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完結感言
# 第760章完結感言
很感謝書友陪伴至今。
這本書從開始寫到結尾經過了一年四個月上下,算是一篇長篇了吧,能夠寫到結局離不開書友們的支持與鼓勵,所以首先得感謝大家的陪伴。
往後還有一些禮物,作者開番外的時候會進行一一感謝。
這本書是作者第一本完成品,其中仍有很多瑕疵,總體來說還算完整。
至於最後一卷的總結,大多都是查漏補缺和日常,沒什麼可以總結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比較平淡了,就不特地拎出來說了。
關於最終結局,剛一寫完就發現有很多讀者正在講述討論這個問題,爭議很多,作者都有看。
歸根結底,其實爭議點其實就只有一個。
——不算是大團圓。
關於這一點,我其實考慮了很久,對於結局的走向,一開始本來是考慮了三個方向。
一種可能是大家所喜聞樂見的方面吧,與最終大boss廝殺過後,承載由「艾草」搭建的諾亞方舟前往「域外」,踏上星空,進行沒羞沒臊的旅遊日後生活,算是比較美好的大團圓。
這個其實是比較好寫,全程採用直接敘述的手法從頭到尾,結尾直接包餃子。
第二種,打贏【無名之主】過後,是藉由小米粥與石柱做文章,前往「域外」某個更遼闊的舞臺,留下足夠的餘白,同樣是大圓滿,而且夾雜著風險與機遇。
這個感覺也蠻不錯?
第三種就是最終定案了。
這個結尾除去腦洞部分之外,還能涉及到更好的解釋部分主角的身世,以及考慮這個結局比較大的一個佔比的原因,是因為作者下一本書考慮寫都市高武這個熱門題材,
......同時番外也想寫一寫蘇北的校園生活?
感覺這個會比較有寫的地方,哈哈。
而且之所以會留這麼大的餘白,也考慮到了此後的番外會很長,留給大團圓的篇幅足夠多。
以及最最爭議的話題,以及部分書友很關心在乎的事情。
這本書到底是不是後宮...
怎麼說呢,整本書的倫理與道德可以說是遠低於正常人類社會的,唯有感情這一方面格外真摯。
一千個讀者有一千種感受,結局的留白同樣給出了遐想空間。
書的內容就到這了,大部分內容都填了,沒填的部分大伙兒可以提一嘴,我在番外裡努力找補,其餘內容作者不過多贅述,如果書友們感覺意難平,可以寫一寫if線什麼的,作者都會鼓勵支持。
而且我想,書友們應該都會很感興趣?
往後下一本書,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都市高武,會與這本書裡面的角色有一部分的聯動,總之是打算碰一碰如今的熱門題材,至於成績怎麼樣,只能是寫之後再說了。
然後接下來會休息一段時間,多久暫時不清楚,三兩個月都很有可能。
總之,感謝大家的陪伴,以後還請多多支持。
全書2024.1.9——2025.4.30。
我們,下一次見。
PS:不是壞結局啊,為什麼都在說是壞結局???
番外現代人的無奈(一)
周末。
「呼~」
「關於最新的電影製作,劇本與方案終於結束了,蘇北先生感覺怎麼樣呢?」
茉莉拿著剛剛製作好的劇本小樣,從電腦桌面前硬生生擠入了蘇北懷中,半個身子恰好擋住了蘇北面前的電腦屏幕。
蘇北低眸,粗略掃了一眼,將本子輕輕放下,搖了搖頭:「很難大賣。」
「為什麼?」茉莉鼓起嘴。
「不夠俗。」琳揮了揮自己的手機,面向茉莉指向手機上的《約會大作戰》,「建議看看這部番劇,現在的年輕人都愛看這些。」
「誒?」茉莉回眸,虛心詢問:「具體是指什麼方面呢?」
「自己看。」說著,琳面朝茉莉不斷翻動著自己的瀏覽記錄,開始了不經意間的安利流出。
「等等,《鬼父》是什麼?」茉莉眨了眨眼睛,正欲伸手接過手機開始研究,琳的腦袋就先遭受了一記重創。
「邦」得一聲。
蘇北右手化作手刀落下,一刀砍在了琳的腦門上。
「小孩子還是少玩手機,沒收了。」蘇北將手機揣入兜中,義正言辭警告。
「琳自己賺錢買的手機,大叔憑什麼沒收。」
「cos服我買的。」
「琳就算不穿衣服也能大火。
「揍你了。」
「不許吵架呢。」茉莉連忙打著圓場。
就在二人鬥嘴之際,房間內其中一間臥室屋門打開,身穿藍色兔兒睡衣的梨梨子走了出來,雙手抱著偽裝成了手辦的羽毛筆,朝著三人揮了揮手:「梨梨子出門辣!」
「誒?要去哪兒?」茉莉連忙詢問。
「嘻嘻,梨梨子找到了混帳老爹的前世靈魂轉世,說起來還真是讓梨梨子火大,可惡可惡可惡可惡。」說話間,梨梨子臉色少有的暗沉了下去,讓人不免遐想梨梨子往後的話語到底有多麼糟糕。
「然後?」琳追問。
「他,是,舔,狗!」梨梨子磨了磨銀牙,腦袋上的呆毛都兇狠的豎了起來,「啪啪啪」得拍打著空氣。
「誒?」這個答案讓茉莉驚呼了一聲。
聞言,蘇北點了點頭,粗略思考過後,提出了關鍵性的問題:「所以,格洛斯特公爵夫人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了哇,爹追的根本就不是媽媽,這讓梨梨子完全接受不了辣!」梨梨子呆毛抽著風,一步一步重重踩在了地上,朝著屋外氣呼呼踏了過去。
「你打算做什麼?」琳詢問。
「攻略我爹,讓可惡的小三知難而退!沒有人能拒絕梨梨子,梨梨子的偉大無需多言!」
「誒?!」茉莉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拉住梨梨子,商量道:「要不還是大家一起想一想辦法好了呢,說不準出現了什麼誤會呢?」
「先不說誤會。」琳掃了眼梨梨子那貧瘠的身軀與體型,又看了看梨梨子懷中露出了困意的羽毛筆,「嘖」了聲:「你這樣的兒童身材,能勾搭到你父親那樣的男人嗎?」
「啊啊啊啊啊啊那怎麼辦辣?」梨梨子戰吼起手,急到滿地打滾開始耍起了無賴,試圖藉此獲取大家的幫助。
這時,露彌娜拉身穿劍道服,腰系柄竹劍背上了書包,從屋內緩緩走了出來,與屋內幾人點頭互相致意過後,朝著屋外徑直走去。
「我去社團。」
「今天是假期誒。」茉莉提了一嘴。
「嗯,所以會早點回來。」
「瞧,她就很合適。」琳一指露彌娜拉。
「怎麼?」露彌娜拉聞聲駐足,這才發現梨梨子不知何時「軲轆軲轆」滾到了自己腳邊,正抱住了自己的白色堆堆襪,梨花帶雨的哭著。
「嗚、嗚嗚...幫,快幫幫梨梨子,帥氣的姐姐大人。」
露彌娜拉愣住。
簡短商量過後,露彌娜拉點了點頭,答應陪同梨梨子外出,至於解決辦法,就等見到了人再想好了。
而就在梨梨子離開後不久,「自由」緩緩打開了屋門,先是湊到眾人面前打了個招呼,接著低眸掃了眼茉莉這幾乎復刻了原初大陸歷史的電影劇本,緊皺眉頭。
「都過去好幾個星期了,茉莉怎麼還可以還能這麼傻白甜,完全就沒有融入現代社會的感覺。」
「自由」將劇本輕輕放回,不屑回眸,
「課餘時間客串魔法少女的你,根本沒有資格嘲笑別人。」琳毒舌道。
「嘁,你這個粉毛矮冬瓜懂個蛋,如今世界各處都爆發了混亂,唯有正義的魔法少女,才能拯救所有人!」
「你就是這麼忽悠其餘姐妹的麼?」琳又問。
「不不不。」「自由」擺手,不屑否認:「是羽毛筆與「情緒」非要黏著我,非要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可惜今天只有我了,因為「情緒」太笨了要去補課,羽毛筆又被梨梨子借走了,這就沒辦法了啊。」
「儘管前路困難,但吾輩還是要拯救世界,惹啊!」
仔細看去,可以看見「自由」身上穿著的服裝,赫然就是一件浮誇的七彩長裙,長裙上點綴著各種蘊含著魔力元素的寶石水晶。
這一身打扮配合上「自由」所剩不多的權柄以及過分可愛的建模,屬於是魔法少女降臨人間了。
說起來,三小只在這段時間內,的確是做出了不少拯救世界的豐功偉績,她們或許真的能成為了不起的魔法少女組合?
蘇北胡亂想著,沉默不語。
當其餘姐妹聊天調侃的時候,他與茉莉大多數時候都會保持安靜,靜靜旁聽,偶爾附和幾句,都是為了調解氛圍。
閒聊過後,「自由」往桌上重重一拍,皺眉建議:「大改吧,後宮得有,結局一定得包餃子,打boss記得熱血點,友情哇羈絆啊力量哇什麼的都安排上,一定要大聲的喊出來才行。」
「對了,還有一點。」「自由」豎起一根手指,認真建議:「劇本內容太過嚴肅,可以適當賣賣肉發些福利,這一點我建議可以從艾琳娜下手。」
「不得不說,哪怕大家的身體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縮小,可艾琳娜的規模還是太過違背科學,話說一米七的身高怎麼就能承受得了這麼誇張的重量呢?」
「很厲害誒,感覺柚子很熟練呢。」茉莉選擇性跳過了「自由」後面陳述著的奇怪話語,右手輕輕摸著「自由」的腦袋,始終保持著溫柔微笑。
完全沒有被否定了之後該有的沮喪。
——柚子是茉莉給「自由」取的現代名,儘管這名字在「自由」看來很幼稚,但還是拗不過茉莉的一廂情願。
同樣,茉莉還為其餘沒有俗名的孩子都取了個中文名字,都是單字拆出進行簡短的拼接,聽著就和賤名沒什麼差別了。
例如,「自由」名為蘇柚子,「情緒」名為蘇芹芹,「幸運」與「命運」分別為蘇馨與蘇茗,「生命」與「元素」分別為蘇竹笙與蘇酥酥。
粗略聽去,感覺像是一屋子塞滿了植物與食物的樣子。
而就在蘇北思考之時,「自由」已經驕傲的抬起腦袋,不屑掃視著屋內所有人,接著轉過身,朝著屋外「噠噠噠」跑了出去。
「當然啦,老子身為魔法少女,什麼都會才是很正常的,嚯嚯嚯嚯...」
伴隨著囂張歡笑,「自由」再度拉開了拯救世界的新篇章。
「嘿呀~」見柚子離去,茉莉掌心捏成拳,輕輕擊打在自己的腦袋上,隨著碰撞後腦袋順勢一歪,可愛的吐了吐舌頭:「又被否定了誒。」
「茉莉看上去並不難過。」蘇北平靜道。
「因為,大家都是在很認真的給建議呢,所以就沒必要難過啦。」茉莉「哼」著溫柔的曲調,坐在蘇北身上晃蕩雙腿,眯著眼思考劇本的修改,悠閒而又自然。
思考過後,茉莉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將桌上劇本攥緊,輕聲道:「雖然說修改一下可能更好吧?但茉莉還是......」
「就不改好了。」蘇北平靜回應,「如果不是為了大賣,其實沒有什麼修改的必要。」
「與其思考劇本的修改,不如想一想下學期的學費該怎麼辦吧?」聞言,琳撇了撇嘴,朝著屋內的幾個房間挨個指去。
先是指向了露彌娜拉的房間。
「大姐,劍道社社長,買劍和護具就要花很多錢,明年她還想報名去參加全國大賽,沒有賺錢意識。」
接著又指向了「生命」的房間。
「二姐,福利院常駐幫扶三好青年,沒事就要給小孩買棒棒糖,給老頭買紙尿布,而且不會賺錢。」
然後又指向了「元素」的房間。
「三姐,科學社狂熱粉,自從接觸了自然科學社之後開始了瘋狂的購物,其中有一些器材與材料價格昂貴至極,是琳去當福利姬都難以賺取的程度,不但不會賺錢,而且極度燒錢。」
接著,琳的指尖在「命運」與「光明」身上遲疑了起來,思考過後,朝著「光明」指去。
「四姐,地下黑幫大小姐,底下有一堆不良少年,經常做些聚眾鬥毆的事件,為此我們還得賠上不少醫藥費。」
再然後,琳指向了「黑暗」、「命運」、「幸運」。
「五姐,雖說淪為了歸家部擺爛組,但她的【英靈殿】裡面塞滿了舊時代的英靈,光是處理彌補英靈們的遺憾就得花不少錢,更別提還得尋求往昔同鄉們的靈魂,幫助他們再續前緣。」
「六姐,沉迷網際網路,經常背後開盒別人,為了買各種各樣的電子設備,花了我們起碼五個w。」
「七姐,天天吃吃吃,沒日沒夜的吃,她包裡的薯片掏出來比我都要高,一天就要吃三百塊,雖爆發不足,但特別穩定。」
最後,琳指向了魔法少女三人組。
「道具、寶物、服裝,等等,這三小隻的花銷都是溢價嚴重的奢侈品,每一個都是消費大頭。」
說著,琳肩膀一垮,那本該保持著冷靜與淡然的臉龐上,少有的露出了疲態。
「雖然琳不知道大叔為什麼會在這裡有一個房子,而且還有幾萬塊的存款,可是我們一個星期下來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吧?」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大伙兒吃什么喝什麼呢?學費要怎麼解決?日常開銷從哪裡來?就算大叔願意賣掉所有的遊戲、漫畫和小說,我們都沒辦法滿足長期生活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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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琳抬起手,拼命運轉權柄試圖凝聚黃金,嘗試無果之後,又是重重嘆息。
姐妹們初來現代,雖然都能融入集體生活,但彼此間的消費觀念都未曾正確樹立。
所以除去茉莉之外,唯有琳格外心疼蘇北,將生活中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仔細計較著日常中的點點滴滴。
聞言,蘇北拍了拍琳的腦袋,回屋撥打了個電話。
此前,蘇北露出驚恐表情很簡單。
——因為此時此刻,就是他穿越之前現實世界的一個月後。
穿越前,他是上學孤僻坐在角落沒有存在感且成績不上不下的中等生,放學後就宅在家裡玩遊戲足不出戶快樂水配電腦的死宅少年。
那年他十八,是一個來年就要高考的高中生,父母在國外做外貿生意,而他則是作為留守兒童,躺在了家裡混吃等死。
未來的計劃同樣普通,僅是打算考取一個不上不下的大學,安安穩穩度過一輩子,靠著啃老度日也不失為一種好選擇。
現在看來,這計劃顯然是行不通了。
蘇北打開手機,朝著上面熟悉的備註打了過去。
「喂,媽。」
「喲喲喲喲喲,還記得給媽打電話呢?一個多月沒來電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做了什麼虧心事了。」
「嗯。」
「嗯?」沉默了一會兒過後,手機裡忽然傳來了超大聲的驚呼:「啊?!」
「我給蘇家討了個媳婦兒。」蘇北平靜道。
又是沉默了會兒,手機裡忽然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討論聲,緊接著傳來了一聲粗糙男中音。
「談戀愛了?」
——這是蘇北的爸爸。
「算是吧。」
「談多久了?」
「有點久了吧?保守估計得有五開頭。」
「好啊臭小子,特麼的談戀愛不告訴爸媽,這都談五個月了。你記得別欺負人家女孩子,你們都還是學生,平日注意點分寸,對了錢給你轉過去了,該省省該花花,沒什麼事兒就先掛了哈,不夠再問我要。」
蘇北打開手機,看了看手機上四位數的轉帳,沉思片刻過後,舉起手機,「肯定是不夠。」
「你特麼pc了啊?剛轉過去就不夠。」
「那個......」
「嗯?」
「我們有孩子。」
「臥槽你媽啊,你等我回家,草草草,我非得給你屁股打開花了不可。」
接著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噼裡啪啦的碰撞聲,以及一聲超猛烈的怒吼:
「你找死嗎蘇建業!」
蘇北掛掉手機,重重嘆了口氣,收了轉帳之後,想了想,認真回了個簡訊:「別回來。」
「真心的。」
「我怕你們心臟受不了。」
而就在收到消息當天夜晚,蘇父蘇母就坐上了回家的飛機票。
連夜往家中趕來......
......
......
番外現代人的無奈(二)
次日,機場。
「對不起這位先生與女士,你們沒有購票,不得入內。」
「不可能,我們昨晚才買的票。」
「對不起這位女士,您的確有一張購票記錄,不過就在剛剛顯示了退款。」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父蘇母攥著機票面面相覷,不理解問題出在了哪裡...
......
江南,屋內。
將時間撥回昨日晚上。
與父母掛掉電話之後,蘇北敲響了「命運」屋門,推門進屋。
電腦面前,蘇北觀望著「命運」「噼裡啪啦」敲打著代碼,在一旁禮貌等待片刻過後,將手裡的訊息遞了過去。
「幫個忙,這裡有兩個人。」
「這是他們的名字和手機號,想辦法黑入他們的購票軟體,在登機之前幫他們把票退掉。」
「命運」掃了眼紙片上的數據,低頭鼓搗了一下手機,兩分鐘後點了點頭:「好,機票會在明天早上退掉。」
「對了,哥哥也幫我個忙。」
「嗯?」蘇北愣住。
「幫我清空一下你的購物車。」「命運」指了指蘇北的手機。
蘇北打開pdd,看著上面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各種電子設備,以及下面一串醒目的總價格「4999」大字,陷入了良久沉默。
「你為什麼能上我的pdd?」
「我給你號盜了。」「命運」頭也不抬,平靜道:「可惜你卡裡餘額不足,不然我就直接下單了。」
「你為什麼不盜別人的號?」
「違法的事情咱不做。」
「......」
蘇北沉默住了,很想解釋些什麼,可又感覺沒什麼說的必要。
思考許久,蘇北輕輕嘆了口氣,抬眸與「命運」深深對視,認真道:「不會買的。」
「......」
「命運」醞釀了片刻,輕輕低眸側過臉,擦了擦眼角淚水,低吟哭訴:「也難怪,或許哥哥早就忘記了,在那許久許久之前的晚上,我耗盡一切造就了承載大家回來的船,到現在我已經照顧不好自己了。」
「如今不但不剩一點力量,而且時常頭暈,看著症狀可能會是雙向情感障礙與焦慮症什麼的,如果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被滿足的話,或許會忍不住輕生什麼的......」
蘇北出聲打斷:「少刷點小紅書。」
「嗚~」
「貼吧也少逛。」
「嗚嗚嗚~」
「等我賺點錢吧,現在是真沒錢了。」蘇北嘆了口氣。
「命運」不語,只是低頭抹著眼淚,左手輕輕摁住了胸膛,撫摸著自己曾經被「自由」捅了個對穿的位置,似乎是在進行著什麼暗示。
「三個月。」
蘇北很無奈了,而就在蘇北說完日期之後,「命運」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轉了回去,將掌心攥著的滴眼液擺在了桌上,朝著蘇北揮了揮手,語氣冷清:
「記得隨手關門。」
蘇北嘆了口氣,離了屋,恰好碰見了往回走的「幸運」,看著她對自己投餵著薯片往屋內走來,忍不住打了個招呼:「你姐,最近都在做些什麼?」
「幸運」腳步定住。
她思索過後,認真回了句:「高強度衝浪。」
說完,「幸運」低頭,從兜兜裡掏出來了一隻哈基米,遞給蘇北:「粥粥的妹妹,給你。」
「丟出去。」蘇北虛眼強調:「要麼把我丟出去,要麼把它丟出去。」
養貓是不可能養貓的,根本沒有多餘的預算養寵物了。
「幸運」呆了呆,倒也沒有堅持,輕輕推了推哈基米,將它送出了屋之後,伸手朝著蘇北揮了揮,接著帶上了自己的屋門。
「我回屋了。」
蘇北收回視線,重重嘆息,將手機丟回屋,去衝了個涼水澡。
生活太苦,壓力太大。
目前家裡一窩老小,除了帶著小米粥到處cos賺取生活費的琳之外,其餘幾位都是吞金獸,每一隻胃口都深不見底,看不清花銷的極限在哪兒。
好在還有茉莉。
生活很苦,茉莉很甜。
蘇北如此想著,衝洗過後回了屋,正打算與茉莉貼一會兒,恰好與正在打電話的茉莉撞了個滿懷。
「誒?蘇北先生!」
「嗯我在。」蘇北接住茉莉,回了句:「在打電話?」
「嗯呢。」茉莉微笑著點頭,看上去心情很棒。
對於「茉莉與同學打電話」這件事情,蘇北表示並不奇怪。
蘇北一行人回到現代已有一個月時間,這期間姐妹們各自在學校認識了一些同學,偶爾會約好出去玩一玩什麼的,這都很正常。
由於茉莉太過可愛,理所當然會很受歡迎。
蘇北沒打擾茉莉打電話,視線朝著四周掃了掃,隨口問了句:「對了,你看見我手機了嗎?」
「最近總丟三落四,不知道怎麼。」
聞言,茉莉眨了眨眼睛,抿嘴眨眼:「誒誒?手機嗎?茉莉看見了呢。」
「幫我拿一下。」
茉莉將右手遞了過去。
蘇北低眸,沉默。
手機上面顯示的通話時長已有十分鐘。
通話對象的備註是「宋溫婉」。
——這是蘇北的親媽。
蘇北繼續沉默,抬頭望向茉莉,滿臉的不敢置信,嘴唇微微動彈,半晌說不出話,嘴角唯有苦澀。
茉莉乖乖的眨了眨眼睛,指了指手機,解釋道:「她說她是空巢老人,就是想聊聊天什麼的,是一位很溫柔的大姐姐。」
這時,手機裡傳來了笑意吟吟的溫柔嗓音:「接電話!」
蘇北在蘇母說話之前掛掉了電話,將頭埋入膝蓋當中,痛苦的翻滾了起來。
電話鈴又響,而幾乎在電話鈴聲出現的這一瞬間,蘇北手指與鈴聲同頻落下,截停音樂。
關閉震動。
打開飛行模式。
躺平。
一氣呵成。
「誒?蘇北先生...茉莉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茉莉不是很理解蘇北的反應。
這很正常。
初來乍到的她,自然無法理解「母親」、「高中生」、「同居」、「帶娃」、「見家長」等詞彙組合起來,在當今社會能夠造成多大的殺傷力。
蘇北伸手,將搞不清楚狀況的茉莉攬入了懷中,貼著茉莉重重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茉莉花香頂級過肺,心情緩緩舒展了開來。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全當彌補自己的心理創傷了。
此刻的蘇北,尚未意識到明天會發生多麼恐怖的事情。
次日,蘇北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與此同時,蘇北關掉飛行模式的手機「咯噔咯噔」震動了起來,上面彈出了一條條的消息記錄。
「你媽偷渡回來了。」
「還有五個小時到。」
「還有三個小時到。」
「馬上到了。」
而就在敲門聲響起這瞬間,蘇北手機上同步彈出了一條最新消息。
「開門。」
「我到了。」
蘇北看著眨著眼的茉莉,聽著手機「咯噔咯噔」的簡訊鈴聲,感受著樓上「動次打次」的動感魔法少女變身動靜,以及不知道哪位小天才在廚房打翻了碗,發出來的「叮叮咣咣」聲響,伴隨著另一位小天才「嘎滋」拉開門的動靜,終於是閉上了眼睛,往床上重重倒去。
「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想回去。」
「有沒有人,救救我......」
......
......
......
