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京中事

摧眉折腰·北覓ssw·2,295·2026/5/18

# 第174章京中事 宋聞璟親自送他出了門,待走到廊下時,他才沉聲道「如今她這身子既好了,那調理身子的藥,可還能繼續喝?」   張老太醫聞言,腳步一頓,回身看向宋聞璟,目光沉了沉道「都督放心,那位姑娘身子如今已無大礙,那調理的藥自是可以喝的。」   「只是老夫看先前那方子重在固本培元、驅散寒邪,如今她氣血漸足,需換一副『疏肝理氣、溫養宮闈』的方子即可,既能順了她的鬱氣,又能助她氣血調和,老夫這便寫副方子,按方抓藥即可。」   說著那老大夫便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筆墨紙硯,借著廊下的石桌,沒一會便將方子寫好,遞給了宋聞璟。   又沒忍住多說了一句道「只是心病還需心藥醫,這藥物調理之餘,都督待這位姑娘還是寬宥幾分吧,心境順了,藥效方能事半功倍。」   在老太醫看來,宋聞璟出身顯貴,大權在握,身邊如今又只有這麼一位姑娘相伴。他瞧著宋都督對這姑娘並非全無真心,只是他都快三十了,還未娶妻,怕是還不懂這男女相處之道,偏他那性子帶著些身居高位的威嚴,平日裡待這位姑娘怕是難免有些苛刻。   更何況這位姑娘如今也沒個什麼身份,估計每日裡還得揣度他的心思、迎合他的意願,又怕行差踏錯,長此以往下去才會鬱結於心,自然也就落得個多思多慮的模樣。   老太醫是瞧他待那姑娘有幾分情意的模樣,宋聞璟又是他看著長大的,這才多說了兩句,要不然他才懶得管這等子閒事。   而宋聞璟聽了老太醫這話,當下臉更黑了,心知老太醫這怕是誤會了,是覺得他待人苛刻,偏偏他又不能出言解釋。   只伸手將那藥方接過來,眸色沉沉地應了聲「知曉了。」說罷便命人送張老太醫上轎,自己則捏著那方藥方,立在廊下,望著轎影遠去,神色難辨。   丁目捧著剛收到的密函,本是急匆匆趕來稟告,卻見宋聞璟負手立在廊下,指尖還捏著一張藥方,眉峰緊蹙,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他腳步一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猶豫片刻,終究硬著頭皮輕步上前,躬身稟道「爺,京都剛遞來的急信。」   宋聞璟側頭瞥他一眼,沉聲道「說。」   「是。」丁目不敢耽擱,連忙回話道「陛下已查明襄州一案,確實與莊王殿下脫不了干係。聽說陛下在兩儀殿召了莊王,屏退了所有內侍宮人,關起門來將殿下劈頭蓋臉怒罵了一頓,那動靜,連殿外值守的禁軍都聽見了。」   他頓了頓,見宋聞璟神色未變,又續道:「只是罵歸罵,陛下終究還是護著莊王殿下的,竟將此案暫且壓了下來,對外只稱是趙修一人從中作梗、私通外敵,把所有罪責全推到了他身上,莊王殿下反倒摘得乾乾淨淨。」   皇帝會保下莊王,本就在宋聞璟的意料之中。他那位舅父,身居帝位多年,疑心已是越來越重——謝九儀在邊疆大捷,威望日隆,而朝中站隊太子的臣子又越發密集,舅父如何能睡得安穩?   一個行將衰老的帝王,面對一個年輕英武、聲名漸起的太子,即便太子毫無異心,帝王又怎容得下一個過於賢明的繼承人?若是太子平庸些,或許還能安安穩穩坐儲君之位,偏太子聰慧果決,反倒引來了舅父的忌憚,太子這幾年在京都行事也越發低調收斂。   只是這並未能打消皇帝的猜忌。舅父要制衡太子,也該擇個像樣的人選扶持,偏偏挑中了莊王。莊王看似精明能幹,實則是個行事魯莽、眼高手低的蠢貨,實在不堪大任。   這些年若不是有蘭陵蕭氏在背後給他撐著,又有太子顧忌著皇帝的心思,怕陛下再扶持個有能力的皇子分薄權柄,是以對莊王幹下的那些蠢事,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在他鬧得太過時悄悄給他收拾了,否則就他幹下的那些蠢事,早該被廢黜爵位,圈禁府中了。   「沈刺史送到京都的那些銀子的去向可曾查明?」宋聞璟沉聲道。   丁目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回道:「爺,查清楚了。那些銀子全被莊王殿下暗中截下,轉手交給了他外家蘭陵蕭氏。蕭氏在京郊西山腳下購置了一處廢棄的莊園,對外稱是『修葺祖產、供族人休養』,實則在莊園內深挖地窖、廣築院牆,替他秘密豢養私兵。」   「如今那宅院裡藏了三百餘甲士,皆是從蘭陵郡調過來的悍勇之徒,只聽莊王與蕭氏族老調遣,他們行事極為隱秘。」   「若不是咱們安插在莊王身邊的眼線,發現莊王殿下每隔三個月都要去一趟西山,也不會查到此事。」   「那莊園守衛森嚴,院牆內側還挖了壕溝,夜裡常有甲士在院內操練,動靜被特意壓得極低,只偶爾能聽到兵刃碰撞之聲。蕭氏還派了族中子弟輪流駐守,對外只說是『看管祖產』,實則是嚴防外人靠近。」丁目低聲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蕭氏竟然敢替他豢養私兵?」宋聞璟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寒意道「當真是好得很,舅父還當他是塊制衡太子的好棋,卻不知這蠢貨仗著外家勢力,竟敢在京郊底下藏兵,是篤定沒人敢查蕭家?還是想等著時機成熟直撲皇城不成?」   丁目垂著頭,不敢接話。他清楚,這西山宅院離京都不過二十餘裡,看似偏僻卻能快速馳援京畿,莊王勾結外家在此豢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哪裡是想制衡太子,分明是憋著謀逆的心思!   他暗自揣測,陛下怕是還沒查到這層。若是陛下察覺莊王私養甲士、覬覦皇權,哪裡會只在兩儀殿裡罵幾句了事?怕是當場就會下旨拿人,以「謀逆」定罪,到時候別說莊王自身難保,蘭陵蕭氏滿門,也斷然沒有容身之地!這蘭陵蕭氏竟然如此糊塗。   半晌,宋聞璟才冷聲道「傳我令,繼續緊盯莊王行蹤,但凡他與蕭氏之人接觸,一言一行都要如實回稟。另外,派一隊精銳喬裝成獵戶,潛伏在西山莊園外圍,密切監視園內動靜,一旦發現他們有調兵、運糧的異常舉動,立刻報給父親,讓他決斷便是。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丁目躬身領命:「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等等。」宋聞璟叫住他,補充道,「再備一份密函,把莊王勾結蕭氏豢養私兵之事,透露給太子那邊。」   丁目應下,宋聞璟又將那藥方遞給了丁目,讓他拿方子抓藥去,丁目接過,便匆匆去

