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牢房相見
第一百五十二章 牢房相見
將軍的冷淡更激起了皇后的怒氣,她陰鷙地盯著將軍,冷笑道:“都快死的人了,還能如此穩坐,你的心還蠻大的嘛!”
“多謝娘娘誇獎!”將軍目不斜視,抱拳說道。
咬了咬銀牙,皇后努力壓下就要燃起的暴怒,走到將軍的身前,撫摸著將軍的肩膀,燦若桃花地說道:“冥允,本宮不希望你死,你若應了本宮,本宮這就去求皇上,叫他放了你!”
將軍冷若冰霜,猛然一甩肩膀,抖落掉皇后的手,撣了撣肩膀上的衣服,頗不耐煩地回道:“以娘娘看來,微臣是那種為了活命而屈尊女人腳下的無恥男人,如果是這樣,娘娘的眼力…微臣可不敢恭維!”
被崔冥允這一系列的動作早已經激怒的皇后,在聽到他這樣明擺著的拒絕之後,終於爆發了。
“崔冥允,你別不識抬舉,信不信本宮現在就要了你的狗命!”皇后漲紅著臉,纖手直指將軍的鼻子罵道。
“生死有命,冥允一直篤信這句話,你隨便!”將軍一副淡定的模樣,根本沒把皇后的淫威放在眼裡。
“哼!”皇后一甩袖子,背轉身去:“來人,拿過來!”
她為了崔冥允可是煞費了苦心,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引誘不成,那就只有忍痛割愛了。
後面的宮女聽到皇后的一聲令下,急忙端來了她要的東西。
接過手裡的東西,皇后陰鷙地笑道:“哼哼,崔冥允,這可是你自找的,你說,是你自己來呢?還是本宮代勞呢?”
將軍微微一笑,淡然地說道:“你瞞著皇上濫用私刑,就不怕皇上追究!”
“本宮既然敢來,就不怕皇上追究,今天,本宮就是專門來送你歸西的!”冷厲的聲音響徹大牢,凌冰在遠處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若是將軍真的命喪黃泉,自己還有何臉面去見老夫人:“娘娘,娘娘,國舅是凌冰所殺,與將軍無關,凌冰願一命賠一命,請娘娘成全!”
將軍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皇后明擺著是衝自己來的,凌冰如此一說,豈不是白白地賠上了一條性命。
“休要胡言,娘娘豈會是非不分!”將軍出言訓斥道。
皇后冷笑一聲:“別急,他完了下一個就是你,本宮定要一個個將你們送去,與國舅結伴而行!”
將軍一下子洩了氣,自己無畏生死,可凌冰還有柔兒啊!
抬眸掃了一下滿臉陰鷙的皇后,將軍放棄了求情的打算,現在的她,恨不能撕了他們,又怎麼會放過他呢?乾脆不要浪費唇舌了。
皇后端著手裡的東西,獰笑著一步步逼近將軍…
“皇上有旨,皇上有旨!”蘭公公三步並作兩步地奔來,一頭衝進了牢房,擋在了將軍的身前。
“娘娘,皇上有旨,不許您踏入牢房半步,違令者死!”蘭公公直視著皇后咬牙切齒的樣子,大聲地說道。
“皇上終究還是偏袒他的!”皇后一把摔掉手裡的碗,恨恨地出了牢房。
將軍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凌冰。
牢房裡又恢復了平靜,將軍閉著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雲兒可人的模樣。
雲兒與自己成親時日無多,可是她卻飽受自己的折磨,如今更逼得她遠走他鄉,是生是死自己都不知道。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將軍默默地沉吟:“雲兒,折磨你並非雲兒的本意,冥允其實是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可是你如今在哪裡!”
想到了雲兒,他就忍不住蹙起了眉頭,大手不由得抓緊了自己的心口處,那裡如被火燒一般痛苦。
仰臉閉著眼睛,思緒紛亂,無法靜下心來。
“哐當!”牢門開啟的聲音讓他本能地睜開了眼睛,眼前站著的人卻頗讓他感到意外。
將軍迅速起身,施了一禮。
丞相怒視著將軍,踱到了一邊,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冷冷地說道:“崔大將軍何須多禮,老夫可受不起!”
“岳父大人,是冥允剛愎自用、一意孤行,枉費了您的一番好意!”到這時,將軍終於轉過彎來,可是已經太遲了。
“哼,岳父,老夫可擔當不起,想我張子厚,一世英明,卻獨獨在女兒的婚事上犯了糊塗,老夫後悔啊!親手將自己的掌上明珠推到了火坑裡,崔冥允,你憑什麼那樣對待她,老夫嫁給你的不是隨便找來的浪**人,而是冰清玉潔、蕙質蘭心的老夫視若珍寶的親生女兒。雖然老夫不該用那種手段逼你娶她,可是你不該把怨恨都發洩在她身上啊…”丞相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了,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搭上了女兒的終身幸福,丞相如今也是悔不當初。
“撲通!”靜靜的牢房裡這一聲跪地的聲音顯得尤為突兀:“岳父大人,並非今日冥允深陷囹圄、為求自保而在您面前懺悔,而是冥允出於真心乞求您的原諒,雲兒出走了,冥允未必能活到她回來,他日若是雲兒回來了,請岳父代為轉告,冥允對她的心意!”
將軍語速極快,對著丞相表明心意之後,大手便迅速捂上臉龐,沒有讓丞相看到自己掉淚的模樣。
“唉!”丞相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那麼當初就不該…
兩個人彼此沉默著,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出了牢房,丞相一路思索著,看到將軍並非虛情假意的真情流露,丞相有一些後悔,將他送入監牢,到底是對還是錯。
當晚,丞相府接待了一位貴客,她的到來,讓丞相頗感意外。
接駕之後,皇后遣走了所有的人,屋中只留下丞相一人。
丞相跪在地上,低垂著遍佈皺紋的臉,只拿眼角的餘光瞟了一下皇后,心裡在揣測:“皇后無緣無故來我這丞相府做什麼?崔冥允已經如願收監,她還有什麼需要我的呢?”
皇后笑靨如花,上前一步扶起了丞相,鶯聲地說道:“屋中沒有旁人,丞相不必拘禮,本宮今夜來找你,是有要事相商,不知丞相可否幫忙!”
冷不丁抖了一下身子,丞相心下一緊:“有事相商,說的好聽,這次又不知道要對誰下手,可是為什麼拉上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