番外現代人的無奈(三)
蘇北深深呼吸,緩了整整三秒,仍是沒能理解蘇母是怎麼偷渡的。
但不管怎麼樣,現在裝死肯定是行不通的。
蘇北動了。
他在茉莉面前拎住了衣服,以極快的速度翻身、穿衣、跌跌撞撞衝出門,恰好掐住露彌娜拉徹底打開大門之前,一指伸出。
用力摁了上去。
咚~~~
將門重新合上。
而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屋外響起了「叮咚叮咚」的門鈴聲。與此同時,蘇母的電話與簡訊開始輪番轟炸。
同時,露彌娜拉動作稍稍頓住,疑惑詢問:「怎麼?」
「外面是騙子。」
露彌娜拉愣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時,廚房裡的小米粥探出頭,吱了聲:「碗,掉,地上...」
「撿起來!」
小米粥恍然大悟:「哦,也是。」
這時,「自由」屋內,穿好了衣服的三蘿同時擠出房間:「我們出門啦(辣)~」
「回去。」蘇北冷冷回了一句。
「哦,好吧。」三蘿聞聲一顫,皆是嚇了一跳,分明看清了蘇北腦袋上冒著的濃鬱怨氣,嘀嘀咕咕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
「不懂,可能是更年期。」
「那該咋辦?」
「可惡,我們拯救世界的腳步難道就此止步了嗎?!」
這時,「命運」探出腦袋,不滿抗議了聲:「好吵。」
而當「命運」看見了蘇北腦袋上升騰著的怨氣之後,迅速將不明所以的「幸運」拉回了屋,將門瞬間合上。
「哦,不吵了。」
與此同時,「元素」趁亂溜入「命運」屋內,悄悄密謀,「幫在下查一下這篇論文的內容,不過論文是某國機密,所以涉及違法,這沒關係吧?」
「沒事,違法的事情咱又沒少幹...」
此時,艾琳娜與芙蓮皆頓在了自己屋子的門口,面面相覷。
「要不你先出去?你比較忙。」艾琳娜商量著詢問。
「你腦子要有你的奈子這麼好使就好了,你看這情況是能出去的樣子嗎?」芙蓮皺眉惡評。
「素質呢?」
「......」
半分鐘之後,蘇北裝出很困的語氣接上電話,淡淡道:「有事嗎媽?沒事我就先掛了。」
蘇母沉默了許久,眉頭緊鎖,實在是想不通這許久未見,蘇北說出的第一句問候語會是這個。
「你這臭小子!給我趕快開門。」蘇母冷冷道:「我走媽祖路線,辛苦一上午跌跌撞撞坐回來才上的高鐵,你最好掂量掂量我現在的怨氣。」
聞言,蘇北陷入了思索。
儘管宋溫婉話語稍重,但蘇北知道她向來只是嘴上說說,實際上還是很關心他這個兒子的。
事實上也是如此。
因為宋溫婉下一句話語就特地壓低了嗓音,湊在電話處輕輕詢問了句:「女方那邊怎麼樣了?現在是懷了多久了?目前考慮是打掉還是生下來?你們都還是高中生吧?媽媽這邊還沒見過女方,有必要提早接觸一下......」
宋溫婉的話語很密,大多都是些負責任的關心。
第一次當奶奶與第一次當媽心情截然不同,但複雜程度可謂是旗鼓相當。
宋溫婉有想過會當上奶奶,只是沒想過會這麼早。
她說著說著忽然又愣了許久,最後忍不住嘆了口氣,關心道:「媽媽是知道你的,你從小就孤僻社恐,不愛與人溝通,某些方面媽媽與爸爸沒有好好教導過你,這都怨我們沒有盡責。」
「不過孩子啊,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不必太過自責,也不用胡思亂想。」
「現在媽媽來了,一切都交給媽媽來解決就好,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讓媽媽和女方溝通溝通。」
說著說著,宋溫婉露出了賢淑微笑,冷靜安慰:「我知道情況很複雜,你現在年紀小,難免會犯這樣那樣的錯誤,打開門吧,讓我見見女方。」
蘇北聽著是很感動了,但還是極力勸阻了句:「媽...你還是回頭吧,現在回去還來得及,我不退你機票了。」
宋溫婉:?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呢?媽媽都說了會好好解決的,你們談戀愛可以繼續談,怎麼打算的都可以和媽媽說,孩子要生我們就養,要打掉就好好補償人家女孩子,沒什什麼是過不去的坎。」
聽著宋溫婉苦口婆心的勸誡,蘇北額頭上的汗珠是越來越密集,壓力愈發濃鬱,幾乎快要難以喘息。
「媽,其實我不在家。」
「嘿~你這倒黴孩子,剛剛門都拉開一半了。」宋溫婉一擼袖子,「邦邦邦」敲著門,大吼了句:「給老娘開門!」
而在這種動靜之下,屋內的人顯然都意識到了什麼。
蘇北身旁,露彌娜拉張了張嘴唇。
面對這種處境,最善攻伐的她都少有的手足無措了起來,決定先回屋裡暫且躲躲。
所有姐妹退至屋內,小米粥被琳拎住了脖子連拖帶拽抱回屋,僅剩茉莉探出個腦袋,疑惑的掃了眼蘇北。
「我媽回來了。」
茉莉眨了眨眼睛,先是流露出了些許緊張,接著連忙低頭整理身上的衣服,詢問道:「茉莉要見蘇北先生的父母了嗎?」
「估計是躲不開。」
「哦哦,等等茉莉要怎麼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屋子的孩子怎麼辦?」
「誒?不可以好好介紹嗎?」
蘇北嘴角一抽,認真搖頭:「我還不想坐牢。」
茉莉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結合現代社會的道德與法治,並與此刻屋內的狀況聯繫結合了起來,呆毛瞬間豎了起來,發出超大聲的驚呼:「誒?!」
「等等你就說你是我同學。」蘇北解釋了句。
「那孩子們呢?」茉莉詢問。
蘇北沉默了會兒,深深呼吸過後,有氣無力道:「都同學,都是來玩的。」
「這樣,你先進屋躲躲吧,我看能不能給我媽支走。」
「誒誒,好呢好呢......」
「開門,開門!開門...」
蘇北有些頂不住壓力了,硬著頭皮上前,開了門。
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蘇母。
宋溫婉就現代而言,是一位十分開明的家長,衣著與氣質俱佳,雖說有四十歲了,但整體體態保持的還算不錯,會顯得很年輕。
「臭小子,讓你開個門可真不容易哈。」宋溫婉揶揄了句:「這還沒成家呢就不讓媽媽進門了,以後結婚了這還了得。」
打開門,宋溫婉看見蘇北像是個小塔似的擋在了門口,正打算往裡面擠,卻聽見蘇北一臉便秘的嘆了句:「媽,你確定不回頭嗎?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你這熊孩子,說什麼胡話呢?」宋溫婉皺緊眉頭,伸出手拍了拍蘇北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好了,我還不知道你嗎?」
「你真不知道。」蘇北解釋了句。
「呵呵,電話裡說那麼一番話嚇唬你爸媽,不就是想媽媽了,想騙媽媽回來見見你,瞧你這口是心非的傲嬌模樣。」
「你真以為媽媽能信你有對象了啊?」
蘇北只能是沉默,不敢多說一句。
見狀,蘇母嗤笑了一聲,大大咧咧擠進了屋子,邊走邊嘲笑:「就你這熊樣,小學借半塊橡皮都能以為自己趕上桃花了,還真以為你那些話能嚇唬你爸媽呢。」
「你爸媽吃的鹽可比你吃過的飯都還多。」
宋溫婉搖了搖頭,朝著客廳緩緩走去:「不過媽媽剛剛說的都是真的,你也不小了,認識認識女孩子這都很正常,正常談戀愛什麼的都可以理解。」
「不過行為舉止還是得克制一下,如果真有孩子了,爸媽肯定給你腿打折,然後好好補償人家女孩子。」
說著,宋溫婉話語戛然而止,認真嗅了嗅鼻子,疑惑道:「怎麼屋裡怪香怪香,你養花了?」
這是宋溫婉到家之後問出的第一個問題。
蘇北摸了摸鼻子,隨口敷衍了句:「養了,還養了不少。」
「養花好啊,天天宅在家裡像什麼話?養點花還能陶冶情操。」
說著,蘇母伸手,拽了拽屋裡最右邊的雜物室,拽了兩下愣是沒能拽開,疑惑回眸:「這門咋反鎖了?」
「可能就是鎖著的吧?」蘇北眨了眨眼睛,認真道:「好像這門就沒打開過。」
「從來沒開過?」宋溫婉皺了皺眉頭,總覺得記憶出現了偏差。
「確實。」蘇北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哦哦,那沒事,還好媽帶了鑰匙。」
「等等——」
正當宋溫婉即將插入鑰匙扣之時,蘇北以極快的速度衝了上來,極快的攥住了鑰匙,極其不小心的「哎喲」了一聲,用力將鑰匙擰了個對摺。
見蘇母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蘇北攤手聳肩,無奈道:「想幫媽開門來著,這不...」
蘇北比劃了一下手上的鑰匙,可惜道:「——不小心折斷了。」
「嘿你這熊孩子,手勁還挺大哈。」宋溫婉翻了個白眼:「就是太不小心了點。」
只聽「咔擦」一聲,等到鑰匙插入房門且擰開之後,宋溫婉這才鄙夷回眸,「嘖」了一聲:「媽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些什麼么蛾子,特麼的媽一回來你就不太對勁,估計答案就在門裡了,是你自己坦白開始媽親自看看?」
蘇北嘆了口氣,認真道:「媽,一旦打開這扇門,你就真的沒辦法回頭了。」
不打算再聽蘇北胡言亂語,蘇母冷笑一聲,用力擰開了門。
」啪」得一聲。
門又被關上了。
宋溫婉沉默了好一會兒,忽地閉上了眼睛。
她不敢相信剛剛看見的畫面是真的。
蘇北也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養的什麼花?」
「梨花、水芹、柚子、琳那花,以及一隻筆,一隻貓。」
「你自首吧。」
「媽,您聽我解釋。」
「別怕孩子,三年而已,出來之後我們還能繼續生活,未來還會美好。」
「這特麼就不是三年的事情。」
「不管是幾年,做錯了事情我們就得認,而且裡面有個孩子那個歲數不論是不是自願,三年都是最低量刑了。」
「我謝謝您了,但我不想坐牢。」
簡單閒聊過後,宋溫婉一臉複雜的打開了門,與蘇北一同探頭望向屋內。
二人與跪坐在了一起,皆是身穿魔法少女洛麗塔款式的三小隻對視。
三小隻露出了如出一轍的甜美微笑。
這一幕讓蘇母心都要化了。
真可愛啊你們仨。
這應該不違法吧?
接著又望向了一旁的琳與小米粥,心臟瞬間一揪。
同樣是很可愛,可是就是...
這是不是太迷你了一點?
「你們與蘇北是什麼關係?」蘇母走入屋內,好奇詢問。
「大叔。」梨梨子道。
「哥哥。」蘇柚子道。
「爸爸?」蘇芹芹道。
「小三。」琳道。
「飯票?」小米粥道。
五小隻異口同聲給出了不同的答案,怯生生的語氣讓蘇母欲言又止,讓蘇北心臟驟停。
蘇母沉默,望向蘇北的視線裡情緒複雜。
蘇北仍是沉默。
沉默不只是今晚的康橋,看這情況估計還得沉默到明晚、後晚。
當然,
蘇北認為最好是能沉默一輩子。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宋溫婉緩緩合上門,接著死死捂住了胸口,蹲下身子大口大口喘息。
見狀,蘇北連忙表達關心:「您老慢點,別嚇死了。」
「不行,媽得緩緩,我回屋坐一下,心臟受不了,不行了不行了......」
宋溫婉步履蹣跚的走著,艱難返回自己的臥室門口,輕輕擰動了門把手。
用力一擰。
沒擰動。
宋溫婉呼吸一滯,試探了句:「這屋裡,該不會又養了什麼花?」
蘇北只能是沉默。
宋溫婉咽了口唾沫,插入鑰匙,緩緩擰開了屋門。
接著兩眼一黑。
「你這逆子。」
而後往後直挺挺倒了下去,徹底暈死了過去......
......
......
番外現代人的無奈(四)
沙發上,宋溫婉緩緩睜開了眼睛,雙眸略有迷離,望著眼前坐著的蘇北,迷茫道:「你真是我兒子嗎?」
蘇北皺緊眉頭,急忙回應:「別說這種話,你不是我媽能是誰媽?」
聞言,宋溫婉慢慢閉上了眼睛,思考著為什麼如此宅男且從來不會外出的,就連平時同學聚會都會推掉的兒子,家裡會出現如此多的女孩子。
這些女孩從小到大各種年紀都有,似乎囊括了幼年、蘿莉、少女、熟女等各種款式。
這不合理。
這太不合理了。
哪怕是舉辦銀帕,一次性集齊這麼多的女孩子都夠嗆吧?
更別提這些女孩子要模樣有模樣,要特色有特色,而且各個都看著乖巧可愛的。
她們這是為啥啊?
思考過後,宋溫婉再度睜開眼睛,視線下意識投向了各個房間,與每個房間門口縫隙被打開之後,層層堆疊探出的腦袋對視了一眼。
除去儲物間之外,蘇母與蘇父房間內住著的是艾琳娜與芙蓮,以及蘇馨與蘇茗。
這間房間內的女孩整體呈現少女姿態,身高處於一米五到一米七之間,看上去應該都是高中生吧?而且都是混血。
黑金色發梢的艾琳娜有著一雙淡金色瞳孔;芙蓮身上有一片明顯的魔族紋身;蘇茗因為力量與權柄耗盡的緣故,頭髮化作了淡淡的銀白色,雙眸略顯黯淡;蘇馨那黑白雙色雙馬尾格外顯眼,發色顯然是天生的。
除去這間房間之外,屋內還有一套客房,裡面住著的三人組皆是成熟御姐模樣。
例如有著顯著西方皇室特徵的露彌娜拉,以及擁有著知性美感的蘇酥酥,與懷揣著溫柔憐愛胸懷的蘇竹笙。
最後,宋溫婉將視線投放在了蘇北的房間,對視上了最後一位女孩。
溫柔、可愛、好看到不講道理,集萬千美好於一身,宛若匯聚了世界上所有美好優點。
不像是屬於這個時代的寶藏。
這樣的女孩子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
這樣的女孩子為什麼會在蘇北屋裡?
而且這樣的女孩子還不止一個,特麼的有一窩。
搞批發嗎?
宋溫婉想不通啊,想破了腦袋都想不通,於是連忙收回視線,愣愣看著蘇北,苦苦哀求:「北啊,違法的事情咱不幹,咱不能幹啊。」
「答應媽媽,等會兒就放她們回家,你和媽去自首,好嗎?」
眼看宋溫婉有些繃不住了,蘇北這才說出了提早準備好的說辭,連忙解釋:
「說什麼呢媽,她們都是我們學校的同學,都是一起來玩的。」
宋溫婉愣了愣,只能勉為其難的接受這個不講理的解釋。
實在是不接受也沒辦法,因為宋溫婉想不出第二種可能了。
只見蘇母木訥點頭,伸手指向了最小的那一窩,迷茫道:「這是你哪門子同學?」
「哦哦,她們初中部的,都是隔壁幾位同學的親妹妹,不信你自己去問。」
宋溫婉這會兒也是緩過來了,指向自己原來的住所,不自信了的問了句:「這麼說那些個都是你同學?我怎麼沒在你學校見過呢?」
「你哪能見過所有人啊?而且她們不少都是剛轉學來的,各自憑著自己的身世與家底入的學,目前就是暫時住兩天。」
聞言,宋溫婉指向了最後一窩,皺眉道:「那一窩也能是你同學?」
「女孩子就是看著早熟,其實她們仨都是高三學生,其餘幾位是高二高一的,都一個學校的,我騙你幹嘛。」
「你真沒騙媽?」
「那肯定,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蘇北信誓旦旦的話語讓宋溫婉鬆了口氣,但其中還是有著太多太多的漏洞沒法解釋。
宋溫婉放心不下,挨個問了出來:「那她們為什麼非要往咱家跑?」
「這不是因為咱家正好有空房嗎?她們玩遊戲玩輸了,恰好就來咱家留宿一晚,都和父母說過了。」
「別人家就沒有空房嗎?」
「沒有啊。」
「你咋知道?」宋溫婉皺眉。
「你咋知道有空房?」蘇北反問了句。
宋溫婉再度陷入沉默。
沉默了得有一會兒過後,宋溫婉問出了又一個問題:「她們這麼多人擠一個房間,能好睡嗎?」
「那咋辦,難不成和我睡嗎?」蘇北反問。
「別亂說話。」宋溫婉瞪了回去,而後朝著蘇北勾了勾手,湊到蘇北耳邊輕輕問了句:「那你房間那女孩怎麼回事?」
「就待會兒,她住隔壁那間三人房的。」
「沒亂搞?」
「哪能啊。」
「她們平時的花銷該不會都要你負責吧?」
「不會不會,誰管她們啊。」
「那她們父母不擔心嗎?」
「是不擔心,他父母都巴不得她們都別在家,想給她們全趕出去。」
「那還,挺不是人的。」宋溫婉評價了句:「生了怎麼能不好好養呢?就沒見過這麼不負責任的父母。」
蘇北沉默了半晌,斷斷續續附和了句:「您說是就是吧。」
頓了頓,宋溫婉又問了句:「不過這能行嗎?她們今晚就住咱家了?」
「今晚是,不過明早就給她們都趕出去,一百平的房子怎麼住這麼多人?你說是吧。」蘇北連忙反駁。
聞言,宋溫婉欲言又止,忍不住勸了句:「住不下是住不下,指定是不能住這麼多人,要不我和她們的父母聯繫一下吧?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嗯嗯,好。」蘇北伸手,朝著梨梨子那一屋招了招手。
三蘿浩浩蕩蕩跑了過來,誇張的洛麗塔長裙在半空中來回飄蕩。
琳拉著小米粥姍姍來遲,跟在了三蘿身後。
蘇北面向眾人,平靜道了句:「那個,我媽說今晚不讓你們待著了,你們都走吧。」
眾蘿對視一眼,皆從蘇北眼眸中捕捉到了隱蔽的關鍵訊息,同時圍住了宋溫婉。
「阿姨(奶奶)(姐姐)x2(媽媽),不要趕我們走好不好......」
「我們就玩一會兒啦。」
「嗚嗚,以後就沒辦法這麼玩了。」
「我們爸媽都同意我們待在這裡的。」
「我不走。」
「請你,喝粥。」
「......」
宋溫婉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眾蘿此起彼伏的哀求搭配上她們那水靈靈的大眼睛,不但不算吵鬧,反而讓宋溫婉母性泛濫,忍不住挨個摸了摸腦袋。
然而,由於傳統觀念根深蒂固,這讓宋溫婉不得不板著張臉,義正言辭的挨個拒絕:「不行不行,你們的父母都會擔心的,況且你們都還正處於升學的關鍵時期,更好刻苦用功,努力讀書。」
當然,這並不管用。
很快,宋溫婉的呵斥話語就被眾蘿的哀求徹底淹沒。
「嗚嗚,好看的阿姨,讓我們玩一會兒吧。」
「就待一會兒嘛。」
「我給你做小餅乾。」
「請你,喝粥。」
「......」
宋溫婉無助抬眸,求助似的望向了站在了遠處的蘇北,朝著蘇北連忙擺了擺手。
晾了蘇母好一會兒,蘇北這才姍姍趕來,揮手遣散了眾蘿,拯救母親於水火之中。
「你......」
「怎麼了媽?」
「媽必須和你說,這肯定是不對的。」
「我知道。」
蘇北這不假思索的回覆,讓宋溫婉緩了許久。
宋溫婉苦口婆心的教育著:「現代就沒有這樣的事兒,你一個男孩子和十幾個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住在一起會遭人說閒話的,說你也就算了,說這些女孩子怎麼辦?」
「那算他們倒黴。」蘇北平靜回答。
膽敢招惹這幾隻小東西,那些不長眼的傢伙的確是很倒黴了,此前還有人在貼吧蛐蛐蘇芹芹,結果就遭到了蘇茗的開盒,後續似乎是被三小隻圍剿清算了,好幾天沒能來學校。
失去了絕大多數權柄的「神明」那也是「神明」,在這靈氣復甦萌芽階段,她們的存在對於這片土地而言不亞於核武器,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怎麼能這麼說?!」宋溫婉皺眉呵斥:「人家女孩子不說什麼,你可不能不顧及她們的臉面,什麼叫做算她們倒黴。」
蘇北很無助了。
他實在是沒辦法和母親解釋這一屋子的人是怎麼回事,想了會兒過後,咬牙,實話實說道:「媽,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我穿越到了很久很久之後的未來,恰好那時的地球遭遇了毀滅,而我為了拯救世界在那裡待了整整五萬年,又碰巧在那裡討了個媳婦兒,生下了一堆女兒。」
「你咋不說你是迪迦呢?什麼這那穿越的。」宋溫婉皺眉,「你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卸載掉西紅柿小說,然後把這些孩子挨個送回家,接著給我好好讀書,老老實實考個大學,最後要是還能在大學談個戀愛,如此媽就能徹底安心了。」
「你瞧,我說實話你就是不信。」蘇北無奈攤手。
「我看你是糊塗了。」宋溫婉沒好氣一笑,接著重重嘆了口氣:「哎,其實媽也是老糊塗了,有點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思路,不過你有沒有想過,這事兒你爸知道了怎麼辦?」
「關我什麼事兒?」蘇北回了句:「這是你要解決的問題。」
宋溫婉翻了個白眼,揉著太陽穴緩緩起身,再三叮囑:「你就貧嘴,不過明天你得負責給她們都送回去,別幹一些違背核心價值觀的事情,知道了嗎?」
「哎,知道了媽。」
「孩子們樂意待著玩兩天就玩兩天吧,我先走了,回去還有工作要幹。」
「不留宿了?」
「留這媽睡哪兒?」
「我可以和孩子們擠一擠。」
「媽真得打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
「反正得儘快送回去吧,別等別人爸媽找上門來,到時候就不是三年的事情了。」
「知道了知道了。」
宋溫婉再三強調過後,一步三回頭,終於是離開了這間既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這才剛踏出屋,宋溫婉整個肩膀都垮了下去,深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然後埋頭,盯著手機上留存著的「么么零」號碼,沉默了許久。
她報警可不是想把自己的兒子抓進去,只是想讓叔叔們把孩子送回去而已。
再三思考過後,宋溫婉還是收起了手機,接著再度嘆氣。
「老了,還是老了。」
「真不知道什麼遊戲能讓一群女孩子在一個男孩子家住上一晚上。」
「不過只是一晚上,應該沒什麼吧?而且有那麼多孩子,她們彼此間互相照應,總不能讓我那畜生兒子幹出什麼過分的事兒來。」
「這次人多只能先算了,下次還是得和兒子好好溝通溝通,別給人當狗騙了。」
「哎。」
「哎~」
宋溫婉身後,蘇北與一屋大小自上而下從門縫處皆是露出了一個眼睛,目送著宋溫婉的背影漸行漸遠。
見蘇母離去之後,眾人同時鬆氣,七零八落坐在了地上,露出了劫後餘生般的喜悅。
「活下來了嗎?」
「這得是凌駕於【無名之主】之上的恐怖威壓。」
「壓力太大了。」
「我們是不是逃過了一劫?」
而就在眾人鬆氣之時,蘇茗低眸看著自己手機上的一連串數據代碼,嚴肅皺眉:「麻煩了。」
「怎麼?」
「我給大家偽造的身份代碼被識破了,大家重新變成了黑戶。」
「這會怎麼樣?」茉莉嚇了一跳,連忙詢問。
「輕則會出現被學校退學等一系列連鎖反應,重則會被有關部門重點標記,當成間諜,受到秘密監視。」
話語落下,眾人才剛剛鬆懈的神經瞬間緊繃。
壓力又蔓延上來了。
......
......
......
番外現代人的無奈(完)
「會被抓起來嗎?」
「聽著就怪嚇人。」
「怎麼辦辣怎麼辦辣怎麼辦辣?!」
「事已,至此,先喝,粥吧。」
「......」
面對眾人驚慌失措的模樣,蘇北輕抬右手,「別吵,我在思考。」
蘇北先是側目望向了人群中的蘇茗,嚴肅詢問:「黑戶的身份沒有辦法解決嗎?如今這個社會黑戶寸步難行,幹什麼都要刷身份證,如果不解決的話會很麻煩。」
聞言,蘇茗攤開右手,伸向蘇北:「可以,得有錢買更先進的設備。」
「而且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所以,我們這段時間該怎麼辦呢?」茉莉皺眉思索。
「不管啦,我們先去拯救世界了!」柚子拉上了蘇芹芹與梨梨子,以及她懷中的羽毛筆,一伙人浩浩蕩蕩往屋外衝去。
「你們只需考慮些家長裡短的小事兒,我們仨考慮的就很多了,所以這種小事兒就交給你們了。」
「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咱就什麼都解決掉了。」
見狀,芙蓮退至眾人身後,輕輕「咳嗽」了一聲,「我最近在學校裡找到了茶茶的前世,得到了某個匪夷所思的結論。」
「似乎所有曾出現過「生命」特質的存在,在這個時代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靈魂,而我們這些在未來先天存在的「神明」,在這個時代是沒有前世轉世的。」
「我打算深入研究一下這個。」
「嗯,這項研究內容在下很有興趣,我們一起。」酥酥舉手,與芙蓮一同回屋。
露彌娜拉抖了抖腰間的木劍,與艾琳娜對視了一眼,悄無聲息離開了房間。
「最近我那有點忙,我先走了。」蘇竹笙朝著眾人揮了揮手。
「我去賺錢。」琳拉上了小米粥。
一時間,人走茶涼,屋內冷冷清清,先前齊聚一堂的兄弟姐妹們,此刻就剩下蘇北、茉莉與蘇茗、蘇馨。
而也就是這時,屋內敲門聲隨之響動。
——特殊機關到了。
沒有留給蘇北任何的緩衝空間......