# 第174章京中事

宋聞璟親自送他出了門,待走到廊下時,他才沉聲道「如今她這身子既好了,那調理身子的藥,可還能繼續喝?」

  張老太醫聞言,腳步一頓,回身看向宋聞璟,目光沉了沉道「都督放心,那位姑娘身子如今已無大礙,那調理的藥自是可以喝的。」

  「只是老夫看先前那方子重在固本培元、驅散寒邪,如今她氣血漸足,需換一副『疏肝理氣、溫養宮闈』的方子即可,既能順了她的鬱氣,又能助她氣血調和,老夫這便寫副方子,按方抓藥即可。」

  說著那老大夫便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筆墨紙硯,借著廊下的石桌,沒一會便將方子寫好,遞給了宋聞璟。

  又沒忍住多說了一句道「只是心病還需心藥醫,這藥物調理之餘,都督待這位姑娘還是寬宥幾分吧,心境順了,藥效方能事半功倍。」

  在老太醫看來,宋聞璟出身顯貴,大權在握,身邊如今又只有這麼一位姑娘相伴。他瞧著宋都督對這姑娘並非全無真心,只是他都快三十了,還未娶妻,怕是還不懂這男女相處之道,偏他那性子帶著些身居高位的威嚴,平日裡待這位姑娘怕是難免有些苛刻。

  更何況這位姑娘如今也沒個什麼身份,估計每日裡還得揣度他的心思、迎合他的意願,又怕行差踏錯,長此以往下去才會鬱結於心,自然也就落得個多思多慮的模樣。

  老太醫是瞧他待那姑娘有幾分情意的模樣,宋聞璟又是他看著長大的,這才多說了兩句,要不然他才懶得管這等子閒事。

  而宋聞璟聽了老太醫這話,當下臉更黑了,心知老太醫這怕是誤會了,是覺得他待人苛刻,偏偏他又不能出言解釋。

  只伸手將那藥方接過來,眸色沉沉地應了聲「知曉了。」說罷便命人送張老太醫上轎,自己則捏著那方藥方,立在廊下,望著轎影遠去,神色難辨。

  丁目捧著剛收到的密函,本是急匆匆趕來稟告,卻見宋聞璟負手立在廊下,指尖還捏著一張藥方,眉峰緊蹙,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他腳步一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猶豫片刻,終究硬著頭皮輕步上前,躬身稟道「爺,京都剛遞來的急信。」

