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王妃「病危」,京城暗流

錯相思·buxus·3,211·2026/5/18

「將軍,您在說什麼胡話!」   王錚聽到沈離那句「守活寡」,整個人如遭雷擊,他失聲喊道。   這比任何哭訴和指責都更讓他心膽俱裂。   那句話裡是一個女人對自己一生最惡毒的總結,也是對一段感情最徹底的埋葬。   沈離沒有再看他,那雙眼睛裡,連最後一點荒涼笑意都消失了。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彷彿剛才說話的不是她,而是一個盤踞在她身體裡的怨魂。   「將軍,您喫點東西吧,您已經一天沒進食了。」王錚端著那碗早已冰涼參湯,聲音裡帶著哀求。   沈離毫無反應。   「軍醫說您的傷口需要將養,您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沈離依舊不聞不問。   王錚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他寧願面對千軍萬馬,也不想面對此刻的沈離。   她的沉默,比千言萬語更令人絕望。   第二天,沈離的情況急轉直下。   她開始拒絕喝水,整個人陷入半昏迷狀態,呼吸微弱,體溫也開始下降。   軍醫被緊急叫來,他跪在牀邊,反覆診脈,額頭上的冷汗一層層地往外冒。   「怎麼樣?」王錚抓住軍醫的胳膊,緊張地問。   軍醫顫抖著嘴脣,站起身,對著王錚搖了搖頭。   「王將軍,元帥她……她脈象微弱,五臟六腑並無大礙,心脈衰竭,生機正在快速流逝。」   「什麼叫生機流逝?你給我說清楚!」王錚的眼睛紅了。   「是心病!」軍醫被他嚇得一個哆嗦,脫口而出,「元帥這是……這是萬念俱灰,自己不想活了!藥石無醫,藥石無醫啊!」   王錚的身體晃了晃,鬆開了手。   心病。   自己不想活了。   這幾個字,讓他心如刀絞。   他看著牀上那個瘦削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身影,終於明白了。   她不是在鬧脾氣,也不是在賭氣。   她是真的,放棄了。   「護國大元帥」沈離病危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大營。   起初沒人相信,那個在戰場上戰無不勝的女人怎麼會說倒就倒。   當蕭城下令,所有高級將領非議事不得在帥帳周圍喧譁,以免驚擾元帥靜養時,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帥帳之內,氣氛凝重。   蕭城坐在主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的面前,站著身著素衣的蘇婉。   「王爺,您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個時辰了。」蘇婉的聲音很輕,打破了沉默。   蕭城敲擊動作停下,他抬起頭,眼神複雜。   「軍醫說,她自己不想活了。」   蘇婉的臉上沒有太多意外,她只是平靜地說道:「婉兒知道。」   「你知道?」蕭城的聲音裡帶著銳利。   「那一晚,您為婉兒簪花,元帥她……看見了。」蘇婉垂下眼簾,「王錚扶著她,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   蕭城的瞳孔一縮。   他當然記得那一幕,那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對一個女人表露出那樣的親近。   他以為那只是對蘇婉功勞的獎賞,是一種姿態。   卻沒想到,會徹底擊垮了沈離。   「她就那麼在乎一支髮簪?」蕭城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她在乎的不是髮簪。」蘇婉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她在乎的,是您親手為另一個女人戴上髮簪時,那份珍視。那份珍視,她徵戰十年,為您打下半壁江山,也未曾得到過。」   蕭城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王爺,事已至此,自責無益。」蘇婉話鋒一轉,眼神一亮,「元帥病重,是一個機會。」   「機會?」蕭城皺起眉頭,「什麼機會?」   「一個讓京城裡那些人,自己跳出來的機會。」蘇婉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了京城的位置。   「您想,元帥是您手中最鋒利的刀,這是天下公認的事實。如今這把刀『鈍』了,甚至即將『折斷』,京城裡的那位太子,還有父皇,會怎麼想?」   蕭城順著她的思路,眼神漸漸變了。   「他們會認為,本王自斷臂膀,內部生亂,是他們反擊的最好時機。」   「沒錯。」蘇婉的冷笑一聲,「太子隱忍多年,黨羽遍佈朝野。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將您徹底堵死在京城之外,讓他順利登基的機會。」   「你想利用沈離的病,引蛇出洞?」蕭城明白了她的意圖。   「不是利用,是順勢而為。」蘇婉糾正道,「元帥心死,病體難愈,這是事實。我們只需將這個事實,以最快速度,最誇張方式,傳回京城。」