......
......
一個小時後。
一間皮革廠下方的特殊地道內。
為了應對靈氣復甦以及各地莫名出現的各種變化,國家成立了有關特殊部門,名為「特事組」。
此處,就是據點之一。
此刻,
蘇北與茉莉坐在了兩間審訊室內,二人面前各坐著位「特事組」要員,對二人分別展開了有關詢問。
「姓名。」
「蘇北。」
「性別。」
「男娘。」
「川渝來的?」
「確實。」
「好了別鬧,你就是土生土長的江南人,你的底細我們知根知底,你從小孤僻沒有朋友,和女生說幾句話就會結巴,高中之前與同齡異性從未有過三秒之上的接觸,是借半塊橡皮都會緊張到說不出話的小楚南。」
「哦。」
「那麼,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你清楚我們要問什麼,在如今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沒什麼能夠逃脫我們的眼睛,也希望你能理解,我與你體內流著同一份血液,我們不會為難你,也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儘量。」
「我叫龍文,是「特事組」組長,專門負責對接你身上的事情。」
聞言,蘇北揉了揉太陽穴,望著面前這位面龐堅毅的中年男子,緩緩嘆息:「你問吧,我酌情回答。」
面對大義與大是大非,蘇北還算有些容忍度,他此前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三好青年,至今從未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
至少在這顆蔚藍星球是如此。
「第一個問題是,你家是不是有什麼黑客高手?」
「怎麼說?」
「我們的系統被黑了,莫名其妙多出來了幾個戶口,經過排查,這些群體的活動範圍全部都集中在你家,而且都是......女性。」
「有沒有可能,其實是你們搞錯了?」蘇北商量著詢問了句。
龍文意味深長的掃了眼蘇北,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是有可能,但是我們還是得了解一下你家目前的情況。」
「你要知道,就算不走特殊部門,就正常律法而言,其餘部門也能用聚眾淫亂將你們挨個逮捕,再不濟也是個販賣人口的重罪。」
說著,龍文叩了叩桌子,認真道:「說說吧,這麼多沒有戶口的人是哪來的?」
「是這樣。」蘇北仔細思索過後,認真忽悠道:「你知道的,我爸媽常年在中東工作,那裡總會出現些無家可歸的可憐孩子,或許是因為我們體內的血液炙熱而又滾燙吧,這讓我無法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你就『收留』了她們?」龍文好奇詢問。
「是這樣。」蘇北眼觀鼻鼻觀口,認真點頭。
「如果只是這樣,你這件案子可到不了我手裡。」龍文嘆了口氣,將一組照片送到了蘇北眼前。
那是一團模糊不清的光,約莫可以看出三種色彩。
深邃的藍。
繽紛的彩。
單薄的黃。
接著,龍文將照片不斷鋪開,往後的圖像愈發明顯,顯露出的畫面幾乎要失幀,只能看見三個模糊不清的人影。
見蘇北仍在思考,龍文慢悠悠解釋道:「前不久世界出現了重大變故,許多人都因此獲得了了不起的超能力,並將這種超能力的基礎組成元素稱之為魔力與靈氣。」
「目前,我國對於這種能力開發最完整的那位,認為自己距離這樣的速度還有著五個檔次以上的差距。」
「對此,「特事組」一致認為,這種開發程度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路徑,是一種前所未聞的特殊手段。」
「而這照片內的三小隻迷你生物,似乎正借著拯救世界的名義為非作歹,包括但不限於誘拐欺騙小孩的棒棒糖,欺辱一些重點保護動物。」
——原來這就是三小隻目前正在做的事情嗎?
聞言,蘇北眨了眨眼睛,好奇詢問:「有趣,這是在推銷什麼最新的電影嗎?」
「別鬧了哥,您是我哥行嗎?你家裡藏了多少個危險的傢伙你能不知道嗎?」龍文苦澀嘆息,又摸出了一組照片,指著上面的露彌娜拉,無奈道:「這位到底是哪來的大神?」
「特麼的,我們找了國內最頂尖的劍術大師,讓其偽裝成了大學生與這位女士切磋,結果擋不住她十個回合。」
「你認為這合理嗎?」
「......」
原來露彌娜拉已經和國內的頂尖劍術大師切磋過了嗎?
蘇北想了想,皺眉詢問:「有沒有可能,中東就是有這樣的天才?」
龍文反問:「你的意思是,這位拿獎拿到手軟的劍術大師,他其實是一個廢物?」
「或許吧。」蘇北點頭,補充了句:「不過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見狀,龍文重重嘆了口氣,再度摸出一組照片,將它用力拍在了蘇北面前。
照片上赫然是對蘇竹笙的各種抓拍。
「這位的醫術你了解過嗎?」
蘇北隨意翻了翻,皺著眉頭,認真道:「替小孩子看看感冒什麼的,替老人松松筋骨什麼的,這都很正常吧?」
龍文將照片往後翻動:「如果我說,她除了治療感冒這些疾病之外,還治好了小兒麻痺症?老年痴呆症,包括但不限於為斷手老人接手,為瘸腿老人正骨。」
「這怎麼了?我認為這聽著很正常,據說若是彼此間dna相近的話,為老人接上斷臂是可以實現的。」蘇北反駁。
「嗯,所以她為一位六十歲少了胳膊的老人,接上了一隻狗腿。」龍文冷笑,「你的意思難道是,這狗是這老人的兒子?」
蘇北沉默了會兒,認真辯解:「這只能說明這位老人與這狗有點關係。」
「什麼關係?」
「這你不能問我,我怎麼知道?」
「是啊,所以我找上你來了,就是因為你看上去是你家裡唯一的普通人,想借著你的嘴問一問你身後的存在。」
蘇北又沉默了會兒,好奇詢問:「你不找她們,是因為你害怕嗎?」
龍文咧了咧嘴,欲言又止。
「怕?呵呵,那倒不是。」龍文搖頭,「我曾經是地下打黑拳的,不依靠靈力就足以拳打一方,人間半無敵,我只是不想無故樹敵,所以想與你好好溝通一番。」
「你知道的,我們炎黃子孫向來以和為貴,很少打打殺殺,講究人情世故。」
聞言,蘇北攤手,無奈道:「既然你什麼都調查過了,你找我具體是要做什麼?」
「你直說得了。」
「好,那我就不墨跡了,我們決定邀請你加入「特事組」。」龍文不再掩飾試探,單刀直入說出了最後的要求。
「重點是我嗎?」蘇北又問。
「那倒不是。」龍文喝了口茶水,耐心解釋道:「普通人沒資格加入「特事組」,而你恰好是普通人,這一點我們知道。」
「主要你屋裡那一群特殊群體。」
「你是否有資格加入「特事組」,這得看你與那群人之間的聯繫怎麼樣?」
蘇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說著,龍文苦笑搖頭:「說起來,起初我們還以為你是受到了威脅什麼的,所以言語中會故意試探些什麼,後來我發現你與那些人立場相同,這樣的話我們需要考慮的只有一點了。」
「那就是你與她們之間的聯繫如何?彼此間是否足夠親密,能否遏制住她們為非作歹的動作,進行一定程度上的遵紀守法。」
不等蘇北開口,龍文皺眉思索,冷靜分析背後原因,凝重詢問,繼續道:「所以,你究竟是因為被威脅而替她們辦事,還是因為利益替她們辦事?至於情侶什麼的,肯定是不太現實了。」
「我聽說有些人獲取到了溝通銀河系之外,其餘生命宇宙的能力,從那些地方召喚出了自己的宿主,受其命令為其辦事,你難道是獲得了這種能力嗎?」
「我需要了解你們之間的關係。」
「會是寄宿關係嗎?還是說宿主與僕從?」
龍文一頓理性分析,將蘇北幾次開口的動作打斷,待到龍文分析結束之後,蘇北這才點了點頭。
「答案其實很接近了。」
「哦?」龍文俯身聆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好奇模樣,目不轉睛。
蘇北也不扭捏,乾脆道:「我是她們的爹。」
「......」
「......」
喧囂的風吹過龍文的嘴唇,將他的上顎與下巴徹底分開,而在這個角度下望去,蘇北可以看見龍文的牙齒並不整潔,而且還有幾顆蛀牙。
場面陷入了一定程度上的沉默,這一會兒不止是龍文的呼吸聲戛然而止,就連在一旁偷偷竊聽的「特事組」都陷入了安靜。
電流麥在「滋滋」響動,在這過分壓抑的環境之下,在這樣奇怪的靜謐之下,蘇北伸手,將龍文敞開極大的嘴巴緩緩合攏,平靜重複了句。
「對的,我是她們的爹,所以你不用擔心她們會做些什麼,我會好好管教的。」
所有正在竊聽著的「特事組」成員都被逗笑了。
龍文沉默了好一會兒,琢磨著話語中是否有其餘衍生含義,猜想蘇北是不是在玩什麼言語暗示。
琢磨著琢磨著給自己逗樂了。
特麼的,這有個屁的衍生意味?這麼魔幻的詞組,究竟是怎麼從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高中生小楚南嘴裡說出來的?
「你咋不乾脆說一句你是我爹呢?你在這和我鬧呢?」
龍文失笑搖頭,將這句話算作是嚴肅工作中的一點玩笑點綴,正好藉此緩解工作壓力。
聞言,蘇北連忙搖頭,「你肯定不是我兒子,你太醜了。」
「但她們確實是我女兒。」
「不開玩笑。」
這下龍文是徹底笑不出來了,反而表情有些略微凝固,看上去有些微微怒意。
龍文生氣了。
......
......
......
番外收編之後
龍文搖了搖頭,冷笑輕嘆:
「不過是小楚南沒認清世界之前的無聊幻想罷了?你以為這是什麼白日做夢的時候嗎?貧嘴只能讓你佔點嘴上功夫,可這會耽誤我們的工作。」
說著,龍文擼起袖子,秀了秀自己的壯碩肌肉,古銅色的肌肉塊在燈光照射下熠熠生輝,展現著他無與倫比的強大實力。
見狀,蘇北困惑詢問了句:「男同嗎?」
龍文頓了頓,嘴唇微微張開,欲言又止,在反覆看了蘇北幾眼之後,失笑抬頭。
「也罷,你或許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吧,但我肩上扛著的責任從來不會說笑。」
「既然如此,我便讓你看看世界真正的樣子,讓你認清你我之間的世界有何種差距。」
說著,龍文緩緩起身,朝著蘇北投去了憐憫神色。
「現在,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否願意合作,與我們好好溝通。」
聞言,蘇北皺眉回應,「我一直在和你好好溝通。」
「呵呵。」龍文累了,於是動了。
嘣!
他抬起手,一拳一拳朝著蘇北的腦門揮去,每次都擊打在了蘇北額頭前一公分處,打出聲聲震耳欲聾的音爆。
「可曾聽聞龍虎山龍虎拳?我龍文十歲練拳,師承龍虎山禪虎大師,十五歲立拳意,二十歲打遍天下無敵手,恰逢二十五歲時靈氣復甦,我與我師傅一同獲得吸收靈氣的能力,加入「特事組」,為國效力,如今參與大小戰鬥已有數十場,至今無一敗績,被「特事組」稱之為人間半無敵,拳法第一。」
「我這一手龍虎拳蘊含內勁外勁,粗看只是尋常的拳風,但若是擊中你的額頭,甚至能將你的腦漿打迸射出來。」
龍文笑著搖頭,面對蘇北這被嚇到失去了表情的模樣,略微收了幾分力氣,憐憫道:「見識到何為恐怖了嗎?理解到世界的真實模樣了嗎?」
「我本來想作為一個普通人與你交流,可惜你並不買帳,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咯。」
「你或許很害怕,但我並不會打中你,因為我有我的驕傲,我從不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國人,但我必須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真正的強大......」
而就在這時,蘇北一根手指落了下來,輕輕點在這不斷衝來的拳頭之上。
而也就是蘇北伸手這個瞬間,龍文話語緩緩頓住,笑容更盛了幾分,似乎是沒想到蘇北怎麼敢這麼不知死活的迎上來。
他本來不想傷害蘇北,可若是蘇北主動試探,又恰好因此受傷,那這就不能怪他了,只能怪蘇北自己太不小心,膽敢拿指頭去碰撞他的拳頭。
不過「特事組」還有幾位醫術高明的醫生,足以治療好蘇北的傷勢。
想到了此處,龍文嘆了口氣,悄悄收起了幾分力氣,生怕一拳將蘇北幹碎了。
——打個骨折就好,沒必要因此落下病根。
這時,指尖與拳頭緩緩觸及。
指頭很緩、很輕,就是這麼輕輕點了上去,可很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龍文笑容凝固住了,雙眸中的淡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解。
嘣!
「哎喲。」
龍文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審訊室的牆壁上,頭昏眼花。
沉默。
唯有沉默。
審訊室內鴉雀無聲。
這動作一出來,龍文瞬間就懂了。
蘇北不是普通人。
想來也是,能夠在一群超能力者當中肆意行動,要麼他是超人,要麼他很會超人,而蘇北顯然就是那個前者。
龍文隱約瞧出了蘇北身上的不簡單,再不怠慢,於是脫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一身古銅色結實的肌肉,緩緩使勁。
肌肉正在「邦邦邦」鼓起,與此同時龍文的身高開始偉岸了起來。
「看來你並不簡單,但你還是沒認清我們之間的差距,不懂什麼叫做靈氣復甦,不懂什麼叫做龍虎拳。不過,既然你向我發動了攻擊,那我反擊你就只能自認倒黴,往後希望你戒驕戒躁,好好反省。」
龍文一邊說著,一邊朝前走去,腳步踩踏在地上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像是大鐘在迴蕩。
「我很久沒有動真格過了,只希望你能讓我盡興吧。」
「儘管來!」
咚!
龍文右腳猛然一踏,地面炸開,他的身體已消失在了原地,只看到一道古銅色虛影在緩緩消散。
與此同時,蘇北身上響起了密密麻麻的「噼裡啪啦」聲響,每一拳都能迴蕩「鏗鏘」兩聲,像是內勁與外勁同時響動。
「來吧,與我廝殺,讓我盡興!」
「啪——」
這時,碰撞當中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鼻竇,將粗狂吼叫一巴掌截停。
蘇北腳步不動,眼眸淡然,輕輕揉了揉手腕。
那麼龍文呢?
監察此處的「特事組」成員來回尋找,終於看見不遠處牆壁被轟出了一個人形洞口,隨著蘇北穿越這個洞口,眾人在洞口另一端找到了倒地不起的龍文,以及一臉懵逼的茉莉。
「誒?」茉莉腦袋一歪。
「走了,回家。」蘇北朝著茉莉招了招手。
茉莉點了點頭,與對面正審訊著的「特事組」幹員告別過後,連忙跟了上來,與蘇北一同離開。
「這樣走掉真的沒關係嗎?」茉莉輕輕問了句。
「嗯,他們下次會主動上門,今天這樣就可以了。」說著,蘇北側目,好奇詢問:
「他們都問了你些什麼?」
聞言,茉莉腦袋低了低,微微笑著:「就是問茉莉最近做了什麼,家裡幾口人什麼的呢,還問茉莉與蘇北先生是什麼關係。」
「那你怎麼回答的?」蘇北追問。
「誒......」
「嗯?」
「妻子。」
「哦。」
「是妻子呢。」
「知道了。」
「是妻子喔~」
「好。」
「那蘇北先生怎麼回答?」
「嗯,是老婆。」
......
......
......
番外關於「時間」(上)
n周目,神戰遺址當中。
這一世,茉莉失蹤了。
「因為時間是死的,所以世界無法啟動輪迴。」
」所以那些極古而又偉大的存在,無法跨越時間長河從源頭上抹殺個人或者某個命運片段。」
「所以沒有人可以領悟時間,懂得時間。」
「所以我們的歷史是一條滾滾向前的河流,無法逆流。」
「就是這樣辣。」
梨梨子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腦袋上的呆毛隨風搖曳,面對著被稱之為「蘿莉控大王」的蘇北仍能保持著應有的智慧與淡然,絲毫不落下風。
「這樣。」蘇北點頭,皺眉思索,凝重道:「你的意思是,面對茉莉跌入某個時間節點這件事情,我們能做到的事情其實很有限。」
梨梨子點頭,語重心長:「沒錯,要麼她排除萬難,回到此時此刻;要麼她尋找到打破那個錨點的方法,回到此時此刻;要麼......」
說著,梨梨子話語戛然而止,眉間閃爍出了些許遲疑。
「說!」蘇北催促。
見蘇北這幾乎要失去理智的抓狂模樣,梨梨子緩緩說出了最後的可能性。
「要麼,你見證「時間」,理解時間,領悟時間。」
「但你必須知道,沒有人能夠窺探時間上的奧秘,有些秘密依靠個人無法面對,那遠比死亡更加殘忍......」
蘇北愣住,僅憑想像就能理解這條道路上的艱難。
他必須試一試。
蘇北從不畏懼壓力,也不缺少直面壓力的勇氣。
而就是這時,梨梨子為蘇北下了一針強鎮靜劑。
「但是,你又有所不同。」
「如果有人能夠窺探時間,那一定是你,只能是你。」
「只有你能被允許看見「時間」,只有你能夠得以見到她毫無保留的模樣。」
「為何你能回到過去,將歷史尚未記錄的片段固定。」
「你要多想想。」
「仔細思考......」
(上述對話出自466章。)
而在梨梨子留下了對話之後,蘇北徹底陷入了思索。
他需要聆聽時間,見證時間,懂得時間,才能在歷史夾層中尋回茉莉。
可他要怎麼做?
這時,梨梨子給出了一個契機。
祂取出記錄了自己從小到大模樣的相冊,將它遞給了蘇北。
「你可以認真看看。」
蘇北翻了翻相冊,看著上面的梨梨子從一小隻長大到了一整隻,不明所以道:「這有什麼好看的?」
「仔細觀察,你是否看見了什麼?」梨梨子試探著詢問。
「你十三歲就不長了?」蘇北皺眉。
「你到底在看什麼辣?我讓你看的是一種感覺。」梨梨子一拳打出,重重敲在了蘇北膝蓋上。
「感覺?」蘇北困惑思索,感受著時間在梨梨子逝去的痕跡,猛地愣住。
時間,似乎在梨梨子身上從未離開過?!
祂一直庇護著梨梨子的成長。
——梨梨子是時間的孩子?
蘇北驚嘆疑惑,正打算將這個猜測脫口而出之時,眼前瞬間出現了無法形容的變化。
有什麼偉岸而又巍峨的存在出手了,阻止了他的開口。
嘀...嗒...
隨著時針擺動,蘇北意識不斷升空,隱約間,看見了一處截然不同的時空。
時間在走。
那是一尊無比偉岸神聖的身影。
祂如此神聖,身上每一寸肌理都蘊含著時間至理,只一眼就能在其肌膚上看見古今,看見一整條時間長河。
僅僅窺探其皮膚,蘇北就看見了無數種法則,看見了數之不盡的上古招式,看見了無數種大成「劍技」。
在這偉岸面前,個體的存在渺小宛若塵埃,一口氣就會被湮滅。
祂是「時間」女神。
這是無數個時空當中,無數次輪迴回溯之中,蘇北與「時間」的第一次相見。
而這一次見面,所出現結果與未來任何一次相見都完全不同。
因為蘇北沒有被趕出去。
且「時間」睜開了眼睛。
祂沒有露出原有的本該有的淡然,沒有表達出算無遺漏的從容,不曾展現出「神明」該有的鎮靜。
祂睜開眼流露出的第一個情緒,似乎是難以置信。
此後又有著些許埋怨,還有些窘迫,但更多的還是警惕。
「時間」不理解。
為什麼這樣的人以後會得到祂,還能和祂名正言順的擁有好多好多的小孩,與祂發生很多很多難以想像的事情。
而且更奇怪的事情是,祂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可「時間」已經看見了所有的未來。
「時間」鼓起了嘴,忍不住磨了磨銀牙,朝著蘇北狠狠瞪去一眼。
蘇北一頭霧水,迷茫抬眸,打量著這偉大的存在,剛打算開口,卻見「時間」手指輕點,一雙偉岸大手迎面而來,一指彈在了他的腦門之上。
將蘇北一指彈飛了出去。
蘇北意識收回,緩緩回神,沉默。
「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辣?」梨梨子抓住蘇北的肩膀晃了晃,連忙追問。
「有點不對。」蘇北皺眉。
「哪兒不對呢?」梨梨子又問。
「我,應該是第一次看見「時間」?」蘇北用陳述著的語氣詢問梨梨子。
梨梨子眨了眨眼睛,「哈哈」一笑,左顧右盼道:「這誰知道呢?那誰知道呢?梨梨子又怎麼知道辣?哈哈哈哈。」
「可是為什麼...」蘇北託腮思索,疑惑自語:「她看我的眼神,和大黃差不多?」
「大黃是誰?」
「被我踹了一腳的狗。」
「大膽!」
梨梨子突然吼出來的驚呼嚇了蘇北一跳。
蘇北側目,卻見梨梨子結結巴巴解釋了句:「你怎麼敢這麼形容「神明」,你等會兒就會遭報應的,而且你要救茉莉,你就繞不開「時間」。」
「有道理,我得再試試看。」
蘇北閉上嘴,深深呼吸過後,沉下心神。
蘇北決定再度感受「時間」。
他要攻略「時間」,他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這一次他也會成功。
蘇北如此想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看見了。
一張桌椅,一位青衫女子坐在椅子上,背對著蘇北。
祂髮絲飛揚,身高比茉莉稍微高一點,但沒有艾琳娜高,氣質典雅,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屑味道。
這種味道很難具體形容,非要說的話,更像是時間流動時出現的痕跡。
她的腰很細,是直角肩,脖子修長白皙,小腿纖細,大腿豐盈......
「你看夠了嗎?」青衫少女慍怒聲音響起,語調清冷,有點像獲取「神性」之後的琳。
蘇北收回視線,摸了摸鼻子,誠懇道了句:「你是「時間」?」
「能算,也不算。」
「請你幫個忙。」
「能幫,不想幫。」
「求你幫個忙。」
「那你跪下吧。」
蘇北愣了愣,並未猶豫,雙膝緩緩彎下,而就在膝蓋觸及地面這瞬間,蘇北的身體恰好緊繃成了一支蓄勢待發的弓,只聽「嗡」得一聲。
蘇北宛若那離弦的箭,「咻」得射了出去,朝著青衫少女重重壓了上去,右手緊緊貼住了青衫少女的脖子,冷冷道:「幫忙。」
青衫少女呆住了。
也就是祂沒做任何防備,否則蘇北不可能碰得到祂,甚至沒辦法見到祂。
主要是蘇北的動作太具備欺詐性了,上一秒還在下跪,下一秒就射了過來,這讓還在想著事情的「時間」完全意料不到。
「時間」鼓起嘴,冷冷道了句:「鬆開。」
「幫忙。」
「你就這麼想救她?」
「嗯。」
「她是你誰啊?」
「老婆。」
「才不是!」
蘇北愣了愣,不太理解面前這位「神明」的反應為什麼會這麼大。
他與茉莉有什麼關係,這與「時間」又有什麼關係?
蘇北頓了頓,冷冷回了句:「關你屁事兒?」
「哦,那你找我幹嘛。」「時間」冷冷回了句,指尖輕叩面前桌子。
只見蘇北與她之間動作不斷回溯,很快又回到了一開始對話的時候。
「求你幫個忙。」
「那你跪下吧。」
蘇北正要下跪,卻見「時間」轉過頭來,死死盯著蘇北,冷冷道:「你等等是不是打算借著下跪的動作,趁機衝過來制服我?」
「哪能,我很尊敬你的。」蘇北誠懇回應。
「那你跪下吧。」
蘇北一動不動。
「跪啊?」
蘇北摸了摸鼻子,思索過後,淡淡說了句:「時間是不是回溯過了?」
「沒有。」
「或許吧。」蘇北敷衍過後,陷入了沉默。
至於「時間」給出的答案是什麼,這不重要。
蘇北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現在腦子很亂,
他不理解「時間」為什麼如此針對他,但說針對,又顯得自相矛盾。
他是已知歷史中唯一見過的「時間」的後天生靈。
但「時間」對他表達出來的情感,又充滿了惡意。
為什麼呢?