  宋聞璟側頭瞥他一眼,沉聲道「說。」

  「是。」丁目不敢耽擱,連忙回話道「陛下已查明襄州一案,確實與莊王殿下脫不了干係。聽說陛下在兩儀殿召了莊王,屏退了所有內侍宮人,關起門來將殿下劈頭蓋臉怒罵了一頓,那動靜,連殿外值守的禁軍都聽見了。」

  他頓了頓,見宋聞璟神色未變,又續道:「只是罵歸罵,陛下終究還是護著莊王殿下的,竟將此案暫且壓了下來,對外只稱是趙修一人從中作梗、私通外敵,把所有罪責全推到了他身上,莊王殿下反倒摘得乾乾淨淨。」

  皇帝會保下莊王,本就在宋聞璟的意料之中。他那位舅父,身居帝位多年,疑心已是越來越重——謝九儀在邊疆大捷,威望日隆,而朝中站隊太子的臣子又越發密集,舅父如何能睡得安穩?

  一個行將衰老的帝王,面對一個年輕英武、聲名漸起的太子,即便太子毫無異心,帝王又怎容得下一個過於賢明的繼承人?若是太子平庸些,或許還能安安穩穩坐儲君之位,偏太子聰慧果決,反倒引來了舅父的忌憚,太子這幾年在京都行事也越發低調收斂。

  只是這並未能打消皇帝的猜忌。舅父要制衡太子,也該擇個像樣的人選扶持,偏偏挑中了莊王。莊王看似精明能幹,實則是個行事魯莽、眼高手低的蠢貨,實在不堪大任。

  這些年若不是有蘭陵蕭氏在背後給他撐著,又有太子顧忌著皇帝的心思,怕陛下再扶持個有能力的皇子分薄權柄,是以對莊王幹下的那些蠢事,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在他鬧得太過時悄悄給他收拾了,否則就他幹下的那些蠢事,早該被廢黜爵位,圈禁府中了。

  「沈刺史送到京都的那些銀子的去向可曾查明?」宋聞璟沉聲道。

  丁目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回道:「爺,查清楚了。那些銀子全被莊王殿下暗中截下,轉手交給了他外家蘭陵蕭氏。蕭氏在京郊西山腳下購置了一處廢棄的莊園,對外稱是『修葺祖產、供族人休養』,實則在莊園內深挖地窖、廣築院牆,替他秘密豢養私兵。」

  「如今那宅院裡藏了三百餘甲士,皆是從蘭陵郡調過來的悍勇之徒,只聽莊王與蕭氏族老調遣,他們行事極為隱秘。」

  「若不是咱們安插在莊王身邊的眼線,發現莊王殿下每隔三個月都要去一趟西山,也不會查到此事。」

  「那莊園守衛森嚴,院牆內側還挖了壕溝,夜裡常有甲士在院內操練,動靜被特意壓得極低,只偶爾能聽到兵刃碰撞之聲。蕭氏還派了族中子弟輪流駐守,對外只說是『看管祖產』,實則是嚴防外人靠近。」丁目低聲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蕭氏竟然敢替他豢養私兵?」宋聞璟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寒意道「當真是好得很,舅父還當他是塊制衡太子的好棋,卻不知這蠢貨仗著外家勢力,竟敢在京郊底下藏兵,是篤定沒人敢查蕭家?還是想等著時機成熟直撲皇城不成?」

  丁目垂著頭,不敢接話。他清楚,這西山宅院離京都不過二十餘裡,看似偏僻卻能快速馳援京畿,莊王勾結外家在此豢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哪裡是想制衡太子,分明是憋著謀逆的心思!

  他暗自揣測,陛下怕是還沒查到這層。若是陛下察覺莊王私養甲士、覬覦皇權,哪裡會只在兩儀殿裡罵幾句了事?怕是當場就會下旨拿人,以「謀逆」定罪,到時候別說莊王自身難保,蘭陵蕭氏滿門,也斷然沒有容身之地!這蘭陵蕭氏竟然如此糊塗。

  半晌,宋聞璟才冷聲道「傳我令,繼續緊盯莊王行蹤,但凡他與蕭氏之人接觸,一言一行都要如實回稟。另外,派一隊精銳喬裝成獵戶,潛伏在西山莊園外圍,密切監視園內動靜,一旦發現他們有調兵、運糧的異常舉動,立刻報給父親,讓他決斷便是。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丁目躬身領命:「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等等。」宋聞璟叫住他,補充道,「再備一份密函,把莊王勾結蕭氏豢養私兵之事,透露給太子那邊。」

  丁目應下,宋聞璟又將那藥方遞給了丁目,讓他拿方子抓藥去,丁目接過,便匆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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