沈知微當年接觸過什麼人,去過那裡,甚至病逝前的細枝末節,都一併查透。」   丁目拱手應下後,便退了出去,書房內燭火搖曳,宋聞璟的手摩挲著書案上的半盞冷茶,沈知微、望濘、顧聽瀾這三人間到底藏了什麼事?不知為何他心底隱隱的有股不安,尤其想起望濘前番提及顧大人時,那眼底藏不住的悲哀。同樣的不願屈身做妾,同樣的數次出逃。這般相似的骨血性子,絕不可能是巧合。   還有今日那些似是而非的話,想到這,他心中不免有些煩躁,他素來掌控全局,從朝局到人心,皆要握於股掌。唯獨遇上望濘,她從不在他的掌控之間,如今又得知她有事瞞著自己,哪裡能忍得。   他起身便朝後院走去,想要去找望濘問個明白,他一出門便有小廝上前,手中拿著燈籠,在前引路。   而此時的蘇婉,正坐在那紫檀木月牙凳上用著晚飯,她中午飯沒吃,晚上本來也沒什麼胃口,但架不住小丫鬟的勸說,便起身想著少用一些。   宋聞璟進來時,蘇婉還正在用著飯,聽到有人推門,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扭頭看去,見是宋聞璟,本就食不下咽,見了他更不想吃了,揮了揮手便示意小丫鬟將飯菜扯了下去。   宋聞璟瞧了一眼,那桌子上的飯菜基本上都沒動,眉頭一皺沉聲道「午膳都沒用,晚膳還要耍性子?你這是在和誰賭氣呢?」   「並非賭氣,只是沒胃口罷了。」蘇婉攏了攏衣袖,垂眸道。   「可是顧家那個庶女今日給你臉色瞧了?」宋聞璟試探道。   「不曾。」蘇婉道。   「那可是這驛站中的下人伺候的不用心?」宋聞璟又道。   「只是天氣熱了,沒胃口罷了,爺莫要牽連無辜之人。」蘇婉淡淡道,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子愁意。   宋聞璟見她如此,多少也猜出了幾分緣由,神色一沉道「哦,莫不是今日顧聽瀾又提及了她那去世的阿娘,這才讓你沒了胃口?」   「爺既猜出了緣由,又何必多問呢?」蘇婉淡淡道,說著便起身要走,今日與顧聽瀾說話時她便料到,以宋聞璟那多疑的性子,聽聞二人對話,必然會尋來追問。   宋聞璟眼疾手快,長臂一伸便扣住她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人穩穩圈進懷中。他身上帶著股濃冽的酒氣,燻的蘇婉腦子疼,下意識便要掙扎道「你放開我。」   本在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見此,便識趣兒的退了出去。   宋聞璟的手臂收得卻更緊了,溫熱的呼吸混著酒氣噴在她耳邊,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壓迫道「望濘,我且問你,你與那沈知微到底是何關係?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了。」   「爺不是都查過了嗎?我進京時,沈知微都去世五年了,我與她連見都不曾見過,能有什麼關係?」蘇婉沒能掙脫開,索性也不再動了,只冷聲回道。   「那你今日為何與顧聽瀾說看在她阿娘的面子上?」宋聞璟反問道,心中的疑慮卻在來回翻湧。   「不過是因為我與沈知微同病相憐罷了。爺的疑心竟如此重嗎?明明是你讓我去見的顧聽瀾,我去見了,見了還要派人盯著,盯著便也罷了,卻又要借著此事來問罪於我。不知我是做錯了何事?還請爺明示。」蘇婉神色淡淡道。   「同病相憐?她不過是個出身青樓的女子,你們二人有何相似之處?」蘇婉後面說了什麼,他壓根兒沒在意,只一句同病相憐便讓宋聞璟氣的咬牙切齒,心中隱隱起了些怒火,他待她這般好,她卻自比沈知微,那不是將他與顧大人那等子蠢貨相比?他怎能不氣?   蘇婉猛地抬頭,目光直直撞向宋聞璟,眸中倔強如燃著的星火,字字帶刺道:「宋大人這話,問得當真是可笑至極!沈知微被顧大人強納為妾,困在後宅,遭顧夫人百般搓磨,幾次出逃都被抓回,最終落得被顧老夫人一杯毒酒斷了卻性命的下場。我與她有何不同?同樣是身份低賤,同是被人強留身邊視作玩物,任人擺布、任人折辱——這難道還不算是同病相憐?莫不是大人覺得自己與顧大人不同?」   宋聞璟的臉色「唰」的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瞬間低的嚇人,扣在蘇婉腰肢上的手猛的收緊,冷聲道「放肆。」這兩個字咬的極重,帶著滔天的怒火。   可她沒怕,也沒退,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笑:「宋大人是覺得我說錯了?你強把我留在身邊,用手中的權勢逼迫我給你做妾,與顧大人強納沈知微為妾,有什麼區別?不過是換了個人,換了個地方,都做那任人擺布的囚徒罷了。」   「你倒還真是個硬骨頭。」宋聞璟的眼底翻湧著戾氣,他猛地將蘇婉按在了身後的紫檀木桌案上,他一次次縱容她,她卻總是這般想要激怒

