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婦人心

摧眉折腰·北覓ssw·2,296·2026/5/18

# 第15章婦人心 待得蘇母情緒平靜了一些,蘇婉才開口問道:「阿娘,您和沈家姨母是自幼長大的情份,今日這是發生了何事?」   「婉兒,你快別再提什麼自幼的情分了,阿娘這些年真是豬油蒙了心,竟和這種人相交多年,可笑,我一片真心竟餵了狗。」蘇母雖還有些虛弱,但一提起沈夫人,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這麼多年,真心相待,幼年時,憐她喪母,繼母不慈,待之以親妹,她要嫁人時,更是送上了厚厚的添箱,唯恐她因嫁妝之事,被婆家欺辱。可她卻是如何對我的?」蘇母此刻真是悲憤交加,一邊咳一邊說道,蘇婉趕忙給她拍著後背。   「你阿爹剛剛出事,她一得了消息,便迫不及待的上門,我本以為她是好心,要來寬慰於我,心中還有幾分感激之情。人心善變,我不是不知,可卻沒想到傷我最深之人卻是她,我們蘇家還沒落敗呢?」   「她便巴巴的上門跟我說什麼,你跟沈琢當年的婚約,不過是玩笑話,當不得真。還說她兒子是什麼人中龍鳳,哪能娶一個犯人的女兒,若婉兒實在要進門,也不是不行,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一頂小轎,讓你進門做妾。」   說到這裡,蘇母的眼眶泛紅,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道:「我當時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差點就被氣暈過去了。這就是我視為知己的好姐妹啊!在我們蘇家最困難的時候,她不僅沒有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這麼多年,我竟沒看出她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蘇母顯然是氣急了,一邊罵一邊哭。   「婉兒,是阿爹阿娘不好,拖累了你,我們家婉兒這般好的女娘,竟被她如此折辱。」蘇母一臉愧疚地看著蘇婉,心裡滿是自責。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一片真心待她,為何最終落得這般下場?   「別攔我,我要去殺了那毒婦人,讓我妹妹做妾,他們家是嫌命長嗎?」蘇母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下人的阻攔聲和花瓶摔碎的聲音。   原來是蘇益不知何時來了,因蘇父之事,這幾日府中的下人亦是人心惶惶,壓根沒人注意到蘇益來了蘇母的院子。   一則是蘇益還在養傷,二則是他行事向來莽撞,蘇婉也怕他得罪人,便再三囑咐如玉要瞞好蘇益,切不可讓他知道了蘇父之事。   只是讓如玉沒想到的是,蘇益看著這家中不同往日的氣氛,早就起了疑心,今日便刻意找了個由頭,支開了她,其他的小丫鬟又都不頂事,也勸不住他,只得聽從吩咐。   蘇益本是先去了蘇婉的院子,蘇婉身邊的兩個丫鬟都不在,小丫鬟說蘇婉出門去了,蘇益便來了蘇母的院子,因下人懈怠,是以蘇益這一路,都無人通報,誰知好巧不巧便聽到了蘇母說起蘇婉的事。   蘇益聞言可謂是怒火中燒,掙扎著便要去找沈家人算帳,聞訊而來的如玉趕忙上前勸說,蘇婉扶著病弱的蘇母也走了出來。   「你們都是死人不成,還不快攔住少爺。」蘇母看著一旁站著的下人,不由得怒火中燒。   「少爺,您冷靜點,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如玉試圖勸說他不要衝動行事。但蘇益此時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告。   「放開我,我要去找那個狼心狗肺的毒婦人算帳!」蘇益掙扎著想要掙脫如玉的束縛,奈何屁股受了傷,如玉緊緊抱住他,一時間竟也掙脫不得。   一旁的下人聽了蘇母的吩咐,也趕忙上前,拉扯住了蘇益。   「益兒,你還嫌府中的事不夠多,不夠亂嗎?你阿爹已經被官府抓走了,你難道也想要進去陪你阿爹嗎?」蘇母厲聲呵斥道。   「阿娘,他們沈家這般欺負婉兒,難道就算了?」蘇益的語氣中滿是憤慨。   「還不快快給我住嘴,這事管婉兒何事,你是失心瘋了不成?要是再敢給我胡說,小心家法伺候。」蘇母呵斥道。聽了蘇母的話,蘇益終於漸漸平靜下來,也不再掙扎,任由如玉拉住了自己,但他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受到的屈辱,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痛。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管住你們的嘴,少爺剛剛是得了失心瘋,胡說八道呢,但凡有一句傳了出去,在場的不論是誰,五十板子,生死不論。我們蘇家現在雖是糟了難了,但別忘了你們的賣身契都還在我的手上,但凡傳出點什麼,仔細你們的皮。」蘇母又厲聲警告了一番在場的下人。   眾人紛紛低頭不敢言語,生怕觸怒了蘇母。他們也知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蘇家人手中,一時間面面相覷雖好奇發生了何事,但跟自己的性命比起來,倒也顯得微不足道,是以一時間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這孽障,還不跟我進來。」蘇母氣急敗壞地招呼著蘇益讓他進屋子。她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蘇益一臉委屈地跟著母親走進了屋子,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似乎稍欠妥當,可也是想為妹妹出氣啊。   「阿娘,阿兄他原也是為我好,而且從始至終,我與沈琢的婚約也只有幾位長輩知情,也沒換過庚帖,沒什麼好氣的,阿娘快彆氣了,最重要的還是要養好您的身體,大夫說了,您這病得靜養,切忌動怒,快上床休息吧。」蘇婉一邊說一邊將母親扶到床邊坐下,又幫她脫鞋。   「咱不跟那些小人一般見識,好不好?」她剛聽聞沈母這般折辱她時,心中也是氣憤不堪,可她不是十幾歲的蘇婉,而是二十多歲的文殊蘭,上輩子的她,小小年紀就已看透了人情冷漠和世態炎涼,所以對於沈母的行為只能說是預料之中罷了,是以她除了有些失望以外,更多的是對蘇母的心疼,心疼她的身體。   「婉兒,阿娘知道你阿兄他沒壞心,可你阿兄現在養成這般性子,都是阿娘不好,這些年過於嬌慣她了,古人說慈母多敗兒,誠不欺我。」蘇母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又看著一旁還不知錯在何處的蘇益,心中多了幾分感慨。   「阿娘,阿兄這樣的性子也挺好的,率性而為,敢做敢當,沒什麼不好的。他現在還年輕,經歷的事情少,等以後娶了妻子,有了責任心,自然就會穩重起來的。況我不也是阿娘教養出來的,哪次阿娘帶我出門,不被城中的夫人們豔羨,養出了我這般容貌傾城,懂事性子更是一等一的好的女娘。」蘇婉三言兩語便逗得蘇母喜笑顏

