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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財主 第107章 兩撥人

作者:熬拜

第107章 兩撥人

珠雲死了,柳姑娘為她報仇來了。

從翹角屋子回來,在今年餘下的這幾個月裡,因自責內疚的緣故,朱正春開始變得愈發消沉。尤其在處理鼎盛洋貨行半價賣貨這件事上,他也完全沒什麼心力去應付,純粹的順其自然,並且一味的避開柳姑娘,不與她見面。

如此,在年終盤賬的時候,朱正春這一年的總盈利就只有一百多萬大洋。這裡之所以要說“就只有一百多萬大洋”,那是因為刨除掉年初炒賣香皂所得來的那九十多萬大洋,朱正春憑藉這三家洋貨行,及其在城外的二十八處鄉村所賺來的錢並不多。

追根溯源,以寶兒的原話來說,“要是我們在鼎盛這件事上積極應對,那我們今年肯定不止這點收入”。

對於寶兒的這句話,萬大寶與曹玉玲都十分認同。然而,為了不讓大家起疑擔心,朱正春只是如往常那樣咧嘴笑了笑,不作回答,也不作解釋。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雖說心情沉悶,可日子還得過,而且還得越過越好。眼看春節到了,朱正春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大清早的就駕著馬車出門,與萬大寶一起挨家挨戶的給店夥計們送溫暖去了。

這一趟,除了給店夥計們每人十塊大洋的年終紅包之外,朱正春還往城西城北的窮苦人家送了銀子,每家每戶兩塊大洋。

“春哥,這兩塊大洋對我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而且這全加起來也就一萬多塊而已。要不我們再加幾塊,每家每戶送他個五塊大洋如何?”

萬大寶並不是嫌少,他只是很憨直的認為,既然幫都幫了,那就多幫一點。

朱正春哈哈一笑,說道:“你現在是我的大股東,這話語權與決定權可都在你手上,所以你說多少就多少。”

萬大寶愣了愣,好是興奮的問道:“春哥,你真打算把樹姨的那七成分紅全都給我嗎?還有往後這店裡的事你都聽我的?”

朱正春癟嘴笑了笑,說道:“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問你個問題。今年你決定給他們五塊大洋,那明年你準備給多少,後年呢?”

“明年,後年?”

萬大寶想了想,有所領悟,笑著說道:“春哥,我想問題沒你周全,也沒你實際。所以往後,聽你的總不會錯。”

“原來你還記得啊,我當你全忘了呢。”

朱正春一臉壞笑的催馬前行,去往下一戶窮苦人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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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下午,萬大寶要回朱家灣了。

朱正春把萬大寶送到死衚衕口,並且特別交代一句,“我的行蹤你得幫我繼續保密,另外就是萬大叔了。要是這朱家灣裡的個別人仍舊容不下萬大叔,那過完年你就跟萬大叔一塊兒回來,正好城南的店裡也缺個管事的人。”

“春哥你跟我一塊兒去了!”

馬車上,萬大寶好是高興的說道:“春哥,不管我爹在家過得好不好,我都想著要把他帶到城裡來跟我們一起生活。反正以我們現在的能力,養我爹這個閒人已經完全不是問題了。”

“放心吧沒問題,快去快回。”

送走了萬大寶,朱正春駐足在原地想了想,最後若有所思的扭頭回家。

“七爺!”

這時候,一位身著大紅棉襖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沈財主!你來得正好,我碰巧有事找你幫忙。”

朱正春迎上前去,直言說道:“開年上來,我一個親戚要來城裡住上一段日子。可你知道我家屋子少,人又多,我擔心他跟我們住著不習慣,所以我就想從你那租間屋子出來給他單住,而且這屋子最好能夠距離我家近一點,這樣我們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沈財主滿臉心事的搖了搖頭,說道:“七爺,別說是租了,就是叫我白送你一間屋子也無妨。只不過,現在…”

朱正春咧嘴一笑,問道:“沈財主今天怎麼吞吞吐吐的,出什麼事了?”

