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證魔 第三十四章 深海中的歌聲

蘇燃體內，兩道身影衝出，神魔怒擊，大道威壓，如萬千神魔怒吼，陰陽二氣落下，將巨龍拖向其中。

“吼！！！”易雷怒咆，他很久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了，整個一大片龍鱗破碎，片片龍鱗落進海中，深藍色的血液帶著磅礴的靈力，灑進海中，被靈渦吸附而去。

龍眸之中火光大盛，雷霆暴湧，蘇燃卻不見了蹤影。

“吼！”無數雷霆肆虐，千里之內沒有一隻生靈敢於靠近，天獸的威壓恐怖無比，巨龍咆哮一聲，離開了那裡，向著其他方向搜尋而去。

深藍色的血滴中，一幅袖珍版的山河圖緩緩收合，隨著血滴落向深暗的海底深處。

一聲低吟響起，幽幽遠遠，在海中飄蕩，悲傷地感覺令海中生靈停滯，連那些正在捕食的野獸也是停了下來，一聲也不敢發出。易雷咆哮著，卻也是安靜了下來，雷霆閃爍的眼眸中，露出了一絲迷茫，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

九海之中，有海皇，海皇之歌，永不停息。那是所有海族生靈心中的信仰，海皇湛藍色的長劍終有一日會重返世間。當悲歌聲響起，那是一個女子，一個他族的來客，但卻也是海民們敬仰的物件，她在為海皇而歌，無論是再大的恐怖，也不能停止她的歌聲，她的歌聲，只為一個人響起。海皇為皇，那她就是所有海民心中的後。雖然她的血液是紅色的，但卻讓無數藍色的血液沒有飛濺而出。

傳說中，當年的海皇，就是死在這裡，死在那場浩劫之中，整座海洋悲泣，海皇長劍所指，無一敵人敢於向前，最終藍血滴落，化成一方靈池，再不可尋。而那一人，為他而歌，紅雪紛飛，整座海洋被那淡淡的晶瑩的紅色血冰覆蓋，沒有一個人可以擊碎。海後輕聲歌唱，一曲清澈，整個人在歌聲中化成雪花，覆蓋在海皇的身體上，兩人一同墜入深海，在也無人可以尋找到。

數萬年來，無一人敢於進犯這片海域。因為，無論海域再多征伐，海皇之名，也未消散，無論誰敢侵凌碧波海域，必將受到所有海族追殺。這是海族的禁令，從此以後，海族消失，再也不與人族交往。

這些傳說流傳萬載，成為許多愛情之中最為美好的那一個，跨越種族。雖然他們沒有留下後代，但卻為無數人所歌頌。

蘇燃並不知道這些，他沉睡在山河圖中，向著靈渦落去。

那歌聲並不悲傷，帶著一絲溫柔，帶著一絲愛意，卻令九海為之而落淚，歌聲輕揚，旋律早已不可尋找，像是海中女神的輕語，落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間。她沒有界限，每一個聽到的生靈，無論人族或者海族，都會為之而感染。

自海皇歿，無人敢犯海族，龍族大劫，人族動亂，獸族殺出落日山脈，都未曾染指海疆。

歌聲最終散去，那悲傷的氣氛卻未曾散去，易雷長嘶一聲，飛向天空。他的眼中，龍淚落下，沒有人看到。

很久以後，那一幕被傳為奇景，曾有一頭龍，為這段愛情而落淚。當蘇燃聽到這些時，他的目光深遠，輕嘆一聲。每一個生命，都有著他不為人知的悲傷，都有著他不為人知的故事。

深海之中，一卷山河圖落入了靈渦之中。

珊瑚叢中，色彩斑斕的小魚四處遊動著，一雙纖瘦的玉腿跨動，踩在珊瑚礁鋪就的地面上。蓮足輕動，一串珊瑚系在腳踝上，顯得極為秀美。玉足停駐，如冰玉般的小手輕輕從地上拿起一幅畫，將它展開，一幅山水圖展現在她的面前。