# 第15章婦人心

待得蘇母情緒平靜了一些,蘇婉才開口問道:「阿娘,您和沈家姨母是自幼長大的情份,今日這是發生了何事?」

  「婉兒,你快別再提什麼自幼的情分了,阿娘這些年真是豬油蒙了心,竟和這種人相交多年,可笑,我一片真心竟餵了狗。」蘇母雖還有些虛弱,但一提起沈夫人,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這麼多年,真心相待,幼年時,憐她喪母,繼母不慈,待之以親妹,她要嫁人時,更是送上了厚厚的添箱,唯恐她因嫁妝之事,被婆家欺辱。可她卻是如何對我的?」蘇母此刻真是悲憤交加,一邊咳一邊說道,蘇婉趕忙給她拍著後背。

  「你阿爹剛剛出事,她一得了消息,便迫不及待的上門,我本以為她是好心,要來寬慰於我,心中還有幾分感激之情。人心善變,我不是不知,可卻沒想到傷我最深之人卻是她,我們蘇家還沒落敗呢?」

  「她便巴巴的上門跟我說什麼,你跟沈琢當年的婚約,不過是玩笑話,當不得真。還說她兒子是什麼人中龍鳳,哪能娶一個犯人的女兒,若婉兒實在要進門,也不是不行,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一頂小轎,讓你進門做妾。」

  說到這裡,蘇母的眼眶泛紅,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道:「我當時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差點就被氣暈過去了。這就是我視為知己的好姐妹啊!在我們蘇家最困難的時候,她不僅沒有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這麼多年,我竟沒看出她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蘇母顯然是氣急了,一邊罵一邊哭。

  「婉兒,是阿爹阿娘不好,拖累了你,我們家婉兒這般好的女娘,竟被她如此折辱。」蘇母一臉愧疚地看著蘇婉,心裡滿是自責。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一片真心待她,為何最終落得這般下場?