# 第142章硬骨頭

日沉西隅,最後一抹霞光斂盡,夜幕垂落,簷角垂落的燈籠被一一點燃。

  「爺,姑娘她似乎與沈知微是舊相識。」宋聞璟回了書房後,便將丁目喚了進來,在席間時,那小廝是這驛站的人,丁目也只說瞭望濘姑娘並沒留沈三夫人用飯一事,二人說了什麼並未提及。

  「哦,怎麼說?」宋聞璟眉頭微皺,當日望濘逃走後,他便將顧家的往事查了個底朝天,望濘與這沈知微可是並不相識,沈知微離世時已三十歲,彼時望濘不過十餘歲,二人相差十來歲,一個養在揚州深閨的嬌女,與一個出身青樓養在京都權貴後宅的一個小妾,哪裡扯得上關係,就算當年沈知微出逃時,曾去過揚州,可那時的望濘也不過是一個幾歲的孩童,蘇家雖只不過是一介富商,但又怎會讓自家養在深閨的女兒,去接觸沈知微這等來路不明之人?

  之前他雖心中有些疑惑,但只當顧聽瀾是想算計他才幫瞭望濘一把,查探到的消息也是這般,可是聽丁目這麼一說,此事卻又有些蹊蹺了。

  丁目今日聽了那小丫鬟的回稟,心中亦是頗為不解,遂將今日發生之事一五一十的都告知了宋聞璟。

  宋聞璟聽後,疑慮更深了,沉聲吩咐道「再遣人回趟揚州,把望濘自小到大的事扒得仔細些,一絲一毫都不許漏。還有京都那邊也派些人手過去,查清楚沈知微當年接觸過什麼人,去過那裡,甚至病逝前的細枝末節,都一併查透。」

  丁目拱手應下後,便退了出去,書房內燭火搖曳,宋聞璟的手摩挲著書案上的半盞冷茶,沈知微、望濘、顧聽瀾這三人間到底藏了什麼事?不知為何他心底隱隱的有股不安,尤其想起望濘前番提及顧大人時,那眼底藏不住的悲哀。同樣的不願屈身做妾,同樣的數次出逃。這般相似的骨血性子,絕不可能是巧合。

  還有今日那些似是而非的話,想到這,他心中不免有些煩躁,他素來掌控全局,從朝局到人心,皆要握於股掌。唯獨遇上望濘,她從不在他的掌控之間,如今又得知她有事瞞著自己,哪裡能忍得。

  他起身便朝後院走去,想要去找望濘問個明白,他一出門便有小廝上前,手中拿著燈籠,在前引路。

  而此時的蘇婉,正坐在那紫檀木月牙凳上用著晚飯,她中午飯沒吃,晚上本來也沒什麼胃口,但架不住小丫鬟的勸說,便起身想著少用一些。

  宋聞璟進來時,蘇婉還正在用著飯,聽到有人推門,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扭頭看去,見是宋聞璟,本就食不下咽,見了他更不想吃了,揮了揮手便示意小丫鬟將飯菜扯了下去。