思考過後,蘇北得到了匪夷所思的答案,好奇詢問:「你是拉拉?」
「時間」語塞,那本來充滿了火藥味的雙眸一瞬間呆滯了起來,無法理解蘇北怎麼會得到這麼一個奇怪的結論。
「我搶了你的老婆,所以你很急。」
「時間」沉默住了,抬眸深深地看了蘇北幾眼,「哼」了聲:「是又如何?」
「是琳嗎?」蘇北試探。
「時間」嘴唇微張,氣急敗壞道:「你特麼說的是誰?」
「哦,原來是梨梨子。」蘇北若有所思道。
「滾!」
蘇北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再睜眼,蘇北與抬著雙好奇雙眸的梨梨子對視,聽著梨梨子緊張的詢問了句:「怎麼樣辣怎麼樣辣?」
「被揍了。」蘇北揉了揉疼痛酸脹的腰,總感覺自己的腎要被踢壞了,誹腹了句:「不好說「時間」是不是故意踹的這裡。」
「什麼原因辣?」梨梨子迷茫詢問。
蘇北想了想,總結道:「大概是因為「時間」討厭梨梨子的緣故吧。」
「阿勒?」梨梨子嚇壞了,嘴唇張開,含著的棒棒糖都落在了地上,滾了三圈。
似乎是難以想像這個事實。
——那不是她大姐大嗎?怎麼會討厭她呢?
話雖如此,但蘇北其實是開玩笑的。
他通過試探,得到了確切答案。
不是琳,也不是梨梨子,應該不會是小米粥或者其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一定就是茉莉。
——「時間」與茉莉似乎有一定程度上的關聯。
這背後代表著什麼意思呢?
懷揣著困惑,蘇北開始了第三次、第四次,以及之後的無數次探索......
......
......
番外關於「時間」(下)
「偉大的「時間女神」,請幫幫我。」
「出去。」
「......」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出去。」
「......」
「不幫忙我就去揍梨梨子了。」
「滾。」
「......」
往後二人間的相處模式皆是如此,在蘇北通過無數次試探徵詢之後,他理所應當的被拒絕了無數次。
而隨著時間推移,「時間」逐漸適應不同時間線上所共同持有的記憶,對蘇北慢慢有了更多的耐心。
祂開始釋懷,學會接受,試圖站在未來的角度去思考。
祂決定反省,反省自己的態度是否太過應激。或許有很多事情不必如此介懷。
時間虛無縹緲,「時間」同樣如此,祂不該在意未來與過去的事情。
祂需要看看當下。
當又一次見到蘇北,「時間」第一次抬起雙眸正眼望去,用審視的目光掃視著對方。
微微愣住。
蘇北的履歷對祂而言是蒼白而又倒黴的。
自蘇北出現在這個世界開始,就莫名捲入了許多超出他能力範圍的事件,而又在這樣的情況下認識了茉莉,與梨梨子相識等等......
這不是第一個輪迴,或許是第二個,又可能是第三個?但不管是第幾次,由於前幾次「命運」造船的時間太早,這讓「時間」從未與蘇北正式見過面。
對於整個時間長河而言,「時間」卻早早認識了蘇北。可這一次,是二人歷史上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時間」想著,眼眸在蘇北身上掃過,輕易洞穿了對方的訴求,平靜道了句:「你想找人?」
「嗯。」
「你不該找我,這是在走捷徑。」「時間」空靈語氣輕飄飄蕩去,「如果不是因為這是你第一次見到我,你根本就看不見我。」
「或許吧。」蘇北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但你總能見到我,幾乎是每一次。」「時間」忽然開口,又說了句自相違背的話語。
「時間無處不在。」蘇北感慨。
「時間」自嘲:「時間一直死去。」
「時間」在前面走著,時間開始朝著未知的方向撥弄。
蘇北跟在了身後,低頭思考著「時間」溫和了下來的原因。
思考過後,蘇北沒察覺到什麼特別的原因,他只得猜測「時間」此前是更年期到了。
大多數「神明」都有些神神叨叨的,感覺腦子不太正常,梨梨子是如此,琳也是如此,艾琳娜大差不差,「自由」更是重量級選手。
「你為什麼會死去?」蘇北詢問。
「為了未來能夠活著。」「時間」平靜回復。
「死了還怎麼活?」蘇北不解。
「你又不懂,我才不和你解釋。」「時間」搖了搖頭。
這不是嘲諷,僅是在說一件顯而易見的事實。
「哦,為了未來能夠活著。」蘇北點了點頭,平靜猜測:「結果那個未來沒有你。」
「時間」愣了愣,雖然祂沒說自己會真的死去,但似乎祂從未承認過自己能活下去。
「誰知道呢?」「時間」輕笑,腳步忽地頓住,一指前方。
那裡「域外邪魔」橫行,大多達不到「神明」的層次,但對如今的蘇北而言仍有著相當大的壓力。
「你看,你要找的人藏在了那裡,你只要能將那一片殺穿,你要找的人就能獲救。」
「好。」蘇北點頭,提劍上前,「同頻」與「駭浪」同時啟動,「魔王化」與「魔王降臨」瞬間釋放。
十分鐘之後,「時間」踏步上前,在一片廢墟之上找到了筋疲力盡的蘇北。
蘇北抬眸,凝視著青衫少女,輕輕喘息:「差不多殺完了。」
「又沒殺完,還差幾隻。」「時間」提了句。
蘇北掙扎著起身,卻見青衫少女輕笑著走來,靠近蘇北過後,伸出袖子擦了擦蘇北額頭上的汗水,踮腳低語:
「傻瓜,我騙你的,其實就算你殺光了所有怪物,人也不會回來的。」
蘇北愣了愣,木訥道:「好。」
「好?」「時間」好奇,「這又有什麼好的?你要知道你一旦死在了這裡,未來和過去的你都會死去。」
「我,不與更年期計較。」蘇北回了一嘴。
「時間」露出了眯眯眼,笑而不語。
此刻的蘇北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見「時間」絕對是錯誤的選擇,或許他應該自己想辦法。
面對這樣的「時間」,蘇北很難有多餘的抗衡手段。
「這樣吧。」「時間」雙手負後,打了個響指,慢悠悠道:「你陪我玩,我要是玩開心了,日後就會把人還給你。」
隨著響指落下,蘇北周遭的環境瞬間轉換,變成了一個超大遊樂場。
遊樂場裡面熙熙攘攘,往來遊客活靈活現,都是些真實存在的人。
裡面有梨梨子,有琳,有艾琳娜,有露彌娜拉,有芙蓮......
蘇北愣住了。
天吶!
這簡直是神跡。
「時間」伸手,指著遊樂場,淡淡道:「我截取了一片真實存在的時間,將它投影到了現在,現在你要陪我玩,我必須每一項比賽都拿到冠軍,我開心了你就會開心,可以的話我們就出發。」
「不騙人?」
「我從不騙人。」
「剛剛你就騙了我。」
「可你知道嗎?剛剛你拯救了一處無端受難的國家。」
青衫少女留下了輕飄飄言語,蹦蹦跳跳進入遊樂場,隨著步伐邁步,她的氣質與容貌似乎發生了一定的變化。
祂變成了茉莉,且與大伙兒打成了一片。
「哈咯?大家都在呢?最近姐妹們都很辛苦,趁現在好好放鬆一下吧?」
「哇嗚!這簡直太棒辣!」
「哦?想藉此與我比試一二嗎?」
「只能算做是一般吧?玩什麼我都是無敵的。」
「今天的運勢是大吉,也許我們真該鬆口氣了。」
「有吃的嗎?」
「悠閒之餘也別忘了正事啊大家。」
「在下很忙,就不參與了。」
「別掃興了你們這群蠢貨,給老娘好好振作起來啊!」
「唔...都要開心才行。」
此刻,這些蘇北熟悉的昔日夥伴們都展現出了鮮明的特色,其中有幾位矮小蘿莉格外陌生,另外幾位少女則是對他展現出了隱晦的敵意。
蘇北就這樣,在一頭霧水的情況下參與著後面的遊戲。
其實蘇北是不喜歡逛遊樂園的,好在他很懂事,總能提供到位的情緒價值。
「這就是「神明」嗎?當真厲害!」
「時間」坐在了旋轉木馬上,看著露出了一臉敬仰的蘇北,嘆息道:「我不開心哦。」
——祂曾經說過,讓祂開心蘇北才會開心。
換句話說,就是祂不開心,蘇北也會不開心。
「時間」這輕飄飄的警告讓蘇北汗如雨下。
「那咋辦?」
「上來一起騎馬啦。」
蘇北痛快上了馬,聽著馬兒搖晃著朗誦「爸爸的爸爸叫什麼......」,側目詢問了句:「「神明」也會這麼幼稚嗎?」
「時間」指著周遭的梨梨子一伙人,抿嘴微笑:「很久很久以前,「神明」也是這樣一幫可愛的孩子呢。」
「艾琳娜和露彌娜拉這樣也能算孩子嗎?」蘇北又問。
就體格和性格而言,二人可以算做是成熟的代表性人物了。
「不要因為她們的外表和表達出來的態度而有所混淆,她們都才十幾歲而已。」「時間」凝視著蘇北,微笑道:「祂們都是這個世界的瑰寶。」
「你也是。」
蘇北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或許吧。」
雖然這樣附和著,可這會兒的蘇北不認為幼年的「神明」們會這麼幼稚,至少他認知裡的「神明」都有著運籌帷幄的能力。
「命運」也好、「自由」也罷,哪怕是開了智的梨梨子,都能給蘇北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少女們的歡笑聲如銀鈴碰撞,但並不吵鬧,也不喧囂,美好而又炙熱,像是為遊樂園注入了活力。
——大家看上去是真的在放鬆。
只有蘇北始終緊繃著。
他是帶著目的來的,他得負責讓「時間」一直開心。
「走了,我們去玩過山車。」
「行。」
「話說我們能包車嗎?讓所有人坐同一輛車。」
「不行,得加錢。」
「嗯?」「時間」眨著大眼睛:「如果是我的話,蘇北先生什麼要求都能做到的,一定有辦法。」
蘇北有些怔怔出神。
頂著茉莉的模樣,用茉莉的語氣朝著蘇北撒嬌,「時間」這做法多少還是有點犯規了。
蘇北挪開視線,咽了口唾沫,平靜解釋:「這又不是拍馬屁就能有用的。」
「拍馬屁是什麼意思?」「時間」歪著頭,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茉莉不懂呢。」
蘇北硬著頭皮上去了。
與乘車員商量過後,蘇北用一屋子的棒棒糖收買了乘車員的女兒,換取了下一班車的使用權,帶著大伙兒順理成章的上了車。
待到所有人挨個坐好之後,「時間」朝著身後大喊了句:「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了呢。」
「好!!!」
這一聲吶喊,仿若是將蘇北帶入了女兒國。
過山車到站之後,蘇北又陪著「時間」玩了好幾個項目。
直到最後,二人坐上了摩天輪。
當摩天輪升到最高空的時候,「時間」的雙眸顯而易見的彎了起來,不知何時已然坐在了蘇北的身邊,貼著蘇北輕輕喚了句。
「蘇北先生?你知道當摩天輪升到最高空的時候要做些什麼嗎?」
「不知道。」
蘇北回答的很痛快,只是他不敢去看「時間」的眼睛。
他當然知道這種時候要做些什麼,但這件事情不該發生在他與「時間」身上。
「時間」鼓起了嘴,就這樣惡狠狠瞪著蘇北,直到摩天輪緩緩落下,才生氣的別過了臉。
「蘇北先生!」
「我在。」
「茉莉一整天都不會理你了。」
「等等——」
蘇北恍惚間側過臉,微微張嘴,這才發現他身邊站著的哪裡還是「時間」,分明就是活生生的茉莉。
「說好陪茉莉出來玩,怎麼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茉莉根本就不開心啦。」
壓力瞬間就上來了。
這或許就是「時間」的惡趣味吧,讓蘇北分不清現實與夢境,認不出此刻是否真實。
蘇北其實是能認出茉莉的,可因為對「時間女神」有所敬畏,導致蘇北從未仔細觀察過對方。
所以,情況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了轉變的呢?
蘇北陷入了思索。
而就在這時,一雙手在蘇北面前揮了揮,將蘇北的思緒緩緩拉回,從恍惚間湧上的記憶當中抽離。
蘇北抬眸,握住了這隻手,接著與茉莉四目相對。
他清楚的看見了茉莉雙眸中的擔憂。
「蘇北先生一直在發呆呢?是在想什麼事情嗎?」
蘇北呆呆地點了點頭,側目向著屋內環顧,看著屋裡熟悉的布置,以及十幾雙直勾勾投來的視線,抿嘴微笑。
還好,
至少他還有機會彌補遺憾,還有機會享受來之不及的放鬆時光。
蘇北望著眾人,忽然道了句:「這周末,大家去遊樂園玩吧?」
「誒?我們才剛剛落下戶口呢,而且我們不是沒什麼錢了嗎?」茉莉嚇了一跳。
「好耶!遊樂園遊樂園遊樂園!」梨梨子大喊。
「蠢貨,我要怎麼玩啊?一動就被抓去解剖了。」羽毛筆吐槽。
「小孩子才去遊樂園,我只想去打怪獸。」柚子不屑冷「哼」。
「唔......」芹芹眨了眨眼睛。
「琳認為要去遊樂園的話只需要大叔和我去就好,其他人就請待在家裡自便吧。」琳理性提議了句。
「能買吃的嗎?」蘇馨詢問。
「不如省下來給我買4080。」蘇茗建議。
「我很忙的好伐。」芙蓮嘆了口氣。
「一般,我是沒什麼興趣。」艾琳娜吸了吸鼻子,補充了句:「但能玩,重點是玩一玩碰碰車。」
「在下有事。」酥酥舉手。
「周末的話,孩子們都需要我照顧一下。」竹笙遲疑回答。
「不去,喝粥。」小米粥搖頭拒絕。
「我都......」露彌娜拉收起了竹劍。
「不是商量。」蘇北插嘴打斷,朝著眾人揮了揮拳頭:「不管有什麼事情都得給我請假,周末我挨個敲門。」
「都得去。」
「所有人。」
......
......
....番外遊樂園(上)
清晨,有露,微涼。
——等等。
這不是夏天嗎?
蘇北愣了愣,扭頭望去,不覺間發了會兒呆。
露是因為手臂沾上口水了,涼是蘇北身上沒蓋被子。
茉莉的睡姿很可愛,整個人很乖的抱緊了被子,被子從二人身上抽離,裹住了蘇北半個身子。
她小小的腦袋距離蘇北僅有半公分,均勻呼吸聲吹拂著蘇北鼻尖,帶來陣陣溫熱。
蘇北本想起床的,沒忍住又躺了會兒,緩緩伸手攬住了茉莉的腦袋,輕輕揉了揉。
「唔~~」
或許是小小的動作驚擾到了茉莉,茉莉眼眸眯了眯擠出兩滴眼淚,這才艱難睜開眼
倏地愣住。
「蘇北先生?」
茉莉與蘇北四目相對著,眨了眨眼睛,一想到自己這樣的模樣不知道被蘇北看了多久,臉不由得一紅,於是抿了抿嘴,接著微微探出頭去。
「吧唧」一聲。
在蘇北腦門上輕輕一啄。
「起床啦,大懶蟲蘇北先生。」茉莉伸了個懶腰,笑吟吟打量著蘇北。
「不是我。」蘇北辯解。
「哼哼,才不聽呢。」
蘇北辯解言語,就這樣被茉莉堵了過去。
洗漱過後,茉莉負責為大家做早飯,蘇北則是負責挨個喊醒,二人分工明確,展開了行動。
蘇北先是敲響了幼年組的屋門。
「咔嚓」一聲。
門自己開了,沒看見人。
「好看嗎?」
蘇北低眸掃了眼,這才發現開門的是琳。
少女身上穿著的不是往常的哥特風款式長裙,而是一件粉紅色的公主裙童裝,搭配上粉紅色的頭髮,像是個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可愛。」蘇北平靜回了句,抬眸望向屋內。
屋內其餘三小隻加一隻妖精與小貓咪目前都醒著,看上去都穿好了準備外出的衣服,精神抖擻的互相打鬧著。
但在蘇北看來,他認為六小隻這是都沒睡。
「這樣能有精神嗎?」
「別懷疑魔法少女啊喂!」柚子大聲爭辯。
「一眼就被看穿沒睡覺辣?」梨梨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唔?我們原來沒睡覺嗎?」芹芹愣了愣,陷入了思索。
「餓了,喝粥。」小米粥見門打開,「噠噠噠」跑了出去,打算去廚房覓食找吃的。
至於羽毛筆,自打來到現代之後她就一直無精打採的,或許是因為建國之後不許成精的原因,這嚴重限制了她的日常活動。
「哎,妖精的命也是命啊。」
見這屋已準備齊全,蘇北伸手拍了拍琳的腦袋,接著轉身與各位揮手告別。
敲響了隔壁的屋子。
這是少女組的屋子。
敲了三聲之後,無人應答。
見沒人給出反饋,蘇北也沒客氣,拿出鑰匙徑直插入鎖扣。
只聽「咔嚓」一聲,屋門被輕鬆打開。
「不經過同意自顧自就打開了少女的房門,這讓我懷疑你日後會不會以此為藉口做些違背道德的事情。」
屋裡,蘇茗還在電腦前「噼裡啪啦」敲打著蘇北看不懂的代碼,頭也不回的給出了犀利評價。
「少看貼吧。」蘇北嘆了口氣,掃視了一圈,在床上捕捉到了正在吃薯片的蘇馨。
至於艾琳娜與芙蓮,已經查無此人了。
「她們倆呢?」
「一大早結伴跳窗跑了,說是小孩子才去這麼幼稚的遊樂園,大人就該有屬於大人自己的冒險。」蘇馨淡淡回了句,指著艾琳娜的鋪子,吐槽了句:「她整合了好幾個黑道組織,創立了個叫做「光明會」的工會,今天是去做大型宣講動員的。」
只見蘇馨手指挪動,又指向了芙蓮的床鋪,繼續道:「她找到了綠皮萬森的前世,說這個人的前世迷上了三國殺,為此敗光了自己的家產,決定動員英靈們為三國殺打差評。」
蘇北皺眉,拿出手機給艾琳娜打了個電話,被無情掛斷之後,朝著蘇馨伸出右手。
蘇馨遲疑了會兒。
「你包庇她們,你就會挨揍,你出賣她們,你會有獎勵。」蘇北威脅。
「什麼獎勵。」蘇馨好奇。
「梨梨子的糖果小屋。」
聞言,遠處敲打著代碼的蘇茗動作一頓,忽然不明所以的「嘖」了一聲,又恢復了動作。
蘇馨思索過後,低頭在手機上摁了幾下,接著乖乖遞出了手機,解釋了句:「糖果屋什麼的其實都不重要,主要是我很乖,記得給我獎勵。」
蘇北點頭,剛剛點亮屏幕,就看見屏幕上依此往下羅列了一連串訊息。
1.蘇北欠我十包薯片。
2.蘇北欠我一碗螺螄粉。
3.蘇北欠我一百塊。
4.蘇北......
n.蘇北欠我一個糖果屋。
備註:蘇北不要騙人。
蘇北沉默了會兒,接著拇指點開通訊錄,朝著艾琳娜打了過去。
電話被接通了,艾琳娜那裡吵鬧嘈雜的聲音瞬間傳了過來。
「喂?是蘇北找上門來了嗎?務必幫我和芙蓮周旋一下,我們倆現在都很忙。」
「哦,那你們在一起嗎?」
「肯定啊,我不是和你說......」
艾琳娜說話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敢掛電話我就會去揍你。」蘇北忽然威脅了句。
艾琳娜「哼哼唧唧」了聲,斷斷續續的嘆息讓身邊的小弟們都傻了眼。
無法想像,電話對面的存在會是多麼恐怖的大佬,居然能讓他們的上司露出這樣的畏懼表情。
「我們在一起。」艾琳娜嘆了口氣。
「你們在一起做什麼?」蘇北困惑詢問。
「我在組織手下給三國殺打差評。」
「......」
「......」
蘇北沉默了會兒,淡淡道:「一個小時內,我要在屋裡看見你們倆。」
掛斷電話,蘇北將手機遞給蘇馨,接著走出屋去,敲響了最後一間御姐組的房門。
屋門打開,屋內三人都已穿好衣服,各自接打電話,進行著事務上的安排。
「喂,我是露彌娜拉,今天劍道社就不去了,替我和老師請個假......什麼?你問我去做什麼嗎?今天的話,大概是去遊樂園玩吧,嗯嗯,就這麼說好了......」
「餵奶奶,我是蘇竹笙,今天不去福利院了,沒有遇到什麼困難,就是會和家裡人出去玩一下,嗯對對,和父母還有一些姐妹一起,團建活動,好,明天一定會去的......」
「餵請假,在下要去參與親子遊樂活動,研究的話我會在遊戲中進行,有什麼新發現隨時Q我,隨時聯繫,好,就這麼說好了......」
而當屋門打開時,三大隻剛好都接好了電話,朝著蘇北一同投去了平淡視線。
「你們不換衣服嗎?」蘇北關心了句。
抬眸望去,可以看見露彌娜拉還穿著劍道服,蘇竹笙身上穿著的衣服是護工服,而酥酥則是那套從未換洗過的白大褂。
「不了,我們不是去遊樂園嗎?」露彌娜拉詢問了句。
「對。」蘇北點頭過後,朝著三大隻揮了揮手:「不換可以,一起來吃個早飯吧。」
「隨後就到。」
一番忙活過後,一伙人吃完早飯,整裝待發,朝著遊樂園浩浩蕩蕩走去。
單就是走在路上,一伙人就能吸引來無數視線。
「天,好漂亮的女孩子們?」
「天,好可愛的孩子們。」
「她們是要去拍電影嗎?」
「他們這麼看著我們做什麼?」柚子捏了捏拳頭,很不爽的走到蘇北身後,用力一拳打在了蘇北屁股上。
聽到動靜,茉莉趕忙轉過身,拉住柚子的手解釋了句:「誒誒,因為大家都很可愛啦,大家在誇柚子呢。」
「總感覺這個時代的人要比我們那會兒更性壓抑一下。」芙蓮嘆了口氣,橫向對比了一番:「儘管從前我就能收穫到很多視線,但那會兒的視線可沒這麼赤裸裸的。」
「那是因為靈氣復甦之後,原初大陸整體的顏值都會偏高,而在如今這講科學的時代,扎堆出現我們這樣的異色異瞳少女,難免會收穫更多關注。」蘇酥酥從科學的角度給出了解釋。
「說起來,我每次去福利院,孩子們都很愛圍著我轉圈圈,發自內心的誇我好看。」蘇竹笙提了句,微笑道:「孩子們總不會說謊。」
而就在眾人說話之時,已經有幾位少年圍住了琳,說是要集郵什麼的。
琳回以僵硬微笑,與幾位「咔嚓咔擦」拍了個照之後,連忙擠入人群,硬生生擠到了蘇北旁邊,接著往自己頭上叩了一頂圓筒帽,遮擋住自己腦袋上格外明顯的魅魔羊角。
「有點不方便?」蘇北低頭詢問了句。
「cos的時候會方便,日常就很麻煩。」琳平靜回了句,伸出手霸佔蘇北另一隻空著的手,認真喊了句:「拉住我。」
於是,琳的手就被蘇北包住了。
不一會兒,一伙人陸陸續續上同一輛大巴。
蘇北是最後一個上車的,上車的時候,恰好看見了自己的同班同學,而且還是後桌。
這是一位曾經與蘇北互相推薦遊戲的好哥們,周航。
「喲吼,是蘇北嗎?沒想到這麼宅的你也會出來玩啊?」周航朝著蘇北揮了揮手,連忙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說話時聲音高昂激烈,眼神閃爍。
——如果條件允許,或許他會用一個過肩摔將我撂倒。
蘇北如此想著,先是朝茉莉回了個微笑,接著往周航身邊走去,坐在了他的身邊。
這註定是一場不太平靜的旅程。
......
......
