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地窟裡還關著個啞巴女人

崔向東樓曉雅·雪路聽花·2,451·2026/3/26

第868章 地窟裡還關著個啞巴女人 老八,是王家煤礦的保安隊長。 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年齡不大卻禿頭,身形魁梧,滿嘴的大黃牙。 老八沒啥文化,卻從小好勇鬥狠,甚至還打殘過人蹲了七八年。 這種人在別的地方,出來後要想找個工作是千難萬難。 但在這兒—— 對王家兄弟來說,那就是三顧茅廬才能求來的人才啊! “好叻。” 正在和兄弟們打牌的老八答應了聲,站起來:“走,跟隨二老闆去街上打秋風去。” 他們把在街上抓叫花子、來當免費勞動力的行為,稱之為打秋風。 一輛皮卡,外加一輛麵包車,車輪滾滾濺起滿地的煤灰,呼嘯著衝出了小煤礦的大門,殺向縣城。 深夜。 某酒店內。 點了兩個娘們好好洗了個澡的王老二,隨意摔出一疊鈔票,壓根沒理睬立即跪地爭搶的女人,在老闆點頭哈腰的恭送下,走出了酒店。 “二老闆,今晚的運氣不錯。一下子就抓到、不,是 看到王老二走出來後,老八立即湊過來彙報。 嗯。 王老二淡淡地嗯了聲,就在酒店門前從老八手裡拿過手電筒,走到了麵包車前。 他要簡單的看下,被“招”來的三個工人,究竟都是啥貨色。 儘管他也很清楚,就憑老八的經驗,也不會抓那些沒啥勞動力的叫花子。 嘩啦一聲。 老八搶先開啟了麵包車的門。 一股子酸臭味,馬上從麵包車內撲了出來。 讓王老二嗅之慾嘔。 現在的晚上氣溫還很涼,這幾個叫花子身上就這麼臭了。 這要是三伏天,那還怎麼聞? 王老二左手捂住了鼻子,右手裡的手電照了過去。 “兩個男人,一個女人。” 老八介紹道:“無論是男女,腦子都怎麼好用。最大的男人,估計也就是四十歲左右。最年輕的是這個女的,個頭還行,就是太髒了,估計也就三十多歲。” 老八說著,從旁邊小弟的手裡拿過了幾個饃,隨手丟了進去。 女叫花子的反應最快,立即搶到了一個,狼吞虎嚥起來。 一邊吃,還一邊的傻笑:“好吃,好吃。” “這娘們的牙,倒是很整齊很白的樣子。” 王老二注意到了女叫花子的牙口—— 長了個心眼,看似隨意的問:“你老家是哪兒的?” “俺是天東的,來自青山。” 女叫花子大口大口的吃著饃,含糊不清的回答。 嗯。 這倒是地地道道的天東口音。 去過天東幾次的王老二,點頭:“你今年多大了?” 女叫花子頭也不抬的吃著饃:“俺今年,今年不是三十三,就是三十五,俺忘記了。哦,俺還會唱歌,會跳舞。老闆,俺是臘月裡生人,俺還會翻跟頭。” 王老二—— 確定這個女叫花子腦子有病了。 卻又:“你叫啥名字?” 女叫花子脫口回答:“俺叫崔向東,崔是崔向東的崔,向東是崔向東的向東。” 崔向東? 這是個娘們名字? 王老二也沒在意:“你以前做甚的?” “俺以前是養豬的!:” 女叫花子說:“俺從二十多年前就養豬!養了一隻又白又嫩的小豬,俺對那隻小豬說,等小豬長大了,俺就嫁給小豬!可俺長大了,小豬卻喜歡上了別的女人。嗚,嗚嗚。喜歡上了別的女人,不要俺了。嗚嗚,不要俺了。” 女叫花子說到這兒時,再也無法吃飯。 抬手捂住了臉,大哭了起來。 不是假哭。 是真的在哭! 淚水從手指縫裡,直接向外流淌。 哭聲無比哀傷,甚至就連王老二這種沒多少人性的,都受到了她的感染。 哎。 試問天下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不對! 她是想嫁給一頭豬的。 孃的。 果然是腦子有毛病。 老子差點信了她的鬼—— 王老二忽然明白了過來,抬腳把車門踢上,轉身:“走了。” 就這樣,這個下午才出現在這個小縣城裡的女叫花子,就此不知去向。 等待她的,將是無休止的工作。 揹著沉重的煤筐爬上來後,剛要休息下,就被監工給喝罵著,揮舞著藤條打著去幹活。 連續三天。 天天如此。 天又黑了下來。 蕭錯吃過窩窩頭,和幾塊肥肉片子後,走出了滿是“黑人”一地的屋子。 王家煤礦提供肥肉,不是為了改善他們的生活。 而是他們很清楚,人只有吃了肉食才能更有力氣,才能給他們幹更多的活。 這三天來,蕭錯井上井下的,全都找了個遍。 不但是長頭髮的女人,就連短頭髮的男人,她也仔細甄別過了。 因為被“管吃管住”的這幾十個工人,除了牙齒和眼白之外,全都是黑漆漆的。 沒有發現段慕容。 大家在她忽然喊“羊羊、段慕容”這兩個稱呼時,都只是用木然的眼白看她一眼,隨即繼續幹活。 “看來段慕容不在這個礦上。” 蕭錯走出屋子,看了眼不遠處來回走動的巡邏隊員,皺眉:“那我也沒必要,再給這些人打工了。不過,我不能就這樣走了。王家兄弟就該殺!還有老八那夥人,壓根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在過去的三天內。 蕭錯不但鑑定了王家煤礦裡的所有人,更是連讓傻子都不敢去的“死人坑”裡,也搜尋了一遍。 死人坑—— 顧名思義,就是丟屍體的深坑。 也是一個廢棄的深坑,一般人別想徒手下去或者上來。 但這對蕭錯來說,還真不是太大的事。 她藉助帶來的軍刀,輕鬆下坑,看到了十多具屍骸。 有骨頭,還有剛死的人。 這些人,都是來自外地的。 有事故死亡的,還有病死的,甚至還有傷殘無法幹活,就被老八推下來的! 人性的惡毒,在這座小煤窯裡可謂是展示的淋漓盡致。 蕭錯不知道也還罷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斷然沒有放過那些人道理。 他們為了錢,就敢隨意踐踏生命。 她在悄悄離開時,用刀子割斷他們的大動脈,又有什麼不對的嗎? 至於她造成的殺人案,可能會轟動啊驚動啊震動當地大領導啥的,蕭錯更不當回事! 憑什麼王家兄弟可以肆意踐踏別人的生命,卻沒人管,別人以其人之道還之彼其身,就不行呢? “再讓你們多活幾個小時,就去找你們的太奶了吧。” 蕭錯走向廁所那邊時,看了眼辦公室那邊,微微冷笑。 忽然—— 老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兔子,那個啞巴娘們死了沒?” “啊?啞巴?嗨。” 巡邏的兔子,嗨了一聲:“八哥,你不說,額都忘記地窟裡還關著個啞巴娘們了。好幾天了啊,估計她早就餓死了吧?” 地窟裡,還關著個啞巴女人? 蕭錯立即豎起了耳朵。 “糙,我忘了,你也忘了。” 老八走過來,手電照了下廁所門前的蕭錯:“那個娘們。哦,看你的個頭,你應該就是那個什麼崔向東了吧?崔向東,你過來,幫兔子他們去地窟內。把那個啞巴娘們的屍體背上來,直接扔到死人坑裡。”

