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容不下
# 第222章容不下
宋聞璟忽得想起她剛知曉自己有孕時,慘白著臉讓大夫開墮胎藥時的神情,被大夫拒絕後,決絕的想要撞向桌角,將那孩子撞掉時的神情,還有她要將簪子扎向小腹時的決絕。
原來她竟是如此狠心嗎?四載情誼,她竟連那孩子都容不下?那也是她的骨肉啊。
想到這,宋聞璟身形一僵,驟覺心口巨痛,五臟六腑皆被她的話語剮得鮮血淋漓,只覺得痛徹心扉。
「你竟然連自己的骨肉都容不下?」宋聞璟死死凝望著她,悲痛欲絕道「你竟然狠絕至此。」
蘇婉的腰肢被他攥得生疼,骨頭似要被他生生捏碎。她定了定神,頓了頓,隨即字字鏗鏘地反駁道「不是我容不下他,是你親手害死了他。若非因你,莊王的人怎會追殺我?我又怎會失足墜崖,痛失腹中骨肉?這一切的罪孽,皆源於你,與我何幹?」
她抬眼瞧著他,眸底帶著寒意,語氣決絕道「你今日遇到的那個孩子他姓沈,不姓蘇,亦不姓宋,他是我和我夫君沈知的孩子。」
宋聞璟聞言愴然泣下,原來竟是他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而她,早已背著他另嫁他人,與旁人生兒育女,甚至坦然稱那男子為夫君。一股灼人的妒火瞬間在胸腔中熊熊燃起,幾乎要將他焚毀。
這些年她就這麼看著他日日活在懊悔之中,受盡煎熬。
這七年,他輾轉反側,縱酒頹唐,日夜被懊悔啃噬,而她卻與旁人成婚生子,一股巨大的不甘與痛楚籠罩著他,她合該是他的,那個孩子也該是他的。
宋聞璟猛的收緊了扣在她腰間的那隻手,聲音嘶啞道「你合該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話語似喃喃囈語,又似在對蘇婉說,他滾燙的氣息瞬間將蘇婉裹挾籠罩。話音未落,他已然俯首,狠狠扣住她的唇,吻得又兇又急,帶著不容置喙的掠奪與毀滅意味。
唇齒間儘是蠻橫的狠勁,裹挾著七年來積壓的怨懟、蝕骨的不甘與瘋魔的佔有欲,粗暴地撬開她緊咬的牙關,肆意碾壓著她的掙扎與抗拒。
齒尖狠狠咬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那吻濃烈得近乎灼人,帶著懲罰般的狠厲,仿佛要將這七年的空白、煎熬與痛徹心扉的苦楚,盡數在這極致的糾纏裡宣洩殆盡,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再也分不開半分。
蘇婉哪裡肯任他這般強迫,當即狠狠反咬一口在他的唇上,力道狠戾得幾乎要咬下一塊皮肉,血腥味愈發濃重地彌散開來。
她趁機發狠用力,猛地一把將他推開,緊接著揚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眼底滿是羞憤與厲色,厲聲斥道「宋聞璟,你莫不是瘋了吧。」
宋聞璟看著她,唇角的血跡滑落,臉上還帶著被蘇婉掌捆後的巴掌印,似哭似笑道「我是瘋了,早就瘋了!整整七年,你騙了我整整七年!那孩子瞧著不過六歲模樣,你當年莫不是一逃出生天,便另覓良人,火速嫁了旁人?我真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他太恨了,恨她亦恨自己,他想讓她嘗嘗他這七年所受的苦楚,也想讓她嘗嘗這痛徹心扉的滋味。
「宋聞璟,你敢。」蘇婉冷眼瞧著他道。
她竟然為了旁的男人這般對他,那男子到底有什麼好,她對他的骨肉避如蛇蠍,卻心甘情願的為他生子?這讓他如何甘心?
半晌,宋聞璟眼神陰鷙狠戾,咬牙切齒,恨恨道「我為何不敢?按大盛律法,拐賣他人逃妾者,已構成『略人罪』,主犯罪無可赦,必處絞刑。」
蘇婉聞言冷笑一聲,瞧著他道「宋大人,你的妾室是望濘,不是蘇婉。望濘已經死了,此刻她的屍身正葬在你們宋家的祖墳裡,而我不過是個與她容貌相似之人。更何況我們沈家這些年在洛陽城內,廣行善事,聲名遠播。宋大人若是想無緣無故問罪沈家。只怕到時候民憤難平,得不償失。」
她頓了頓,唇角勾著冷嘲,又淡然道「我知曉洛陽刺史乃是你的妹婿,宋大人位高權重,想拿捏我們一個商戶之家,自然是易如反掌。可這世間之事,並非宋大人一手遮天,總有個說公道的地方。」
「我可還記得,當年宋大人在京都鬧得風風雨雨要將一個外室以正妻之禮下葬之事,只怕京都之人都還印象深刻吧?」說到此處,蘇婉嗤笑一聲,人都死了,這般惺惺作態,也不知是給誰瞧。
搖了搖頭,才繼續道「如今宋大人是想在這洛陽城內搶奪他人之妻,再鬧一出嗎?不知宋國公與長公主可丟得起這個人?還有我聽說陛下如今對宋國公府可是忌憚的很,不知這剛好送上去的把柄,陛下可會輕易放過?」
他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她是望濘呢?如今她早已不是當年任他隨意拿捏的女子。沈家雖是商戶,卻也並非毫無根基,這些年沈家廣積善德,捐出的銀錢不計其數,早已深得洛陽百姓的敬重與擁戴,豈會任他隨意構陷?
這些年她一直派有人在暗中探查宋聞的動向,就怕那一日二人會遇上,可千防萬防,竟然不知曉他何時來了洛陽,若她知曉他來了洛陽,定然會想法子提早避開他來。
說來陛下如今忌憚他,還要多謝顧芷嫻。顧芷嫻入宮時,因是罪臣之女,不過是最末等的才女,可短短三年便一路攀升至妃位,如今更已誕下兩位龍子。這一切,皆歸功於顧聽瀾。
當年顧芷嫻初入宮闈,無依無靠,沒少遭人磋磨,這般屈辱日子約莫過了一兩年。顧聽瀾深知經商需尋靠山,便設法派人給宮中的顧芷嫻遞了話。彼時顧芷嫻早已被常年欺凌磨平了傲氣,顧聽瀾順勢伸手相助,又持續往宮中輸送人手與銀錢,助她站穩了腳跟。
如今她們三人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顧芷嫻需仰仗她二人手中的錢財維繫宮中地位,她二人則需借顧芷嫻的妃位權勢庇護生意,彼此互惠互利,休戚與共。
是以在顧聽瀾的授意下,顧芷嫻這些年沒少在陛下跟前吹枕邊風,刻意挑撥,讓陛下對宋家的忌憚日漸加深。
若非他如今膝下無子,根基尚有缺憾,只怕陛下早已容他不下,畢竟功高震主,從來都是帝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