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洛陽一霸
一連五日，眾人相談甚歡。但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到了分別的時候，都依依不捨。
龐德公很想留下郭嘉，可郭嘉的回答卻十分傲慢：
“龎先生智慧曠古絕今，然小子立志他日一定要超越先生。今日一別，回到書院繼續苦讀。十年之後再來拜會先生。還望先生能像今日一般，與嘉大戰三百合。”
龐德公聽了哈哈大笑，表示歡迎。只是眼中流露出惋惜之情。
宋忠沒有挽留蔣琬，他自己也想去南陽書院看看了，倒是鼓勵蔣琬去南陽書院學習。加上被郭嘉忽悠，蔣琬希望攜老父一同往書院調理身體。這還能不答應麼？袁術等的就是這些了。於是一行十三人下山往襄陽而走。四老一直送到山下……
才到襄陽城下，銀狐前來回報：城中已經戒嚴，到處都在尋找袁術一行。
聽到銀狐的回報，袁術不以為然，洛陽，南陽，襄陽都相距不遠，只要有風吹草動，不要多久就能趕來支援。再說，身邊的悍卒可不是一群酒囊飯袋，真要幹上了，就身邊區區百人，怕是萬把人都近不得身的。城裡，可是巷戰。襄陽不是還有個蔡家要跟自己結親麼？難不成為了一個旁支把自己得罪了不成？
袁術依舊叫銀狐在暗中保護著，自己一行三十餘人走進襄陽城。
儘管全城搜捕，但還是沒有太大動干戈，畢竟，不是軍事行動，是大家族的私事而已。只是蔡家在城中有些勢力，啟動了一小部分的郡兵幫忙。
袁術這才走進城門，立刻就被狂士蔡倫領一眾莊丁圍住了，看那架勢，怕是也有幾百人。門口行人見到要出大事，趕忙跑開，騰出地方。只見蔡倫從一眾莊丁中擠出來：
“要是你們不來了，這事老子還真不知道怎麼辦了。你們也倒是真不知道這天高地厚，這地方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麼？老子正等著你們呢。打了老子，你們說該怎麼辦吧？”蔡倫極其囂張的道。
“額，不知兄臺是何人啊？要怎麼辦啊？”袁術弱弱的裝蔥道。
“哼，說出來嚇死你，全襄陽城誰不知道老子蔡倫乃是襄陽一霸啊？就你，也敢在天王老子頭上動土，你是活膩歪了吧……只要……”蔡倫出言威脅，竟然亂吹牛皮，為自己鼓勁助威，搖旗吶喊……
“襄陽一霸。哈哈哈……襄陽一霸算什麼東西？”袁術哈哈大笑……
“你……你找死。要知道，在襄陽城，得罪了老子襄陽一霸，你就等於消失了。捏死你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哈哈哈，襄陽一霸！哈哈，襄陽一霸……”袁術再度狂笑，忽地怒目圓睜，死死盯住蔡倫，讓蔡倫頓覺一股寒氣襲人而來，不禁哆嗦一下：
“嗬！”袁術一聲暴喝……
“襄陽一霸！就憑你，也敢號稱襄陽一霸？你又知道老子是什麼人嗎？三年前，老子就是洛陽一霸，別說是你，就是皇親國戚，見到老子也要讓三分。老子一跺腳。洛陽地面也要抖三抖，就你？就你這一群酒囊飯袋？也配跟老子動手？老子今天就廢了你。”
吹牛誰能比得過現代人啊？再說，袁術手中有長樂未央，皇親國戚見到還真要讓三分呢。
“五虎何在？”袁術不回頭，只見隊伍中五人整齊出列！場中一片肅穆！
“還不動手？只要不死就行。”袁術給出了最低標準，這下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只見五虎上前，去抓蔡倫，蔡倫被袁術剛才一頓暴喝，都嚇得只打哆嗦了，見到袁術還真的敢動手，一時沒了主意，連忙招呼下人填上去。
可憐一群莊丁，平時也不曾練過幾手，上去沒兩下就撂倒了，一邊典韋有些手癢：
“公子，五虎太不濟了，這些個爛雜碎，也要這麼久，讓蠻子過過手癮好不好？”
“你？你去……”典韋聽得，連連稱謝，正要出列，只聽袁術接道：