沈財主有意無意的望了眼四周,說道:“七爺,這事可大可小,我們還是進屋說吧。”

見沈財主如此謹慎,朱正春稍加思索,便猜到了他是為何而來。故此,他領著沈財主進到堂屋剛一坐下就直言問道:“沈財主,是不是已經有人在打你屋子店鋪的主意了?”

沈財主有些無奈的點點頭,說道:“在去年剛入冬的時候就有人來找過我,那時候我不想勞煩七爺,我想憑我個人的實力試著把他們對付過去,可奈何到了最後,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朱正春蹙了蹙眉,問道:“他們?聽沈財主的話,這裡邊是有兩撥人?”

沈財主嗯了聲,如實說道:“這兩個人一男一女,年齡相仿,而且他們都是冷冰冰的一張臉,都有些不苟言笑。最先登門找我的是這位先生,他想以每平五十塊大洋的價格買走我手中所有的屋子跟店鋪,而且還不許我討價還價。而這位小姐則不同了,她一口價每平六十塊大洋,我賣多少她就買多少,決不強求。”

朱正春思忖片刻,說道:“沈財主,這具體情況我並不瞭解。不過就你分析,這一男一女會不會是同一個買主派來的?”

沈財主擺擺手,好是篤定的說道:“依我看,這不可能。因為這位小姐一來就自報家門,她說她是城東鼎盛洋貨行的人。而這位先生就大不一樣了,我再三詢問他是打哪來的,他背後的老闆是誰,可他每次都說‘這個你不必知道’。當然了,我也不是說這位先生不禮貌,只是他有些不愛講話,不愛多說話。”

“鼎盛洋貨行?這柳姑娘還真是執著,到哪都咬住我不放。”

朱正春自言自語了一句,坦然說道:“沈財主,你口中的這位小姐我倒認識,她叫做華凌。不過你放心,她們這夥人並不是衝著你來的,而是…衝著我來的。”

沈財主不解,問道:“她怎麼會是衝著七爺來的呢?”

朱正春苦笑了笑,說道:“沈財主,這個請你恕我不能如實相告。要是你真不放心,那你大可以當成是兩個不分輸贏的競爭對手打算在新的戰場上繼續搏一把,拼一把。”

沈財主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說道:“七爺,其實我這趟過來也並不是為了這個華凌,而是這個來路不明的先生。”

誰說他來路不明,他不是那王耀祖派來的嗎?

朱正春暗自冷笑了笑,問道:“這個先生,他怎麼了?”

沈財主面有驚色,說道:“他第二次跑來找我的時候,他說除了我手上的屋子店鋪之外,這整個城北都已經是他的了。起初我不相信,便親自前去與我交好的那幾位員外家打探虛實,結果這居然全都是真的,只是這裡頭的賣價所有不同而已。再者我依照這賣價粗略估摸了一下,這位先生他少說也掏了近一百七萬大洋!”

朱正春癟了癟嘴,問道:“那以他這個價格,如果他想買走沈財主你手中全部的房屋,那他還得掏多少?”

沈財主晃了晃兩根手指頭,意思是兩百萬大洋。

朱正春搖了搖頭,說道:“不管多少,總之他現在對你的態度還算客氣,不過一旦這價格談不攏,再無定論,那他就不會再有這份耐心了。”

“七爺說的是。”

沈財主額頭冒汗,說道:“這位先生第三次登門卻還是被我婉言拒絕了,他便留一句話。他說,‘即便這開春之後雨水多,但我相信這點雨水它也撲滅不了這整條街的大火’。七爺你說,他真敢放火嗎?”

記得當初我就跟你說過,我說這位幕後金主是你沈財主一個人所對付不了的。難道這些你都忘了?

朱正春琢磨一番,最終他還是把這番給憋了回去。因為此時他覺得這位“幕後金主”有點奇怪,有點不像是王耀祖。

怎麼說,他王耀祖也是個副縣長。他在他自個兒地盤上縱火燒街,這不等同於抱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

這王耀祖能有這麼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