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錯入君懷·樂斯·2,309·2026/3/27

秋意漸濃,微風吹過,已些許有了些涼意,然而,御花園中的景緻卻依舊絢麗多姿,洛冰蘭置身於其中,徘徊逗留了許久,卻無心欣賞那絢爛的景色,觸目所及,只覺得分外刺眼。 二十餘日,靈芸姐姐終於從死氣沉沉的華陽宮中走了出來,洛冰蘭從心底高興,看姐姐的氣色,精神狀態好了許多,只是,卻不知道姐姐是否肯原諒自己? 洛冰蘭心底忐忑,抱著仍被擋在門外的心境,緩步來到了華陽宮前,終日緊閉的宮門此刻敞開著矗立在面前,門前侍立的宮人見洛冰蘭,恭敬地施禮道:“我家娘娘等候貴妃娘娘多時了,娘娘請進。” 洛冰蘭點頭微笑,剛走了一步,腳下略一遲疑,抬眸忘了一眼院子正中的宮殿,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抬腳向前走去。守在門前的宮女並未通報,直接將洛冰蘭引入了屋內。 進入屋內,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赫然躍入眼中,蕭靖晟和夏靈芸正自相對坐著,一壺新沏的碧螺春放在紫檀木茶桌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洛冰蘭微微一愣,未曾料到蕭靖晟此刻會在華陽宮中,想要轉身離開,卻已然來不及了。 夏靈芸看見洛冰蘭掀簾進入,早已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盞,走向正自躊躇不定的洛冰蘭,牽起洛冰蘭的手,溫和地著說道:“貴妃妹妹來了,快進來坐。” 不容洛冰蘭有片刻的猶豫,夏靈芸已牽著她向前走去。 洛冰蘭望著面前的蕭靖晟,抬眸正對上他清涼幽深地目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雙手微微的握緊,眼眉低斂,溫聲說道:“蘭兒參見皇上,恭祝皇上萬福金安。” “怎麼,就這麼不想見到朕?”蕭靖晟瞧著眼前低眉順眼得洛冰蘭,神情柔和恭順,只是那漆黑的雙眸中分明寫著不願。 “嵐兒不敢,嵐兒只是不知道皇上在此,貿然走了進來,怕打擾了皇上和姐姐,心中惶恐而已。”洛冰蘭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情緒,輕聲說道。 眼前的女子愈加柔順,這數十日間偶爾見了,也只是遠遠的行個禮,而此刻如此近距離般的細細瞧看,一襲寬鬆的淡藍色宮裝下,原本就瘦削的身體在凝滯的空氣中愈發顯得贏弱,精神雖好,但臉色卻略顯蒼白,眉宇間似隱著化不開的憂愁,蕭靖晟的心彷彿被什麼刺了般疼痛,眉頭緊縮,不由得放緩了語氣,伸手扶起洛冰蘭:“起來吧。” 洛冰蘭輕輕地將手抽出,依禮謝了恩,靜靜地坐在了夏靈芸的身側。雖然心中有很多話想對夏靈芸說,但此刻當著蕭靖晟的面,卻是一句也不能說,只能說一些問候得客套話。 蕭靖晟靜靜地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望著正自交談的兩人,夏靈芸溫聲細語,神情安然自若,倒是洛冰蘭言語間閃爍,神情黯然。 蕭靖晟心底輕嘆一聲,笑著說道:“朕倒成了多餘的人了,坐在這裡,倒攪得你們連些悄悄話都不能說了,也罷,朕還有一些公務需要處理,你們倆個自在些說話。” “皇上竟會說笑,臣妾和貴妃妹妹哪裡有什麼悄悄話,是皇上不能聽的,只不過是我們姐妹間說得些俗談罷了,叫皇上聽了,沒得笑話我們。”夏靈芸笑著說道。 蕭靖晟微笑不語,只叮囑了夏靈芸要注意休息,望著洛冰蘭片刻,見她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安然靜默得站立在一側,嘴唇不由自覺地上揚,心底黯然輕嘆“看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姐姐……”蕭靖晟走後,洛冰蘭握著夏靈芸的雙手,激動得說道,但只叫了這一聲姐姐,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撲簌簌得落下來,再難止住。 夏靈芸只靜靜地望著洛冰蘭,任由她的淚水打溼了臉頰,並不曾出一言來打斷她,直到她漸漸地止了淚水,哽咽不語,才拿起手中的絲帕,細細的為她拭乾臉上的淚漬。 “姐姐……”,洛冰蘭多日壓抑在內心中的委屈宣洩出來,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斷斷續續地說道“姐姐……對不起,蘭兒不知道……蘭兒若是知道事情會如此,一定不會去逃婚。” “姐姐,蘭兒對不起你。”洛冰蘭語無倫次地說道,“蘭兒知道你心中苦,怨恨我,蘭兒也不敢奢求姐姐的原諒,只求姐姐有什麼委屈別悶在心裡,可以跟蘭兒說說。” “說心裡話,剛開始時,確實是有些怨言的,但這一個月下來,心中的怨早就沒有了。”夏靈芸平和淡然地說道:“況且進宮來是我自己的選擇,如若當初我可以像你一樣果敢和堅持,遠離帝都,身在彊邊的我逃起來只怕更容易些,但是我卻沒有足夠的勇氣去抗爭,而自甘情願的進了宮,這又怎麼能怨你呢,若將一切的罪責都推在你的身上,這對你太不公平了。” “姐姐……”一月以來,洛冰蘭都被夏靈芸擋在門外,她原以為靈芸姐姐一定恨死自己了,而此時見了面,靈芸姐姐對自己卻連一句怨言的話也沒有,心中的愧意更濃,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好了,快將眼淚收起來,看你哭的,眼睛都腫成了核桃。”夏靈芸將手帕遞給她,柔聲說道:“快擦一擦,一會讓皇上見了,只怕是要心疼的。” 洛冰蘭的心彷彿被刺了般疼痛,接過手帕擦著臉上的淚水,默然不語。 ‘皇上,他還會在乎自己嗎?’洛冰蘭不由得在心底嘲笑自己。 “蘭兒,你又何必這麼委屈自己呢!”良久夏靈芸悠悠地說道:“你以為發生這一切,都是因為皇上,所以你害怕去面對他,你覺得只要你疏遠了皇上,你心中就會好受一些,但是蘭兒你比誰都清楚,這只是你自我麻蔽尋找得藉口罷了,你心底的痛只怕更深。” “蘭兒,若是因為我,而讓你和皇上之間有了芥蒂,我心中會不安的。”夏靈芸望著洛冰蘭,誠摯地說道。 “姐姐多想了,蘭兒並沒有刻意去疏遠皇上,只是這一個月來,時時牽念著姐姐,我心中實在沒有心思去想其它的事情,況且皇上九五之尊,想去哪裡,又豈是我能強留的住的。”洛冰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緊握著夏靈芸的雙手說道:“姐姐,我們今天不談論皇上,只說些我們姐妹間的交心話,好嗎?我原以為姐姐再也不會理我了,卻沒有想到你還是處處為我考慮,蘭兒真是慚愧。” “蘭兒,你記住,無論今後發生什麼事情,你永遠都是我當初最疼愛的那個妹妹。”夏靈芸望著洛冰蘭,真誠得說道。 兩人直說了一整天,直到暮色降臨,夕陽西下,洛冰蘭擔心夏靈芸身體初愈,怕過度勞累,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秋意漸濃,微風吹過,已些許有了些涼意,然而,御花園中的景緻卻依舊絢麗多姿,洛冰蘭置身於其中,徘徊逗留了許久,卻無心欣賞那絢爛的景色,觸目所及,只覺得分外刺眼。

