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上黨
歷時五天左右，袁術進入上黨地界。
見到的第一座雄關便是天井關。這是洛陽進入上黨的唯一通道。然而，這麼險要的關隘，應該是兵家必爭之地，可是，袁術上輩子怎麼就沒有聽說過呢？要不是賈詡令銀狐製作圖本，袁術還真不知道這裡還有這麼險要的地方，要是在天井關佈置一萬雄兵，怕是百萬人也不能攻破啊。
“大家有誰知道天井關的戰事？”袁術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自然只能問身邊的人。
“最著名的是秦趙長平之戰。”崔琰上前回答道。
額，這麼著名的戰役，怎麼我沒聽說過其中有天井關啊？袁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示意崔琰講解故事的經過：
“公子，請看。”崔琰取過地圖：“這裡是羊頭山，往南一點就是長平了。秦趙長平之戰。秦昭王四十七年，秦使左庶長王齕攻韓，取上黨。上黨民眾一致同意‘上黨歸趙’，趙軍屯軍長平，趙將廉頗堅壁以待秦，秦軍數次挑戰，趙軍按兵不動。趙王數次批評廉頗作戰不力，廉頗仍堅持己見，按兵不動。秦國使反間計讓趙王用馬服子趙括代替了廉頗。
趙括當了大將軍，立即出兵進擊秦軍。秦軍佯敗走，趙軍追造秦壁，壁堅不得入。而秦軍出奇兵二萬五千人繞到趙軍的後面圍堵趙軍，又以一軍5000人絕趙壁閒，使趙軍前後不得相顧。秦王親自到河內發動河內十五歲以上計程車民各賜爵一級，讓他們沿著天井關，北上長平堵截趙國的援軍和糧道。
趙軍被圍四十六天得不到糧食，便自相殺、相食，趙括帶領精銳計程車卒出來接戰，秦軍射殺了趙括，趙軍四十萬人投降了武安君白起。白起怕這些投降計程車卒為亂，便設計盡坑殺之。前後殺了四十五萬人。真的是‘血流淙淙有聲，揚穀之水皆變為丹’。”
哦，原來這裡天井關不是主戰場，只是天井關起到了決定性的勝利啊。
“志才，我等今日在此宿營，你與史阿去周圍方圓一里看看，製作圖本。來日我要在此建設雄關，以拒南方。史阿，好生照看志才。”
次日，袁術等人再上路，一路經過高都，進入泫氏縣，再過一日，進入長子，站在一座不高的小山峰頂上就能看到上黨盆地全景：這裡跟一個世外桃園一般，只是人口不多，地勢也比較平緩，不過，盆地中也有許多小山與許多小盆地相互交錯分佈。一條河流也是九曲十八彎穿過整個盆地。根據眼前的景象，基本可以分辨得出有多少個村莊，周圍有幾個縣城。整個盆地沒有風口，只有關隘，守住關隘和險要的山谷，這裡就是一個世外桃園。
儘管眼前的景色並不十分美麗，但是，袁術依舊從眼前的景色中找到了無限蓬勃的前景。當下命令道：
“今晚就地宿營，明天進入長治縣，我們就從這裡開始……”
“夫君，難道你不去交接就開始工作嗎？似乎……”彤兒提醒袁術道。
額，忘了，袁術一興奮，都要忘記自己當下主要的事情是做什麼了。
“那還等什麼，快趕路。我現在就想馬上開展工作了。”袁術有些迫不及待了。
“誰等了啊？不是你要上山看麼？這不都等你麼？”彤兒輕輕調笑袁術道。
又過一夜，終於在第八天進入上黨郡制壺關縣。進入壺關，袁術就納悶開了，這就是壺關？這麼個小破縣城，孟德兄打高幹，居然能打八個月？
“夫君，你在看什麼？”彤兒看到袁術東張西望，問道。其實戲志才等袁術身邊幾人都想問了，敢情是城裡人下鄉，看稀奇玩意兒……
“這裡就是壺關？沒看出哪裡險要啊？記得好像有前人說過，上黨是北方通往中原的大門，而壺關是上黨的咽喉啊，可這裡怎麼也不像……”
“公子，錯了，這裡是壺關縣城，不是壺口關。”戲志才上前道，說著，取來地圖：
“公子請看，壺關縣距離壺口關還有這麼遠呢，再說，這裡是縣制所在啊，怎麼能設定在險峻的位置上呢？”
