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入花轎,嫁惡狼 第七十六章 絃樂樓
第七十六章 絃樂樓
受到葉凌風嚴重警告的她心下一沉,隨即俏臉上笑靨如花,絲毫沒把葉凌風的警告當一回事。
也許是餘馨月的運氣不佳,又或者說是葉凌風的一語成真,總之她此行風波四起,便是帶來個百事通的墨昕也沒將今日的黴運揮散了去。
華燈初上,夜色漸涼。空氣中瀰漫的銷魂味道是絃樂樓特有的,也是逛窯子的人所喜歡的。
“哎,兩位客官愣著作甚,裡面請啊!”老鴇笑吟吟地招呼著來往賓客,一雙慧眼瞄向絃樂樓的一角,硬是將隱藏在暗處的兩人給搜尋了出來。
來往賓客,絡繹不絕,除了滿是脂粉味的老鴇誰都未曾將心思放在其貌不揚的兩人身上。
墨昕與餘馨月輕身便裝,由朦朧月做掩護面容是模糊不清的。墨昕絲毫沒忘之前自己是怎麼在絃樂樓在跟斗的,所以在來之前已做好萬全準備。
那張白皙如玉的臉此刻因老鴇的一聲叫喚已轉過臉來,其面容黝黑便如那剛剛從泥瓦工裡爬出來的人一般,令那張滿是脂粉的臉上寫上“嫌棄”二字。
“媽媽通融下。”墨昕臉上含笑,將懷中的銀錠子不動聲色地遞於老鴇袖中。老鴇掂量了下,霎那間臉上的不悅煙消雲散,被墨昕牽著手便來到個偏僻處。
餘馨月見老鴇被墨昕拉來,打量了下週圍小聲道:“媽媽可知今晚可有貴客前來?”
餘馨月不敢確定的事情,是絕不會輕易去做的。她算準了夜黑風高人流量多的青樓,便也知道這青樓的老鴇若是無錢財所誘是斷不肯開金口的。因此來之前便備足了銀兩,只等老鴇出現她便能不動聲色,不露痕跡的問個究竟。
老鴇望了眼帶著面紗的餘馨月,心下生疑。隨即墨昕又往衣袖中遞上了錠銀子,老鴇這才放下身心說道:“公子客氣了。若公子想要知道今晚來了何人,問老身是準沒錯的。”
說著老鴇也看了下週圍環境,接著烏雲蔽月之時湊到餘馨月耳邊悄悄說道:“今晚聽說中州的大官要來,據說是因晴舞第一歌姬的美名在外,故慕名前來。現下弦樂樓樂師正預備著,丫鬟正給晴舞姑娘清嗓子呢!公子是來捧場的吧?”
這個老鴇慣是會察言觀色的,只瞅了餘馨月一眼便知她前來的目的也是為了這第一歌姬。餘馨月也不好戳破她的意思,只好含笑道:“媽媽懂得就好,勞煩媽媽引薦了。”
“公子說哪裡的話,只要用的老身的地方,老身自當竭盡全力,便是不顧自身顏面也要令少爺開心啊。”老鴇笑靨如菊花般層層綻開,趁著月光頗有一分成熟的韻味。難怪人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妓”此話非空穴來風,在餘馨月聽來都使得恬淡如水的臉上多了絲明媚的笑容。
聲音輕快卻不失文雅,餘馨月的聲音此刻聽上去倒像個文弱書生。“那就請媽媽帶路吧。”
“是。”老鴇含笑應著,將墨昕與餘馨月迎入絃樂樓內。
入室,又是一番光景。這絃樂樓倒不似百姓口中的傳聞般不堪入目。除了裡頭的姑娘衣飾單薄,看似銷魂外,賓客們倒是挺中規中矩的。
室內隔著幾丈遠便添上一盆蔥翠的龜背竹,廳堂左側更是放上了這個時節盛開的蓮花做點綴,花亭亭玉立於水中央,讓來往賓客既念著左側的花,又不免拿著花來跟樓內的姑娘做一番比較。兩者對比,倒顯得人比花嬌了。
“公子請隨老身上樓靜候吧,晴舞姑娘梳妝後便會來樓上雅廳入室表演的。”
“勞煩媽媽了。昕兒”餘馨月使了個眼色給墨昕,墨昕會意在遞了一錠銀子過去,老鴇含笑接過,便扭著水蛇腰帶著餘馨月跟墨昕上了樓。
樓上不似樓下般喧譁、吵鬧,老鴇將餘馨月引到前廳後命小廝看座,待餘馨月跟墨昕坐下後便命人添上了一盞茶。
餘馨月輕開茶蓋,一陣異香撲鼻而來,聞之嗅之才知道是秋末時節的雲紋花所泡的茶,剛要道聲“好”字,只覺得耳旁風聲呼呼刮過,不多時大廳內便多了幾個人。
餘馨月粗略打量了眼,便愣住了。來者不就是半個月未見的北虞明浩麼!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許是看出了餘馨月的疑惑,墨昕壓低聲音說道:“姐姐,這北虞明浩乃是北虞家族現今少主北虞明離的親弟弟,據江湖傳言其弟弟乃好色之徒,此次定是貪慕晴舞的美名而來!”
是嗎?餘馨月帶著疑惑第二次細細將北虞明浩瞧上一番,只見的他與他的屬下談笑風生,眸中的光芒正對著燭光令餘馨月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等第三次觀望之時廳內又多了幾個人。
“二少爺,別來無恙啊。”吳業雙手抱拳,面色從容。身後兩尺內緊跟著兩侍衛,個個武力高強令餘馨月不容小覷。
“吳侍衛不在家族內守著我那哥哥,來小小龍陵縣做什麼?難不成也是來消遣娛樂的?”北虞明浩淺酌杯中水,白皙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輕佻。
“少主吩咐之言,吳業豈敢不聽?吳業奉少主命令而來希望二少爺能乖乖配合屬下,否則~”
“否則怎樣?”北虞明浩笑容如陽春三月盛開的桃花,風情萬種卻帶著少許挑唆的意味:“難不成吳侍衛連本少爺的家事都要管了?”
吳業低垂頭,躬身道:“屬下不敢。”
北虞明浩拍拍手,目光隨意一掃便瞧到了一旁默不作聲的餘馨月,嘴角勾上一抹邪魅的笑容道:“沒什麼不敢的!既然來了,吳侍衛便陪本公子好好看出戲吧!小文去看看隔壁房間的晴舞姑娘準備的如何了?”
“是。”小文領命而去,吳業見勸不動這位二少爺便悻悻在一旁坐下了。滿座寂靜無聲,一向粗手粗腳的他自然不會發現角落處那一雙含恨的目光。
“姐姐,晴舞來了。”墨昕好心提醒道,令靠坐在陰暗處的餘馨月恍過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