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發現
“夫君，彤兒的衣服弄髒了，怎麼也洗不掉。怎麼辦啊？這是出征前剛做的新衣服呢…”
天，我當是啥大事呢？洗洗不就完了麼？袁術鬱悶了，我又不是萬金油，咋就啥大小事都來問我呢？
“洗洗不就行了麼？”儘管袁術有些鬱悶，但還是耐心的說道。這可是自己的小軍師啊。
“洗不掉啊。夫君，說實在話，其實這顏色還是蠻好看的，只是洗不掉就太可惜了，夫君有什麼好辦法麼？”彤兒止住眼淚道。說話間，已經走到了袁術的身邊。
“洗不掉，那重新做一件就是啊。夫君別的沒有，就是錢多。衣服除了龍袍，啥都敢做。只要媳婦兒喜歡就行。”袁術有些沒好氣，調戲彤兒道。彤兒不以為然：
“夫君啊，我說了，這顏色還是很好看的。要是能繡成花兒多好，可是，這顏色亂沾，倒是把衣服弄髒了，你有錢我們都知道，可是你有辦法能讓這顏色變成花兒繡在衣服上麼？”
彤兒半撒嬌道。尤其是袁術說有錢，更是有些小生氣，誰家沒錢啊？就你多？你是我的夫君，人都是我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繡成花兒？袁術鬱悶了，沾點啥玩意兒，還想繡成花？本是給你訂做的素色勁裝，體現出你高雅端莊的氣質，你倒好，還想要繡花，那不直接給你穿裙子得了麼？
袁術有些不耐煩地回頭看看彤兒，只見彤兒已經換了衣服，眼圈紅紅的，臉上還有幾道淚痕，小嘴還撅著。手中將那件素色勁裝捧在胸前，瞪著眼睛看著袁術，而當袁術的眼睛從彤兒的臉上落到衣服上時，頓時呆住了，思維快速地運轉起來：
眼前的與其說是汙跡，倒不如說是被染色了。袁術來到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仔細考慮過眼前單調的顏色。接觸到的大都是紅黑兩種，因為朝堂上崇尚文黑武紅。當然也有其他的顏色，腰帶綬帶等也有淺綠紫色等，不過這些技術很稀罕，用來染色的材料也很稀有，因此很少大量使用。這就形成了色彩單調的局面。
袁術也從來沒有想過發展染色技術，畢竟，自己從來沒有學過也沒有接觸過，怎麼會想到這一方面呢？再說了，染色和絲織是同時發展的，袁術自然沒法去考慮染色這個技術啊。要是有了各種顏色，區分不同的等級，隊伍的順序，甚至是在舞蹈中，那都是舉足輕重的作用啊。然而，普通的平民染色就只有棕色茶色等幾種灰暗單調的色彩，這更加讓袁術無法想到顏色的意義。
眼前，彤兒的衣服明顯是被黃色沾染了，而袁術從來不使用黃金做繡線的衣服，因此，黃色是很少見的。可眼下的黃色卻是黃金的顏色。說真的，要是這些顏色是繡在衣領和腰帶上，不僅能突出彤兒的高雅端莊的氣質，更能使彤兒顯得貴氣十足。
袁術看著衣服上的黃色呆住了，腦子裡拼命回想上學是學過的知識，而眼前的彤兒卻從袁術的眼神裡看出了“特別”的東西，幹嘛老盯著人家的胸前啊？難道這色狼獸性大發了？彤兒寒顫了一下，想想算了，畢竟是自己的男人嘛，哪沒看過？
旁邊的皇甫嵩倒是看出味了，世家子就是世家子，這時候也能有想入非非的念頭，不禁樂了，幸災樂禍道：
“唉，我說臭小子，花痴發病了？發痴到房間裡面發去，這在外面，多丟人顯眼的？”
聽到皇甫嵩這句話，彤兒有些難過了，眼睛裡又噙滿淚水……可是眼前的袁術還是痴痴的看著她，生氣的“哼”了一聲，掉頭就跑……
眼前的東西消失了，袁術這才醒悟過來，冷不丁看著彤兒跑了，怎麼回事啊？又哭了…頭大啊……可是，不管怎麼樣，先安慰下，於是，急忙追上去。看到袁術急忙去追的樣子，皇甫嵩哈哈大笑起來，自以為終於看到袁術出糗了……
只到袁術追上彤兒，已經是在房間裡面了，彤兒把門關上，袁術進不去，在外面敲門：
“彤兒，又怎麼了？怎麼又哭又跑啊？”袁術不解，問道。
