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入花轎,嫁惡狼 第三十一章 甦醒(一)
第三十一章 甦醒(一)
夏雨雁品著茶,可眼睛卻如利刃般望著玉娟。玉娟低著頭道:“這個奴婢不知。”
“啪!”凝香閣內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夏雨雁也不怒,就把剛剛喝完的茶碗往地上一摔。那“噼裡啪啦“的聲音讓玉娟的心一顫,連忙跪下身說道:“小姐。剛才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啊!據情報所說,將軍的寢室去不得,況且就算去的裡面的禁衛也買通不了啊!”
說著說著玉面上竟掛上了一行清淚,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便是夏雨雁這個女人看了,也不禁嘆一句“我見猶憐”啊!
夏雨雁不動聲色地望著她,譏笑道:“這麼說,還是我的不是了?”
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均將夏雨雁這個角色扮演的很好。只是比起真正的大小姐來,現在的她性子更為內斂。她把玩著手中的玉器,時不時的用眼角的餘光瞄過那纖薄如紙的身影,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卻更讓玉娟心寒。
她想如何?玉娟作為一個下人又豈會知曉?她跪下的身子不禁發顫,甚至連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夏雨雁把玩著桌案上擺著的玉簪,莫不經心地說道:“起來吧。雖是四月天,但地上還是涼的。若被將軍知道,恐怕又該說我的不是了。”
玉娟微微頷首,瞧了眼表面風平浪靜的夏雨雁,頓時鬆了口氣。“是,奴婢遵命。”
夏雨雁一指地上的碎屑,道:“玉娟你差人把這些都清理掉。玉娟你閒著也是閒著,不如陪本夫人去趟將軍的寢房如何?”
手輕撫案上的書本,蔥白的手指在玉娟的眼裡卻成了殺人於無形的利器。她身子一抖索,唯唯諾諾道:“夫…夫人,將軍的寢房去不得啊!”
“哦?何以見得,難不成本夫人連見自己夫君的資格都沒有嗎?”她語鋒一轉,又道:“難不成這將軍府還有什麼規定不成,玉娟你只管將來本夫人不歸罪於你。”
玉娟深吸一口氣,道:“恕奴婢直言。老爺曾說葉將軍非等閒之輩起初奴婢還不相信,可是到了葉府後才發現葉府裡戒備極為森嚴,尤其是將軍的寢室、書房便是我們的人也進去不得。所以……”
夏雨雁緊鎖眉頭,道:“繼續說下去。”
“夫人定要抓住將軍的心,否則…否則”說到這玉娟便說不下去了,直直地望著天,耳朵卻時刻關注著門外的風吹早動。
夏雨雁抬抬手,道:“本夫人知道了。爹爹安排的本夫人照做便是。你退下吧,本夫人乏了。”
“是。”玉娟略施一禮,低頭退下。走到門口時關上了門。門外,笑語不斷;門內則危機四伏,逼迫的玉娟夾在小姐與老爺之間,還真是兩難啊!
且說將軍府的寢室。鄭林遵照葉凌風的命令,獨自守著餘馨月直到天亮。
望著床上遲遲未醒的人兒,他不免嘆了口氣。幾時見葉凌風的床有女人睡過?她,恐怕是第一個榮幸獲得他寵愛的人吧。
餘馨月躺在床榻之上,素衣上仍舊血跡斑斑,看樣子似乎沒換過。那身後的傷口幸好有葉凌風之助提早止了血。否則便是凌霄是使勁渾身解數都換回不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門外,隱隱傳來聲響。鄭林剛放下戒備的心此刻又提了上來,他一手拿起腰佩的劍,一邊緩步向門外走去。
“鄭林,是我。”葉凌風破門而入,身後跟著的便是揹著藥箱的凌霄。
鄭林見是葉凌風,那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不經意間便看到了凌霄慵懶地站在葉凌風的身後,面上疑惑不解。
葉凌風看著他,突然出聲解釋道:“她是大夫,在江湖上也稍有名氣。”
鄭林點頭,便不再看身著奇特服飾的凌霄。這女人雖美,但卻接近不得。
果不其然。凌霄垂下眼眸,自顧自整理了下藥箱道:“何時我才能進去就診?葉凌風,你知道我不喜歡生人打擾。”
“去吧。若是治不好,我就派人砸了你的招牌。”葉凌風看似平淡的一句話,這裡面暗藏的波濤洶湧凌霄豈會不懂?
但她凌霄也不是吃素的。若沒兩把刷子又豈會在江湖上混的風生水起?凌霄冷笑,進了房。
嘖嘖,凌霄帶著惋惜之意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餘馨月。沒想到這女人受了這麼重的傷竟還沒死!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施針速度!凌霄雖沒用過硬的武力不能幫助餘馨月將體內殘留的藥力逼出,但是穿針引線的手法卻堪稱一絕。不過一個時辰,餘馨月的頸部,後背處密密麻麻地佈滿了針,活像一個層林中的刺蝟。
而躺著昏迷不醒的她在凌霄勤奮的施針下,逐漸恢復了知覺。睫毛微微纏動,活似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凌霄專注於針灸之上,自然不會注意到餘馨月那些小動作。那原本圓滑的臉因為一心三用之下,早已佈滿汗珠。汗水順著她的臉頰而下,一滴滴滴落在餘馨月那緊緊閉著的唇上。看似不經意地幾滴水,卻讓她渾身一顫。
“哎,你別抖啊!”凌霄著急了,自己的“傑作”怎由的人破壞!!!她最看不起的便是在她施針的時候打亂她思緒的人。她抹了把汗,繼續醉心於治病上。
才過一夜,如臨三秋。餘馨月自從那日被鞭打以後,身子一直不見好傳。那原本天天習武的身子也因被葉凌風廢了武功驚現深閨女子羸弱之態。
迷迷糊糊中,她彷彿聽到葉凌風那惡狠狠地要挾她,若她不醒來的話便要將碧空賣至青樓,她的師傅也提前陪她下九泉……這些話盤旋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她恨他的自私,霸道,更恨的便是那個懦弱無能的自己。
“娘,女兒突然不想報仇了。女兒真的過得很累,很累。能不能不要…”夢中她百般哀求著母親,結果換來的是餘氏的遠去,一族之人竟數倒在血泊之中的場面。
她想挽留那抹漸漸遠去的身影,俏臉上的淚決堤卻換不回她的轉身。她只能眼睜睜地望著親人一個個被血海所吞沒,最後剩下她一人獨活。
她好累,好想睡。為什麼葉凌風會是她的敵人,為什麼?事實的殘酷將她最後一絲理智吞沒,耳邊迴盪的只有那綿綿不斷的恨。她的世界,只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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