  宋聞璟瞧了一眼,那桌子上的飯菜基本上都沒動,眉頭一皺沉聲道「午膳都沒用,晚膳還要耍性子?你這是在和誰賭氣呢?」

  「並非賭氣,只是沒胃口罷了。」蘇婉攏了攏衣袖,垂眸道。

  「可是顧家那個庶女今日給你臉色瞧了?」宋聞璟試探道。

  「不曾。」蘇婉道。

  「那可是這驛站中的下人伺候的不用心?」宋聞璟又道。

  「只是天氣熱了,沒胃口罷了,爺莫要牽連無辜之人。」蘇婉淡淡道,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子愁意。

  宋聞璟見她如此,多少也猜出了幾分緣由,神色一沉道「哦,莫不是今日顧聽瀾又提及了她那去世的阿娘,這才讓你沒了胃口?」

  「爺既猜出了緣由,又何必多問呢?」蘇婉淡淡道,說著便起身要走,今日與顧聽瀾說話時她便料到,以宋聞璟那多疑的性子,聽聞二人對話,必然會尋來追問。

  宋聞璟眼疾手快,長臂一伸便扣住她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人穩穩圈進懷中。他身上帶著股濃冽的酒氣,燻的蘇婉腦子疼,下意識便要掙扎道「你放開我。」

  本在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見此,便識趣兒的退了出去。

  宋聞璟的手臂收得卻更緊了,溫熱的呼吸混著酒氣噴在她耳邊,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壓迫道「望濘,我且問你,你與那沈知微到底是何關係?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了。」

  「爺不是都查過了嗎?我進京時,沈知微都去世五年了,我與她連見都不曾見過,能有什麼關係?」蘇婉沒能掙脫開,索性也不再動了,只冷聲回道。

  「那你今日為何與顧聽瀾說看在她阿娘的面子上?」宋聞璟反問道,心中的疑慮卻在來回翻湧。

  「不過是因為我與沈知微同病相憐罷了。爺的疑心竟如此重嗎?明明是你讓我去見的顧聽瀾,我去見了,見了還要派人盯著,盯著便也罷了,卻又要借著此事來問罪於我。不知我是做錯了何事?還請爺明示。」蘇婉神色淡淡道。

  「同病相憐?她不過是個出身青樓的女子,你們二人有何相似之處?」蘇婉後面說了什麼,他壓根兒沒在意,只一句同病相憐便讓宋聞璟氣的咬牙切齒,心中隱隱起了些怒火,他待她這般好,她卻自比沈知微,那不是將他與顧大人那等子蠢貨相比?他怎能不氣?

  蘇婉猛地抬頭,目光直直撞向宋聞璟,眸中倔強如燃著的星火,字字帶刺道:「宋大人這話,問得當真是可笑至極!沈知微被顧大人強納為妾,困在後宅,遭顧夫人百般搓磨,幾次出逃都被抓回,最終落得被顧老夫人一杯毒酒斷了卻性命的下場。我與她有何不同?同樣是身份低賤,同是被人強留身邊視作玩物,任人擺布、任人折辱——這難道還不算是同病相憐?莫不是大人覺得自己與顧大人不同?」

  宋聞璟的臉色「唰」的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瞬間低的嚇人,扣在蘇婉腰肢上的手猛的收緊,冷聲道「放肆。」這兩個字咬的極重,帶著滔天的怒火。

  可她沒怕,也沒退,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笑:「宋大人是覺得我說錯了?你強把我留在身邊,用手中的權勢逼迫我給你做妾,與顧大人強納沈知微為妾,有什麼區別?不過是換了個人,換了個地方,都做那任人擺布的囚徒罷了。」

  「你倒還真是個硬骨頭。」宋聞璟的眼底翻湧著戾氣,他猛地將蘇婉按在了身後的紫檀木桌案上,他一次次縱容她,她卻總是這般想要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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