“你，你裝什麼裝？你自己想什麼你自己不知道麼？哼……”彤兒有些生氣。
我？我裝？我幹什麼了？我欺負你了？鬱悶，頭大，陷入思維旋窩的袁術腦袋有些不能跳躍過來，轉過身，想想怎麼回事：剛才她哭了，是衣服弄髒了，衣服弄髒了是因為染色了，那是怎麼被染色了呢？什麼東西能做染色劑染料呢？袁術想著想著又回到了自己的那個問題上去了，於是，就在門口坐下，細細思考……
記得上學時好像學過，學植物課時，老師好像說過，茜草、紅花、冬青、薑黃能做紅色染料，到底是根莖葉還是花或果實就不知道了，當時老師只是為了增加學習的趣味性，略略帶過一些。哦，對了，好像絲瓜鼠李能染綠色，青黛能染青色，這在學藥時也瞭解過，好像紫草能染成紫色等。
嗯，梔子槐花能染黃，咦，不對啊？梔子槐花染出來的是淺黃啊，那金黃是怎麼染的呢？鬱悶，難道是別的？袁術有回想起生動的動物課。可是好像只有一種叫貝紫的玩意兒，這是外國的，因為有一個極好聽的名字，所以袁術記得，這種顏色是地中海國家的貴族使用，所以叫作帝王紫，特別有特色。
礦石？好像學化學時聽說過，硫鐵礦在化學反應過程中，剩餘的黃色液體能夠用來染色，也好像是硫磺等硫化合物。不過硫鐵礦是製作硫酸的原料啊？再就是畫畫用的赭石硃砂用來染紅色，雲母染白色，石墨染黑色等……那彤兒身上的黃色怎麼來的？難道張角他們用做硫酸的硫鐵礦染黃色？那得死多少人？那一定不可能？那還有什麼……
袁術陷入沉思，彤兒在裡面忽然聽不到袁術說話了，這傢伙，安慰一下都不會？往外面看看？人呢？這死人，不會真走了吧？彤兒實在忍不住，還是開啟門看看吧……
袁術正靠著門坐著，想著問題，冷不丁彤兒將門開啟，袁術一個反跟頭載了進去，過去的門都是有門坎的，有的還很高，袁術這一栽還真載迷糊了，好好地怎麼摔了？
看到袁術摔倒，彤兒有些心疼，顧不得生氣了，急忙去扶起袁術，左右看看，看摔哪裡了沒？一個跟頭栽下去，自然頭部有些難受，袁術揉揉後腦，彤兒急忙將袁術的頭摟在懷中，去看他的後腦……
一股誘人的乳香吸入袁術的鼻孔，刺激這袁術的每一根神經，不禁往發出香味的地方拱了拱，吸了吸鼻子，嗯，好像，是彤兒的味道，真好，袁術抱住了彤兒的腰……
“你……你又欺負彤兒。嗚嗚……”看到袁術這一動作，彤兒以為袁術又在調戲她。
“欺負你？我哪欺負你了？我對你……唉唉，到底怎麼回事？我剛想事情呢，真沒注意，你自己說出來好不？我也好解釋給你聽啊？”袁術真誠道。
“你，你真不知道？”彤兒看著袁術的眼睛，眼神告訴她，袁術沒有說謊：
“那彤兒剛才給你看你衣服的時候，你的賊眼看哪裡去了？”彤兒恨恨道。
看哪？看衣服啊？你給我看的啊，不看衣服看哪？咦，不對，怎麼是“賊眼”？衣服拿在胸前，捧在手裡……暈，這丫頭想哪去了啊……
“本來想想算了，可是人家老將軍在一旁看著呢，這叫彤兒怎麼……嗚嗚嗚……”
“看你，想哪裡去了嘛。我看著衣服想起一些事情，所以沒有注意了，那要找你這麼說，要是這黃點在媳婦兒的小屁股上，那我不要像小狗一樣，跟在你的屁股後面追著看？”
袁術說著，在彤兒豐滿的臀部輕輕的拍拍。彤兒又嬌羞過去……
“彤兒，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立功了。要夫君怎麼賞你？”袁術摟摟懷中的彤兒道。
“才不要你的什麼賞賜呢。只要你不老欺負彤兒就好。”彤兒撒嬌道。
“不要？你確定你不要？那我可給別人了啊…”袁術逗著彤兒，神秘的要彤兒確認道。
“你的就是彤兒的，彤兒的就是夫君的。你是彤兒的男人，是彤兒的天，彤兒是夫君的女人，一切都是夫君的。還用分麼？”彤兒驕傲的回答。
“這不一樣，你們四姐妹中，誰有功勞，夫君就更喜歡誰。再說，此功勞對於我袁家對於你蔡家都是不小的功勞呢，你要不想要，我就送給姜兒的甄家去……”
