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入花轎,嫁惡狼 第一百一十七章 群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群毆
“你不叫葉芝,對否?”靜怡斜藐,目光中並未有半分驚懼,太過平靜的話令的餘馨月風眸一寒,劍刃又下去了分。血旋即噴湧而出,如梨花般嬌媚、憐人;濃鬱的血腥味一股腦的鑽進秀挺的鼻子,俏臉不由飄過一絲厭惡!
“你是余姓一族的遺孤吧!”靜怡咬唇,枯槁如樹皮的臉上多了抹惋惜,斂去眸光中的一絲複雜的情緒,低聲笑道:“余姓一族那個殘暴嗜血的家族便是屠族也不足為過……可誰會想到這世上還存了一個你,一個你啊!”
她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濃濃的嘲諷,如秋風中揮散不去的“濃稠白練”,絲毫不遜色於清秀林中呼嘯不止的風聲。
一股屈辱感剎那湧上心頭,一雙狹長的鳳眸中染上一層嗜血的殺意,微顫的櫻唇哆嗦著,似乎下一刻便會揮劍而下,頭顱落地。然,五味夾陳縱使心頭如海浪般波濤洶湧,也俱說不出口。抬頭,眨眼間目中便恢復了一絲清明!
“你說什麼,我不懂。”風眸中波瀾不驚,她微微頷首,如櫻花般的薄唇輕綻放,剎那芳華便是靜怡也稍稍動容!古樹下的靚影若隱若現,靜好初光一瞬便令靜怡忘了身處何處。
“你要知我是北虞二公子帶來的,身份毋庸置疑,又豈是你一個小小師太可以妄加揣測的?”
這刻,她便是輕輕一劃便能令她身首異處;可餘馨月生不起一絲殺人的慾望!正如鋒利的劍刃無論下去幾分,都不至於要了靜怡的命!
“你激怒我對於你有什麼好處?難道凌雲寺都是些沒頭腦的蠢貨嗎?”
餘馨月一聲聲質問卻令的靜怡唇間的笑意更甚。她抬眸,望到了九天蒼穹之上的一抹湛藍,雙耳微動,耳畔傳來瑟瑟的聲響,那是餘馨月不知情的。
“你殺了我,你會後悔的。”靜怡怔怔地望著她,神情倨傲。
“我不殺你,我會後悔。”餘馨月低垂眼簾,迂迴一口氣後放任自己手中的劍輕易劃開她的喉嚨。
霎那血如泉湧,靜怡笑著看著自己的頭顱與身體分離,唇口微張,臨死一句“我說了,你會後悔。”縈繞在餘馨月的耳畔,她怒睜雙眼,抬眸看看右手上血流不止的劍,地上滾落的頭顱,恍然明白自己在盛怒之下竟然將她殺了!
心並沒有因為頭顱落地獲得絲毫愉悅,餘馨月只覺得有一雙手莫名的扯住自己上跳下竄的心,漸漸往迷途深處拖去,慢慢的落入黑暗無比的深淵中。耳中,眼中不再是一片湛藍,無邊無際的血色染紅了明眸,耳畔傳來的是毛骨悚然、永不休止的笑聲
“天吶,葉芝那個賤人竟然欺師滅祖,把靜怡師太的頭顱砍下來了!”
“孽障,還不放下兵器、引頸受戮?”
“混帳,本師的相好竟然被一個黃口小丫頭當眾斬了,爾等將其抓起來,吾今日不把她抓住割頭剖心,實在是難消心頭之恨!”
靜謐安好的紫竹林中驀然傳來一聲夾著一聲的吼聲,有極具悲痛的哀嚎,有袖手旁觀的冷漠,有脫口而出的肆意……皆從四面八方湧入餘馨月的耳中,她怔忡,旋即對著落於塵土之中的無頭屍首笑了。
“原來,這就是你說的後悔。”她低垂眼簾,喃喃說道。一時竟分不清是褒義還是貶義,只將手中的劍越握越緊,縱使虎口裂開流出一股股血液也渾然不覺,仍由眾人將其團團圍住,困於當中。
周圍罵聲,哭聲源源不斷朝著她襲來,那刻的她出乎意料的安靜。一襲白衣在虛空中肆意飛舞,三千墨髮飄灑於胸前,飄逸如清風,眉一揚,睫毛如墨蝶般輕輕舞動,墨色的瞳仁冷冷注視前方,一如十年前一般威武不屈。
“給我上,將這個小賤人碎屍萬段!!!”苦行僧親眼看見靜怡的屍首不免悲痛欲絕,不管前面站著的誰,他只想將她殺之洩恨!她竟然將他此生所愛殺之,實在可恨之極!
此話猶如火上澆油,剎那點燃了眾人眸光中的怒火。刀劍忽地從腰間拔起,紛紛揮向餘馨月。
現在,已無解釋的必要。失去了理智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站於他們身後指揮著他們的人。
縱然我不殺她,她也會殺我。耳邊此聲嗡嗡作響,汗水粘稠沾染了髮髻,添了一絲凌亂。弱肉強食在這個世界屢見不鮮,事到如今,身後已無半分退路,還不如迂迴口氣,突出重圍,在尋良策。
暮色漸沉,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地,金色的光暈卻並未給周圍添上一抹美意,恰恰相反林間反被一股濃濃血液所替代。刀劍霍霍聲與風聲匯合,汗水與血水相溶。
她,不在後退,不在害怕。揮劍劈向紛擁而至,殺氣騰騰的人。劈,砍,挑,周圍斷肢殘臂,血花四濺,哀嚎聲蓋過了刀劍聲,可勢如破竹的氣勢卻逼迫著他們,若不能將此女斬殺,那麼他們的命運比之她將好不到哪去。
霎那,風捲殘雲,清冷的月輝覆上一層薄霧,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餘馨月的身上。一襲白衣上早已上鮮血,有她的,有敵人的,不計其數。漸漸地,刺鼻的腥味已莫入胸口,她躲閃不迭,一枚銀針便打在了右手之上。
月光下,圓臉闊耳的男子發出肆無忌憚的笑聲。“哈哈!此女中了我的七巧琉璃散,內力必會隨風而逝。大家使把勁把她給小爺我活捉了。”
唔,前所未有的胸悶感令的餘馨月眼前一黑,虛影一晃險些跌倒在地。她狠心一咬舌尖,口腔中傳來的腥味令的她振作身子,舉劍揮向後側朝著她胸口刺來的男子。
縱然武功蓋世無雙都有精疲力竭之處,更何況一個尚將內力提至入門境界的她?若非有輕功支援,怕她早被歹人擒住手腳,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今時今日,若他在她身邊該多好!虛空中驀然閃過一個人影,令的她怔忡在地竟忘了四面八方所帶來的危機。若他在縱然自己會被他嘲笑一番,但自己的身家性命定不會受到任何威脅。不會單槍匹馬,放這放那弄得自己最後傷的體無全膚,無人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