第868章 地窟裡還關著個啞巴女人

老八,是王家煤礦的保安隊長。

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年齡不大卻禿頭,身形魁梧,滿嘴的大黃牙。

老八沒啥文化,卻從小好勇鬥狠,甚至還打殘過人蹲了七八年。

這種人在別的地方,出來後要想找個工作是千難萬難。

但在這兒——

對王家兄弟來說,那就是三顧茅廬才能求來的人才啊!

“好叻。”

正在和兄弟們打牌的老八答應了聲,站起來:“走,跟隨二老闆去街上打秋風去。”

他們把在街上抓叫花子、來當免費勞動力的行為,稱之為打秋風。

一輛皮卡,外加一輛麵包車,車輪滾滾濺起滿地的煤灰,呼嘯著衝出了小煤礦的大門,殺向縣城。

深夜。

某酒店內。

點了兩個娘們好好洗了個澡的王老二,隨意摔出一疊鈔票,壓根沒理睬立即跪地爭搶的女人,在老闆點頭哈腰的恭送下,走出了酒店。

“二老闆,今晚的運氣不錯。一下子就抓到、不,是

看到王老二走出來後,老八立即湊過來彙報。

嗯。

王老二淡淡地嗯了聲,就在酒店門前從老八手裡拿過手電筒,走到了麵包車前。

他要簡單的看下,被“招”來的三個工人,究竟都是啥貨色。

儘管他也很清楚,就憑老八的經驗,也不會抓那些沒啥勞動力的叫花子。

嘩啦一聲。

老八搶先開啟了麵包車的門。

一股子酸臭味,馬上從麵包車內撲了出來。

讓王老二嗅之慾嘔。

現在的晚上氣溫還很涼,這幾個叫花子身上就這麼臭了。

這要是三伏天,那還怎麼聞?

王老二左手捂住了鼻子,右手裡的手電照了過去。

“兩個男人,一個女人。”

老八介紹道:“無論是男女,腦子都怎麼好用。最大的男人,估計也就是四十歲左右。最年輕的是這個女的,個頭還行,就是太髒了,估計也就三十多歲。”

老八說著,從旁邊小弟的手裡拿過了幾個饃,隨手丟了進去。

女叫花子的反應最快,立即搶到了一個,狼吞虎嚥起來。

一邊吃,還一邊的傻笑:“好吃,好吃。”

“這娘們的牙,倒是很整齊很白的樣子。”

王老二注意到了女叫花子的牙口——

長了個心眼,看似隨意的問:“你老家是哪兒的?”