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需把元帥『病危』的消息放出去。『鬼影』傳回密報,太子最近與幾位被閒置的老臣往來密切,他已經等不及了。」   蕭城站起身,走到蘇婉身邊,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權力頂峯的城市。   「這個局,太險了。萬一京中局勢失控,我們遠在千裡之外,鞭長莫及。」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回去的理由。」蘇婉的目光灼灼,「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拒絕,甚至會同情您的理由。」   「什麼理由?」   「元帥病危,思鄉心切。您愛妻情深,不忍她客死他鄉,寧願放棄唾手可得的江山,也要帶她回京養病。」   蘇婉一字一句地說出她的計劃,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帥帳的氣氛為之凝固。   蕭城看著她,第一次在這個女人眼中,看到了一種令人心驚的冷靜和瘋狂。   「他會信嗎?」   「信與不信,不重要。」蘇婉搖頭,「重要的是,天下人會信。沈家的舊部會信,那些同情元帥的將領會信。您為了一個『將死』的妻子放棄天下,這份深情,足以抵消您之前所有的薄情之名。人心,纔是我們最大的籌碼。」   「而太子,他只會認為這是您黔驢技窮的緩兵之計,只會更加催促他的黨羽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蕭城沉默了許久,帳內只剩下他沉重呼吸聲。   最終,他緩緩開口:「就按你說的辦。立刻派人,將消息傳出去。記住,要傳得『不經意』一些。」   「婉兒明白。」蘇婉躬身領命。   ……   京城,東宮。   「殿下!殿下!大喜事!」一名內侍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臉上是抑制不住狂喜。   正在練字的太子蕭策眉頭一皺,不悅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殿下恕罪!」內侍跪在地上,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剛從北邊傳回來的消息,鎮北王妃,那個沈離,快不行了!」   蕭策執筆的手一頓,一滴濃墨滴落在宣紙上,毀了一幅即將完成的字。   他毫不在意,抬起頭:「消息屬實?」   「千真萬確!聽說是在慶功宴上,親眼看到鎮北王為那個蘇婉簪花,當場就氣血攻心。現在已經水米不進了,軍醫說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蕭策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暢快大笑,「好!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他扔下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蕭城啊蕭城,你終究還是敗在了女人身上!為了一個謀士,逼死了自己的王妃,毀了自己最強的爪牙!愚蠢至極!」   幾名心腹謀士聞訊趕來,聽到這個消息,也都是面露喜色。   「殿下,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為首的謀士躬身道,「沈離一死,蕭城軍心必亂。我們安插在軍中的人回報,玄甲軍已被拆分,那些老兵對蕭城怨念極深。此消彼長,我們的機會來了!」   「沒錯!」另一人附和道,「我們應當立刻聯絡陳太傅和李將軍他們,只要我們能在京中舉事,控制住皇城,再以陛下的名義下旨,斥責蕭城擁兵自重,逼死功臣。屆時,他便是腹背受敵,插翅難飛!」   蕭策停下腳步,眼中滿是貪婪和野心。   「說得對!不能再等了!」他用力一揮手,「立刻去辦!告訴他們,本宮登基之後,許諾給他們的,絕不會少一分一毫!」   「是,殿下!」   看著謀士們領命而去,蕭策走到窗邊,望著南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皇弟,別怪皇兄心狠。這天下,本就該是我的。」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書房房梁的陰影裡,一隻不起眼飛蛾,悄無聲息地振了振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三天後。   蒼北前線大營。   一封特殊加密的密信,被送到了蘇婉的手中。   她看完信,平靜地將信紙在燭火上燒成灰燼,然後轉身走進了帥帳。   蕭城正對著地圖,似乎在研究下一步的進軍路線。   「王爺。」蘇婉將一封擬好的奏摺放在他面前,「魚,已經入網了。」   蕭城拿起那份奏摺,上面正是蘇婉之前所說的,那封「情真意切」的請罪書。   他看完,沒有說話,只是拿起筆,在末尾籤上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鎮北大印。   「傳令下去。」   蕭城的聲音在空曠帥帳中響起,帶著一種冰冷決斷。   「全軍縞素三日,為元帥祈福。任何人不得飲酒作樂,違令者,斬。」

