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入花轎,嫁惡狼 第二十三章 欲蓋彌彰遮羞情
第二十三章 欲蓋彌彰遮羞情
新房內,紅色的幔帳緩緩放下,似花兒朵朵般綻放於地上。透過那稀薄的窗戶紙,藉著那微弱的燭光, 分明可見一男一女執手相交,看上去甚是甜蜜。
門外的人看了唏噓了一口氣,滿臉歡喜地下去討賞了。整個屋內便只剩下葉凌風與夏雨雁兩人。
蓋頭,早已掀開。看到的不過是一張嬌小可人的臉,纖薄如紙的身子和怯生生地那雙眼睛。便是這三樣便讓葉凌風平日裡的那股子熱情給消退,只是勉強的扯起一抹笑容,頭偏向一邊,不願多看。
夏雨雁自然是覺察到這一切,便收斂了臉上客套的笑容低聲訴道:“夫君,可是為妻讓你為難了?”
葉凌風搖搖頭,眉宇間平添了一分冷意。“無礙。我想起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早點歇息吧。”
聞其聲,如雪山之巔上的雪蓮,寒得徹骨;觀其臉,目如朗星眉如劍。無可挑剔的五官上獨獨缺少了份人情味,讓人不禁搖頭嘆息。
“夫君,這是要上哪?”夏雨雁扯著葉凌風的衣袍,面露哀求之色。
新婚之夜被自己夫君相拒,換作是任何一個女子都會受不了,更何況心中本就扭曲的她!
葉凌風見狀回過頭,手抓住夏雨雁纖細的手腕道:“放開。”
不知為何,他見到她竟無一絲喜悅之感。年少無知,那份懵懂的愛早就被塵封於記憶之海,他唯一剩下的便是各自的尊重。
“夫君!”她的喉嚨像是被物堵住了一般,連說出的話都是疼的。死死扯著那大紅的錦袍道:“事情…能不能暫時先放一放?等過了今晚,在好好處理?雁兒不求別的,單單這一晚,如何?”
夏雨雁終於還是鼓足勇氣,說出了心中所想。只是那話到了嘴邊,竟帶著一股子酸意。如陳年老醋般酸澀的很,可偏偏又不能將情況如實的告訴與他。
她跟他只不過第一次見面,只是從這一刻起她便是他的妻,無論如何她都要抓住的男人,不讓他脫離自己的視線。
淚,不知不覺以順著眼眶奪湧而出,一滴滴似珍珠般打在那大紅的紗幔上,更浸溼了那緊握住她手腕的粗糙大手。他不語,只是抬起手將她的淚擦落。卻不想越擦越多,那雙淺水秋瞳中隱含的悲哀及苦痛,便是冷淡慣了的葉大將軍也為之動容。
四目相對,她看著他,卻不懂他。“夫君,答應我好嗎?”
她的臉如那順著天邊落下的夕陽,紅彤彤的臉最是可人。
他點點頭,仍舊不語。只是那擦著淚的手撫摸上了她那如雞蛋般光滑的臉,薄唇緩緩地對著她那殷桃小口吻去,讓她的心得到了片刻的滿足感。
她回摟住了眼前的男人,眼裡滿是柔情,可卻沒發現剛與她四目相對的他,眼中竟覆上了抹擔憂之色。
這邊翻雲覆雨,郎有情妾有意自不用多說;而刑房那邊,卻又是另一片天地。
餘馨月輕易躲過那兩小廝的鞭子,俏臉上竟沒有多出一抹汗,陪著那兩人做起了遊戲。
張嬤嬤不免大聲呵斥道:“餘馨月你這個賤人,竟不識抬舉。你們幾個廢物,葉府是白羊你們了是不是,怎麼連一個小丫頭都抓不住,你們是打算氣死老孃嗎?”
綁在刑架上的女子冷哼一聲,微微頷首,目光一掃將三人的醜態記於心間。手在暗處輕輕撥弄著繩子, 眸子裡竟是戲謔之色。
“嬤嬤,有本事你來抓抓看。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站著…嗯?哦,想起來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些話發自小廝的內心所想,可當著張嬤嬤的面又敢怒不敢言。
而執鞭的小廝手早就痠疼不已,偏偏張嬤嬤還不打算放過他,讓那一鞭子揮去也不是,不揮也不是。小廝左右問難,只好把目光轉向張嬤嬤,盼著她能早日將他放出苦海。
不好!餘馨月自顧自玩樂卻忘記了之前表現的種種症狀。她面色蒼白,朱唇也微微泛白。汗,順著額頭緩緩而下,肚子裡絞痛不已。便是這樣,餘馨月也強忍著不讓自己體內的狀況洩露在他人面前。
“哎喲,小賤人你怎麼不躲了啊?你不是蠻會躲的麼,嗯?”
張嬤嬤在葉府多年,雖是個奴婢身份,但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得不少。薑還是老的辣,張嬤嬤只一眼便看出了餘馨月必是中毒了。
她拿過小廝手裡的鞭子,徑直走到離餘馨月只有半步之遙。臉上得意洋洋地像極了偷腥的貓,可偏偏餘馨月又發作不得。
她只覺得看物象迷迷糊糊,只覺得那人離她很近,下一刻便覺得尚遠。頭昏昏沉沉,身子搖搖欲墜,如那斷了線的風箏稍不注意便會從高空中掉下來。
“啪!”鞭子凌空飛舞,一道勁風從鞭子揮出去的那刻便攜帶者一起飛出,雖沒有內力的支援,但那手段果斷老練。鞭子如長蛇甩尾般掃過餘馨月的素衣,在她的腹部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啪!”又是一鞭飛過,片刻便掃過餘馨月那纖細的腰身,真是又快又狠!素衣中一道傷痕若隱若現,原本白嫩的皮膚現帶著淡淡粉色。讓旁邊的小廝口水吞嚥,恨不得衝上去一親芳澤。
“不,不要。我不能輸,絕對…絕對不能輸!”
餘馨月咬唇,努力想要躲閃卻不想意識早已昏昏沉沉,那鞭子飛舞之快讓她防不勝防。強忍著痛意,催動著丹田內的寒氣封鎖住經脈可誰知心力交瘁,身影如白蝴蝶般飄落於地上,只落得個任人宰割的下場。
“我讓你在得意,你給我得意個試試啊?”張嬤嬤一下下抽打著那昏迷的人兒,看到那身上縱橫交錯的鞭痕心中甚是解恨。
“啪啪!”滿室只聽到鞭子起舞的聲音,卻不曾聽到地上的人兒發出任何呢喃之聲。
唇,已由白轉紫。三千墨絲將她的半邊臉遮住,多添了份女子的嬌弱之態。此時的她就如那荷塘邊上盛開的一株孤荷,香遠益清卻可褻瀆;如那洋洋灑灑飛落一地的梅花,早已被世人忘個乾淨;更比那殘花月季一朵,片片花瓣隨風落,卻不見人空餘嘆。
“唉,女人!是該說你笨呢,還是說你心善呢?”刑架上女子嘆了口氣,將餘馨月的禍水之姿記於心間。
饒是張嬤嬤也未曾發現,那綁得嚴嚴實實的繩子已被女子解了開來。但張嬤嬤的心思早就放在折磨餘馨月之上,而旁邊的小廝又是五大三粗的,怎麼會曉得他們的一時之疏,竟釀成滔天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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