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證魔 第五十章 亡靈深淵
長劍交鋒,蘇燃身形變幻,幾件殘兵從他剛剛立身的地方交織而過,被毫不出彩的三尺劍鋒斬成碎片,哀嚎聲響起,那些故去遺留的歲月痕跡被再度埋葬。蘇燃緊守心神,亡魂的哀嚎聲衝擊著他的靈魂,靈識散發,浩瀚無比,將這些殘存的靈魂磨滅。
“安息吧。”蘇燃低聲道。雖然這些人因為貪婪而來到此地,不值得同情,但是蘇燃還是對他們的遭遇感到憐憫。
人的慾望真是可以摧毀一切,但是總有值得珍惜的東西,不是嗎?
這塊地方又是安靜了下來,蘇燃卻是欣喜萬分,自己的靈識竟然沒有受到太大的壓制,只要不是被風暴包裹,那就可以一直向前。這片深淵中的空地,卻是靜寂無聲,沒有風暴肆虐的跡象。
這片深淵,像是一個巨大的螺旋地帶一般,呈漏斗狀向著下方延伸,在那深處,應該就是海皇遺蹟了。
步步小心,拄著劍前進,這柄樸實無華的長劍此刻已經成了自己手中的依仗之一。
越往下走,越是感到一股股龐大的力量在這裡遊蕩著,隨你準備撕碎後來的一切修士。
一股凌厲的勁風,蘇燃連忙閃開,一根骨矛破空而至,一道身影凌厲掃下。胸口劇痛,一具骷髏又是撲至,骷髏骨架中卡著一顆小小的珠子,蘇燃沒有看清,又是被橫掃了出去。
這是一具強者的骨架,並未經過多久的歲月,想來生前的實力並不是多強,但在這深淵之中,對於那些靈力受限的靈者來說,卻是恐怖無比的存在。黑暗的骨矛上沾滿了血跡,有的凝結還沒有多久,修行者的血液,可是很多年都不會風乾的,可以想見這個傢伙到底殺了多少人。
人死魂滅,還敢猖狂。蘇燃起身,靈識掃蕩四方,將骷髏震退,卻感到一股陰寒的靈力襲來,猝不及防之下,一口鮮血噴出。
嗖,一股冷冽的寒氣襲向蘇燃腦門,赫然可見一個人的嘴臉,蘇燃大喝一聲,浮屠塔祥光籠罩,出現在頭頂,遇到邪魔煞氣的威脅,卻是自行運轉,佛音響起,與之伴隨的還有一陣陣淒厲的慘嚎聲,正是那個剛剛想要偷襲蘇燃的傢伙。
浮屠塔祥光大盛,隱約可見一男子周身金光,一指按下,一個金剛虛影怒目,手持金剛杵便是砸在了那個靈魂身上,一下一下,伴著那慘嚎聲,甚是滲人。
蘇燃卻是催動浮屠塔,這個傢伙生前身後不知做了多少惡事,連塔中神祗都降下怒目金剛,斬殺惡鬼了。
最終,那個靈魂光團洗卻汙跡,卻是露出虔誠之色,飛入了佛塔內。蘇燃看到不語,皺眉深思,佛門度人之術果然神妙無比,簡直防不勝防,這座浮屠塔留在身邊,遲早會出什麼問題。
佛門高深莫測,始終存在與神話之中,甚至連仙界也不過是留有他們的一些遺蹟而已,而且他們的遺蹟多在凡世之中,似乎超脫於紅塵之外,讓人心生嚮往之餘也對其手段多了一絲忌憚。
正在想著,玲瓏小塔卻是寶光陣陣,一顆小珠子正與其抗衡著,珠內蘊含著強大的神祗,甚至尚未磨滅,隱約可見兩道人影隔空而坐,正在論道。最終,那顆幽暗的小珠子卻是落到了蘇燃手中,一動不動,蘇燃心有忌憚,靈識掃入,頓時心中一震。
看著裡面光芒燦爛的各種寶物,蘇燃就可以確定這個骷髏是一個多麼“強大”地存在了,不僅僥倖不死,居然還在這裡做了這麼多年的職業盜墓者,這顆不明用途的小珠子裡不知有多少高階靈訣,甚至還有許多生殺大術,簡直讓人眼饞,不過卻沒有多少特別珍惜的,蘇燃猶不滿足,這裡應該還有不少變態存在,一起挑了,估計收穫更多。