....番外遊樂園(中)
「對了蘇北,你怎麼突然請假了這麼久?連續好幾個星期不來學校什麼的,你爸媽真的不會說什麼嗎?你去幹什麼了嗎?」
「玩《幻想世界》。」
周航愣了愣,搖頭感慨:「牛的,一個瘋狂彈廣告,安裝巨繁瑣還需要花錢的劣質遊戲,你居然能玩這麼久?不愧是資深二遊玩家?」
說著,周航回憶了會兒,深深嘆息道:「哎,其實推薦給你的時候我自己也才玩了三五把,後面我搜了搜論壇發現沒有任何通關攻略,於是就放棄了。」
「不可能通關的遊戲有什麼意思?還沒三國殺好玩。」
蘇北點了點頭,附和了句:「也是。」
「那你攻略進度到哪兒一步了?」周航側目詢問,「你應該能成為哥布林大王了吧?我當時的出生點是綠茵帝國,每次回檔都有與精靈族天才少女克裡斯蒂娜的交流空間,但每一次都沒能攻略下來,草草草。」
周航伸出拳頭,「咚咚」兩拳砸向了面前椅子,砸得前面坐著的艾琳娜劇烈晃了晃,大球一下撞在了腦門上,撞得自己頭昏眼花的。
艾琳娜深深吸了一口氣,閉眼捏拳,拳頭髮出「邦邦邦」的握拳聲響,額頭上出現了一個個「井」字,眼看就要爆發。好在身旁的芙蓮及時安撫了句:
「他是英靈之一,某隻哥布林的前世,但是死得挺早,多包涵些多包涵些。」
這時,蘇北掃了眼周航,又回眸與十三小隻各個對視一眼,朝著周航平靜回了句:「我的攻略進度的話,可能達到個1300%了吧?」
周航:?
「啥?」周航皺眉。
「通關了。」蘇北補充了句。
「牛...牛啊牛啊牛啊,哈哈,那算你厲害。」周航說不出話來了,他知道蘇北玩遊戲厲害,是真正意義上的高玩,但沒想到他居然能打通這根本就沒有通關記錄的地獄級遊戲。
頓了頓,周航話鋒一轉,認真道了句:「不過我早就不打遊戲了,我們高三了,必須好好學習,爭取考上一個比較好的大學。」
「你知道的。」周航側目凝視蘇北,不經意間散發著名為「成熟」的魅力,嚴肅道:「我的成績一直都不差,衝一衝是有可能考上一本的,日後打算試一試新興的熱門崗位,看看能不能入編「特事組」,握住未來可期的金飯碗。」
蘇北沉默了會兒,將兜兜裡的「特事組」工作牌往深處藏了藏,看著周航這激昂文字的模樣,點了點頭:「你應該可以。」
「那麼你呢?」周航詢問。
「我?爭取活下來就好,最近壓力有點大了。」蘇北嘆了口氣。
聞言,周航拍了拍蘇北的肩膀,語重心長:「怎麼說?你的學習成績一直不上不下,基本在本科線上下浮動,不拼一把的話很可能會上專科吧?而且你也知道,你平時是很宅,沒什麼認識女生的途徑,如果只上考專科,未來在相親這方面上沒什麼優勢可言。」
「反正我是建議你也拼一把,把你玩遊戲的熱情放在學習上,爭取考上一個本科。」
蘇北點了點頭,掃視著周圍高高豎起的十三雙耳朵,摸了摸鼻子,平靜回了句:「你加油。不過,我早就不玩遊戲了。」
「戒了?」周航挑眉。
蘇北搖頭回了句:「賣了,遊戲光碟遊戲帳號。」
「真的假的,你會捨得嗎?你不是說要當傳家寶繼承給未來的兒子嗎?」
「遊戲而已,沒什麼好玩的。」蘇北輕聲評價。
「不信,你這些遊戲保守估計值個八萬塊把?這麼快就出手了,難不成你很缺錢嗎?」
蘇北沉默了會兒。
整個大巴都靜悄悄的,聰慧如露彌娜拉、蘇茗等人,大概能猜到背後的原因;而懂事如茉莉、琳等人,估計早就有所懷疑;哪怕是柚子、梨梨子等幾位,都能察覺到些許貓膩。
難怪大伙兒剛搬家那會兒,家裡能有這麼多錢。
人總懷舊。總愛收集童年無法忘懷之往事,將其編纂成冊,往後反覆回味。可蘇北卻將這貫徹一生的少年回憶都留在了過去。
「遊戲而已。」蘇北淡淡回了句,轉移話題問了句:「你今天出去玩?」
聞言,周航壓下了原本安撫言語,咽了口唾沫,湊到了蘇北耳邊,悄悄嘀咕:「我本來是有點事情的,但是剛剛想法有了一點點的轉變。」
「轉變什麼?」蘇北好奇詢問。
「你知道咱前面坐著的是誰嗎?」周航意味深長道。
「我是知道。」蘇北點了點頭。
「也是,新來的美少女轉學生,我想咱高中應該沒有人不認識她,而且我看這一車的人都怪眼熟的,好像都是近來學校裡的轉學生,我打算去碰碰運氣。」周航眼珠子骨碌碌的轉著,特地提了一嘴:「你也可以試試,你不單身了十幾年了嗎?我認為這是我們今生唯一的一次機會,坐上這輛大巴就是我們最後的運氣。」
蘇北反覆打量著周航,疑惑詢問:「哦,那你打算搭訕哪個?」
「你知道艾琳娜嗎?十三班的,剛入學就被圍起來了,黑金色大波浪長發,顏值超高,而且身材很哇塞......」
這時,蘇北伸手指了指前面座位。
周航抬頭,眨了眨眼睛,恰好與跪坐在了椅子上,正往後探頭的艾琳娜對視了一眼。
周遭投來了數道好奇目光,伴隨著竊竊私語與輕笑,讓周航一瞬間滿臉通紅,像是煮熟的大蝦似的全身緊繃。
「你喜歡我?」艾琳娜平靜詢問。
「啊?」周航微微張嘴,支支吾吾道了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艾琳娜同學,我就是想和你認識一下。」
「勇氣可嘉。」艾琳娜簡單評價,抬頭用下巴戳向了蘇北,眯眼道:「你在看我笑話嗎?老爸?」
「我沒有。」蘇北解釋了句。
「等等,你們認識嗎?」周航愣了愣,忽然間張大了嘴巴,因為其中某個奇怪的稱呼而徹底懵逼。
「等等?」
「好像有什麼不對。」
「這是怎麼回事?」
周航呆呆地望著蘇北,斷斷續續詢問:「你們,你和艾琳娜,你們倆?」
見狀,蘇北平靜解釋了句:「她的惡趣味罷了,平時她不這麼喊我。」
「你們果然認識啊。」周航顯然是嚇了一跳,認真考慮過後,恍然大悟,於是連忙湊到了蘇北耳邊,笑著嘀咕了句:「既然如此,你可以讓艾琳娜把她的閨蜜介紹給我嗎?就是坐她旁邊的那個,看著很乖但是總感覺很反差,好像是十四班的吧?也是外國混血,與艾琳娜一起來的轉校生......」
「請不要討論這麼無禮的事情,而且我們要到站了,要繼續敘舊的話我們自己就先下車了。」芙蓮忽然警告了句。
「來了來了。」
聞言,蘇北主動起身,朝著周航揮了揮手,詢問了句:「對了,要一起來玩嗎?」
此刻的周航,早已陷入了呆滯。
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一隻可愛的粉毛小蘿莉跳到了蘇北懷中,接著一頭雪白長發的少女走上前,主動挽住了蘇北的胳膊。
而隨著蘇北起立,大巴上美少女全都站了起來,跟隨著蘇北的腳步一同往下走去,魚貫離開。
其中有數位高中部的同學,甚至還有幾位看上去極為幼稚的初中生。
冷風吹過,吹散了周航眼眸中對於過往的認知。
「我是在做夢嗎?呵呵,為什麼我的夢境主角不是我?」
良久過後,周航揉了揉眼睛,似乎還是沒能從先前一幕的衝擊當中抽離出來。等到他回神時,才悲慘的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他坐過站了。
......
......
江南,方特遊樂園。
這是江南最大的遊樂場。
蘇北一行人在檢票員聲聲誇讚下檢了票,一同進入其中,開始了活動。
「先玩哪個?」茉莉朝著姐妹們挨個詢問,搜集意見過後,整合在了一起遞給蘇北。
「過山車吧?趁人少不用排隊。」蘇北掃了眼攻略,領著眾人走了過去。
但是被攔住了。
「兒童不可以坐。」檢票員指了指琳,認真道:「十四歲以上才可以坐,不然系不緊,容易掉下去。」
「她滿十四歲了。」蘇北低頭從包裡找了找琳身份證,遞給檢票員。
檢票員呆了呆。
他反覆對比琳和身份證上信息,不明所以的「嘖」了一聲,解釋了句:「年齡不重要,但是她太瘦小了,很容易出事故。」
「放心吧,一車都死了我也不會死。」琳解釋了句。
「不行啊,就算你們這麼說,但規矩就是這樣的。」檢票員非常有職業操守,嚴格遵守規矩。
然而,現在的蘇北本身游離在規矩之外。
蘇北掏出「特事組」的工作牌,在檢票員眼前揮了揮。
琳被放行了。
不僅如此,一伙人還進入了vip通道。
「誒?這牌子這麼厲害嗎?」茉莉感慨。
「特事特辦。」蘇北點頭,朝著茉莉關心了句:「等會兒感覺不舒服可以抓緊我的手。」
「我會掉下去,抓緊我。」琳踮腳,右手湊到蘇北眼前揮了揮。
「好。」
大伙兒選好座位之後,過山車啟動了,前期的速度並不快,大伙兒都還能有說有笑的。
「比想像的還要一般。」艾琳娜嘆了口氣。
「果然,這種幼稚遊戲就是小孩子玩的吧?」柚子老氣橫秋點評了句。
「小火車開動辣,嘟嘟嘟,我們出發咯~」梨梨子充當著氣氛組。
看大伙兒興致缺缺的,蘇北腦袋往後仰,與露彌娜拉商量了下,決定讓大家體會體會普通人坐過山車是什麼感覺。
「禁法源力」忽然發動,遏制住了大伙兒本就不多的權柄。
這時,緩慢到達最高點的車身垂直俯衝!
「我擦?!」
「日喔!」
「一...般...」
「救命辣救命辣,等下,另一個我飛出去辣!」
「喵!」
「吐了,在下要吐了。」
俯衝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是360°極限轉圈。
乘客們聲嘶力竭吶喊尖叫,臉色皆是慘白一片,其中就屬梨梨子最慘,一口一口梨汁從嘴角湧了出來,幾乎就要上吐下瀉了。
蘇北雖然一言不發,但壓力極大。
是字面意義上的壓力。
他左手被茉莉緊緊抱在了懷中,左耳聽著茉莉「嗚嗚啊喔」的喊著,右手被琳緊緊抓住,右耳能聽見琳猛烈的呼吸,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蹲著個柚子,正緊緊攥住了蘇北的領口強忍著嘔吐,前面的梨梨子將他的雙腳捧了起來,等等——
「你別吐我身上啊白痴!」蘇北急了。
「事到如今就別說這種話辣,梨梨子根本就忍不住,只能全吐到你的鞋子裡了,委屈你了混蛋蘇北,嘔~嘔~」
「......」
幾分鐘之後,一伙人上吐下瀉的離開了過山車。
這時,蘇茗在人群中精準鎖定住了露彌娜拉,朝著露彌娜拉控訴抱怨。
「這是什麼惡趣味嗎?無良大姐。」
「其實...還是一般。」艾琳娜扶住了垃圾桶在那吐,仍不忘示意強度不夠。
只是芹芹仍一臉淡然,還能為大家買來冰鎮果汁,為大家分發。
順便還給蘇北買了一雙鞋。
這時,蘇北禮貌詢問了句:「繼續嗎?」
茉莉臉色一白,與此同時,眾蘿響起了陣陣抗議。
「不要辣!」
「不好玩不好玩。」
「一般,換個有意思的。」
「請,務必,去死!」
「在下能回家嗎?」
「好了好了,別開玩笑了哈。」
「嗯哼?」
「喵!」
見大伙兒拒絕,蘇北點頭,領著眾人朝下一個項目走了過去。
下一個項目是...
——跳樓機。
「怎麼,怕了?」蘇北回眸挑釁。
「才不怕!」
「小看誰啊?」
「來就來,誰怕誰。」
「不去,喝粥,溜咯~」
「啊哈哈,梨梨子去上個廁所,拜拜辣......」
眾蘿嘴上這麼說著,但最後還是挨個坐上了跳樓機。
現在,審判時刻到了。
跳樓機會懲罰每一個嘴硬的孩子......
......
....番外遊樂園(下)
跳樓機上。
蘇北固定好位置後,與隔壁的茉莉對視了眼,看著茉莉飄來的不安眼眸,關心了句:「如果害怕的話可以不做。」
「才不怕呢。」茉莉鼓嘴反駁,「就是會有一種明明知道很危險,但還是忍不住試試看的感覺。」
蘇北思考了會兒,意識到這可能就是m屬性大爆發吧?但沒好意思當著眾蘿的面揭穿指出。
他打算回去實踐試探一下。
此刻,跳樓機正在緩緩上升,雙腳騰空著的眾蘿,此時內心或多或少都會缺乏些安全感,而害怕如梨梨子之流的選手,雙腳更是倒騰了起來,雙手緊緊抓住了胸前的固定器,全身緊繃,一刻都無法放鬆。
「如果害怕的話,可以盡情的喊出來。」
而就在蘇北話語落下這瞬間,跳樓機落下了。
「啊——」
伴隨著一聲不知道由誰發起的尖叫,此後尖叫聲此起彼伏落了下來,猶如一首僅剩高音的鋼琴曲,婉轉激烈,甚至還能組成一整句詞彙。
「蘇!」
「北!」
「你!」
「個!」
「大!」
「煞!」
「嗶——」
「不許這麼說啦!」
「救命!」
「喵!」
未等跳樓機落地,機器忽然急劇升空,在這劇烈的反差之下,一旁的茉莉幾乎要雙眼翻白,緊咬牙關,發出了「嗚嗚」慘叫。
更有甚者,例如艾琳娜,可以說是直面詭譎多變的全球動蕩,被自身壓制到快要無法呼吸。
幾分鐘過後,隨著跳樓機安穩落地,眾人皆是軟做一團,渾身汗涔涔的,像是被人從水裡撈起來了一樣。
蘇北上前,伸手扶住茉莉,關心詢問了句:「還活著嗎?」
「死不了啦。」茉莉沒好氣回了句,斟酌著詞彙遲疑著說道:「不過就是......」
「有點,太刺激了?」
蘇北點頭:「行,那後面換一下輕鬆點的項目。」
這時,脫離了隊伍的芹芹捧著一袋子的冰激凌走了回來。
「大家吃冰。」
「說起來你怎麼沒事?」柚子皺眉詢問。
「不知道不知道。」芹芹搖頭。
「下一個打算玩什麼?」露彌娜拉環顧四周,朝著大家徵詢意見。
她看上去倒是臉不紅氣不喘,面色如常。
想來也是,這種強度的對抗很難影響到眾蘿的大姐頭。
「要不緩緩吧,咱都是老年人了,玩些養生的項目不好嗎?」蘇竹笙難得開口提了嘴,表達出了自己的觀念。
這種激烈的項目對於年輕人來說能算有趣,但對於被「禁法」了的她而言,還是有些刺激心臟了。
「在下附議。」酥酥跟了蘇竹笙一票。
「這就不行了?」艾琳娜一邊吐一邊放狠話。
「就你嘴硬,你就該坐小孩那桌。」芙蓮拍打著艾琳娜的後背,安撫嘆息。
「簡單體驗一下就很好。」蘇茗回應。
「要是能邊吃邊玩的話,玩什麼都可以。」蘇馨咬掉了手裡的冰激凌,順便咬了口茉莉的冰激凌,並且順走了蘇北的冰激凌。
「廢物。」柚子大聲嘲笑過後,埋頭就吐,「嘔~」
相較於柚子的外厲內荏,梨梨子倒是心口如一,一如既往的誠實且慫。
「梨梨子不行辣,梨梨子不行辣...嘔~」
此外,其餘姐妹如小米粥,此刻正臉色慘白的坐在了地上,在瘋狂的喝粥補充能量。
羽毛筆則是窩在了茉莉的懷裡睡覺。
至於芹芹,似乎是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狀況。
「大家看我做什麼?」芹芹迷茫的撓了撓頭。
而在這樣的議論聲下,琳悄悄摸到了蘇北的身旁,朝著蘇北敞開了懷抱:「嚇死了,請抱抱琳。」
蘇北回以微笑,伸手揉了揉琳的腦袋,俯身給了個小小的擁抱。
接著,眾人來到了下一站。
「廢棄學校」。
是一個角色扮演類的恐怖遊戲。
「哈?要玩這種白痴遊戲嗎?」艾琳娜不解皺眉。
對於她們這群見識過何為恐怖的「先天」而言,蛐蛐人造鬼怪什麼的,自然不值一提。
「就當是放鬆好了。」露彌娜拉解釋了句。
「你們仨可不許嚇唬工作人員呢。」茉莉朝著「魔法少女」三人組嚴肅警告。
在鬼屋嚇唬工作人員嗎?
這的確是某些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了解一下規則,我們找一個大型團本。」蘇北走上前去,與工作人員交涉。
「是這樣,我們這恐怖遊戲最多只允許八人同時進行,而且恐怖指數很高,考慮到你們當中有很多小孩子,可以允許你們倆倆組隊參與其中。」
「著重強調,本遊戲十分恐怖,孩子建議與家長陪同。」
蘇北與大伙兒商量過後,朝著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好,這樣的話請你們先分組吧,最好是分成五組,分別領取五項不同的任務。」
「行。」
趁工作人員介紹劇情,大家自發性分好了分組。
露彌娜拉、蘇竹笙、蘇酥酥一組。
艾琳娜、芙蓮、小米粥一組。
蘇茗、蘇馨、琳一組。
芹芹、柚子、梨梨子一組。
蘇北、茉莉、羽毛筆一組。
準備過後,各組成員挨個進入了學校。
學校內充斥著血色,昏黃燈光搭配著敘述般的低沉嗓音,營造出了一個十分詭譎的環境。
蘇北與茉莉手拉手走在這學校的小路上,偶爾會看見幾道白色虛影,伴隨著風聲疾馳掠過窗邊。
至於羽毛筆,則是躺在了蘇北的連衣帽裡面睡覺。
走著,蘇北與茉莉抵達了第一處劇情點。
606教室。
「進去?」
「沒得選啦蘇北先生。」
二人進去了。
「唰——」
才剛踏入教室,一道白色人影就從門口處掛了下來。
二人抬頭,能看見一位穿著校服的學生吊在了門口處,口吐猩紅舌頭,對著二人擺出了恐怖表情。
「我死的...好慘啊...」
蘇北點了點頭,與茉莉對視一眼,思索道:「根據推測,第一個線索應該就在她身上了。」
說著蘇北就要伸出手去,主動觸摸這「吊死」的學生。
「吊死鬼」嚇了一跳,連忙掙扎:「別,我身上沒有線索,你別摸我,我是女孩子啦!」
茉莉趕忙握住了蘇北即將觸碰到白絲的手。
蘇北皺眉,自我懷疑道:「怎麼會?」
「吊死鬼」為了明哲保身,提示了句:「這是開局殺,按照劇情你們應該是被嚇到逃竄,接著逃往對面的教室才對。」
「這裡沒有線索了嗎?」蘇北詢問。
「我們找找看?」茉莉提議。
二人繞著教室尋找了起來,在其中牟和課桌內找到了一張紙條。
【染血的字條】
「窗戶,窗戶才是唯一的生機。」
蘇北愣了愣,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通的?」
「窗戶外面是走廊誒。」茉莉感慨。
「地圖挺大。」
「另一邊教室不看看嗎?」
「走吧,去看看。」
......
......
另一邊,
露彌娜拉三人組正按部就班的進行著遊戲攻略,沒走捷徑,就是純玩。
艾琳娜三人組正對著「溺死鬼」進行嚴刑逼供,不斷言語恐嚇套取答案,進行著快速的通關。
蘇茗三人組分析起了這項遊戲的初衷,站在開發商的角度去思考最終通關攻略的可能性,不斷側寫其餘玩家曾經做過的事情,直奔最終劇情點。
柚子三人組則是偷偷換上了魔法少女服裝。
梨梨子通過棒棒糖收買工作人員獲取情報,柚子尾隨工作人員獲取捷徑通道,芹芹蹲在了裝死的工作人員面前,眼巴巴望著對方,等待著對方主動開口說出信息。
三蘿各顯神通,反而像是最快通關的三人組。
一頓忙活之後,辛苦了一天的工作人員終於是累趴下了,而此前臉色蒼白的眾人們皆是容光煥發,得到了很好的壓力釋放。
經過一番摸索,眾人在學校頂層相遇,通過獲取的各種道具「殺死」最終boss之後,一同朝著出口走去。
「你們感覺怎麼樣?」茉莉挨個關心詢問。
「非常一般。」艾琳娜「嘖」了一聲。
「有點不經嚇。」柚子搖了搖頭。
「解密環節挺有趣。」露彌娜拉簡單評價。
「米,哪裡,有米?」小米粥探出個腦袋。
「原來還有解密環節嗎?」芙蓮愣了愣。
「策劃的心思太好猜,難度不是很高。」蘇茗嘆了口氣。
「不如玩原神。」琳銳評。
眾人在最後的問卷調查上寫下了「過於簡單」之後,開啟了下一個環節。
此後,眾人又經歷了海盜船、碰碰車等項目,最後停在了摩天輪入口處。
「八點鐘會有煙花。」露彌娜拉看著時間表,忽然提了一嘴。
「給你們提前預定好了,去吧。」蘇竹笙推了推蘇北與茉莉。
「清過場了。」蘇酥酥抿嘴微笑。
「你們呢?」蘇北愣了愣。
「我和小米粥給大家買點吃的。」琳揮了揮手。
「去辣去辣,我們才不玩這麼幼稚的遊戲呢。」梨梨子嬉笑著撈走了羽毛筆。
柚子一腳飛出,將蘇北踹入正好打開門的摩天輪。
蘇茗與蘇馨一左一右將茉莉架了進去,合上門。
摩天輪啟動了。
木訥的蘇北與侷促的茉莉面對面坐在了位置上,四目相對時,忽有酥酥麻麻的電流閃過,隨著二人視線交織而碰撞。
從最低谷上升到最高處其中也就短短半分鐘而已,但二人視線碰撞早就穿梭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
摩天輪周遭環境很好,綠茵與燈火闌珊互相輝映,美不勝收。但此刻,二人的視線中僅有對方。
「我們,不熟嗎?」蘇北平靜詢問。
「誒?」
「坐這麼遠呢?」蘇北笑著問了句。
茉莉侷促起身,跌跌撞撞跑向蘇北隔壁,一個沒站穩,撞入了蘇北懷中。
恰好此時,深邃天空被一抹直掛雲霄的火光點燃,在這一瞬間,天空像是被潑上了打翻的顏料罐,各色光芒迸發炸開。
少女於蘇北懷中抬頭,七彩光芒點綴著二人瞳孔,倒映著瞳孔中散發著繽紛色彩的對方。
「蘇北先生。」
「嗯?」
「很高興認識你。」
「你是傻瓜嗎?」
茉莉笑而不語,雙手撐住了蘇北的膝蓋,緩緩起身,下巴上揚。
時間似乎變得緩慢,彼此間呼吸碰撞,視線幾乎被對方完全佔據,就要把彼此徹底吞噬。
觸碰。
相抵。
茉莉輕輕吻上了蘇北的唇。
幾乎在這同一瞬間,蘇北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對方。
「等等,手,手...」
此刻,煙火絢爛。
......
....番外茶茶篇
假期過後,蘇北一行人回到了江南高中,繼續著普通的校園生活。
蘇北是高三生,臨近高考,按理來說他們這個年級就應該好好學習,重複著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學習模式才對。
可這天中午,班級內破天荒的空了一半座位。
不少人都去看熱鬧了。
「聽說了嗎,有人要和高二段花許茶茶表白。」
「啥?這麼刺激?」
「可不是,據說是那位高二年級前十的林書豪,家境殷實,人長得還帥。」
林書豪是高二四班的班草,一米八三大高個兒,人長得挺帥,喜歡打籃球,平時熱情大方,人緣極好。
許茶茶更是出名,剛入學就被內定為校花有力人選,被江南高中選為宣傳學校的門面代表,站在全校師生面前代表新生講話。
那段時間,只要點開學校的貼吧,就能看見各種各樣的標題與偷拍照片了,例如:
「新生許茶茶會成為三年蟬聯校花嗎?」
「許茶茶究竟是純天然還是後天科技?怎麼會好看的如此誇張。」
「許茶茶若是不會說話,能不能作為國民女神出道?」
「許茶茶要是個啞巴就好了。」
這等等一系列帖子,看得當初翻到帖子的蘇北是一愣一愣的。
而等到蘇北自原初大陸回歸之後,這才意識到這妮子這麼好的基因,原來是遺傳她的母親。
不過,回歸之後的蘇北並未過多打擾茶茶的生活軌跡,因為現在的茶茶是有親生父母的,還是兩位有錢和藹的長輩。
這就很好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今天這熱鬧蘇北指定是要去湊一湊的,恰好他曾經的死黨周航主動找上門來,饒有興致的提議了句:「去不去看八卦?聽說林書豪今天下了血本,整了整整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說是不想給自己的高中生活留下遺憾。」
怎麼,不想留下遺憾,難道是打算留下狗腦嗎?
