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入花轎,嫁惡狼 第一百零二章 演戲
第一百零二章 演戲
水儋一面怒斥著餘馨月,一面瞅著裡頭的動靜,不多時裡頭的一清秀丫鬟手捧簪子一支,丫鬟還來不及擦拭腦門前的汗便衝著門口喊道:“水儋姐姐,簪子找到了,就在餘姑娘房內。”
“還叫餘姑娘哪,應該改口叫餘賤人了。”水儋一臉得意地揚起下巴藐視著餘馨月,面色一沉衝著餘馨月指指點點,語氣甚是不善:“現在人贓俱獲,便是你想抵賴也抵賴不了了,你還不如識相的跟我去見小姐,說不定小姐見你可憐還能輕饒了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再說我餘馨月行事坦蕩,最不喜的便是小人在身後作祟,強加罪名在無罪的人身上。”
薄紗遮住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淺笑,如水般澄澈的眸子倒映著一個個搬弄是非的人臉,喜怒哀怒都跟她無關,令她在意的僅是自己在刺史府的處境是否會令的葉凌風難堪,若是,那她也無可奈何了。
果不其然,善於在此事上做文章的人又豈會這麼輕易就放過她,水儋緩緩湊近餘馨月的身子,清秀婉約的臉上帶著的是濃濃的不屑,她揚眉低聲湊到她的耳旁說道:“你要是不想讓葉少爺丟臉,就乖乖承認,否則…”
眸間的寒光一閃,水儋不動聲色地拍上了餘馨月的肩,在外人看來動作極為親暱像極了同宗姐妹,可只有餘馨月知道在她靠近她時四周的危機起伏不下於她在將軍府呆過的一段日子:“否則我會讓你身敗名裂,讓你的臭名遠揚數十里。”
“你有那個能耐嗎?”餘馨月隨之笑意更濃了,素手纖纖十指不露痕跡地輕捏水儋那水蔥般的白嫩小手,卻在別人放鬆警惕之時悄悄拽到袖中,手中的力道加上了一分,用僅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別忘了葉將軍的官職可是大過刺史大人的,你認為得罪我的下場會好到哪裡去麼。”
水儋吃痛,眸中的柔光退去,隨著而來的是另一番波濤洶湧,她緊咬銀牙道:“哼,在我看來你不過是個賤人而已,除了靠幾分狐媚姿色迷倒男人外,還有什麼值得炫耀的,而且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只不過是刺史府上的一條狗,就算是現在風光四起但也有‘紅顏未老恩先斷’的時候。”
“我是沒什麼值得炫耀的,或許我的身份在你看上去覺得卑微無比,不過我也不是刀板上的魚肉,可以任人宰割。”餘馨月緊拽住水儋的手不放,眼簾垂下風平浪靜地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可這份處之淡然的態度卻深深激怒了被她牢牢牽制的水儋,水儋不顧柔荑上傳來的陣陣疼痛朝著一旁畏畏縮縮站在一旁等著看笑話的奴僕們大聲呵斥道:“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快給我將這個賤人綁了去見小姐,,。”
“餘馨月,你瘋了嗎?”水儋俏臉通紅,雙目恨不得在餘馨月的身上挖出幾個窟窿,右手手腕傳來的劇烈疼痛令的一張清秀的臉霎那間慘白無比,汗水滲透額際,如珍珠般從眉心處緩緩滑落,帶著脂粉的臉青一塊紅一塊,狼狽極了,相反,餘馨月則是一副從容地樣子,冰肌玉骨的她是不會輕易流汗的,也不會輕易將自己的狼狽視於人前,雖隔著月籠沙的臉朦朦朧朧的看不甚清,但絕代風華的容貌便是露出冰山一角也令人扼腕嘆息,便是傾家蕩產,血濺十里也要一督芳容。
家丁則是看的一愣一愣的,一時間竟忘了遵照水儋的命令辦事,也忘了究竟是誰挾持誰,直到餘馨月扯著水儋的手腕逐漸退出家丁的視線,丫鬟高呼之時眾人才驀然發現兩人已漸行漸遠,這才匆匆地追尋兩人的腳步而去。
“餘,馨,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我動粗的話,我家小姐不會輕易放過你的。”被拖拽著走的水儋嘴皮子還是如往常般堅硬無比,便是早知手下已然一片通紅但還是不忘用眼神警告著餘馨月。
“你放心,在這件事為弄清楚之前我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餘馨月只顧看著路並未將水儋狠厲的眼神記在心上,她僅是用自己的內勁封住水儋的穴位,防止她在路中徒惹是非而已。
餘馨月看路看的過於認真並未發現遠處一道黑影正藉著樹影婆娑、斑駁不定的光芒混淆人的視線之時,直直地投向身襲白衣白裙的她,眼神中忽藏忽露的光芒比起明槍暗箭來更是令人防不甚防,他饒有戲謔的緊抿薄唇觀看這一切,待人尚未發覺之時人影已消失在了原地。
秦暮館。
水漾一襲桃紅雲紋紗裙俏生生的立於秦麗蓉的身後,用一柄鑲金木梳梳著如瀑布般飄逸靈動的黑髮,銅鏡中女子姣好的面容上貼著花黃,略帶脂粉的臉紅粉相間,奪目之餘雙眸中夾雜的狡黠令人頓覺可愛無比。
“水漾。”秦麗蓉輕喚丫鬟的閨名,一雙明眸中滿是柔情蜜意:“你說你家小姐美嗎?”
“美,當真美若天仙,宜城內找不出第二個能與小姐的美色相比了。”水儋奉承的說道,柔荑不經意地撫過秦麗蓉的黑髮,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上半分。
“那……跟她相比呢?”右手拉住那隻替她梳妝的手,銅鏡中的臉上獨添了分冷寂。
“小姐多想了,她又怎比得過你那輝煌的背景與身份,即便不衝著葉少爺與老爺的那份交情,小姐都不比她插上分毫。”水儋任由秦麗蓉拽著,恬靜的面容並無絲毫不妥,恰到好處的話語卻正好熄滅了秦麗蓉隱藏在身處不願面對的擔憂:“更何況現在的她連自身都難保了,又豈會對小姐不利呢?”
秦麗蓉放開鉗制住水漾的手,手背上凸顯出的紅紅印記令的她臉色緩和不少:“梳妝檯左側靠窗的位置有上好的金瘡藥,本小姐就賞給你了,你無二心跟著我便不會吃虧,你若有”
須臾,眸中的寸寸柔光化作冰刃狠狠地刺入水儋的眸中,她連忙將木梳放在一旁,人匍匐在地,跪在一旁,連聲叩首道:“水漾絕不敢有二心,若哪日遭到小姐猜忌了水漾寧願一死也不願看到小姐有絲毫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