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入君懷 第一百五十八章
鳳鸞宮
皇后上官怡昏睡了一個時辰才甦醒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了守在床前的蕭靖晟,忙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皇上……”
“別動……”蕭靖晟扶住上官怡柔聲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多謝皇上關心,臣妾沒事。”上官怡動容地說道:“皇上,臣妾知道嫣兒做錯了很多事情,罪無可恕,可是她比畢竟是臣妾的親妹妹,從小就沒了親生母親,父親又忙於政務,對她疏於管理,是臣妾這個做姐姐的沒有盡到責任,對她太過寵溺了,才養成了她無法無天的性子,嫣兒得罪姝貴妃的地方,臣妾代她去賠不是,臣妾鬥膽請求皇上,就饒了她這一次吧,皇上。”
“朕已經將她交給你父親去處理了,至於你父親怎麼處置她,朕不想再過問”,蕭靖晟冷淡地說道。
“父親?”上官怡驚訝得說道,睜大眼睛,有些不可信地望著蕭靖晟,抓著蕭靖晟的胳膊,焦急地哀求道:“皇上,你不能將嫣兒交給父親,父親……父親會殺了她的,皇上,臣妾求求您,饒了她好嗎?臣妾求您了?”
“皇后,你不要激動”蕭靖晟摟住上官怡,望著她凝聲說道:“如霜的事情發生時,朕就說過‘只此一回,下不為例’,至於這一次,你父親如何處置,朕不會插手,朕也不希望看到皇后幹預過問。”
“皇上……”上官怡還欲求情,見到蕭靖晟冰涼冷淡的神色,不由得心底瞭然,自己再多說也是惘然無意,只會引起皇上地反感,何況皇上爺確實曾多次寬恕過嫣兒的無理行為,因此,上官怡只默聲地流淚哭泣,悔恨平日裡沒有對妹妹上官嫣多加管教。
蕭靖晟任由上官怡哭得差不多了,才幫她擦乾淨臉上的眼淚,輕聲說道:“太醫說了,皇后懷孕了,以後可不能再哭了。”
“皇上說什麼?臣妾……懷孕了?”上官怡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小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知是驚是喜,期盼地望著蕭靖晟。
“嗯,太醫剛剛診斷的。”蕭靖晟溫聲說道,望向上官怡的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太醫說了,你懷孕了,需要靜養,以後這後宮的事情,就暫且交由麗妃先替你代理吧,等皇后生下皇兒後,再交給你。”
“是,臣妾聽皇上的”上官怡輕撫著小腹,垂眸說道。
蕭靖晟到毓鏽宮的時候,洛冰蘭正在睡覺,不知道為什麼,早在天龍寺的時候洛冰蘭就整日裡沒有精神,昏昏沉沉的,只覺得怎麼睡都睡不醒,回來之後依舊是渾身疲乏。
屋子中冷冷清清的,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多少,只是沒有風罷了,洛冰蘭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兩床棉被,猶自不自主地蜷縮著,臉色更顯清減蒼白,只有鼻尖微微發紅,在睡夢中,也不耐煩地皺著眉頭。
“這麼冷的天,怎麼沒有生火?”蕭靖晟責備得望一眼身邊站立的青兒,怕吵醒熟睡中的人,低聲喝斥著。
“回皇上,內務府說今年媒少,只送了一些黑煤塊來,燒起來不旺不說,還都是大黑煙,娘娘一聞那煙味,就嗆得頭暈噁心,就讓放到一邊了,也只有在外殿的時候才用。”青兒輕聲地回道。
蕭靖晟聽聞,不覺皺緊了眉頭,冷冷地掃了一眼小玄子,數九寒冬的,小玄子的後背上竟冒了一身冷汗,涼颼颼的。
“皇上恕罪,奴才這就去內務府”小玄子蹭的跪下,顫聲說道,心中止不住地罵內務府那群捧高踩低,沒有頭腦的蠢貨。
“內務府總管撤了,打五十大板,貶去辛者庫,其餘每人各打三十大板。”蕭靖晟沉聲說道:“你也去領三十板子”
“是,奴才謝皇上恩典”小玄子擦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退了出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內務府就急忙忙地將煤送了過來,追在青兒後面一個勁的說好話,直自己打自己嘴巴,就差跪下了叩頭賠罪。
“皇上現在正在裡屋呢,你們在這麼大聲嚷嚷,驚擾了皇上,有幾顆腦袋夠砍的。”青兒低聲喝斥道:“我勸各位公公,還是快些回去領板子是正經事,驚動了主子,沒你們好果子吃。”
幾人立即嚇得噤了聲,互相看看,忙不迭地說道:“多謝姑娘提點”,一股腦退了出去。
生完火後,沒過多久,屋中就漸漸暖和起來,洛冰蘭光潔的額頭上滲出細小的汗珠,身子不自主的扭動了一下,一雙小手隨意的將身上地棉被掀翻到一邊,轉頭又繼續睡下。
蕭靖晟輕聲嘆息,忙替她拿掉了一床被子,剩下的一床細緻地幫她蓋好,輕聲吩咐青兒打一盆溫水來,親自絞了毛巾,溫柔地擦拭著洛冰蘭臉上和脖脛間出的汗水。
洛冰蘭朦朧間,只覺得臉上溫熱,暖癢癢的,睡意頓時就沒有了,睜開眼,就見到蕭靖晟正坐在床前,手中拿著毛巾,正神情專注地瞧著她,眼中透著疼惜。
洛冰蘭愣了片刻,瞬間清醒過來,忙坐了起來,掀開被子,想要下床行禮。
“剛出了汗,小心著涼”蕭靖晟按住她掀被子的手,緊緊握著,溫聲說道,聲音柔的彷彿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在吵架,他也從未曾說過那些決絕傷她心的話。
洛冰蘭彆扭得將臉扭到一邊,避開蕭靖晟的視線,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平靜地說道:
“皇上究竟想怎麼樣?嵐兒真得好累!”
“心裡委屈,為什麼不去跟朕說”蕭靖晟扳正她的臉,對視著說道:“跟朕低一次頭,就那麼難嗎?朕若是再不來,你是不是寧願凍死,也不去求朕?”
“嵐兒說的話,皇上根本就不信,皇上還想讓嵐兒說什麼呢?”洛冰蘭咬牙輕聲說道。
“朕不信,你就不跟朕解釋嗎?”蕭靖晟見洛冰蘭只低垂著頭不說話,想起上官嫣說過地話,心底彷彿插了一根刺般,生生作疼,抓起洛冰蘭手腕,定定得望著她,幽黑的雙目中燃燒著濃濃地火焰,憤恨,痛心,彷彿下一刻,就會將洛冰蘭灼傷,憤怒地問道:“你中了‘春風一度’,為什麼不告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