蘇北虛著眼,乾淨利落的回了句:「走。」
然後二人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等到蘇北趕到時,周遭已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人群當中,一位白髮披肩的少女不耐煩的嘆了口氣,「你應該不會這麼無聊吧?我很忙,有話你就直說。」
這時,群眾開始起鬨,林書豪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走到了許茶茶麵前,真摯而又認真的說著:
「茶茶,在我們自公交車上第一次對視,我就徹底愛上了你,而這兩年朝夕相處的日子,讓我更確信了自己對你的感情。」
「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照顧你的餘生,與你攜手共看夕陽嗎?」
林書豪句句感人肺腑,讓周航都忍不住感慨了句:「牛的。」
「哪牛了?」蘇北不解。
「至少勇氣可嘉。」
也就只剩下勇氣了。
許茶茶眼眸一斜,嗤笑著插起了腰:「老娘知道自己很好看,我這輩子就該獨自美麗,給我起開!」
林書豪愣了愣:「你不能這麼不溫柔吧?」
「特麼的這你也要管?!」茶茶想不通了。
「我這玫瑰...」林書豪支支吾吾說著。
「老娘不喜歡花。」茶茶一步邁過林書豪,卻被人群圍了個水洩不通。
「不是,這人怎麼這樣啊?」
「就是,都是同學,這麼不給面子嗎?」
「脾氣太臭了。」
「好看是好看,好看有什麼用,這脾氣能嫁得出去嗎?」
「就是就是。」
「是你媽呢是。」聽著周遭著充滿惡意的指指點點,蘇北推開周航,從密集人群中硬生生擠了出來,擋在了許茶茶跟前,打了個招呼:「你好,我叫蘇北。」
這一聲招呼落下,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許茶茶愣了愣,疑惑的望著蘇北,總感覺有點親切,但又清楚自己這是第一次與對方見面,於是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回了句:「我,許茶茶。」
「我知道。」蘇北點頭。
「全校就沒有不知道我的。」許茶茶翻了個白眼。
「不,我和他們不一樣。」蘇北回應著,忽然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哪兒不一樣?」許茶茶好奇詢問,感覺對方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和她表白。
這很正常,校內的男生就沒有不想和她表白的,剛好氣氛又烘託到這兒了。
不過許茶茶自認為對眼前這位陌生的同學還挺有感覺的,不是不可以接觸一下,所以大大方方開口,主動提了一句:「我們加個綠泡泡吧,可以稍微接觸一下,對了,你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我——」
蘇北平靜插入,打斷了許茶茶尚未說完的話語:「他們都是想和你談對象,我不一樣,我是你爹。」
「......」
「......」
空氣有那麼幾分鐘的沉寂,與之同行的周航眉頭一皺,將眾人護至跟前,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睜開。
許茶茶嘴唇微微動蕩,雙眸呆滯,陸陸續續開口,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在這講文明樹新風的二十一世紀,她很難相信怎麼能有人可以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連起來完全無法組成句子的一段話。
這還是中文嗎?
我是不是沒挺過新冠?現在能聽見這麼陰曹地府的發言。
許茶茶仍在自我懷疑著,好在這時,一抹白色從人群中擠了進來,連忙捂住了蘇北的嘴唇,完成了即時救場。
「別胡說啦笨蛋蘇北先生,快和茉莉走!」
茉莉眨了眨眼睛,朝著周圍道了聲歉,拉著蘇北迅速擠出人群。
留下了個一臉懵逼的茶茶,與眾人面面相覷。
眾人皆是一頭霧水。
往後幾天,這件事情淪為談資,被校內同學們津津樂道,不斷傳播,蘇北也淪為笑柄,被拿出來反覆鞭屍。
但只有許茶茶知道,她似乎是被留在了那一天,留在了那一句堪稱夢幻的話語當中。
「我是你爹......」
這如此離譜的話語,怎麼就能讓她反覆回味?
茶茶陷入了迷茫。
「你是我爹。」許茶茶側目,望向沙發上的親生父親,怔怔思索。
「那他是誰?」
......
......
....番外青春就該有一場偉大的謝幕(一)
畢業後。
「好,保持微笑,這裡大家互相再靠近一點點,要所有人都在同一個框內才可以,蘇北先生再往中間來一點啦。」
「準備好了嗎?」
「一、二、三,咔——」
「噠噠」——
隨著兩聲清脆腳步,茉莉摁下了快門,小跑著鑽入人群,站在了隊伍最前面。
畫面定格,一張角度非常完美的照片新鮮出爐。
「這張照片就作為電影最後的謝幕畫面,你們覺得怎麼樣呢?」
茉莉高舉著相機,微微笑著,用手指戳了戳身旁愣愣不說話的蘇北,鼓著嘴埋怨了句:「你倒是說說話呀?笨蛋蘇北先生。」
「很好看。」
「大家覺得呢?」茉莉回過頭。
「嘛,反正我覺得肯定不會大賣就是了,先不說其中的劇情怎麼樣吧?但你們肯定知道裡面添加了多少無釐頭的動作吧?」蘇茗率先給出中肯評價,拉開了大家討論的序幕。
「誒?」茉莉腦袋上的呆毛呆呆的掛了下來。
蘇茗唱完了黑臉之後,梨梨子很快說了句「但是」。
「啊哈哈哈,但是梨梨子覺得應該沒有這麼慘辣,說不準就有什麼笨蛋會喜歡呢?梨梨子就覺得很棒辣。」
「所以你也是笨蛋啊,你這隻藍毛蠢蘿莉。」柚子嘆了口氣,不過還是給出了較為良好的評價:「不過,我也覺著不錯?」
「湊合。」露彌娜拉簡單評價。
「第一次拍電影能做到程度,已經很棒了。」蘇竹笙點頭。
「就這樣上映好了。」蘇酥酥抿嘴,將相機裡的膠捲取出,揮了揮。
「贊成!」蘇芹芹舉起雙手。
「加一。」琳舉起了右手。
三日後,電影正式上映。
首映前,蘇北一家子特地給全校分發了一張電影票,順便還喊上了蘇父蘇母,說是一定要來捧捧場。
蘇父蘇母如約而至。
人還未到,怒罵聲先一步落了下來。
「小逼崽子,你特麼真的還敢霍霍人小姑娘啊?」蘇建業的拳頭緊隨其後。
拳很重,因為蘇建業肩上擔著一家子的柴米油鹽,當這一拳落在蘇北身上時,蘇建業的眼眶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我蘇家這一代就你一個種,沒教育好你是我的問題,今天這幾拳算是代列祖列宗罰你,今後你記得在帽子叔叔那好好反省,爭取早日革新,重新做人。」
蘇北當然是不能進去的。
先不說他如今的身份如何,就他身後這一群小棉襖也不能坐視這一幕發生。
蘇建業被攔住了。
茉莉等人蜂擁而至,團團圍住了蘇建業,一人一口一個爺爺嶽父叔叔伯伯的喊著,很快就把這位四十餘歲的大叔喊到骨子都酥了。
「好了叔叔,我們今天只許看電影喔,電影結束前什麼氣話都不能說呢。」
茉莉溫柔的打著圓場,能俘獲蘇北的溫柔對蘇父同樣有著不俗的特攻。
蘇建業恨恨的吸了吸鼻子,只能暫且放過蘇北。
但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群人會願意跟著蘇北胡鬧。
其餘學生都來了,周航也不例外。
這位蘇北曾經的死黨肘了肘蘇北的胸膛,好奇詢問:「不是哥們兒?我們在苦哈哈的準備高考,你特麼在高考結束後拍了個大電影,你這是要上天啊?!」
聞言,蘇北虛著眼道了句:「我也想普普通通的高考。」
「嘖~你凡爾賽了哈。」
電影開幕時,全場座無虛席。
前排的班主任揮了揮手,笑著與大家打了個招呼。
「同學們,在高考結束後難得我們相聚在這裡,我們首先得感謝學校內的茉莉同學。」
「這部電影由她主演兼導演,表達了友情、冒險、勇敢等主題,並為大家送上了一張免費的電影票。」
「我們是不是該感謝她?」
一時間,掌聲雷動。
茉莉紅著臉微微一笑,腦袋上的呆毛高高翹起,一下又一下拍打著蘇北的腦袋。
「至於電影的內容如何,老師希望大家能有所諒解,我們就不過多討論了,畢竟這部電影所有的製作都是由本校的學生完成的,成本和剪輯等等。」
「大家說好不好?」
「好!」
隨著震耳欲聾的歡呼響起,高考後的放鬆與愉快掀開了電影的序幕。
熒幕落下,漆黑籠罩環境,電影院內瞬間安靜。
電影開始了。
「哈~」
「哈~」
「哈~」
電影的開始,是一位面容稚嫩的少女。
她腳踩枯枝,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腳印。
鏡頭往上,茉莉那張人前始終溫柔和藹的臉上,竟浮現出了一抹生動的絕望與木訥,將觀眾們的心神瞬間代入了進去。
學生們表情逐漸凝重了起來,心臟隨著步伐邁步而逐漸揪住。
她在做什麼?
她是在逃亡嗎?
好逼真的演出。
「茉莉同學的表演很棒啊。」
「是的,我似乎從未看見茉莉同學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就好像身臨其境的遭遇到了絕境一般。」
鏡頭拉遠,一抹劍光忽地閃過。
可怕的速度、利落的劍光。
一劍落下,風衣飛揚,嚇得觀眾們瞬間屏住了呼吸。
「哇塞,這傢伙還挺帥哈。」周航肘了肘蘇北。
蘇北點頭回應:「這確實。」
風吹過,吹動少年連衣帽,露出了一抹淡然目光。
劍掀起,少女圓筒帽飛舞盤旋,呆滯抬眸。
每一幀都不多餘,每一個表情都栩栩如生。
隨著一句電影的都一句話「你也是來,殺我的嗎?」落下,電影劇情正式展開。
「哇塞,這電影感覺很不錯啊。」
「喂,那個不是蘇北嗎?班上那個很不愛說話的社恐。」
「對哈,他高考前好些時間沒有來學校,我們還以為他不讀了呢,沒想到是去拍電影了。」
「我記得小雨之前借了蘇北半塊橡皮,蘇北是不是還臉紅了來著。」
「對哦。」周航朝後面同班女生群體裡面掃了一眼,側目輕聲問了句:「你之前是不是喜歡過秋雨來著?就高一那會兒」
「emmmmm......」茉莉瞬間就鼓起了嘴巴,朝著蘇北硬是擠出了一抹和善笑容。
琳豎起了耳朵,朝著身後那看上去不算出眾,但性格較為親和的女生望去,冷冷的眯起了眼睛。
「沒有。」蘇北連忙擺手。
「真的?」
周航還要說話,柚子連忙伸手拽了拽他的頭髮。
與此同時,茉莉已然湊到了蘇北眼前,狐疑的詢問了句。
蘇北不語,低頭。
在茉莉額頭上輕輕啄了一口。
周航沉默了。
柚子愣住了。
茉莉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蘇北輕輕握住了茉莉的手,指向屏幕,朝著四周詢問:「不繼續看了嗎?」
「哦哦,看,看。」周航咬牙切齒的回了句。
周遭女同學投來曖昧視線。
秋雨笑了笑,輕輕揮手:「沒有的事兒,那會兒我們倆就是多說了幾句話,你們也知道那時候蘇北很社恐的,和女生說幾句話就臉紅了。」
不過秋雨也很奇怪,短短三個月時間,蘇北的變化怎麼會如此之大?
或許,答案就在電影之中吧。
電影還在繼續放映著。
短短五分鐘時間,鏡頭不斷切換著,內容涵蓋了蘇北與茉莉近半年的生活,隨著一句句接連不斷的「蘇北先生」落下,這句話瞬間洗腦了所有的觀眾。
其中,蘇北給出的社恐反應與茉莉表達出的樂觀態度不斷碰撞,鬧出了不少的笑話,讓電影院內時不時的響起幾聲歡聲笑語。
「奇怪,這會兒蘇北表現出來的態度怎麼和以前這麼像?」
「以前的蘇北好像就這樣,該不會是拍完電影後就擺脫了社恐吧?」
「哇塞,你真相了。」
「話說艾琳娜居然也出鏡了嗎?她看著怎麼這麼笨,和生活中的她不太像。」
「這不就是胸大無腦的傻狍子嗎?」
「純黑艾琳娜啊?艾琳娜黨表示不服。」周航小聲嚷嚷了句。
日常穿插著幾段冒險,將電影的主題與主線不斷拋出,直到劇情來到魔塔。
波瀾壯闊的史詩劇情,風起雲湧的針鋒相對。
露彌娜拉首次出場,就以無可匹敵的姿態俘獲了萬千學生的喜愛。
不但斬男,而且斬女。
少女劍客,瀟灑從容的姿態,讓所有同學不約而同發出了尖叫與歡呼。
「露彌娜拉萬歲!」
「露彌娜拉好颯,我鋼琴十級,我想和她挖礦。」
「嗚嗚,這樣的御姐讓妹妹我好喜歡。」
「嘿嘿,梨梨子,可愛的梨梨子,嘿嘿,吸溜——」
「哪來的變態蘿莉控?」
梨梨子不安的眨了眨眼睛,提防著來自四周的窺探視線,憤怒的揮了揮呆毛,朝著柚子小聲嘀咕:「他們該不會把梨梨子當成麵團捏的了吧?」
「我可是超厲害的。」
「對對,你說的都對。」柚子點了點頭。
而電影反映到這兒,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
蘇北通過魔塔所給出的應對方式,梨梨子的從旁策應,茉莉的擔憂與緊張,這些畫面互相碰撞,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的劇情高潮。
當電影時長定格在52:00時,蘇北一聲「拔劍」,讓所有男同學瞬間熱血沸騰,體內仿佛有一股熱流湧過,恨不得親自參與到那一處令人神往的異世界。
「我為梨梨子與蘇北舉大旗,自古黑藍是cp。」
「說的也是,梨梨子與蘇北就很合適,一位是當代背景下的千金小姐,身懷神明傳承,一位是背負了魔王身份的穿越者,他們之間能形成很大的互補。」
「你們這群異端,你們把茉莉置於何處?」
「茉莉就在魔塔外聽著唄。」
很快,這群正討論著的傢伙挨個吃到了一記分不出具體方位的重拳。
他們身後的女同學一人一句警告,將「高舉梨梨子大旗」的浪潮壓了下去。
而在這種時候,梨梨子肯定是最慌張的那個了。
只見她緊張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連忙鑽入了琳的裙底,企圖用掩耳盜鈴的舉動逃離現場。
茉莉輕輕「哼」了一聲,輕輕戳向蘇北腰間軟肉。
「怎麼?」蘇北愣了愣。
「雖然蘇北先生沒錯,但茉莉還是要警告你一下。」茉莉理不直氣也壯的道了句。
「行。」蘇北點頭。
再往後,日常與冒險持續推進。
專屬於艾琳娜的特殊劇情,展現了自凋零中綻放盛開的紅玫瑰。
地下城內生動逼真的魔物畫面,引出了魔器與德魯伊之間令人忍俊不禁的對話。
以及,故事臨近結局時的驚心動魄。
各種各樣的巧合背後,是神明所編織出的算計與鬥爭。
神明落子,一舉一動都能在無形之中改變小人物之間的命運。
驚心動魄的碰撞,毫無徵兆的圍殺,絕處逢生的計算,出人意料的結局。
當電影到了最後階段,所有同學都捏了一把冷汗。
再沒有任何喧譁與討論,周遭靜悄悄的,急促呼吸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會贏嗎?
能逃出來嗎?
而當露彌娜拉與蘇北碰撞,勇者與魔王因為命運而交織,一場沒有對錯的廝殺就此展開。
嘣!
黑與金互相碰撞,燃燒著的經費化作汗水,從同學們的額頭不斷落下。
此刻,不論男女,不論是誰,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
一定要圓滿啊!
最後,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當電影落幕,熒幕上僅留下了一句話。
「所有的巧合,都來自於我們生活中積累的點點滴滴。」
「我們為不留遺憾,所以不留餘力。」
電影落幕了。
周航長舒一口氣,感慨萬千:「這真是一次了不起的製作。」
「或許吧。」蘇北點頭。
周航側目,眼眸複雜,笑著詢問了句:「你說,在另一個世界,會不會真的有那麼一個波瀾壯闊的世界呢?」
蘇北愣住,點了點頭,仍是平靜的給出了回復。
「或許吧。」
......
......
......
——6.21
PS1:中考的學生們,中考加油。
PS2:後續不一定會寫,暫且標一個一,要是有想法就補足一番外開學前順便結個婚吧(一)
江城的夏天格外炎熱,暑期才剛剛開始,炎熱早已悄然而至。
在這種狗都懶得出門的季節,蘇北與茉莉的房間如今卻是空空蕩蕩。
——他們許久沒回過家了。
自打放映完電影之後,小兩口將所有的孩子都丟在了家裡,單方面宣布了出國旅行的計劃,僅帶上了能夠充當臨時照相機作用的羽毛筆。
如今,時間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
七月五日,早上六點。
早早起了床的柚子與蘇芹芹來到客廳,拆開桌上擺著的三國殺與冰箱內的麵包,邊吃早飯邊廝殺了起來。
——三國殺是芙蓮與艾琳娜控制綠皮萬森收繳來的,麵包是很普通的小麵包。
忽然間,屋外傳來了一陣門鈴。
「誰的快遞到了嗎?」柚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出諸葛連弩,用幾張殺將抬頭望向的蘇芹芹秒掉之後,雙手抱胸,囂張道:「你輸了!」
「有人。」蘇芹芹後知後覺的指了指門口,接著起身朝著屋內喊了句:「誰的快遞!」
「你輸了!」
「我輸了我輸了,欠你一塊。」蘇芹芹愣了好一會兒,忽然一顫,指著自己的鼻子疑惑反問:
「等等——我這就輸了?」
「啊啊啊啊啊都不許動,這是老子的快遞!梨梨子來辣!」
而就在蘇芹芹吆喝後一秒,一團藍色從屋內竄出,梨梨子從屋內飛機跑疾馳而出,光著的腳丫踩出「噠噠噠」的猛烈動靜,打開門,忽地愣住。
「阿勒?」
「是什麼好吃的呢?我康康?」柚子從梨梨子肚子裡鑽了出來,左右環顧,茫然詢問:「擱哪兒呢?你逗我玩呢藍毛蠢東西。」
不一會兒,一個黃黃的腦袋自梨梨子頭上擠了出來,蘇芹芹比較細心,一下子就發現了地上的信封,接著伸手一戳:
「那個。」
「哦哦,是信啊,梨梨子還以為是玩具到了。」梨梨子嘆了口氣。
「什麼玩具?」柚子好奇詢問。
「哎呀,小孩子就別多問了,那是可以把梨梨子變成大人的超級無敵大寶貝。」
「化妝品嗎?你可別畫了,你上一次化妝差點給酥酥姐嚇結巴了。」柚子吐槽。
「是信。」蘇芹芹身軀像是灘水似的緩緩擠出,直到腳掌勾住了梨梨子腦袋上的呆毛,手指恰好能夠觸碰到信件。
接著伸手,攥住信件撈了起來。
拆封。
三顆腦袋堆在了一起。
正文第一句:
我是蘇北。
「好了就看到這裡吧。」柚子伸手摁住了信件,撇嘴道:「反正就是個只知道自己享樂全然不顧姐妹們幸福的討厭大人,我們才不要管他呢,繼續玩三國殺好了。」
「這樣不好吧?」蘇芹芹插了一嘴。
「嗯...嗯...嗯...」梨梨子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隨手將信封往沙發上一拋,高舉雙手:「說的也是辣,壞蘇北已經一個月沒有投餵過梨梨子辣,果然已經死掉了吧?」
「吶吶,對吧芹芹?壞蘇北絕對已經死掉了辣?」
「會不會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蘇芹芹正打算解釋些什麼,話語被二蘿瞬間打斷。
「我們仨可是最好的夥伴。」柚子攥住了蘇芹芹的左手。
「我們幹什麼都是同一陣營噠!」梨梨子攥住了蘇芹芹的右手。
「可是......」
「我們榮辱與共!」柚子將蘇芹芹半邊身子端了起來。
「我們肝膽相照!」梨梨子端住了另外半邊身子。
二蘿就這樣舉著蘇芹芹,浩浩蕩蕩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了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廝殺。
半個小時之後,琳與小米粥穿著整齊的cos服出了屋。
——琳cos的是時崎狂三,小米粥cos了和泉紗霧。
「今天有一場漫展,片酬是一個人一千塊,然後你不要再因為一碗粥和別人跑掉了,現在江城所有宅男宅女都知道你愛喝粥了,稍不注意就避開我給你餵粥。」
「不要,你管!」小米粥雙手抱胸,賭氣似的撅起了嘴。
二人邊聊邊走,路過客廳時恰好看見了那被拆開了的信封,且信封的第一行已經露了出來。
「是大叔?!」琳有些在意,邁步湊了過去,將信件往上拉了拉,露出了第二行。
「我和茉莉在外面玩了有一個月了,幾乎看遍了國外的景點與打卡區,這兩天就會回來......」
「呵呵~」
「咔——」
信件被琳攥住一絲褶皺,琳面無表情的抿了抿嘴,淡淡道:「不在意,完全不在意喔,二人環球旅行什麼的,琳根本就不在意。」
「廢物。」小米粥銳評了句。
「不要你管!」琳輕輕「哼」了聲,將信封往餐桌上隨手一扔,拉住了小米粥就往屋外走。
又過了一個小時,蘇茗與蘇馨從屋裡出來,為自己衝了杯麥片,端上桌時,恰好看見了這封信。
「信件嗎?看著像是老哥的筆記。」蘇茗伸手夾住信件,掃了上面兩行之後,「噗嗤」一笑。
她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與身旁的蘇馨調笑了句:「這封信有轉接過兩手的痕跡,估計是前面兩批姐妹太過沉不住氣,還沒等往下翻就被怨氣衝昏了大腦。」
在掃了眼上面兩行之後,又將信往下繼續拉了拉。
「我們旅遊幾乎花費了所有的積蓄,所以沒帶什麼禮物。對了,收到信的妹妹記得幫我和蘇茗道個歉,她最新款的顯卡肯定是買不了了...」
「嘁——」蘇茗眼眸一眯。
蘇馨湊來腦袋,又將信件往下又拉了拉。
「要是蘇茗不開心,記得讓蘇馨去安慰一下,至於欠蘇馨的小零食,只能等日後再說了...」
「小零食什麼的都沒什麼的,主要是我不記仇。」蘇馨將信封往後一拋,「哎喲」了一聲,苦惱道:「手滑了。」
「既然沒看見,那就不能原諒哥哥了。」蘇茗朝著蘇馨恐嚇道:「今天他敢花光給你買零食的錢,明天就敢爬上你的床。」
蘇馨嚇了一大跳,腦袋像撥浪鼓般顫抖了起來:「這不行吧?」
信件向後飛去,「咔」得插入了巍峨壯闊的峽谷之中,截停在了艾琳娜的胸口處。
「好痛!你們亂丟什麼垃圾?」艾琳娜朝著客廳吼了句。
「嘖,已經誇張到連高速飛行的紙片都沒有辦法穿透了嗎?」芙蓮吐槽了句:「這種程度就乖乖去減肥啊,你這個白痴。」
「羨慕直說。」艾琳娜反咬一口,抽出紙片,芙蓮湊來腦袋,雙雙愣住。
「誰管你這個了,把信往上拉一點啊你這個大乳牛。」芙蓮道。
隨著信件往上拉動,後面的信息逐漸顯現了出來。
「因為我們打算結婚,所以家裡的開支都需要節約一點,希望妹妹們能夠理解。」
「啊?」
一聲驚呼響徹整間屋子,芙蓮與艾琳娜同時轉頭,額頭相撞,發出了清脆的「砰」。
兩個時辰之後,所有姐妹坐在了一起,在互相確認過信件的內容之後,大伙兒紛紛陷入了沉默。
「這就開席啦?」梨梨子舔了舔嘴角,思考自己應該是做妹妹那桌還是女兒那桌,反正總不至於和小孩一桌吧?