靈識繼續深入探索,卻受到了極大的阻礙,不得已,只得退了出來,看來這個小骷髏還是給了自己不少東西的。
這裡果然多一些奇怪的東西,蘇燃樂了良久,只能這樣想到。
繼續向著下方走去,往前方卻是一個斷層,沒有了前路,黑暗之中迷霧重重,蘇燃看了看下方,取出小珠子中的兩柄長劍,並不是他所熟悉的長劍型別,反而和三尺劍很是類似,不過做工很是精緻,有些華而不實。
用兩柄長劍一上一下插入岩石,靠著這個工具一路下到下方的小路上,鬆了口氣,蠻神訣淬鍊身體,果然效果卓著,更重要的是龍血淬鍊己身,恐怕自己此刻都能算是半個巨龍了。
看了看下方,依舊深不見底,下一個小徑就不知道在哪裡了,蘇燃收斂心神,向著前方繼續走去。
一路斬殺無數殘兵,這些兵器多是一些這片大陸上的兵器制式,那些他見到的仙家法寶卻是不見了蹤影,不知道葉藏鋒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那柄戰錘打人一定挺疼的。這樣自我安慰了一下,蘇燃繼續前進,沒辦法,打不過那個變態啊。
終於,看到了一件完整的兵器,似乎從這裡下去,再往下就都是那些天階高手的遺蹟了,只是自己所見的天階高手,很少有使用兵器的,難道在這之前,還有一個極為興盛的靈武者的時代嗎?蘇燃不由想到,苦笑一聲,自己羽翼未豐,周圍一切又是迷霧重重,只能步步小心了。
那是一枚翠綠色的笛子,在長久的歲月中主人的屍骨都已經化為灰燼,但是由她鑄造的神兵卻還沒有粉碎,依舊在這暗無天日的環境中守護著那些所謂的希望,希冀能夠守住一些什麼?只是斯人已逝,只能聽到那清幽的笛聲了。
蘇燃小心走過,笛子只是發出幽幽的輕聲,卻沒有任何動作,像是一個女子在低聲哭泣,只是不知道她是為何來到此地。
蘇燃正要離去,卻聽到笛聲陡然尖利,似乎是向著自己手中的骨矛,蘇燃一驚,手中骨矛脫手而出,被玉笛笛聲完全粉碎,笛聲不止,似乎是要將整個骨矛徹底挫骨揚灰。
洛家,蘇燃掃過玉笛,只來得及看到一個洛字,就退了出去,笛聲不復清幽,卻是濺落紅塵,隨著原主人的屍骨去了。
蘇燃不由一嘆,寶器通靈,這柄玉笛守候多年,恐怕就是為了主人復仇,想到這些,蘇燃從那顆珠子中取出一段絲帕,那段絲帕上也是繡了一個洛字,應該就是那個女子的遺物了。
塵歸塵,土歸土,就這樣去吧。蘇燃默唸道,絲帕覆在玉笛上,被塵埃掩埋,笛聲漸漸散去,再無一物。
就在那柄玉笛的不遠處,蘇燃看到了一柄斷刀,一個男子的骸骨,那個男子手持斷刀,彷彿是在怒吼,卻不甘死去。死時,還向後望著,看著那個女子的方向。
看著那柄斷刀,蘇燃默然良久,忍著刀鋒刺骨的寒意,將男子的屍骨與女子的遺物並在一起掩埋。
血戰,燃星。蘇燃默唸道,眼淚落在地上,彷彿又看到那兩個男子在一起猖狂大笑的場景。月千瀧,我們到底誰負了誰?
又想起那個死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她樣子嬌俏,卻最終像是一團火焰一樣,燃燒的乾乾淨淨, 不染一絲汙跡。而自己所迷戀的那個女子,卻是最終只是目光復雜的看向自己。你為何而來?蘇燃在心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