巨海吞天獸咆哮著，熱淚流下，他踩在一隻巨鯨的背上，前方是深暗的靈渦，許多事物從他身邊流過，消失在靈渦中，他仔細地看著，想要找到那一幅山水圖。

“蘇燃！”他大聲吼道。深海之中，生靈靜默，只有那一聲長吼在海中飄蕩。

珊瑚枝杈連線在一起，構成一座造型很是漂亮的小房子，看上去像是小巢一般，女孩走了進去，床上不知何時突兀的多了一個少年，眉清目秀，但是卻嘴唇蒼白，已經極度虛弱了。女孩驚叫了一聲，然後捂住了嘴，略有些擔心，一步步走到少年的身邊。

蘇燃再度醒來時，整個身體像是沒有血肉一般，虛弱無力，一個氣泡將他包裹在其中，浮在一串串珊瑚構成的小床上，整個房間，好像都是由珊瑚構架而成，陽光淺淺，照在他的臉上。

這是在哪裡，他想到。回憶起沉睡前的情景，無邊雷霆之中，他將自己和巨海吞天獸拉進山河圖中，用龜縮術躲進了那一大蓬龍血之中。難道是落到哪個海中族群中了？蘇燃想到。

房間裡的佈置很是簡單，有些像是人族的居住地一般，不過是在海底，顯得很是奇特。

蘇燃正在觀察著，一陣清晰地腳步聲傳來，有人向著這邊走了過來。一個嬌小的少女俯身遊了進來。看到他醒來，受了一驚，手中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你醒了？”少女先開口道，卻是人族的語言。

“這裡是？”蘇燃心中疑惑更重了。

少女不肯回答，只是將東西送到他的面前，然後示意他從床上離開，他這才看到，這座小床好像是女子的床鋪。

大口的吃著盤子裡的魚肉，蘇燃感到體內一陣暖流湧動，這些自己從不知道的生物是有靈力的，蘇燃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些魚肉之中還有著龐沛的靈力，讓他不由感到驚訝，這個族群應該是人族的一支，但為什麼會在深海之中呢？

少女顯得很是嬌怯，對蘇燃有著一絲畏懼，但是蘇燃很清楚，這是少女本身的性格，她本身就是很柔弱的一個小姑娘。

“謝謝你救了我，這裡是什麼地方？”蘇燃再次開口問道。少女已經不那麼緊張了，看著蘇燃，不知在想什麼？聽到這句話，及忙回答道：“你不要問，我們的祭祀不讓說的。”

“祭祀？”蘇燃心中疑惑，他在那位前輩的遊記中看到過，這是一個幾千年前就已經消失了的名稱了，怎麼還會存在在這裡？

“你要趕緊離開這裡，不然他們發現了，就要殺了你了。”少女又是趕忙開口道，很是擔心。

“怎麼離開？”蘇燃聽到這裡，問道。

“我也不知道，離開這裡要經過大鰻那裡，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讓你過去。”少女依舊很是害怕。

蘇燃默然無語，這是一個極為天真的女孩。雖然他感覺到她體內靈力純粹無比，簡直是靈術修為的奇才，但卻心智單純，心靈沒有一絲瑕疵。

身體虛弱無力，體內元海之中，一聲輕吟響起，是那個小嬰兒醒來了，小傢伙一睡就是幾十天，這一次醒來，下一次又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再醒來了。

小傢伙龍威散出，蘇燃趕忙止住他的動作，不敢露出一絲異常，少女很單純，但其他人就未必了。這明顯是避世不出的一個種族，歷來進入這種地方，都會被死命追殺的。

深海之中，層層疊疊的珊瑚從裡，一顆藍色的晶石亮了起來，晶石鑲嵌在一柄權杖上，權杖的異動，立刻驚動了一些人。許多身穿薄紗的少女在一個個房間裡跑進跑出，神色匆忙，一個老人睜開閉合的雙目，目光中滿是驚訝。

“難道，有龍族遺落在此地了？”她的目光中湧動著一絲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