“不行。”暈，袁術這句話段得極妙，一下把典韋捧到天堂，又再摔下來，搞得典韋極其不爽，一向沉默寡言的史阿也忍不住笑起來。琳兒融兒見到典韋被調戲，笑得花枝亂顫。
“笑，笑什麼笑。”袁術佯怒：“這麼些個螞蟻，你上去，不都成肉餅了麼？癢了？打你的‘野戰’去。有事會叫你。好事少不得你的那份……”
聽到袁術開他的惲段子玩笑，典韋立馬不做聲了……融兒實在忍不住，只能捂嘴偷笑。
“融兒，你也別笑。讓你上，你還不如五虎呢。”袁術決定打趣她一下。
“哼，這算什麼，融兒上手，一盞茶功夫，就能將他們全部放倒，要不……”
“哦，為夫倒是忘了，融兒放倒他們，何須一盞茶啊？”袁術壓低聲音，對著融兒輕身道：
“融兒兩座山峰壓上去，他們就全放倒了，一個太極陰陽圖，就能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哈哈……融兒，為夫說得對不？”
融兒一愣，漢語還只是學了個馬馬虎虎，對於袁術的玩笑，思索一下，體會一下，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揚手要打袁術：
“你……你……你又欺負融兒。”看到融兒作態，袁術笑道：
“這還沒過門呢，就要打夫君不成？”這一說，融兒倒是愣住了，揚起的手卻不放下：
“額，是啊。還沒過門呢。可是夫君過了多少次門了啊，今天夫君過門不？”說著，一聲嘿嘿，只把袁術唬得發慌，啊，這丫頭又不正經了……
戰鬥正酣，袁術卻在打鬧，與媳婦兒調情。戰鬥接近尾聲時，場子外圍傳來一聲：
“大膽逆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當街械鬥。還有沒有王法？全都給我拿下！”隨即，看到一隊郡兵衝出來，將袁術一行人包圍了起來。袁術回頭對史阿典韋融兒道：
“是不是有些手癢了？一會聽我命令，修理一下他們。只有一條原則，就是不要把人家弄死了就行。”三人微微點頭。這時，五虎像是啥也沒聽到似的，收拾完最後幾個人才停手，他們只聽袁術的。
“來者何人。竟敢當街行兇，還有沒有王法？”聽到這官腔，袁術知道，這是黑道的不行就來白道的了：
“我是何人，此人數日前，調戲我的夫人，這是王法？今日在此攔截，欲置我等於死地，難道這是王法？好歹家中下人會兩把刷子，要不，這會躺下的是我了……”
暈，五人一小會放倒幾百，這是還兩把刷子，這袁術吹牛，還真不怕把人吹死！
“放肆，本都尉明明看到是你等行兇，還要狡辯！你當本都尉是瞎子麼？”
“那都尉大人不知道你身邊這人什麼德性麼？他能做什麼事情來，你不知道麼？問問他自己，你不就知道了麼？”聽到袁術這麼一說，都尉遲疑了一下。
看得出來，這都尉多數還是不知情的，可能跟這蔡倫多少有點沾親帶故，被他添油加醋一番，就跑出來了。不過，不容他多想，蔡倫連忙湊上去，咕嚕幾句，畢竟，蔡倫還是一個文士出身，一點墨水還是有的，眼前都尉卻是一個實打實的武夫，幾句話就被蔡倫有灌了迷魂湯：
“好一副伶牙利口，本都尉差點就上了你的當了。來人，給我拿下。”
暈，作踐。袁術也不多話，自己也想動手了：
“那老子就先拿下你再說。”說著逼向都尉。眼前都尉見到袁術直奔他而來，提槍就刺向袁術……
本來聽到袁術要他們三人動手，三人還美滋滋的想幹一番“大事”，不想這公子竟然自己“傻愣愣”地自己衝上去了，這把三人嚇了一跳，我的祖宗啊，你怎麼能上啊，一旁正要動手的雪狼立即往那邊趕過去……
不等諸人作出回應，袁術已經跟都尉交上了手，袁術劍不出鞘，一記“寒風飄雪”，光滑的劍鞘摸著都尉的脖子過去，錯身的一瞬間，都尉捂住了脖子……
良久……輕輕拿下手，看看，手上沒血，原來人家不是想要自己的命，可那一劍要是……那這會自己不就躺在這裡了麼？想想，背心裡一陣發寒，竟然不知所措……
那邊，五虎典韋史阿融兒見袁術對陣的不過是一個飯桶，也放心的對戰郡兵起來，一小會又放倒幾十人……
