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心雀躍

摧眉折腰·北覓ssw·2,133·2026/5/18

# 第187章心雀躍 蘇婉靠著床邊坐了好一會,她開口想要喚人,可昏迷了半個月的她,說話亦是有氣無力的,甚至有些模糊,但好在外面一直有丫鬟在守著,聽見蘇婉的聲音趕忙進來了。   霜月本在外面溫著湯藥,聽見屋內細碎聲響,起初只當是錯覺。禪師說過姑娘五日後會醒,可昨日爺守了一天一夜,旁的事一概不理,就這麼坐在床邊,可爺從天亮坐到了天黑,又從天黑等到天亮,姑娘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爺當時失魂落魄極了。   自爺來了荊州後,她一直在前院伺候,倒還從未見過爺那般神情。   今日一早,爺便吩咐了江亦讓他們去查禪師的下落,還命人去尋旁的能人異士,他們這些伺候的人,私下揣測,姑娘怕是難醒了。   可凝神再聽,屋內當真有微弱喚聲,霜月心頭一跳,當即步履匆匆推門而入。   將床幔掀開,便見蘇婉已經坐了起,當下有些驚訝道「姑娘,您醒了?」   床幔被掛了起來,蘇婉這才見屋子的四周,添置了許多不屬於她的東西,牆角新設一張烏木書案,案上堆疊著厚厚的公文,硯臺餘墨未乾,筆架上懸著幾支狼毫,屋中也多了幾分墨香。   只是眼前這個伺候的丫鬟,蘇婉從前也未見過,霜月從前一直是在前院伺候宋聞璟的,是蘇婉昏睡了之後,有一日,有個小丫鬟毛手毛腳的,險些將一杯熱茶打翻在蘇婉身上,宋聞璟動了怒,便將那丫鬟發去了莊子了。   他又覺這屋中伺候的丫鬟都不妥當,這才將霜月調了了過來伺候蘇婉。   霜月性子老實本分,做事卻通透機靈,眼明手快且是個有分寸的,他這才放了心。   「你叫什麼名字?從前…」一句話讓蘇婉說的斷斷續續的,她剛醒過來,總覺得喉間有些發澀。   霜月見狀,忙上前半步,聲音放得輕柔生怕驚擾了她道「姑娘莫急,您昏睡了半月有餘,嗓子幹啞是常事。奴婢叫霜月,從前是在前院伺候爺的,後來爺怕屋中丫鬟照料不周,便調奴婢過來守著您。」   說著她便轉身取了桌邊溫著的蜜水,拿小勺舀了些,吹了吹才遞到蘇婉唇邊,「姑娘先潤潤喉,慢些喝。」   蘇婉喝了兩口水,才覺得緩過來了些。   霜月見她緩過來了些才問道「姑娘,您身子可有什麼不適?要不要奴婢打發人去請個大夫過來,給您瞧瞧?」   蘇婉覺得她身子並沒有什麼不適,她昏睡這麼久,不過是她自己不願意醒來罷了,便搖搖頭道「不必了。」   「姑娘,您不知道呢,您昏睡的這半個月,都是爺一直在親自照顧您,了無禪師說姑娘昨日會醒過來,爺昨天在此守了一天一夜,可姑娘您始終未醒,午後,軍中有事,爺這才去了兵營,奴婢這就打發人去將爺喚回來。爺,若知道姑娘醒了,定會立刻趕回來的。」   霜月語氣熱絡,她跟在宋聞璟身邊許久,府中關於二人的傳言亦早有耳聞,難得有機會能在姑娘面前說上些爺的好話,這便多說了些,況且依爺的心思,怕是她日後都會跟在姑娘身邊伺候了,她自是盼二位主子能解了隔閡,日後好好相處。   蘇婉聞言搖了搖頭道「爺,公務繁忙,待爺回府再說也不遲。」   霜月見狀也不再多說,反而是退了出去,打發了兩個小丫鬟,一個去報信,一個去請大夫,而她則去廚房備了些清淡的吃食給蘇婉送了進來。   蘇婉昏睡了半個月,昏睡時腸胃活動弱、代謝慢,她自然也感覺不到餓,只在霜月的服侍下用了半碗粥。   而另一邊在軍營的宋聞璟,此刻正坐鎮在軍帳之內處置軍務,案頭攤著各州送來的糧秣奏報與兵籍核查冊。   帳下參軍正躬身回稟沿江衛所操練進度,提及到新兵弓馬生疏。   宋聞璟抬眸,沉聲道「三日後我親去校場查驗,不合格者加練十日,不得懈怠。」   參軍趕忙應了下來,便退了出去,宋聞璟則繼續處理公務,他向來勤勉,雖說這些日子蘇婉的事,亂了他的心神,可這公務卻是一日都不曾耽擱。   這時江亦急匆匆闖進來,滿臉喜色難掩,腳步都帶了幾分輕飄,沉聲道「爺府裡來報,說是姑娘醒了。」   這些日子姑娘昏睡,爺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他跟在身旁連大氣都不敢喘,此刻總算能鬆口氣,連說話時的語氣都輕快幾分。   宋聞璟聽了當下便愣住了,可他很快便被一股巨大的欣喜衝昏了頭,當即扔下了手中的筆,起身快步朝外走去,走路時的腳步甚至都有幾分踉蹌,還對江亦吩咐道「備馬,回府。」   那禪師那日說她若昨日醒不過來,怕是日後都不會再醒,昨天她沒醒過來時,他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了幾分懼怕感,他是當真怕她就這般睡了下去,可沒想到只過了短短一日,她便醒了過來,那禪師還說什麼天意難違,怕是顧弄玄虛罷了。   軍營離都督府並不遠,宋聞璟卻連半刻鐘都等不了,還不待江亦給他拿來油衣,便冒著這細雨,翻身上馬,縱馬疾馳而去。雨絲打溼髮髻,順著肩背滑落,浸涼了衣料,他卻渾然不覺,只揚鞭策馬。   不過一炷香功夫,馬便至府門前,宋聞璟翻身下馬,連韁繩都未及遞與下人,便大步流星地往裡走去。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幾分,他的身影從廊下燈籠掠過,光影搖曳間,滿是難掩的焦灼。   待到了門口,宋聞璟心頭忽生怯意,不過一道木門之隔,指尖懸在門扉上,竟遲遲不敢推開。   那日她縱身躍入湖心的決絕身影翻湧而來,衣袂翻卷,眉眼冷絕,沒留半分餘地。他怕推門而入的聲響驚了她,怕她見了自己再起波瀾,重陷昏沉;   更怕江亦那番話原不過是他痴想出來的,門後仍是她臥榻沉睡、昏迷不醒的模樣,半月的煎熬又要從頭來過。   宋聞璟在門前躑躅許久,終究是迫不及待想見她的心,壓過了心中的怯意,深吸一口氣,他才緩緩推門而