  「別攔我,我要去殺了那毒婦人,讓我妹妹做妾,他們家是嫌命長嗎?」蘇母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下人的阻攔聲和花瓶摔碎的聲音。

  原來是蘇益不知何時來了,因蘇父之事,這幾日府中的下人亦是人心惶惶,壓根沒人注意到蘇益來了蘇母的院子。

  一則是蘇益還在養傷,二則是他行事向來莽撞,蘇婉也怕他得罪人,便再三囑咐如玉要瞞好蘇益,切不可讓他知道了蘇父之事。

  只是讓如玉沒想到的是,蘇益看著這家中不同往日的氣氛,早就起了疑心,今日便刻意找了個由頭,支開了她,其他的小丫鬟又都不頂事,也勸不住他,只得聽從吩咐。

  蘇益本是先去了蘇婉的院子,蘇婉身邊的兩個丫鬟都不在,小丫鬟說蘇婉出門去了,蘇益便來了蘇母的院子,因下人懈怠,是以蘇益這一路,都無人通報,誰知好巧不巧便聽到了蘇母說起蘇婉的事。

  蘇益聞言可謂是怒火中燒,掙扎著便要去找沈家人算帳,聞訊而來的如玉趕忙上前勸說,蘇婉扶著病弱的蘇母也走了出來。

  「你們都是死人不成,還不快攔住少爺。」蘇母看著一旁站著的下人,不由得怒火中燒。

  「少爺,您冷靜點,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如玉試圖勸說他不要衝動行事。但蘇益此時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告。

  「放開我,我要去找那個狼心狗肺的毒婦人算帳!」蘇益掙扎著想要掙脫如玉的束縛,奈何屁股受了傷,如玉緊緊抱住他,一時間竟也掙脫不得。

  一旁的下人聽了蘇母的吩咐,也趕忙上前,拉扯住了蘇益。

  「益兒,你還嫌府中的事不夠多,不夠亂嗎?你阿爹已經被官府抓走了,你難道也想要進去陪你阿爹嗎?」蘇母厲聲呵斥道。

  「阿娘,他們沈家這般欺負婉兒,難道就算了?」蘇益的語氣中滿是憤慨。

  「還不快快給我住嘴,這事管婉兒何事,你是失心瘋了不成?要是再敢給我胡說,小心家法伺候。」蘇母呵斥道。聽了蘇母的話,蘇益終於漸漸平靜下來,也不再掙扎,任由如玉拉住了自己,但他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受到的屈辱,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痛。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管住你們的嘴,少爺剛剛是得了失心瘋,胡說八道呢,但凡有一句傳了出去,在場的不論是誰,五十板子,生死不論。我們蘇家現在雖是糟了難了,但別忘了你們的賣身契都還在我的手上,但凡傳出點什麼,仔細你們的皮。」蘇母又厲聲警告了一番在場的下人。

  眾人紛紛低頭不敢言語,生怕觸怒了蘇母。他們也知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蘇家人手中,一時間面面相覷雖好奇發生了何事,但跟自己的性命比起來,倒也顯得微不足道,是以一時間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這孽障,還不跟我進來。」蘇母氣急敗壞地招呼著蘇益讓他進屋子。她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蘇益一臉委屈地跟著母親走進了屋子,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似乎稍欠妥當,可也是想為妹妹出氣啊。

  「阿娘,阿兄他原也是為我好,而且從始至終,我與沈琢的婚約也只有幾位長輩知情,也沒換過庚帖,沒什麼好氣的,阿娘快彆氣了,最重要的還是要養好您的身體,大夫說了,您這病得靜養,切忌動怒,快上床休息吧。」蘇婉一邊說一邊將母親扶到床邊坐下,又幫她脫鞋。

  「咱不跟那些小人一般見識,好不好?」她剛聽聞沈母這般折辱她時,心中也是氣憤不堪,可她不是十幾歲的蘇婉,而是二十多歲的文殊蘭,上輩子的她,小小年紀就已看透了人情冷漠和世態炎涼,所以對於沈母的行為只能說是預料之中罷了,是以她除了有些失望以外,更多的是對蘇母的心疼,心疼她的身體。

  「婉兒,阿娘知道你阿兄他沒壞心,可你阿兄現在養成這般性子,都是阿娘不好,這些年過於嬌慣她了,古人說慈母多敗兒,誠不欺我。」蘇母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又看著一旁還不知錯在何處的蘇益,心中多了幾分感慨。

  「阿娘,阿兄這樣的性子也挺好的,率性而為,敢做敢當,沒什麼不好的。他現在還年輕,經歷的事情少,等以後娶了妻子,有了責任心,自然就會穩重起來的。況我不也是阿娘教養出來的,哪次阿娘帶我出門,不被城中的夫人們豔羨,養出了我這般容貌傾城,懂事性子更是一等一的好的女娘。」蘇婉三言兩語便逗得蘇母喜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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