琳:「我有意見。」
露彌娜拉食指叩著桌面,認真道:「嗯,雖然給我們的時間很趕,只有半個月時間準備,但不管怎麼樣還是得盡一份力。」
琳:「我要鬧了。」
蘇竹笙點頭:「哎,發請帖,擬定客人名單,訂婚儀式什麼的交給我來吧,芹芹幫我搭把手。」
琳:「加我一個。」
蘇酥酥接上一句:「場地布置和選定在下負責,只是羽毛筆不在,不然我還能節省一些時間。」
琳:「你們欺負我?!」
蘇茗拉住了蘇馨的手,主動攬過一部分責任,舉手道:「婚禮風格和婚禮策劃,以及大銀幕上的相片剪輯什麼的,我們負責。」
琳:「我當伴娘。」
「行,你當伴娘。」姐妹們同時點了點頭。
「那我們倆當花童!」梨梨子拉住柚子,一起舉手。
「我負責吃!」蘇馨舉手。
「我煮粥!」小米粥舉起手。
琳咬牙:「當個鬼啊,太突然了,難道不應該多準備準備嗎?」
「沒時間準備了,他們三天後就回來了。」艾琳娜強調。
而就在這樣熱火朝天的氛圍之下,蘇北與茉莉慢悠悠踏上了返航的飛機。
蘇北與茉莉這些天遊山玩水,領略人間風光,但總會覺得不太安定,或許是因為想家了吧,所以默契的提及了返程。
二人準備回去了。
「蘇北先生,會不會太突然了呢?結婚什麼的,大家不會嚇到吧?」茉莉扯了扯蘇北的袖子,臉頰處有一抹紅霞蔓延。
「結婚前需要訂婚,訂婚早些不影響,我們可以先訂婚,等大學畢業後結婚。」蘇北平靜解釋著。
「不過,很期待呢。」茉莉抿嘴,微微一笑,眼眸閃爍著亮晶晶的色彩。
「嗯?」
「嫁給蘇北先生什麼的,茉莉...期待了很久很久。」
蘇北點了點頭:「我也。」
「茉莉超級想嫁給蘇北先生呢。」
「我也。」
「茉莉最最喜歡蘇北先生了。」
「我也。」
「茉莉一直有做好準備喔~」
「娶你這件事情,我早就做好了準備。」蘇北淡淡補充了句:「整整五萬年。」
「蘇北先生...好肉麻...」
此刻,二人互相依偎著,暢享著未來美好,不曾想到落地之後迎接他們的,會是一場猝不及防的盛大。
他們送回去的信件傳達了結婚的意願。
但妹妹們看見的字字句句,皆流露著二人對結婚的渴望。
他們倆一定是要結婚了,所以才會寫信回來。
——原初大陸是沒有訂婚的。
姐妹們互相對視,默契點頭,紛紛操辦了起來。
這很突然。
突然到茉莉落地之後就陷入了呆滯,看著家裡布置的喜慶環境,迷茫驚呼:「誒?」
「這一個個大紅燈籠,這些對聯花邊,這些......大家這是在做什麼呢?」
突然到蘇北一落地就看見了在家中黑著臉的蘇父蘇母,遭到了他們的聯合毆打。
「打死你個不孝子!你到底在幹嘛啊?」
「誰告訴你現在就能結婚的?」
「要不是收到請帖,我們還不知道你小子膽子這麼肥呢。」
「你......」
蘇北麻了。
他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清楚問題出在哪裡。
被鞭撻過後,蘇北等到父母消氣後抽身,接著抽出了一截樹枝,朝著孩子們投去了冰冷視線。
孩子們是上午打的,挨個打到屁股開花,抱頭鼠竄。
中午,二人就換好了早早準備好的婚服,開始彩排。
婚禮是下午舉行的,往來賓客紛紛送來真摯祝福,好不熱鬧。
婚禮,就此拉開序幕......
......
....番外開學前順便結個婚吧(二)
婚禮開始了,然而兩個當事人還是懵的。
「哇塞,那個誰和誰真的要結婚了嗎?」
「廢話,你不都到婚禮現場了嗎?」
「天吶,他們不是才剛剛高中畢業嗎?」
「嗚嗚嗚,聽上去就很浪漫了~」
浪漫嗎?蘇北只能感覺到絕望。
「蘇北先生~你不開心嗎?」
蘇北一僵,感受著後背處戳來的青蔥手指,愣了愣,回眸。
「開心,但有些突然。」
茉莉臉龐紅彤彤的,用大膽的視線直勾勾盯著面前青年,抿嘴道:「茉莉也覺得很突然呢,一開始很不適應,還想著要不要算了,與大家澄清一下誤會什麼的。」
「可是...」
「看見了周圍這些布置...」
「看見了穿著西裝的蘇北先生...」
「看見那件婚紗...」
「我...」
「接受了這件事情,知道了等會兒就會和蘇北先生結婚之後,就一刻都不想等待了...」
「蘇北先生...茉莉好高興。」
「我也。」蘇北木訥的回了句,望著茉莉那紅彤彤的雙眸,連忙伸出手去給她擦拭,關心道:「進沙了,吹吹。」
就一句話,茉莉醞釀出來的感動頃刻間碎掉了。
她沒好氣一笑,微微踮起腳,抿嘴眯眼,軟聲道:「要好好吹喔~如果吹不乾淨的話,等下蘇北先生就會被茉莉狠狠——唔?!!!!」
茉莉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大,感受著唇角處霸道的觸碰,一股火熱氣息撲面而來。
?!
茉莉呆呆的眨了眨眼睛,腦袋上的呆毛一下又一下拍打著蘇北腦袋,鼻息在一瞬間猛地加重,身體不受控制的扭捏了起來,眼眶一紅,水霧止不住的蔓延,拳頭瞬間就捏了起來,已經是邦邦硬了。
糟糕,想出拳了。
要是在這裡一拳把蘇北先生打飛的話,會不會太煞風景了?
忍住。
一定要忍住。
需要忍住的不僅僅只有出拳的欲望,還有身體的本能反應。
只是稍稍壓制身體的衝動,茉莉眼眸中的水霧就凝結成了一顆顆淚珠,異樣的情緒不斷衝刷洗禮著她的大腦。
少女的身體瞬間就這樣劇烈顫抖了起來,仿佛身體被抽乾了起來,無法控制的向前倒去。
這一刻,茉莉仿佛置身於珠穆朗瑪峰山巔,正朝著山腳處不斷墜落。
...快要感受不到了。
身體...在失去知覺。
茉莉這樣想著,思緒在瀕臨崩潰的邊緣來回盤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直到二人嘴唇分離,少女這才徹底卸下了力氣,「嘎巴」一下軟在了蘇北懷中。
蘇北輕輕攬住了懷中少女,伸手輕輕拍了拍茉莉的後背,注意到少女的後背已是大汗淋漓,連衣服都被黏在了一起。
這可不行,會被看見內搭的。
「咔——」
閃光燈閃爍。
這時,蘇北側目,注意到周圍有好幾位同學都在用手機拍照,將茉莉往身後藏了藏。
「喲喲喲喲喲~這會兒知道害羞了。」其中一位女同學揶揄了句,眼眸中滿是誠摯的祝福,此後紛紛傳來調侃話語。
「喲~這還沒結婚呢親上啊,結了婚不得要倆小孩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實在是太甜啦,替我幸福啊茉莉!」
「這都親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嗎?」
人群中,琳伸手扒拉開周遭圍成了一團的賓客們,平靜的道了句:「大家回到座位上好了,婚禮馬上開始了,請不要到處走動。」
「你們倆,等等就要開始了,還不去換衣服。」
「行。」蘇北點頭,輕輕攬住了茉莉。
「誒?!」茉莉雙腳騰空,嚇得一個哆嗦。
然後就被公主抱了起來。
「放下啦,放下啦蘇北先生,這麼多人看著,好丟人......」
「你別管。」蘇北直白的回了句,就這樣抱著把腦袋塞進他懷中偽裝成了鴕鳥的茉莉,朝著臨時衣帽間緩緩走去。
「怎麼這樣...蘇北先生。」
二人剛入衣帽間,打開了其餘姐妹們早早就準備好的婚禮服禮盒,然後一愣。
蘇北現在穿著西裝,但婚禮的時候還是需要換衣服的,可姐妹們準備的婚禮服居然是寬大風衣。
特麼的,你說這扯不扯。
茉莉將禮盒拆開,從中取出了一件層層堆疊蕾絲裙邊,花紋繁雜的粉色洛麗塔小裙子,眨了眨眼睛,發出了極為驚嘆的超長尾音。
「誒誒誒誒誒誒誒?」
「這這這這這這這——」
茉莉當然認得出這件衣服。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蘇北先生時穿的那件裙子。
所以說...
茉莉下意識往盒底望去,果然看見了自己與蘇北初次見面時,套在洛麗塔裙外面的寬大魔法袍與魔法帽。
茉莉有些出神,下意識的取出了那個她早已丟棄在了風雪之中的帽子,就這樣摩挲著上面熟悉的老舊紋路,輕輕呢喃道:「這是...造假的吧?」
「第一次弄丟過,第二次特地留意了一下,所以是真的。」蘇北平靜解釋了句。
「哼哼,說起來此前要不是弄丟了這個帽子,不然蘇北先生就沒理由照顧茉莉了呢。」茉莉意味不明的「哼」了聲,接著取出魔法帽,罩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曾經差不多能夠埋住自己半個腦袋的魔法帽,如今嚴絲密合的卡在了她的腦門上。
時間轉眼流逝。
她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小孩子了呢。
茉莉這樣想著,深深吸了口氣。
「照顧你,不需要理由。」蘇北淡淡回了句,接著轉過頭,忽然一愣,嘴唇微微張合。
天吶,他看見了什麼?
一件會行走的魔法袍與魔法帽。
人呢?
這時,一隻手從臃腫的魔法袍中伸出,將歪在了一邊的帽子微微扶正,接著從中探出一個稚嫩可愛的嬌小面孔,呆毛傾斜,微微顫動。
「誒~力量流失了好多...不小心變小過頭了。」
「蘇北先生~這次可不許挑飛我的帽子了呢。」
可愛。
茉莉微微笑著,裙擺飄搖。
僅僅是看著那張臉,蘇北的心臟就已經控制不住的猛烈顫動。
「好了你快變回去,等等會引起恐慌的。」
「原來的年齡就很好了。」
「還有,我不是蘿莉控。」
......
......
....番外開學前順便結個婚吧(完)
這個穿著件破舊風衣,露出副落魄頹廢模樣站在了婚禮現場中央的青年,叫做蘇北。
而那位唇紅齒白,正咬著下唇艱難馴服寬大魔法袍的少女,則是尚且年幼的黛安娜.法蘭。
也就是茉莉。
此刻,這位少女正朝著舞臺中央款款走去。
順帶一提,用這種初見時的模樣進行婚禮,是由茉莉提出的方案。
蘇北自然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婚禮是一件神聖而又莊嚴的事情,臺上臺下都是他的親戚長輩同學,若是二人以這一副模樣去參與婚禮,肯定是會不合時宜的。
若是鬧出笑話,這會讓他很頭疼。
此刻的蘇北顯然沒有意識到,比起鬧出笑話這件事情,還有更讓他頭疼的。
當那一聲輕柔溫軟的「蘇北先生」喊出口之後,蘇北就知道一切都玩完了。
他沒辦法拒絕這樣的茉莉。
準備妥當過後,婚禮正式開始。
當聚光燈落下,音樂驟然響起,舞臺外的大門朝著兩邊打開。
幾位穿著各色服裝的伴娘託著寬大魔法袍的裙擺,護送新娘朝著舞臺中央一步一步走去。
這一幕乍看之下並不神聖,反而有些兒戲。
「不是?怎麼感覺茉莉變迷你了?」
「她們這個是什麼服飾?西式婚紗嗎?」
「落魄風衣男和魔法少女,這不是電影裡面的情節嗎?」
「有點浪漫,但是會不會太...」
「兒戲?」
沒錯,就是兒戲。
這是在場大多數嘉賓內心的真實想法。
把婚禮開場用如此兒戲的方式展開,未免太不正式了。
可又有誰知道,當時的蘇北與茉莉,就是以如此兒戲的相遇產生羈絆的呢?
當年僅十四歲的少女遇上了那個既沒有情商又討厭麻煩的異鄉人之後,一切不合理展開都變得充滿了趣味和浪漫。
往後,他們共同走過的那一段段經歷,儘管也有酸甜苦辣,可帶給茉莉的歡樂與輕鬆永遠都不及初見。
初見只道是尋常,卻把茉莉永遠的留在了那個十四歲。
既然相逢就是如此的兒戲,那麼結尾也同樣兒戲些好了。
只是想著,茉莉就忍不住熱淚盈眶,跌跌撞撞朝著遠處那個木訥的笨蛋跑了過去。
「蘇北先生~」
果然,他還是學不會主動。
但茉莉才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笨蛋呢~
茉莉伸出手敞開擁抱,撲向了朝著那傻呆呆站著的風衣青年。
這時的蘇北愣了有一會兒了。
這不是因為遲鈍,只是當燈光打下來那瞬間,蘇酥酥用她的元素反應製造了一場風雪虛影。
天知道那一幕對蘇北的殺傷力有多大?
曾經跟在了他屁股後面一下又一下戳著他腰間軟肉的可愛少女,這一次正實實在在的被他擁入了懷中。
兜兜轉轉多少年,很慶幸你還是你。
當擁抱住懷中少女這瞬間,蘇北少有的抽了抽鼻子,就仿佛肩上有什麼千斤重擔瞬間卸了下來,一股如釋重負般的輕鬆油然而生。
「茉莉看見了!」茉莉抬起頭,笑魘如花,綻得璀璨而又絢爛:「那個美好的未來。」
「放心交給我。」蘇北抿嘴,鄭重的承諾著。
——不管未來還會需要什麼困難,我們都會安然渡過,不管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還是億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會把最幸福的未來展現給你看啊!
熱烈的擁抱推翻了司儀們提前準備好的所有說辭,自告奮勇拿起了流程演講稿的梨梨子結結巴巴說不出話,支支吾吾半天過後,乾脆閉上了眼睛呆毛一卷,朝著婚禮現場超大聲吶喊道:「不管辣,婚禮正式開始,大家準備吃席辣!」
「未免...太胡鬧了吧?」露彌娜拉捂住了腦袋,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幕就婚禮而言實在太過糟糕,既不盛大也不莊嚴。
但...
竟意外的喜慶。
「嘛~反正根據我調查,婚禮時的新娘新郎大多很累,除去雙方父母,根本就沒有多少人在意,大家更在乎的是吃席。」蘇茗插入了一句說辭。
聽上去像是安慰眾人所給出的找補,但效果意外的不錯。
大家被說服了,紛紛入座,開始了暢快的吃席聊天,把婚禮中央的舞臺留給了新娘新郎自己發揮。
只是那時不時掃去的偷窺目光,完全暴露了她們心中正在燃燒著的熊熊八卦之火。
說是要發揮,其實蘇北根本就不知道後面要做什麼。
現代式的結婚他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歷。
蘇北有些局促不安。
茉莉更是緊張到手心都在出汗。
「要、要親一個呢?唔——」茉莉眨了眨眼睛,商量著詢問,而就在下一秒遭受到了無法反抗的擁抱
蘇北低眸,望著撲在了她懷裡的一小隻茉莉,看著她貼至極近的睫毛撲閃撲閃,紅彤彤的臉龐分成了好幾層色差,忍不住俯下身去。
抱緊。
稚嫩、柔軟,如同果凍般的觸覺刺激著蘇北的神經與味蕾。
少女的腳趾與手指瞬間緊繃,汗水順著眼角如小溪般流淌落下,身體頃刻間失去了力氣。
蘇北先生!
真的越親越熟練啦!
怎麼可以...這麼突然...
茉莉艱難的思考著,直到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仍是沒想出自己到底要思考些什麼。
這或許就是胡思亂想吧。
隨著這一個熱烈而又炙熱的吻落下,婚禮現場被瞬間點燃。
婚禮開始了。
大家們歡呼祝福,送上了各自最真摯的祝福。
蘇北與茉莉前往各個酒席,推杯置盞,互相寒暄分享喜悅。
蘇父與蘇母坐在了角落,早已泣不成聲,感動到聲音都開始哽咽。
一幕幕過往在交流中如幻燈片般閃過,當敬酒結束之後,蘇茗摁下按鈕入侵了整個國家的區域網,塞入了早就準備好的照片。
「這是什麼?」
「病毒入侵嗎?」
「不對,這好像是婚禮?」
與此同時,蘇柚子拽著羽毛筆邁步閃爍至大氣層,朝著天空打出了一道絢爛的光束。
光束如煙花散開,自天空若隱若現,化作了婚禮現場中央那張親吻時的合照。
合照褪去,僅剩幾個大字。
——祝頭低低魔王與微微笑公主
新婚快樂。
......
......
......
PS:番外還有大概二十多章,臨近結尾,有點猶豫洞房花燭是不知道要不要寫。
關於這點...大伙兒怎麼番外洞房花燭(上)
洞房內。
吃席過後,蘇北牽著茉莉朝婚房緩緩走去,彼此間視線碰撞,皆是忍不住流露出微笑。
「蘇北先生?」
「我是。」
「從今天起,茉莉就是你的妻子了誒。」
「一直都是。」
茉莉臉一紅,忍不住伸出手,一戳:「你就會說。」
等到進了屋,二人才發現房間內不知何時,早已被布置過一番,四周貼著的花邊皆是換成了粉色調。
「誒?蘇北先生,有好多泡泡。」
「估計角落藏著泡泡機。」蘇北打量四周,忽地一愣,意識到按照流程等等會發生什麼之後,陷入了沉思。
僅剩下茉莉到處翻看著,像是個探索新事物的好奇寶寶。
「真的呢,哇,被子加厚了耶,看上去暖洋洋的?」
「還有床墊。」
「貼了好多我們的大頭照。」
「很多合照呢~還有凜冬城的呢。」
「這個動作好親密,蘇北先生在偷偷看茉莉睡覺喔~」
「還有這個...」
幾個藏在了暗處的泡泡機正吐著泡泡,床與被罩皆是加寬加厚,看上去就很安全可靠,四周貼滿了二人親暱的合照。
茉莉像是百靈鳥般嘰嘰喳喳的歌唱著,待到她講到口乾舌燥後停下動作,環境忽然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周遭靜悄悄的,不知怎麼的,茉莉那張可愛的臉倏地就紅了。
這布置隱約間在暗示些什麼,正水到渠成的引導著他們進行往後的步驟。
慢慢地。
茉莉慢慢地湊到了蘇北身旁,伸手...
一戳~
「吶?」
「怎麼了?」
「蘇北先生...」
「我是。」
「我們要上床嗎?」
「......」
這種話聽上去有兩種意思,一種是上床睡覺,一種是上床睡覺,前面那種蘇北與茉莉每天都在做,後面那種...
蘇北沉默了好一會兒,用認真的表情朝著茉莉嚴肅解釋:「按照習俗,得要。」
「不按照習俗呢?」茉莉抬起那雙o(*////▽////*)q的瑩瑩雙眸,眼眸珠光流轉。
「也要。」蘇北不假思索的給出了答案。
「那...蘇北先生...覺得呢?」茉莉低著腦袋詢問。
「要。」
蘇北伸出手,牽著茉莉緩緩坐上了床,彎腰輕輕勾住了其中一隻高跟鞋,平穩拆卸。
「唔~」茉莉一隻眼睛因為敏感而下意識眯起,另一隻眼睛瞪至極大,完全不敢挪開視線,生怕一個不注意就會發生什麼很恐怖的事情。
只是到底會發生什麼呢?
茉莉腦袋往寬大魔法袍中一縮。
光是想都可以想得到了呢...
「幫你脫鞋。」
「嗯呢。」
待到脫完鞋之後,蘇北捧著那雙穿著白襪的腳,引導著茉莉往床中央靠近,與之一起爬上了床。
然後對視...
接著對視...
繼續對視...
保持對視...
蘇北與茉莉盤著腿,面對面相坐著,大概持續了有十分鐘了,目前就是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蘇北的表情是(´・_・`)這樣的,他就這樣保持著沉默,從始至終是一動不動。
茉莉的表情是o(*////~////*)q這樣的,她嘴唇抿緊,微微鼓著嘴,雙手捏著腳底板,來回有規律的輕輕晃動著,也不說話。
可以想像若是二人都不說話,這種沉默氛圍會持續很久,甚至有可能會一直持續下去。
明明是結婚吃酒的日子,此刻的氛圍為什麼就可以這麼尷尬呢?
蘇北在思考。
茉莉在思考。
隔壁的孩子們也在思考。
這可給偷聽的他們急壞了。
「他們在做什麼?」蘇芹芹詢問。
「還沒做。」柚子搖頭。
「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辣?」梨梨子臉一紅,腦袋一揚,義正言辭的質問身旁的小夥伴們。
「只有你們在聽牆角,你個笨蛋。」琳嘆了口氣,將幾個人從牆邊拎了回來。
「等等...別碰別碰,有動靜辣有動靜辣。」
變化產生了。
率先發動攻勢的是茉莉。
她深吸一口氣,瞪著雙大眼睛,主動張開懷抱。
但身體沒動。
這意思很明確了。
蘇北接收到了訊息,沉思過後,張開雙手用力抱了上去。
結果一不留神就整個壓了上去,就像是把茉莉一整隻塞到了懷裡。
隨著身體靠近,二人之間的呼吸稍稍碰撞,茉莉抿著的嘴唇張開一絲縫隙,輕輕提了句:「蘇北先生?」
「我是。」
茉莉抬著那雙瑩瑩雙眸,軟聲道:「我們要一直坐下去嗎?」
聞言,蘇北趕忙搖頭,認真道:「做不了這麼久。」
「為什麼坐...誒?做做做做做什麼?」茉莉腦袋一歪,緊接著那略黑著的臉龐倏地一紅,一下子就紅透了。
她急促而又斷斷續續地重複道:「那要做做做做做做多久?」
「......」
「......」
蘇北壓力有些大,甚至可以說是如臨大敵,而這其中的原因和考慮主要有兩個。
一是他與茉莉每次親近都會遭受可怕的重創,傷害倒是其次,主要是底層彈反機制很難馴服,達到脫敏狀態。
可以想像,若是將彼此間的交流深入到親密無間的程度,壓力也會成倍數增長。
這可能是蘇北這一生所面臨的最嚴峻挑戰。
二是茉莉現在的身形容貌太過稚嫩,而且可以用幼齒來形容。
蘇北不知道茉莉是不是故意,總之目前的茉莉體型暫時沒有變回去,而這就讓蘇北有些無從下手了。
現在的茉莉太小一隻。
面對這樣迷你袖珍的茉莉,就算是蘇北也會手足無措,生怕稍稍用力就把她給揉碎了。
他很難將記憶之初那個一口一個「蘇北先生」的可愛小東西,與床上這個即將與他發生步入洞房的可愛新娘相聯繫。
「蘇北先生!」
見蘇北還在發呆,茉莉傻樂傻樂的淺笑著,將手指伸出,一下一下戳在了對方的腦門上,痴痴笑道:「我們結婚了呢!」
「這我知道。」蘇北點頭。
「嗯呢,所以蘇北先生跑不掉了呢。」茉莉眯著眼,終於是忍不住,雙手伸出,將那個木訥傢伙的腦袋重重摁到了懷中,緊接著翻身壓了上去,雙手撐在了蘇北臉龐兩側,膝蓋抵住了蘇北大腿。
就這樣保持著跪在了蘇北身上的姿勢,伸出手,捧住了那個腦袋,往下一壓,嘟囔道。
「如果蘇北先生什麼都不懂的話,茉莉...茉莉...茉莉...」
「來教你喔~」
接下來是熱愛授課的魔法導師。
茉莉參上。
......
......
....番外洞房花燭(下)
說是扮演勤勉導師這一角色,然而事到臨頭,少女還是害羞了。
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讓她一個完全沒有經歷過的女孩子主動還是太過艱難,做到這種程度,茉莉早就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笨蛋。」蘇北嘆了口氣,雙手伸手,摁著懷中女孩的腦袋,將其輕輕摁入懷中,摟住。
接著低下頭,朝著那軟糯嘴唇緩緩靠近。
「誒?都說...都說茉莉教蘇北先生的呢。」茉莉鼓起嘴,稍稍強硬了些許,因為位置是上位者的緣故,還真多出了幾分壓迫感。
蘇北虛著眼,靜靜的看著少女表演,眼睜睜望著茉莉一言不發,張開嘴朝著自己咬了過來。
觸碰。
接著撕咬。
「嗯...哼~」
居高臨下的姿態未能讓茉莉佔據上風,僅是稍稍觸碰,少女就幾乎要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不對勁、不對勁啊...」茉莉輕輕呼喊著,紅著臉推了推蘇北的胸膛,大口大口喘息呢喃:「胸口、胸口好悶,呼吸...好難呼吸。」
「笨蛋...蘇北先生...你別動,不許動呢。」
「嗯。」蘇北應了聲,關心道:「放輕鬆,壓力大是正常的。」
「什麼話呀...這是,這都什麼時候了,笨蛋...蘇北先生。」茉莉調整呼吸過後,舌尖輕抿下唇,繼續往前靠了過去。
而也就是在蘇北沉默之時,對面的茉莉眨著眼睛,呼咻一聲就撲到了蘇北的懷裡。
接著,抱住了蘇北的胸脯,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好似好奇貓貓般的明亮目光,一隻手朝著風衣內側緩緩探入。
啪——
一隻手「啪」的一聲抓住了她那纖細手腕。
「不可以...反抗...」茉莉o(*////▽////*)q的抿住了嘴,將另一隻手伸了出去。
但就在她的另外一隻手即將落下的那個瞬間。
那隻抓著她手腕的手,猛地往下一拽。
少女驚慌地一下失去了平衡。
「蘇蘇蘇蘇蘇北先生?!!!你你你你你要幹嘛?!」
茉莉一下子就慌張了起來,像是驚慌的小兔子般蜷縮成了一小隻,趴在那寬厚胸膛上瑟瑟發抖,眼睛極快的眨動著,不安的咽了口唾沫。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蘇北先生,她居然能從那雙眼睛中看見極具侵略性的威懾力。
感覺...好像...等等...會死掉也說不定?