二十餘日,靈芸姐姐終於從死氣沉沉的華陽宮中走了出來,洛冰蘭從心底高興,看姐姐的氣色,精神狀態好了許多,只是,卻不知道姐姐是否肯原諒自己?

洛冰蘭心底忐忑,抱著仍被擋在門外的心境,緩步來到了華陽宮前,終日緊閉的宮門此刻敞開著矗立在面前,門前侍立的宮人見洛冰蘭,恭敬地施禮道:“我家娘娘等候貴妃娘娘多時了,娘娘請進。”

洛冰蘭點頭微笑,剛走了一步,腳下略一遲疑,抬眸忘了一眼院子正中的宮殿,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抬腳向前走去。守在門前的宮女並未通報,直接將洛冰蘭引入了屋內。

進入屋內,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赫然躍入眼中,蕭靖晟和夏靈芸正自相對坐著,一壺新沏的碧螺春放在紫檀木茶桌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洛冰蘭微微一愣,未曾料到蕭靖晟此刻會在華陽宮中,想要轉身離開,卻已然來不及了。

夏靈芸看見洛冰蘭掀簾進入,早已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盞,走向正自躊躇不定的洛冰蘭,牽起洛冰蘭的手,溫和地著說道:“貴妃妹妹來了,快進來坐。”

不容洛冰蘭有片刻的猶豫,夏靈芸已牽著她向前走去。

洛冰蘭望著面前的蕭靖晟,抬眸正對上他清涼幽深地目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雙手微微的握緊,眼眉低斂,溫聲說道:“蘭兒參見皇上,恭祝皇上萬福金安。”

“怎麼,就這麼不想見到朕?”蕭靖晟瞧著眼前低眉順眼得洛冰蘭,神情柔和恭順,只是那漆黑的雙眸中分明寫著不願。

“嵐兒不敢,嵐兒只是不知道皇上在此,貿然走了進來,怕打擾了皇上和姐姐,心中惶恐而已。”洛冰蘭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情緒,輕聲說道。