「將軍,您在說什麼胡話!」

  王錚聽到沈離那句「守活寡」,整個人如遭雷擊,他失聲喊道。

  這比任何哭訴和指責都更讓他心膽俱裂。

  那句話裡是一個女人對自己一生最惡毒的總結,也是對一段感情最徹底的埋葬。

  沈離沒有再看他,那雙眼睛裡,連最後一點荒涼笑意都消失了。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彷彿剛才說話的不是她,而是一個盤踞在她身體裡的怨魂。

  「將軍,您喫點東西吧,您已經一天沒進食了。」王錚端著那碗早已冰涼參湯,聲音裡帶著哀求。

  沈離毫無反應。

  「軍醫說您的傷口需要將養,您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沈離依舊不聞不問。

  王錚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他寧願面對千軍萬馬,也不想面對此刻的沈離。

  她的沉默,比千言萬語更令人絕望。

  第二天,沈離的情況急轉直下。

  她開始拒絕喝水,整個人陷入半昏迷狀態,呼吸微弱,體溫也開始下降。

  軍醫被緊急叫來,他跪在牀邊,反覆診脈,額頭上的冷汗一層層地往外冒。

  「怎麼樣?」王錚抓住軍醫的胳膊,緊張地問。

  軍醫顫抖著嘴脣,站起身,對著王錚搖了搖頭。

  「王將軍,元帥她……她脈象微弱,五臟六腑並無大礙,心脈衰竭,生機正在快速流逝。」

  「什麼叫生機流逝?你給我說清楚!」王錚的眼睛紅了。

  「是心病!」軍醫被他嚇得一個哆嗦,脫口而出,「元帥這是……這是萬念俱灰,自己不想活了!藥石無醫,藥石無醫啊!」

  王錚的身體晃了晃,鬆開了手。

  心病。

  自己不想活了。

  這幾個字,讓他心如刀絞。

  他看著牀上那個瘦削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身影,終於明白了。

  她不是在鬧脾氣,也不是在賭氣。

  她是真的,放棄了。

  「護國大元帥」沈離病危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大營。

  起初沒人相信,那個在戰場上戰無不勝的女人怎麼會說倒就倒。

  當蕭城下令,所有高級將領非議事不得在帥帳周圍喧譁,以免驚擾元帥靜養時,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帥帳之內,氣氛凝重。

  蕭城坐在主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的面前,站著身著素衣的蘇婉。

  「王爺,您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個時辰了。」蘇婉的聲音很輕,打破了沉默。

  蕭城敲擊動作停下,他抬起頭,眼神複雜。

  「軍醫說,她自己不想活了。」

  蘇婉的臉上沒有太多意外,她只是平靜地說道:「婉兒知道。」

  「你知道?」蕭城的聲音裡帶著銳利。

  「那一晚,您為婉兒簪花,元帥她……看見了。」蘇婉垂下眼簾,「王錚扶著她,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

  蕭城的瞳孔一縮。

  他當然記得那一幕,那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對一個女人表露出那樣的親近。

  他以為那只是對蘇婉功勞的獎賞,是一種姿態。

  卻沒想到,會徹底擊垮了沈離。

  「她就那麼在乎一支髮簪?」蕭城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她在乎的不是髮簪。」蘇婉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她在乎的,是您親手為另一個女人戴上髮簪時,那份珍視。那份珍視,她徵戰十年,為您打下半壁江山,也未曾得到過。」

  蕭城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王爺,事已至此,自責無益。」蘇婉話鋒一轉,眼神一亮,「元帥病重,是一個機會。」

  「機會?」蕭城皺起眉頭,「什麼機會?」

  「一個讓京城裡那些人,自己跳出來的機會。」蘇婉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了京城的位置。

  「您想,元帥是您手中最鋒利的刀,這是天下公認的事實。如今這把刀『鈍』了,甚至即將『折斷』,京城裡的那位太子,還有父皇,會怎麼想?」

  蕭城順著她的思路,眼神漸漸變了。

  「他們會認為,本王自斷臂膀,內部生亂,是他們反擊的最好時機。」

  「沒錯。」蘇婉的冷笑一聲,「太子隱忍多年,黨羽遍佈朝野。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將您徹底堵死在京城之外,讓他順利登基的機會。」