# 第187章心雀躍

蘇婉靠著床邊坐了好一會,她開口想要喚人,可昏迷了半個月的她,說話亦是有氣無力的,甚至有些模糊,但好在外面一直有丫鬟在守著,聽見蘇婉的聲音趕忙進來了。

  霜月本在外面溫著湯藥,聽見屋內細碎聲響,起初只當是錯覺。禪師說過姑娘五日後會醒,可昨日爺守了一天一夜,旁的事一概不理,就這麼坐在床邊,可爺從天亮坐到了天黑,又從天黑等到天亮,姑娘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爺當時失魂落魄極了。

  自爺來了荊州後,她一直在前院伺候,倒還從未見過爺那般神情。

  今日一早,爺便吩咐了江亦讓他們去查禪師的下落,還命人去尋旁的能人異士,他們這些伺候的人,私下揣測,姑娘怕是難醒了。

  可凝神再聽,屋內當真有微弱喚聲,霜月心頭一跳,當即步履匆匆推門而入。

  將床幔掀開,便見蘇婉已經坐了起,當下有些驚訝道「姑娘,您醒了?」

  床幔被掛了起來,蘇婉這才見屋子的四周,添置了許多不屬於她的東西,牆角新設一張烏木書案,案上堆疊著厚厚的公文,硯臺餘墨未乾,筆架上懸著幾支狼毫,屋中也多了幾分墨香。

  只是眼前這個伺候的丫鬟,蘇婉從前也未見過,霜月從前一直是在前院伺候宋聞璟的,是蘇婉昏睡了之後,有一日,有個小丫鬟毛手毛腳的,險些將一杯熱茶打翻在蘇婉身上,宋聞璟動了怒,便將那丫鬟發去了莊子了。

  他又覺這屋中伺候的丫鬟都不妥當,這才將霜月調了了過來伺候蘇婉。

  霜月性子老實本分,做事卻通透機靈,眼明手快且是個有分寸的,他這才放了心。

  「你叫什麼名字?從前…」一句話讓蘇婉說的斷斷續續的,她剛醒過來,總覺得喉間有些發澀。

  霜月見狀,忙上前半步,聲音放得輕柔生怕驚擾了她道「姑娘莫急,您昏睡了半月有餘,嗓子幹啞是常事。奴婢叫霜月,從前是在前院伺候爺的,後來爺怕屋中丫鬟照料不周,便調奴婢過來守著您。」

