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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入花轎,嫁惡狼 第三十六章 凌香閣一會

作者:葉若軒

第三十六章 凌香閣一會

凌霄閣,乃是夏雨雁平日常呆的地方。深閨女子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僅僅靠著一堵殘牆觀看著外面的世界。雖陌生,但卻讓她心中酸澀不已。

“玉娟,派人去請了那狐媚胚子了沒?”

玉娟低首,小聲答道:“請了。只是姑娘說,她稍息片刻就來。”

“哼,她還真把自己當姑娘了。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婢女,又豈能與那些未出嫁的小姐們相提並論。”夏雨雁嫌惡地看了玉娟一眼,她怯懦無能的樣子快把她的肺給氣炸了。

玉娟慌忙勸道:“是,是。餘馨月不過就是個下賤的婢女,夫人不必為此大動肝火。”

自從餘馨月出事後,葉凌風已經半個月沒來她的閨閣之中了。

女人如花,若沒有男人滋養呵護,便是再嬌美的也有一日會容顏老盡,最終凋謝、枯萎。而夏雨雁便是那萬花中的一朵,只可惜葉凌風是個木頭,根本就不懂女兒家的那點心思。

夏雨雁低垂眼眸,心中怒意未消。想自己論家世比餘馨月強千萬倍;論才藝更是比餘馨月一個鄉野丫頭要強上許多。姿色雖稍遜,但深閨女子的涵養氣度比粗俗那劍的女子好上許多。夏雨雁心中憤恨不平,憑什麼葉凌風的眼裡只有餘馨月而沒有她!

夏雨雁蹙眉望著那盛開的月季花,心中不由一陣厭惡。“玉娟,去把那開的最豔麗的那朵月季給我摘了。”

“只道花無十日紅,此花無日不春風。夫人確定要摘了?”

一抹纖細的白影從花叢中走出,萬花叢中一點白的瀟灑飄逸也只有在她身上才能體現出來。而俏臉上的輕鬆寫意、收放自如的樣子卻讓夏雨雁恨得牙癢癢又發作不得。

夏雨雁拂袖起身,娟紗金絲繡花長裙在風的吹拂下衣袂飄飄,盡顯雍容華態。

“妹妹,幾時來了,怎麼不跟姐姐我說一聲?”

言語中略帶責怪之意,餘馨月笑道:“剛才便來了。只是夫人只關心那朵月季花,無暇關心妹妹我啊!”

夏雨雁面上含笑道:“都怪姐姐一時糊塗,竟被凡俗之物迷了雙眼。如今想來,妹妹才是這花中最好的,便是那朵開得最豔的花也不及妹妹的一分美貌啊。”

“哪裡哪裡,妹妹怎麼比得上姐姐你呢。”餘馨月搖頭嘆息,心中卻冷笑連連。這個夏雨雁果如葉凌風所說的文采非凡,只不過肚子裡的學問全用在了勾心鬥角上。

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比作一朵花在旁人聽來,心情尚會愉悅;但在餘馨月的心裡,卻不是那麼回事。

花無百日紅,人亦如此。餘馨月唇上勾起一抹冷笑,不免心中高看了夏雨雁一分。

而夏雨雁雖面上笑容不改,但心中卻將餘馨月鄙視個千萬遍。餘光一掃,才發現今日叫餘馨月前來是品茶的。心中暗生一計,笑道:“妹妹,素聞妹妹茶道涉足深,就連家父都讚不絕口。今日風和日麗,陽光甚好,妹妹何不在凝香閣試上一試?”

“這…”餘馨月似有難言之隱,欲言又止。夏雨雁見狀連忙道:“妹妹莫怪,姐姐只不過是提議而已。若妹妹不願意就當姐姐的話沒說過,妹妹忘卻了吧。”

夏雨雁邊說還邊拿起衣袖裡的帕子抹眼淚,本就不俗的臉經過梨花帶雨的洗禮下更加顯得楚楚可憐了。

餘馨月見狀,只得答應。心中狐疑不已,可面上依舊從容淡定。而反觀夏雨雁聞之,喜笑顏開。目光流轉,示意玉娟帶領眾婢女退居一旁,不要打擾餘馨月。

自古以來,茶具的種類有“茶塢、茶人、茶筍、茶籝、茶舍、茶灶、茶焙、茶鼎、茶甌、煮茶。”而擺在餘馨月面前的卻只有茶杯、茶壺、茶碗、茶盞、茶碟、茶盤這六番,不過也足夠了。

餘馨月不如其他女子般獨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相反卻對這茶道深感興趣。茶,清熱解毒,能消除心中煩悶,比起酒來雖不能讓人醉生夢死,但卻能讓時時保持清醒姿態。

餘馨月撥弄著茶盤中的茶葉,甚是新奇。茶是上好的龍井,其碧綠通透,形似龍嘴在餘馨月想來必是官僚世家才享受的起的茶葉。只是…她的手拂過那葉間流露出的星星點點,心中生起一絲警覺。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是她的錯覺?餘馨月睜大雙眼定要瞧去,第一眼覺得是錯覺,第二眼望去便覺得心中隱隱作痛,就連腹中也疼痛難忍。

“夏雨雁,你在龍井裡面加了什麼?”餘馨月強忍著痛說道。

夏雨雁盈盈一笑,眸裡卻陰冷一片“也沒什麼,只不過是爹爹給我的木石散而已。”

木石散?那不是江湖百里一族的私傳藥物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餘馨月意欲開口,卻不想腹中絞痛難忍,一時間內力提不上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雨雁心中則暗自猜想;爹爹不是說這藥藥性剛烈,若尋常女子吃了必定會痛不欲生,即刻倒地的麼?怎麼她還是如一朵曠世白蓮般佇立於臺上,衣袂飄飄卻未曾倒下?難不成是方子出了什麼問題?

美目橫掃,星星點點匯聚到餘馨月那額頭上流淌下來的汗時,夏雨雁頓時明瞭。她只不過是憑著自己的意志力在強撐而已,餘馨月也不過是一個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而已。

夏雨雁見此湊上身去,將餘馨月的身子擋住。臉上笑意未消,在餘馨月的耳側小聲說道:“妹妹,這藥可讓你心情愉悅?不用著急,等會姐姐就給你安排個男人好好憐愛於你。相信妹妹是會感謝姐姐的,對不對?”

“夏雨雁,你無恥。”餘馨月瞪大雙眼,咬著唇怒視她。若她的內力還在定一掌將面前人的虛偽拍散,將她那張偽善的面容給撕爛。

“呵呵,怎麼能這麼說呢。姐姐我哪有妹妹說的那樣啊,姐姐只不過是讓妹妹嘗下男女交合之味,相信妹妹也迫不及待吧!”

這,可如何是好?若碧空還在她的身側,怕早就想好了解決對策;若師傅還在的話,餘馨月定不會被茶葉上的那層表象所迷惑。一時間,餘馨月深感無力。原來自己真如葉凌風所說,草包並且不堪一擊。

不過,餘馨月是不會像命運低頭的。她寒眸一閃,突然笑道:“夫人怕是高看我了,馨月就算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啊。況且…”

夏雨雁目露寒光,冷聲說道:“況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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