眼前的女子愈加柔順,這數十日間偶爾見了,也只是遠遠的行個禮,而此刻如此近距離般的細細瞧看,一襲寬鬆的淡藍色宮裝下,原本就瘦削的身體在凝滯的空氣中愈發顯得贏弱,精神雖好,但臉色卻略顯蒼白,眉宇間似隱著化不開的憂愁,蕭靖晟的心彷彿被什麼刺了般疼痛,眉頭緊縮,不由得放緩了語氣,伸手扶起洛冰蘭:“起來吧。”

洛冰蘭輕輕地將手抽出,依禮謝了恩,靜靜地坐在了夏靈芸的身側。雖然心中有很多話想對夏靈芸說,但此刻當著蕭靖晟的面,卻是一句也不能說,只能說一些問候得客套話。

蕭靖晟靜靜地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望著正自交談的兩人,夏靈芸溫聲細語,神情安然自若,倒是洛冰蘭言語間閃爍,神情黯然。

蕭靖晟心底輕嘆一聲,笑著說道:“朕倒成了多餘的人了,坐在這裡,倒攪得你們連些悄悄話都不能說了,也罷,朕還有一些公務需要處理,你們倆個自在些說話。”

“皇上竟會說笑,臣妾和貴妃妹妹哪裡有什麼悄悄話,是皇上不能聽的,只不過是我們姐妹間說得些俗談罷了,叫皇上聽了,沒得笑話我們。”夏靈芸笑著說道。

蕭靖晟微笑不語,只叮囑了夏靈芸要注意休息,望著洛冰蘭片刻,見她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安然靜默得站立在一側,嘴唇不由自覺地上揚,心底黯然輕嘆“看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姐姐……”蕭靖晟走後,洛冰蘭握著夏靈芸的雙手,激動得說道,但只叫了這一聲姐姐,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撲簌簌得落下來,再難止住。

夏靈芸只靜靜地望著洛冰蘭,任由她的淚水打溼了臉頰,並不曾出一言來打斷她,直到她漸漸地止了淚水,哽咽不語,才拿起手中的絲帕,細細的為她拭乾臉上的淚漬。

“姐姐……”,洛冰蘭多日壓抑在內心中的委屈宣洩出來,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斷斷續續地說道“姐姐……對不起,蘭兒不知道……蘭兒若是知道事情會如此,一定不會去逃婚。”

“姐姐,蘭兒對不起你。”洛冰蘭語無倫次地說道,“蘭兒知道你心中苦,怨恨我,蘭兒也不敢奢求姐姐的原諒,只求姐姐有什麼委屈別悶在心裡,可以跟蘭兒說說。”

“說心裡話,剛開始時,確實是有些怨言的,但這一個月下來,心中的怨早就沒有了。”夏靈芸平和淡然地說道:“況且進宮來是我自己的選擇,如若當初我可以像你一樣果敢和堅持,遠離帝都,身在彊邊的我逃起來只怕更容易些,但是我卻沒有足夠的勇氣去抗爭,而自甘情願的進了宮,這又怎麼能怨你呢,若將一切的罪責都推在你的身上,這對你太不公平了。”

“姐姐……”一月以來,洛冰蘭都被夏靈芸擋在門外,她原以為靈芸姐姐一定恨死自己了,而此時見了面,靈芸姐姐對自己卻連一句怨言的話也沒有,心中的愧意更濃,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好了,快將眼淚收起來,看你哭的,眼睛都腫成了核桃。”夏靈芸將手帕遞給她,柔聲說道:“快擦一擦,一會讓皇上見了,只怕是要心疼的。”

洛冰蘭的心彷彿被刺了般疼痛,接過手帕擦著臉上的淚水,默然不語。

‘皇上,他還會在乎自己嗎?’洛冰蘭不由得在心底嘲笑自己。

“蘭兒,你又何必這麼委屈自己呢!”良久夏靈芸悠悠地說道:“你以為發生這一切,都是因為皇上,所以你害怕去面對他,你覺得只要你疏遠了皇上,你心中就會好受一些,但是蘭兒你比誰都清楚,這只是你自我麻蔽尋找得藉口罷了,你心底的痛只怕更深。”

“蘭兒,若是因為我,而讓你和皇上之間有了芥蒂,我心中會不安的。”夏靈芸望著洛冰蘭,誠摯地說道。

“姐姐多想了,蘭兒並沒有刻意去疏遠皇上,只是這一個月來,時時牽念著姐姐,我心中實在沒有心思去想其它的事情,況且皇上九五之尊,想去哪裡,又豈是我能強留的住的。”洛冰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緊握著夏靈芸的雙手說道:“姐姐,我們今天不談論皇上,只說些我們姐妹間的交心話,好嗎?我原以為姐姐再也不會理我了,卻沒有想到你還是處處為我考慮,蘭兒真是慚愧。”

“蘭兒,你記住,無論今後發生什麼事情,你永遠都是我當初最疼愛的那個妹妹。”夏靈芸望著洛冰蘭,真誠得說道。

兩人直說了一整天,直到暮色降臨,夕陽西下,洛冰蘭擔心夏靈芸身體初愈,怕過度勞累,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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