“什麼功勞啊？這麼神秘？”看到袁術說到關於家族，彤兒不禁感興趣起來。儘管已經嫁入袁家，但身上流的可是蔡家的血液，骨肉親情，自然不會忘記。關乎家族的事情，自然不會大意了。
“關於染色。”袁術直接說出來，可是彤兒卻有些不解，袁術繼續道：“想必彤兒一定見過除了紅黑之外的綠色黃色和紫色等，可是這些東西卻很少見，最多繡個小花什麼的，原因主要就是材料很少，像黃色，就是用金粉調製，不是你我這樣的大世家，能夠穿得起麼？要是我家中的每一個人，甚至我治下的每一個平民都能穿得起，那……嘿嘿……就光這一樣，比之彤兒的蔡家，可知其中……”
彤兒後面的聽不下去了，她甚至有些震驚：能把衣服染成很多漂亮的顏色，這必將成為貴族世家追逐的奢侈品，儘管實現平民化有些不現實，但就是在王公貴胄世家豪族中流行，都是一筆巨大的收益……比之自己那個祖祖輩輩經營了幾十上百年的家族，怕是……
“不過，在此前，為夫有句話要問問小媳婦，昨晚上哪裡去了？”
“啊？昨晚？昨晚德容和志才來找過彤兒，說是有什麼礦石不認識，要彤兒去辨認一下，可惜，彤兒也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什麼。今早醒來，就發現衣服髒了洗不掉，難道是礦石引起的？”彤兒說著吃驚道。
“那彤兒有沒有聞到刺鼻的氣味？”儘管袁術認為張角他們用硫鐵礦石做染色劑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還是確認一下為好。
“那倒沒有。”彤兒的話讓袁術放下心來。
“那等等為夫，我去去就來。問問張既就明白了的。”袁術放下彤兒，跑了出去。彤兒整理了一下被袁術弄亂的衣衫，也追出去……
“張既？德容？在哪裡？”袁術跑出來，啥都喊起來。
看到袁術大呼小叫，皇甫嵩鬱悶一下，這傢伙就完事了？這麼快？這時，袁術看到了皇甫嵩異樣的眼光：
“老傢伙，你欺負我媳婦，回頭看不收拾你……哼，老東西！”
額，怎麼回事？我怎麼惹他了？皇甫嵩一下摸不著頭腦了……可袁術卻沒心情搭理他，他現在最想找到的是張既，身邊子龍道：
“德容取礦石去了，應該快來了吧。”
正說著話，袁術看見張既拿著幾塊礦石走過來，袁術拿在手上，赫然就是硫鐵礦嘛，怎麼會這樣？袁術想了想上學時，學過的製作硫酸的化學反應方程式，先是製作鐵和二氧化硫，再把二氧化硫變成三氧化硫，再製作硫酸的，而後面的那個過程，需要的科學技術是這個時代實現不了的……
那就是說：這玩意兒只要敲碎後溶於水中就能染色了啊……
袁術興奮起來，原來張角就是用這玩意兒大量製作黃巾啊……難怪在皇宮裡面都算奢侈品的黃色，就是這麼製作的啊。想通這個環節，袁術就像發現了新大陸……
袁術又一把將彤兒抱在懷中，又把彤兒羞了一個大紅臉：
“彤兒，此功不可沒。你可是我袁術的大功臣啊……”
聽到功臣，大家都迷糊起來，什麼時候有冒出一個功臣來啊？
看到大家的不解，袁術給大家解釋染色的作用和意義，聽著袁術的一番話，大家都彈冠相慶，互相祝賀。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不行，這功勞融兒也要一份。”袁術急忙看去，融兒一臉的不在乎。
“要不是昨夜我把夫君關起來，彤兒妹妹有這機會麼？所以，我也要一份功勞。”融兒一扭頭，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額，原來就是這麼回事啊。想著，袁術跑過去，抱著融兒狠親一口。
“我說臭小子，你玩夠了沒有？要不要現在考慮一下怎麼攻打鉅鹿啊？”皇甫嵩有些看不下去了，這丫的也太放肆了，光天化日的，盡來這些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