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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入花轎,嫁惡狼 第四十二章 闖陣

作者:葉若軒

第四十二章 闖陣

這一次,她沒有回答。只是眼中的冷芒更勝從前。她的武藝,沒人教她,完全是自身鍛煉出來的。餘馨月年幼,自然不知餘氏的子女天生就有一種致命的冷芒,那就是餘氏當年使出的秘法。只不過那種秘法就如黃蜂尾後針一樣,處理不善的話不僅會要了敵人的命,就連自己也會遭殃。

此時的餘馨月雙目全被冰雪所覆蓋,那是葉凌風從未見到的景象。雖美妙絕倫,但卻讓人的警戒心提起,平靜如水的心竟有一絲慌亂。他的步伐不自覺的後退,那鳳眸裡的一抹雪亮讓他一時間竟忘了身後的碎石陣。

身後,風塵僕僕,黃沙漫天飛舞似要把闖陣之人侵吞入口。呼嘯的風聲貼著葉凌風的耳朵而過,他冷哼一聲,一雙堅挺有力的臂膀似傘狀將神遊開外的餘馨月裹住。

“在想什麼?”他逼音成線,望著面色蒼白的她心不經為之動容。他知道她想過去,可是身後的是碎石陣,能將她香消玉殞的陣法。便是久經沙場的他,也不能藐視此陣,可偏偏她卻視若無睹,眼神中的冷芒之鋒利,足可以撕碎他保護她的一片心。

可偏偏他還要護著她,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葉凌風自問看遍世間冷暖,體驗過潦倒人生,可卻第一次那麼擔心一個女子。她,是他中意的嗎?唇邊溢位的苦笑,是笑他自作多情呢,還是笑他自不量力呢?

這一切無法解答,餘馨月的眼神空洞,獨獨望著身後的茅草屋不語。記憶中的山間房屋也是如此的吧?那時候,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她依偎在母親懷裡享受著溫存的親情。

那時候的她不懂什麼叫權勢、不懂什麼叫世間冷暖。憑著那少有的、簡單的感情便認為她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是,結果呢?

結果,果然是最血腥、殘酷的。她原本可以憑著父母,安安心心、快快樂樂的過完此生;不去想那些凡塵瑣事,不理會那些無所謂的鬥爭,可卻未想到人心的不滿足。

他們用血染紅了她的流年,用淒厲的笑聲打破她簡單的願望。望著昔日的茅草屋,鼻子一酸,眼眶中的淚也順著臉頰緩緩滾落,那一刻的她收回了她那雙犀利如劍的眼神,卻又再一次傷了心。

許久,她抬眸,眼裡終於有了他。望著他少許認真卻仍然威嚴的樣子,緊繃著的心放鬆了分。輕啟唇道:“怎麼?怕我出事?”

見她總算脫離了剛才的狀態,葉凌風鬆了口氣,臂膀也收了回去。“自作多情。”

聞言,餘馨月反唇相譏:“哼,哪有你自作多情?剛才也不知道是誰是喜歡我的?”餘馨月高揚下巴,顰顰一笑。

那笑,比起葉凌風看過的諂媚女子要純淨的多。他雖是個將軍,也經常被楚沐凡強行拉著去逛窯子。美其名曰:男人,要品觀各地美色!一想到青樓裡那些庸脂俗粉,還是覺得餘馨月的渾然天成好上許多。

他心一凜,不過好歹還是承認的:“隨口說的。本將軍不喜歡花架子。”

花架子?好吧,就當是她餘馨月自作動情了。望著葉凌風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心中一時間堵得慌,遂將目光轉向面前的陣法,心中一驚道:“這是…碎石陣?”

葉凌風點點頭,不置可否,這便是一大殺陣――碎石陣。只是幾年沒有來,為何在這落英谷內會有如此大陣?

她望著難得一見的針,心中不免好奇。“葉凌風,我要進去。”

“不準。”他搖頭拒絕,卻不想對上了她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喪命的,對不對?”

他橫眉冷對,道:“你要是死,我也不攔著!”

餘馨月一時間啞口無言,沒想到幾日未見葉凌風的口才到時長進不少,不過這無所謂。“好吧,那我一個人去了。”

既然他不願陪她而去,她自有辦法到達此陣的陣眼處。也不知為何,冥冥中一絲呼喚喚起了她記憶深處最真實的情緒,讓她不顧任何勸告偏要入此陣,一探究竟。

身形一頓,望著那飛沙走石的陣咬咬牙,素衣飄飄,飛身闖入此陣。

而葉凌風則半響無話,千頭萬緒擁入心中,一時間竟沒攔住那抹人影。黑影一閃,隨著她踏入此陣。若是餘馨月在此定要嬉笑一番,幾時見平日裡小心謹慎的葉凌風也如她這般率性而為了?

陣內,則是另一番景象。餘馨月深陷黃沙之中,便是平日裡慣用的輕功在漫天的黃沙中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呼嘯的風聲貼著耳風而過,恰似利刃般一刀刀割著闖入人的身體,不把她切成肉片便不罷休。

咬咬牙,餘馨月逆風、頂著巨大的壓力往前走著。目的地就在前方,她只要到達陣眼處,便能破了此陣,到達心中期盼的地方。

汗,順著臉頰滑落,如珍珠串緩緩滴落卻又吹入風中,轉瞬間不見。她不知道此陣的厲害,只憑著心中的一個信念支撐著她到達終點。可絲毫分不清,面前的是真的,或是假的。

進陣容易,闖陣難。餘馨月此時深刻體會到了這點。順著風,可能好走些;但是這樣身體將承受更大的壓力跟苦楚,她可不願調養了半個月的身體又回到躺在床上那病怏怏的樣子。

烈日狂風,沙漠中的一切呈現在餘馨月的眼前,可她卻無力去欣賞。

近了,近了,那塵煙滾滾的黃沙之地在她堅持不懈的努力之下,終於走到了盡頭。那個神似一片綠洲的地方,是陣眼嗎?

面目狐疑之色的她,卻獨獨不敢往前。沙漠中的海市蜃樓,她雖沒見過但也從碧空口裡知道一些。碎石陣可怕之處,不是黃沙彌漫濃煙滾滾的沙漠境地,而是那沙漠中“顯而易見”的殷殷綠洲。

“看來,你沒有那麼笨麼?”身後傳來一陣戲謔的聲音,獨立於黃山之上的他比起餘馨月來更賞心悅目。至少,他沒有她那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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