這時，徐晃領三百雪狼前來增援了。暈，這是搞什麼玩意兒，芝麻點大的事，搞得這麼興師動眾的。徐晃告訴袁術，原來這是賈詡的主意，唉，盛情難卻，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嘛。只是有些浪費了。眼下這些還不夠自己塞牙縫啊……
忽然，人群中一聲高呼：“郡丞大人到。”周圍的人讓開一條道，走來一箇中年人，聽到這聲高呼，兩邊都停下手來，看向來人方向……周圍人群都下拜下去。
這邊蔣琬聽到這一聲，連忙就要下拜，旁邊郭嘉連忙拖住蔣琬：
“沒聽剛才師兄說麼？就是在洛陽城，皇親國戚見了也要讓三分，一個郡丞算什麼？一會師兄拜就拜，師兄不做，我們也不要做。”
“誰叫你們停手的？”袁術一聲輕喝，隨即又往都尉臉上一巴掌扇了過去……
聽到袁術這麼一說，幾人又開始動手了，可是那邊卻打也不是，下跪也不是，又被放倒幾個，只見郡丞身邊一人大喝道：
“大膽！何方狂徒，見到郡丞大人，如何不拜？”
“拜？老子不拜又如何？本官正忙，不拜。看看你們這群狗東西，乾的好事。今天，本官就替你們好好教訓一些這群狗東西！不要停手！好好教訓！”
袁術說著，走向郡丞身邊那個高喊的人，就要扇過去，郡丞連忙阻止：
“官？閣下何處高就？可能誤會了，本丞先告罪。來日徹查。”看到袁術一直行兇，郡丞卻不急不慢，端的好修養，一副恭謙模樣，十分有禮，對於禮遇的人，袁術向來也報之以禮，隨即揮揮手，示意停下：
“下官不才，宛城令。”袁術微微欠身道。宛城令，郡丞遲疑一下，好像……
聽到這裡，蔣琬真懷疑眼前的這公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放肆，區區一令，竟敢見到上官不禮。來人……”那人又要耀武揚威。
“對不起，請恕本官不能行禮。”袁術毫不讓步，朝著那人一巴掌扇過去，端的極重，來人似乎也有幾分氣力，卻被袁術冷不丁一巴掌直接扇倒在地上……
“放肆，來人，將這目無尊長的縣令長拿下。”那人繼續撒野，殊不知大禍臨頭。
只見袁術從腰間取出長劍，眾人以為袁術要動武，都凝神戒備，只見袁術將長劍舉過頭頂：
“長樂未央在此，誰敢放肆。長樂未央，如見陛下，斬貪官，除佞臣。還不下跪。”
啊，我就說哪裡不對了，原來……郡丞連忙下跪：
“襄陽郡丞蒯良拜見陛下。”一邊說著一邊磕頭。蔣琬看得迷茫，郭嘉連忙給他做解釋。
“原來是荊襄名士蒯良蒯子柔先生啊，晚輩有禮了。”
袁術說著，上前扶起蒯良，彎腰施禮，十分恭謙。與剛才行兇之人判若兩人。蒯良等一干人等皆看得一臉迷茫，剛剛還殺得天昏地暗的，這一會就恭敬上了……
蒯良思緒還是轉得快的人，一會就想清楚了，匆忙回禮。
“蒯大人，晚輩此來不是鬧事的。只是想拜訪一下襄陽世家蔡先生。這不想攪擾蒯大人了，還請多多海涵。”袁術“真誠”地道歉。
“呵呵，不妨事，不妨事。要不去郡守府小酌一杯？”蒯良邀請道。
“多謝大人美意。晚輩實在無心打擾。要論交情，荊州刺史大人跟家父是好友，襄陽郡守大人亦是家父的門生。還是不要去打擾了，眼下這事鬧得不愉快，還需要蒯先生多方面協調，晚輩就不多打擾了……”袁術再行禮告辭。
“那不知要有一個怎麼樣的處理方式呢？”蒯良要知道袁術的底線，畢竟，他麾下的都尉是對他動了手的，而身邊的這人也粗魯過。
“都是身不由己而已，就您身邊這人來說吧。也是忠誠之輩。術實愛之，所謂不知者不罪，我看就蒯先生自己看著辦吧。至於部下多多約束，不要隨便聽人胡言亂語，這有損大漢天威。至於這蔡倫，待我見過這蔡先生，相信會有定奪的。”
袁術說罷，拜辭蒯良。一干人等見袁術並不怪罪，都鬆了一口氣，這宛城令到底是什麼人物啊？郡丞都如此恭敬有禮，不過幸好，此人夠仁義，夠義氣……只有蔡倫這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