“俺是天東的,來自青山。”

女叫花子大口大口的吃著饃,含糊不清的回答。

嗯。

這倒是地地道道的天東口音。

去過天東幾次的王老二,點頭:“你今年多大了?”

女叫花子頭也不抬的吃著饃:“俺今年,今年不是三十三,就是三十五,俺忘記了。哦,俺還會唱歌,會跳舞。老闆,俺是臘月裡生人,俺還會翻跟頭。”

王老二——

確定這個女叫花子腦子有病了。

卻又:“你叫啥名字?”

女叫花子脫口回答:“俺叫崔向東,崔是崔向東的崔,向東是崔向東的向東。”

崔向東?

這是個娘們名字?

王老二也沒在意:“你以前做甚的?”

“俺以前是養豬的!:”

女叫花子說:“俺從二十多年前就養豬!養了一隻又白又嫩的小豬,俺對那隻小豬說,等小豬長大了,俺就嫁給小豬!可俺長大了,小豬卻喜歡上了別的女人。嗚,嗚嗚。喜歡上了別的女人,不要俺了。嗚嗚,不要俺了。”

女叫花子說到這兒時,再也無法吃飯。

抬手捂住了臉,大哭了起來。

不是假哭。

是真的在哭!

淚水從手指縫裡,直接向外流淌。

哭聲無比哀傷,甚至就連王老二這種沒多少人性的,都受到了她的感染。

哎。

試問天下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不對!

她是想嫁給一頭豬的。

孃的。

果然是腦子有毛病。

老子差點信了她的鬼——

王老二忽然明白了過來,抬腳把車門踢上,轉身:“走了。”

就這樣,這個下午才出現在這個小縣城裡的女叫花子,就此不知去向。

等待她的,將是無休止的工作。

揹著沉重的煤筐爬上來後,剛要休息下,就被監工給喝罵著,揮舞著藤條打著去幹活。

連續三天。

天天如此。

天又黑了下來。

蕭錯吃過窩窩頭,和幾塊肥肉片子後,走出了滿是“黑人”一地的屋子。

王家煤礦提供肥肉,不是為了改善他們的生活。

而是他們很清楚,人只有吃了肉食才能更有力氣,才能給他們幹更多的活。

這三天來,蕭錯井上井下的,全都找了個遍。

不但是長頭髮的女人,就連短頭髮的男人,她也仔細甄別過了。

因為被“管吃管住”的這幾十個工人,除了牙齒和眼白之外,全都是黑漆漆的。

沒有發現段慕容。

大家在她忽然喊“羊羊、段慕容”這兩個稱呼時,都只是用木然的眼白看她一眼,隨即繼續幹活。

“看來段慕容不在這個礦上。”

蕭錯走出屋子,看了眼不遠處來回走動的巡邏隊員,皺眉:“那我也沒必要,再給這些人打工了。不過,我不能就這樣走了。王家兄弟就該殺!還有老八那夥人,壓根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在過去的三天內。

蕭錯不但鑑定了王家煤礦裡的所有人,更是連讓傻子都不敢去的“死人坑”裡,也搜尋了一遍。

死人坑——

顧名思義,就是丟屍體的深坑。

也是一個廢棄的深坑,一般人別想徒手下去或者上來。

但這對蕭錯來說,還真不是太大的事。

她藉助帶來的軍刀,輕鬆下坑,看到了十多具屍骸。

有骨頭,還有剛死的人。

這些人,都是來自外地的。

有事故死亡的,還有病死的,甚至還有傷殘無法幹活,就被老八推下來的!

人性的惡毒,在這座小煤窯裡可謂是展示的淋漓盡致。

蕭錯不知道也還罷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斷然沒有放過那些人道理。

他們為了錢,就敢隨意踐踏生命。

她在悄悄離開時,用刀子割斷他們的大動脈,又有什麼不對的嗎?

至於她造成的殺人案,可能會轟動啊驚動啊震動當地大領導啥的,蕭錯更不當回事!

憑什麼王家兄弟可以肆意踐踏別人的生命,卻沒人管,別人以其人之道還之彼其身,就不行呢?

“再讓你們多活幾個小時,就去找你們的太奶了吧。”

蕭錯走向廁所那邊時,看了眼辦公室那邊,微微冷笑。

忽然——

老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兔子,那個啞巴娘們死了沒?”

“啊?啞巴?嗨。”

巡邏的兔子,嗨了一聲:“八哥,你不說,額都忘記地窟裡還關著個啞巴娘們了。好幾天了啊,估計她早就餓死了吧?”

地窟裡,還關著個啞巴女人?

蕭錯立即豎起了耳朵。

“糙,我忘了,你也忘了。”

老八走過來,手電照了下廁所門前的蕭錯:“那個娘們。哦,看你的個頭,你應該就是那個什麼崔向東了吧?崔向東,你過來,幫兔子他們去地窟內。把那個啞巴娘們的屍體背上來,直接扔到死人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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