  說著她便轉身取了桌邊溫著的蜜水,拿小勺舀了些,吹了吹才遞到蘇婉唇邊,「姑娘先潤潤喉,慢些喝。」

  蘇婉喝了兩口水,才覺得緩過來了些。

  霜月見她緩過來了些才問道「姑娘,您身子可有什麼不適?要不要奴婢打發人去請個大夫過來,給您瞧瞧?」

  蘇婉覺得她身子並沒有什麼不適,她昏睡這麼久,不過是她自己不願意醒來罷了,便搖搖頭道「不必了。」

  「姑娘,您不知道呢,您昏睡的這半個月,都是爺一直在親自照顧您,了無禪師說姑娘昨日會醒過來,爺昨天在此守了一天一夜,可姑娘您始終未醒,午後,軍中有事,爺這才去了兵營,奴婢這就打發人去將爺喚回來。爺,若知道姑娘醒了,定會立刻趕回來的。」

  霜月語氣熱絡,她跟在宋聞璟身邊許久,府中關於二人的傳言亦早有耳聞,難得有機會能在姑娘面前說上些爺的好話,這便多說了些,況且依爺的心思,怕是她日後都會跟在姑娘身邊伺候了,她自是盼二位主子能解了隔閡,日後好好相處。

  蘇婉聞言搖了搖頭道「爺,公務繁忙,待爺回府再說也不遲。」

  霜月見狀也不再多說,反而是退了出去,打發了兩個小丫鬟,一個去報信,一個去請大夫,而她則去廚房備了些清淡的吃食給蘇婉送了進來。

  蘇婉昏睡了半個月,昏睡時腸胃活動弱、代謝慢,她自然也感覺不到餓,只在霜月的服侍下用了半碗粥。

  而另一邊在軍營的宋聞璟,此刻正坐鎮在軍帳之內處置軍務,案頭攤著各州送來的糧秣奏報與兵籍核查冊。

  帳下參軍正躬身回稟沿江衛所操練進度,提及到新兵弓馬生疏。

  宋聞璟抬眸,沉聲道「三日後我親去校場查驗,不合格者加練十日,不得懈怠。」

  參軍趕忙應了下來,便退了出去,宋聞璟則繼續處理公務,他向來勤勉,雖說這些日子蘇婉的事,亂了他的心神,可這公務卻是一日都不曾耽擱。

  這時江亦急匆匆闖進來,滿臉喜色難掩,腳步都帶了幾分輕飄,沉聲道「爺府裡來報,說是姑娘醒了。」

  這些日子姑娘昏睡,爺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他跟在身旁連大氣都不敢喘,此刻總算能鬆口氣,連說話時的語氣都輕快幾分。

  宋聞璟聽了當下便愣住了,可他很快便被一股巨大的欣喜衝昏了頭,當即扔下了手中的筆,起身快步朝外走去,走路時的腳步甚至都有幾分踉蹌,還對江亦吩咐道「備馬,回府。」

  那禪師那日說她若昨日醒不過來,怕是日後都不會再醒,昨天她沒醒過來時,他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了幾分懼怕感,他是當真怕她就這般睡了下去,可沒想到只過了短短一日,她便醒了過來,那禪師還說什麼天意難違,怕是顧弄玄虛罷了。

  軍營離都督府並不遠,宋聞璟卻連半刻鐘都等不了,還不待江亦給他拿來油衣,便冒著這細雨,翻身上馬,縱馬疾馳而去。雨絲打溼髮髻,順著肩背滑落,浸涼了衣料,他卻渾然不覺,只揚鞭策馬。

  不過一炷香功夫,馬便至府門前,宋聞璟翻身下馬,連韁繩都未及遞與下人,便大步流星地往裡走去。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幾分,他的身影從廊下燈籠掠過,光影搖曳間,滿是難掩的焦灼。

  待到了門口,宋聞璟心頭忽生怯意,不過一道木門之隔,指尖懸在門扉上,竟遲遲不敢推開。

  那日她縱身躍入湖心的決絕身影翻湧而來,衣袂翻卷,眉眼冷絕,沒留半分餘地。他怕推門而入的聲響驚了她,怕她見了自己再起波瀾,重陷昏沉;

  更怕江亦那番話原不過是他痴想出來的,門後仍是她臥榻沉睡、昏迷不醒的模樣,半月的煎熬又要從頭來過。

  宋聞璟在門前躑躅許久,終究是迫不及待想見她的心,壓過了心中的怯意,深吸一口氣,他才緩緩推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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