“嗯，原來如此。”袁術看著地圖道，不一會，袁術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指著圖問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看圖好像是峽谷或者斷崖？怎麼沒有標註清楚？”
“哦，這裡，據回來的人說，這裡有一個狹長地帶，氣候跟山外山頂都不一樣，溫度也要低很多，有不少地方都是原始森林一般，因此，銀狐就沒有繼續探查了。但是，從山外來看，用剛才公子說的‘峽谷’這個名詞解釋這個現象最好不過了。這個峽谷有幾十裡地長，據當地有下去過的人說，谷中還有暗河，山洞，也有很多沒有見過的野物……”
戲志才說著說著，忽然看見袁術的嘴角向上翹起，陰陰地一個微笑，讓戲志才有些納悶了，這公子又想啥恐怖事件啊？自己這一說是不是又闖禍了，一個頭兩個大啊……
“怎麼不說了？繼續啊。”袁術看到戲志才不說了，急道。
“看到公子的笑臉，志才不敢往下說了，公子的內心非常人可以推斷，看到公子的笑臉，志才不知公子又想做什麼，要是又一個驚天動地，夫人面前可不好交待……”
“呵呵，你不用交待了，我意已決，找個好日子，探險去。哈哈……”袁術興奮道。
“啊，公子的想法果然非比尋常。唉，志才闖大禍了，這裡沒人能夠約束公子，怕是兩個夫人都會很支援公子啊……天啊，我都幹了些什麼啊？”戲志才無奈道。
“滾一邊去。”袁術輕踹戲志才一腳，戲志才也知道袁術沒惡意，只聽袁術道：
“搞得老子去送死樣。死腦筋，大峽谷啊，一定風景秀麗，與世隔絕，一個多麼美好的地方啊，在你嘴裡說出來，怎麼就成龍潭虎穴了？南中一趟，白帶你去了。你可聽好了，你剛才不是說，有當地人也去過麼？那就是說裡面還是能下去的，只是山路崎嶇，不好走罷了，若是我等能將此地探明，日後做書院，做工谷，做兵谷不都是絕佳之地麼？兩山之間的狹長地段，綿延幾十裡地。就一定不會太窄的，我敢肯定，只要進去，絕對是一個比書院還要好的地方……哈哈……正愁書院的地方呢，老天真的愛護我袁術啊……有此絕佳之地，何愁霸業不成啊？志才，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這時，袁術看見戲志才苦吧著臉，知道志才在想什麼。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峽谷就是今天的太行山大峽谷，能不好麼？只要守住兩頭的谷口，這裡就是一個世外桃源。
看到了壺口關的真正位置，看到了大峽谷，袁術心情極好，直接進入郡守府。
郡守張揚出迎。在相互的交談中，袁術得知了上黨人口居然不足百萬的事實。其餘的就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了。至於礦產的開採，在那個時候只有少量的小規模的礦產，大多都以務農為主。兩天後，袁術送張揚回洛陽。隨後接到聖旨：命袁術在上黨剿滅黃巾餘黨。何進也送來書信，希望袁術能夠平定上黨黃巾。對於這樣的聖旨，袁術求之不得。
晚上，沮授求見。聽到沮授到來，袁術極其高興。連忙將沮授迎入內室。現在袁術覺得自己在這裡有很多事情要做，正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呢，這就來了一個智囊：
“沮君來得正好，不才正在思慮下一步的工作，不知從何開始呢，請沮君教我。”
“少來，在公子面前這個‘教’字可不敢當。授也是有事來請教公子呢，公子一直要求我等少虛禮，真情義。授也不過痴長公子幾歲，以後就不要跟授客氣好不？”沮授將袁術的曾經說過的話又翻出來重複道。他當然知道袁術的恭謙禮讓，但是總這樣就太見外了：