「嗯。」
「誒?」
「嗯。」
而就在那一瞬間,茉莉瞬間就瞪大了眼睛,隨之傳導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熱量。
嘴唇,被侵略性的氣息完全填滿了。
「我喜歡你,茉莉。」
這一瞬間,時間停滯。
茉莉因為失去平衡而趴在他的身上,懵懵的眨了眨眼睛,情緒被引導著往某種方向點燃,大腦一片空白,任由身前那個身影繼續著往後的步驟。
寬大魔法袍罩不住少女身軀,未能起到任何保護作用,僅一瞬間,就被徹底剝落。
蘇北雙眸充滿了熱量,臉上流露著柔和笑容,僵硬但不嚇人。
「茉莉,我喜歡你。」
茉莉瞪著大眼睛,臉上神色瞬間從脖子根紅到了呆毛,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視線裡只剩下了那雙深邃的眼睛。
「唔~」
當寬大手掌觸及滾燙肌膚,茉莉瞪著大眼睛,雙手不安攥緊,眼中驚慌地四處閃躲,心臟無受控制的怦怦直跳。
此刻的魔王已然衝破枷鎖,以解放狀態就這樣壓了上去,靈魂在炙熱的交融,鼻息碰撞交織,兩顆滾燙心臟緩緩靠近,直到永遠的貼合在了一起。
剎那間,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聯邦地區世界各地產生了強降雨,鐵樹開花,江海翻湧,熱浪一陣一陣打在了礁石上。
那猛烈的動靜暗示著神的旨意,那疾風驟雨般的攻勢讓孩子們羞紅了臉。
「咳咳,都離那個牆角遠點,誰都不許過去。」
身為大姐大的露彌娜拉如此警告著牆角處蹲著的那幾隻蘿,她這才意識到這個屋內的人儘管經歷豐富,但都是些涉世不深的孩子,這讓她很是擔憂。
見識到那種違背了常理的攻勢,會不會影響到孩子們的正常判斷呢?
不過比起這個,還是先擔心擔心她們的媽媽吧。
茉莉感覺自己有一點死了。
她的大腦早已是一片空白,渾身上下都仿若失去了力氣,每一根手指蜷縮又鬆開。
那種仿佛一口氣跑了一億公裡似的感覺,讓她再提不起任何思考能力。
但她還是要說些什麼。
那是她怎麼也是說不夠,今後也會一直說下去的情話。
茉莉抬眸,用那雙含著淚水的雙眸o(*////~////*)q的盯著眼前這位讓她託付了終身的蘇北先生,微微喘息著,斷斷續續道:
「蘇北...先生...的愛意...茉莉...確實...無誤的...感受到了...呢...」
「蘇北...先生~」
「茉莉...也愛你~」
那一夜,聯邦所有的茉莉花爭相開放。
剎那間,天碧藍如洗,海納百川,晴空萬裡。
天晴了。
......
......
......
PS:不打算寫的太露骨…這段就到此為止好了。
後面寫什麼還得想一想。
晚番外婚後生活(一)
「我說,這中秋節梨梨子就不可以去這裡玩嗎?」
梨梨子指著聯邦為中秋特別布置的慶典島嶼,對著茉莉與蘇北揚起小臉,桀驁囂張。
一旁的柚子聽著那屌兮兮地口氣,眨著眼好奇詢問:「這是命令還是提議?」
「註:柚子—自由」
「梨梨子不說,你們認為是命令那就是命令,你們認為是請求也可以是請求。」
「她這是怎麼了?」茉莉上前,揉了揉梨梨子的腦袋,朝著與之相伴的孩子們好奇詢問
「她當上班長了。」蘇芹芹慢悠悠道。
「註:蘇芹芹—情緒」
「誰對梨梨子好,梨梨子是半點記不住,但誰若是對梨梨子不好,梨梨子肯定記在心裡。」梨梨子眉毛揚起,嘴唇擠成了一個三角形。
「估計是想出去玩。」羽毛筆一針見血的提了句。
聞言,蘇北陷入了短暫思考。
自從婚禮過後,各個孩子們都忙碌了起來,如琳帶著小米粥參加各處漫展巡演,露彌娜拉遠赴東京參加世界劍道大賽等。
此後,屋內僅剩下了看似到處「行俠仗義」,實則無所事事的該溜子三小隻,以及正在度蜜月的蘇北夫婦。
屋子內可以說是冷冷清清。
好巧不巧,近來全球各地出現了不同程度上的交通事故,說是靈氣復甦使得的修仙者劇增,其中80%的原因就是各個修仙者導致的,所以就頒布了禁飛令。
不允許隨地大小飛,這可以說是限制了三小隻近九成的娛樂項目。
她們開始閒得發慌,到處沒事找事,嚴重影響到了蘇北二人的婚後生活。
實在是悽悽慘慘戚戚。
「我要出去玩兒我要出去玩兒我要出去玩兒。」梨梨子表面維持著的官腔還沒有三秒,那張嚴肅表情很快就垮了下去,垮著張小貓批臉就開始喊叫。
「這貨到底憑什麼能當上班長?」柚子捂住了腦袋,無助的像是一個孩子。
而就在梨梨子正打算又哭又鬧準備拆家時,旁邊忽地就傳來了句平靜回應。
「可。」
「不行也得行,還是說你想吃梨梨子沙包大的拳頭?」
「嗯?!這就同意啦?不是全球禁飛嗎?」羽毛筆一驚。
「阿勒?」梨梨子吸了吸鼻子,老神在在了湊了過去,指著之前說好的那個位置,抬眸望去:「你承認是你想去的慶典島嶼辣?」
「你說了算。」
「這可不是梨梨子說的,梨梨子不會勉強任何一個聯邦的公民。」
「去玩玩吧,趁著這個假期。」蘇北一口喝掉了保溫杯中的枸杞,朝著孩子們望了過去,平靜點頭。
「你這樣是會把這群白痴寵壞的。」某顆腦袋上,坐在了最高處的羽毛筆重重嘆氣了聲,表情無奈。
「安啦~蘇北先生就是這樣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茉莉挽著身旁青年手笑著,側臉貼在了挽著的右手手臂處,輕輕蹭了蹭。
蘇北接收到了訊息,伸出手挽住了女孩,定下了往後的行程。
「出去玩會兒吧,趁著假期。」
「好耶!」(x3)
好似銀鈴迴蕩,笑聲滿堂灑滿了空氣。。
就這樣,一家五口在聯邦公元2425年10月7號,抵達了那座聯邦為了舉辦中秋慶典特別清理出來的島嶼。
——通過飛機的形式。
「嘁,還以為可以自己飛呢。」柚子撇了撇嘴。
「出去玩最重要的是出去辣,玩什麼怎麼玩才不重要。」梨梨子抬眸望向了身後,眼睜睜看著蘇北將自己的保溫杯打開,朝著裡面倒入了滿滿一袋的枸杞鹿茸等名貴藥材,露出滿眼驚奇。
「說得也是,外面玩來玩去就那麼回事兒,只有那麼些東西而已。」羽毛筆認可似的點了點頭,微笑道:「但是只要是一起的話,就會對旅程充滿期待。」
「蘇北先生覺得呢?」茉莉側目望去,雙手託住了自己小小的臉頰,目不轉睛打量著眼前。
她眼前,蘇北輕輕抿了口熱水,不自然閃躲開了那雙含情脈脈注視而來的溫婉視線,道:「哪裡都可以,只要出去。」
「蘇北先生...真可愛呢~」
「搞什麼。」
「害羞了呢。」
「沒有。」
「在閃躲呢。」
聞言,蘇北又是戰略性的抿了口保溫杯,接著輕輕咳嗽了一聲,不動聲色的比了個眼色,朝著身後的孩子們望去一眼。
茉莉心領神會的眨了眨眼睛,隨後不復言語。
三個小時過後,飛機安穩落地,一家五口朝著島嶼入口走去,正式邁入了這個小島。
「出去旅遊了啊...」蘇芹芹後知後覺的評價了句。
「到都到了,梨梨子先去一探究竟了啦,我要去玩飛天魔毯!」梨梨子大喊著朝前衝了過去,抱住羽毛筆的同時,一把拉住了芹芹與柚子的手。
「喂喂,都一把年紀了,別再和小孩子一樣了啊混蛋。」柚子嘴上喊著,手上倒是沒有多餘動作,任由梨梨子牽著她往島嶼內衝去。
「她就是長不大的哎~」羽毛筆無奈道。
剛剛進入島嶼,才一溜煙的功夫,四小隻就失去了蹤影。
蘇北望去,伸手朝著四小隻招了招,正打算說些提醒話語,卻被笑意盈盈的茉莉攔在了原地。
「蘇北先生~孩子們也有自己的計劃呢,讓他們自己玩好了呢。」
——是這樣嗎?
那四小隻哪有什麼計劃?根本就是漫無目的的閒逛吧?
蘇北如此想著,朝著茉莉投去了平靜的審視視線。
茉莉仍是在笑著,因為理由和謊言實在是粗劣,在被蘇北盯得耳朵不自然的紅了一小圈之後,終於忍無可忍的惱羞成怒了。
「幹嘛啦蘇北先生!」茉莉伸手一戳,咬牙道:「難道茉莉說的不對嗎?」
僅一招,戳得蘇北是節節敗退。
「說的也是。」
蘇北避開攻勢,借著閃躲動作從容的拿起了提前準備好的一隻粉色系帶,接著彎下腰,當著少女明顯呆滯了些許的表情,雙手環過少女肩膀,將系帶鄭重其事的綁在了那條馬尾辮上。
「對了,中秋快樂。」
「誒誒誒誒誒誒誒?」
「不喜歡嗎?」
「什、什麼嘛,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禮物什麼的,都說好以後就不互相送了,蘇北先生怎麼可以偷偷的準備,這樣太狡猾了呢。」茉莉表情過分的羞憤了起來,雙手捏住了小拳頭,吞吞吐吐的埋怨著,但表達出來的感動絲毫沒有減少。
「不是什麼大禮物,就可以不算。」蘇北將提前想好的措施說出,揉了揉眼前少女的腦袋,伸手指向眼前這座島嶼,淡淡道:「走吧,我們去玩玩看有什麼。」
那此時,茉莉是什麼反應呢?
茉莉套著過膝白襪的肉膩雙腿已經微微夾緊了,兩邊並著的膝蓋碰撞著,好像是在不自覺的顫抖。
她的臉色因為吸氣而鼓得肉嘟嘟的,看著過分可愛,無比誘惑。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麼原因,茉莉那雙白膩大腿上浮出了一層薄汗。
或許是感動吧?
正當蘇北如此想著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到一根溫軟手指插入了他的手掌,接著在他那手心輕輕劃出了一個「一」。
而僅僅只是因為這樣一個簡單動作,卻讓蘇北的臉色瞬間就嚴肅了起來。
「一次。」
「今天還過節呢。」
「?」
「孩子們都在。」
「蘇北先生?」
「最近有些累。」
「蘇北先生不要說掃興的話,才不是這麼勉強的事情呢。」
蘇北嘆了口氣,思緒不知不覺間飄到了新婚之夜的那個晚上,在前半部分的甜蜜纏綿過後,後半部分內容幾乎可以用慘不忍睹的來形容。
非要解釋,大概就是痛並快樂著吧?
當然,是字面意思上的痛。
具體就是茉莉的底層防反觸發了。
當膝擊在二人恩愛纏綿時突兀地撞向了蘇北的腰部,這讓那會兒的蘇北差點見到自己那死去的太奶。
痛,太痛了。
蘇北想著,腦海中浮現出了往後的每一次纏綿以及過程中出現的那些千奇百怪的么蛾子,重重嘆氣。
他真得補補了,各種意義上的。
「我的。」
「一次,說好就一次。」
......
......
....番外婚後生活(二)
人到中年,總會多出些奇怪的興趣愛好。
例如釣魚。
河邊,身穿風衣那身影微微一顫,看著魚竿晃動又歸於平靜,旋即喝了口隨身攜帶的保溫杯,將手揣入兜中,漫無目的胡亂想著。
脫鉤了。
釣了半天,魚沒上鉤,倒釣起滿腦子的舊事。
以前總覺得日子是條大魚,只要攥緊了杆子就能拖上岸,如今才發現好多時候不是魚不上鉤,是自己早沒了那份等下去的耐心。
或許,是魚也嫌這日子無趣,懶得開口吧?
「哎呀~蘇北先生,天就快要黑了呢,我們可以回去了呢。」
男子右側,白髮少女輕輕靠在了風衣男子肩膀,像是一隻樹袋熊依靠著,慵懶怡然。
女孩正是茉莉,釣魚的自然就是蘇北了。
不知怎麼的,只要茉莉一開口,蘇北就開始哆嗦。
他停下了思考,嚴肅道:「你不讓我釣魚,就是不尊重我的愛好,不了解我的喜好。」
他靜靜觀望著湖面,沒去看身旁哪怕一眼。
興許是害怕窺見少女眼眸中的渴求而無法拒絕。
興許是腰間隱隱作痛的感觸還未散去。
總之,蘇北不去看茉莉,就這是很不合理的。
「蘇北先生~你真的不是在用釣魚當做藉口不回家嗎?」
茉莉伸出手,輕輕戳了戳蘇北的腰間,語調中有三分懷疑,六分好奇,以及一分揮之不去的溫柔。
她就這樣眨著那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從側面微微歪過頭,橫在蘇北眼前一點點下落,緩緩靠在了那雙結實大腿上,從下往上對視著男人的雙眸。
發梢拂過男子面龐,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茉莉香氣。
這甜膩香味仿佛充滿了魔力,讓蘇北忍不住朝下望去,不經意間與女孩四目相對。
只聽他嚴肅反駁,「沒有不回家。」
「人到中年,有些愛好無可厚非。」
的確是會回家的。
「回。」
「白天,下午回,反正不會晚上回家。」
茉莉抿嘴,迷離雙眸中夾著些若有若無的笑意,「只是蘇北先生,最近都是一釣一晚上呢。」
「這是為什麼呢?」
她狡黠有神的望著對方,目光中滿是探尋,吹出陣陣幽香,等待著問答。
蘇北也不說話,而是拿出了手機,將早就準備好的短視頻外放。
「如果一個人愛你,就不會尋找任何藉口質問你,她會尊重你的選擇,用行動去實現你的夢想,做一個乖巧聽話的好媳婦兒。」
蘇北吸了吸鼻子,將手機關掉,又拿起兜中保溫杯,輕輕抿了一口。
還是不說話。
見狀,茉莉抿嘴一笑,反問道:「那蘇北先生釣了這麼久,為什麼每次都是空手而歸呢?」
為什麼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啊。
「我很難解釋,還是你自己看。」
蘇北一指湖面,空間震蕩。
嗡~~~~~
河水倒流,整座池塘內的河水被瞬間抽乾,往上挪動了整整十米,裸露出了藏在河底,正在玩過家家的魔法少女三人組。
——也就是梨梨子、柚子、蘇芹芹。
可以看見,河底處那隻藍毛蘿莉正一隻手拽著魚鉤,一隻手拽住了被魚鉤勾住的小魚,試圖替它脫鉤。
釣不上魚的原因已經顯而易見了。
風呼呼吹了過去,吹得蘿莉們髮絲飛揚,手中抓著的魚鉤上下搖晃。
動作僵住。
顫抖~
顫抖~
蘇柚子後退了一步,吹著口哨,假裝很忙,開始四處觀望了起來。
「誒嘿~」梨梨子將魚鉤悄悄塞入蘇芹芹手中,( ̄~ ̄;)得站了起來,雙手負於身後,挑眉道:「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今天的魚兒,甚是吵鬧,今天的...」
蘇芹芹攥住魚鉤,愣了一小會兒,忽然道:「沒水了。」
「住口!」梨梨子瞬間捂住了蘇芹芹的嘴,嚴肅道:「這是不能說的。」
「只要我們不說,就可以假裝所有人都不知道。」
「幼稚鬼。」柚子嘆了口氣,第一個離開了案發現場。
「砰——」
地面上傳來了重重的擊打聲,以及一聲清脆利落的哀嚎。
「你懂了嗎?」一聲低沉男中音飄過。
「難為蘇北先生了呢~原來是在帶小孩嗎?」一聲輕快女中音飄過。
梨梨子與蘇芹芹皆是一顫。
「沒魚了。」蘇芹芹又道。
「這還不簡單。」梨梨子提議,「你聽我的,只要你咬住鉤,你就可以偽裝成一隻魚...」
話音未落,蘇芹芹就咬了上去,含住了魚鉤,困惑詢問:「然後呢?」
梨梨子拽了拽魚鉤,抹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哭訴道:「然後就是...我們是最最好的夥伴辣!」
魚鉤上升。
「咻——」
那一小隻蘿莉腦袋上的發色變成了困惑的灰白,接著整個人飛了起來,徑直飛向空中。
此後半晌無聲,僅有風吹。
「沒有挨打?」
「沒事辣!」
見狀,梨梨子猜測岸邊兩位大人已經消氣,於是理了理衣衫,深深呼吸過後,一個大跳飛了起來,落在了蘇北與茉莉跟前,歡呼道:「噔噔蹬蹬蹬~」
「驚不驚喜辣?」
「砰——」
話音未落,梨梨子腦袋上就徐徐長出了一個大包。
「唔——」
蘇北收回右手,朝著茉莉輕嘆:「現在你知道了。」
「這樣呢。」茉莉抿嘴一笑,旋即拽住了蘇北右手邊袖子,往前湊去,湊到了他的耳邊,溫柔道:「既然孩子都找到了,咱就可以回家了呢。」
蘇北臉色瞬間凝固,不動聲色的咳嗽了一聲,戰術性飲了一口保溫杯,冷靜道:「不妥。」
「回家呢~」
「你先帶仨孩子回去。」
「回家呢~」
「我釣會兒就回去,你們先回去。」
「說好了呢。」茉莉鼓起嘴,嘟囔道:「記得要早些回家,茉莉在家裡等你呢~」
蘇北點頭,目送著一大三小隻往回走去,重重嘆息。
還好有釣魚,為中年男人維持著最後的尊嚴與體面。
我愛釣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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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婚後生活(三)
家中。
琳和梨梨子彼此依偎靠在了沙發上,正在看電視。
頻道是動物世界,但播放的是茉莉花的延續繁衍。
——茉莉花開花後通常不結果,更多的是採用無性繁殖,其中扦插法操作簡單、成活率高,是最常見的繁殖方式。
但也有自我授粉的例外。
例如:
春末的雨剛歇,萬事萬物都到了思春期,茉莉花亦是如此。
她所散發出來的香甜氣息無法被人為滿足,就需要通過細心扦插來完成授粉。
這份氣息被冷酷蜜蜂所察覺,故事從這裡拉開了序幕。
初春,茉莉拱出了新芽,嫩紅的芽尖頂著層薄絨,像裹了層晨霧,葉腋間冒出米粒大的花苞,被萼片緊緊裹著,像藏在葉縫裡的秘密。
蜜蜂察覺到了這一點,它會輕輕磨蹭對方的花朵,發出興奮的「嗡嗡」,但這並非是挑釁,更像是一種責任的表達。
沒幾日,茉莉便舒展成橢圓的葉,邊緣泛著淺綠的光暈,萼片漸漸鬆了,露出裡頭乳白的花瓣尖,像嬰兒肌膚,光滑如玉。
待春風最盛的那幾日,花苞忽然就開了——先是最外層的花瓣輕輕舒展,接著一層層向外翻卷,露出嫩黃的花蕊,整朵花便成了個玲瓏的小喇叭。
蜜蜂也就開始了傳遞花粉。
接下來的幾天,這對大自然中最和諧的伴侶就會進入蜜月期。
他們會在極短時間內完成自我授粉,一分鐘就需要傳遞近50次。
這種高強度的自我授粉通常會持續整整半天。
這期間他們不會被外界所打擾,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這場神聖的儀式當中,花朵會在高強度的衝擊下上下顛簸,留下露珠,展開枝丫,打得蜜蜂頭昏眼花。
而蜜蜂則是會累到氣喘籲籲,一邊承受著肘擊,一邊進行著強制授粉。
直到雙方精疲力盡,這場茉莉花的自我授粉這才宣告了結束。
最終,蜜蜂完成了授粉。
頻道結束後,梨梨子舉起手中的遙控板,歡呼雀躍,
「好耶!」
「琳怎麼不笑辣?但梨梨子覺得這個節目很神聖啊,很有教育意義,這或許就是智慧種的奧秘辣?」
這時,蘇北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從房間內探出一個腦袋,「丟瓶水給我。」
琳抬眸,聽著梨梨子給出的問題,看著蘇北臉上的巴掌印,沒有回應。
她看上去不是很想說話,但還是很乖巧的扔了瓶礦泉水過去。
屋內。
蘇北看著癱倒在床上的茉莉,遞過去礦泉水,嚴肅道,「說好要用光的,我買了兩盒。」
「不、不可以了,蘇北先生,需要休息一下,需要休息一下呢...」
在茉莉長期的不滿表達下,她沒想到蘇北會觸底彈反,直接來了一個不死不休的約定戰。
直到真正廝殺過茉莉才知道,平日裡的蘇北先生到底放了多少的水。
她實在是太自大了呢。
現在求饒會被原諒嗎?
茉莉眼淚汪汪的凝視著蘇北。
見狀,蘇北挪開腦袋避開視線,咳嗽了一聲,將桌上的對賭協議攤開。
「會心軟,但不會停下戰鬥。」
嘴上這樣說著,蘇北撕開了消「嚶」器。
外面,琳搶過梨梨子的遙控板,心煩意亂的換了個頻道。
電視裡,主角正在狹小的臥室裡和茉莉花大盜追溯。
茉莉花大盜用盡手段仍是不低,逃跑到陽臺,躲到床底,甚至快要衝出臥室抵達客廳,但被逮住。
她落下眼淚,試圖求饒求全,最終被主角無情鞭撻,徹底擊敗。
梨梨子高舉雙手,歡呼吶喊,「好耶!」
「耶?琳怎麼不笑辣?但梨梨子覺得這個節目很...」
「咔——」
遙控板被那個幼小的粉毛蘿莉狠狠捏碎。
而在那個幾乎快要變成實質的重力場下,藍毛蘿莉被嚇到連滾帶爬的落在了地上。
她咽了口唾沫,踮著腳尖雙手著地,躡手躡腳的往房間爬去...
屋內。
茉莉萎靡不振的躺在了蘇北懷裡,聽他念著剛剛翻開的書籍。
「《自卑與超越》裡面有一句隨筆。
永遠不要覺得尷尬或者丟臉。
那些害怕尷尬和丟臉的人,常常因為自我意識過強而過分在意他人的評價,導致自己困在舒適區裡,不敢嘗試喜歡的新事物,從而錯過了許多成長的機會。
人生百年,蜉蝣一日。
你的生命只屬於你自己,你沒有必要滿足別人的期待。
去看自己喜歡的風景,大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生而悅己,而非困於他人。」
念完之後,蘇北低下腦袋,打量著氣喘籲籲的茉莉,
「所以,茉莉可以去做一些更喜歡的事情。」
蘇北是這樣提議的,但茉莉不這麼想。
「可是,和蘇北先生待在一起就是茉莉最最喜歡的事情了呢。」
「就算無法戰勝,但還是會很滿足。」
「對蘇北先生來說不是嗎?」
茉莉眨了眨眼睛,試圖從那雙眸眼中讀出回答。
蘇北恍然,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
「就是有點傷身體...」
......
......
......
PS:太久沒更新是因為實在不知道寫什麼了...
太辛苦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