  「你想利用沈離的病,引蛇出洞?」蕭城明白了她的意圖。

  「不是利用,是順勢而為。」蘇婉糾正道,「元帥心死,病體難愈,這是事實。我們只需將這個事實,以最快速度,最誇張方式,傳回京城。」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需把元帥『病危』的消息放出去。『鬼影』傳回密報,太子最近與幾位被閒置的老臣往來密切,他已經等不及了。」

  蕭城站起身,走到蘇婉身邊,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權力頂峯的城市。

  「這個局,太險了。萬一京中局勢失控,我們遠在千裡之外,鞭長莫及。」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回去的理由。」蘇婉的目光灼灼,「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拒絕,甚至會同情您的理由。」

  「什麼理由?」

  「元帥病危,思鄉心切。您愛妻情深,不忍她客死他鄉,寧願放棄唾手可得的江山,也要帶她回京養病。」

  蘇婉一字一句地說出她的計劃,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帥帳的氣氛為之凝固。

  蕭城看著她,第一次在這個女人眼中,看到了一種令人心驚的冷靜和瘋狂。

  「他會信嗎?」

  「信與不信,不重要。」蘇婉搖頭,「重要的是,天下人會信。沈家的舊部會信,那些同情元帥的將領會信。您為了一個『將死』的妻子放棄天下,這份深情,足以抵消您之前所有的薄情之名。人心,纔是我們最大的籌碼。」

  「而太子,他只會認為這是您黔驢技窮的緩兵之計,只會更加催促他的黨羽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蕭城沉默了許久,帳內只剩下他沉重呼吸聲。

  最終,他緩緩開口:「就按你說的辦。立刻派人,將消息傳出去。記住,要傳得『不經意』一些。」

  「婉兒明白。」蘇婉躬身領命。

  ……

  京城,東宮。

  「殿下!殿下!大喜事!」一名內侍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臉上是抑制不住狂喜。

  正在練字的太子蕭策眉頭一皺,不悅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殿下恕罪!」內侍跪在地上,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剛從北邊傳回來的消息,鎮北王妃,那個沈離,快不行了!」

  蕭策執筆的手一頓,一滴濃墨滴落在宣紙上,毀了一幅即將完成的字。

  他毫不在意,抬起頭:「消息屬實?」

  「千真萬確!聽說是在慶功宴上,親眼看到鎮北王為那個蘇婉簪花,當場就氣血攻心。現在已經水米不進了,軍醫說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蕭策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暢快大笑,「好!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他扔下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蕭城啊蕭城,你終究還是敗在了女人身上!為了一個謀士,逼死了自己的王妃,毀了自己最強的爪牙!愚蠢至極!」

  幾名心腹謀士聞訊趕來,聽到這個消息,也都是面露喜色。

  「殿下,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為首的謀士躬身道,「沈離一死,蕭城軍心必亂。我們安插在軍中的人回報,玄甲軍已被拆分,那些老兵對蕭城怨念極深。此消彼長,我們的機會來了!」

  「沒錯!」另一人附和道,「我們應當立刻聯絡陳太傅和李將軍他們,只要我們能在京中舉事,控制住皇城,再以陛下的名義下旨,斥責蕭城擁兵自重,逼死功臣。屆時,他便是腹背受敵,插翅難飛!」

  蕭策停下腳步,眼中滿是貪婪和野心。

  「說得對!不能再等了!」他用力一揮手,「立刻去辦!告訴他們,本宮登基之後,許諾給他們的,絕不會少一分一毫!」

  「是,殿下!」

  看著謀士們領命而去,蕭策走到窗邊,望著南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皇弟,別怪皇兄心狠。這天下,本就該是我的。」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書房房梁的陰影裡,一隻不起眼飛蛾,悄無聲息地振了振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三天後。

  蒼北前線大營。

  一封特殊加密的密信,被送到了蘇婉的手中。

  她看完信,平靜地將信紙在燭火上燒成灰燼,然後轉身走進了帥帳。

  蕭城正對著地圖,似乎在研究下一步的進軍路線。

  「王爺。」蘇婉將一封擬好的奏摺放在他面前,「魚,已經入網了。」

  蕭城拿起那份奏摺,上面正是蘇婉之前所說的,那封「情真意切」的請罪書。

  他看完,沒有說話,只是拿起筆,在末尾籤上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鎮北大印。

  「傳令下去。」

  蕭城的聲音在空曠帥帳中響起,帶著一種冰冷決斷。

  「全軍縞素三日,為元帥祈福。任何人不得飲酒作樂,違令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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