“授來請教公子，大號山中7萬俘虜怎麼辦？這都過完年了，是不是可以走了。現在公子是上黨太守，與上郡高奴相隔甚近，是時候……”聽到這裡，袁術制止了沮授道：
“先不急，現在我有許多事情需要人手，暫時不去高奴了，大約需要月餘的時間，我就將他們安置到各地去。現在我的手上有兩件大事要做。第一，開發長子。第二，大峽谷探險。這些事情不是幾天就能完成的。人手越多越好。過幾天，我會親自去看望俘虜們，然後將他們帶來這裡。”袁術告訴沮授道。
“什麼。開發長子？大峽谷探險？公子要做什麼？”沮授不解道。
“子輔可知長子地貌？那是一個盆地地貌，土地肥沃，水草豐盛，是一個極佳的風水寶地。我想將所有願意跟隨我，做我袁術子民的人都安排到那裡耕種，建立一個天下最大的糧食基地，並且引種雜交水稻高產小麥等，這裡就成為我以後的大後方。這裡四面環山，極好守備，扼守山谷險要即可萬無一失。今日發現壺口關附近還有一峽谷，據我知道的，峽谷一般氣候平和，環境極好，而又極其隱蔽，適合將書院遷移過來。甚至還可以藏兵等。”
袁術也不隱藏什麼，只是沮授有些吃驚，自己是冀州人，哪裡還有什麼大峽谷，怎麼自己不知道呢？能夠藏得下書院的峽谷就不小了啊……
聽到沮授來了，程昱也趕來相見。畢竟，在幷州，沮授呆的時間比他長，對於風土人情，還是要多多瞭解的，方便後來的治理。
“仲德先生，這裡有沒有上古名人名將的墓地？”袁術問道。
“公子此話何意？這裡名人名將還是有的。是不是有什麼主意？”程昱不解。
“公子難道不知？上黨名將馮亭啊？”沮授納悶道，這天知地知的公子連這都不知道？但馬上說道：
“昔年強秦攻打弱韓，切斷了上黨與韓國的交通。使上黨成為孤城。韓國無法攻破強秦，只好將上黨割讓給秦國。可是上黨軍民皆不願意屈服於暴秦的統治，請求馮老將軍保守上黨。馮老將軍派遣使者，獻上黨與趙。於是，上黨與趙國一起抗擊強秦，最後，打敗了強秦的攻擊。只是可惜，後來趙王用趙括為將，戰白起於長平，馮老將軍最後同趙括一同戰死。壯烈殉國。”沮授說完，看著袁術。這時程昱略有所悟道：
“難道公子想要集聚民心？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公子真的才思敏捷啊。”
聽到程昱這麼一分析，沮授恍然大悟：
“公子果然是仁德之人也，授這就去準備。”說完要走，程昱攔住道：
“儘量低調，但又要做到人盡皆知。”說著，程昱微微一笑，看著沮授道。
“知道的。放心！”說著告辭而去。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袁術的想法都被他們猜了一個通透：祭拜的目的，當然是要聚集民心。至於做到低調而又人盡皆知也不是很難。搞起一大堆人去搞採買，自然會有人打聽，打聽的時候，自然也不隱諱，只是反覆交待“不要告訴他人”即可。這就是低調。別人知道了會不說麼？最少他們會告訴自己的至交好友，這樣一來，不出三日，便會人盡皆知。而且又是新任的太守，打聽的人自然很多啊……
看著兩個精明的老傢伙（此時都三十來歲，也不算很老的），袁術無語的笑笑，這些人啊，都是鬼精鬼精一個的，有這些人在身邊，做事真的好輕鬆啊。
三日時間裡，袁術分別接受了各縣的拜訪，然後，選定一個黃道吉日，帶領一眾親衛百餘人，大張旗鼓的去祭拜馮亭墓。這樣一來，各縣官吏也不得不跟隨而去。隊伍就更大了。後面也有圍觀的群眾，袁術也不驅趕，讓他們越跟越多，觀摩的人越多，越有影響力。尤其是袁術那虔誠的模樣，足以讓所有圍觀的平民感動得掉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