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橫空 第三十二章 何為道

楚辰繼續在玄經閣第一層搜尋，這裡的經冊太浩瀚了，一時間他根本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玄通經冊。而且，這裡的經冊沒有分門別類，完全是雜亂無章、毫無次序的放在一起，不知道是因為整理這些浩瀚的經冊過於繁瑣，還是學院故意為之。

“玄通，玄通……”

楚辰的目光一排排、一列列的搜尋。旋即，他目光一亮，從書架上抽下了一本經冊。

《何為道》。

楚辰之所以對這本書感興趣，是因為他想單純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道”，與他那個世界的道，有何不同。楚辰大致翻看了一下，這似乎是一本心得雜記，沒有系統理論的對“道”進行論述，似乎是想到哪說到哪。

楚辰翻開第一頁，沒有序，沒有楔，只有一句話：

大道三千，旁門八百。何為道？道就是一坨狗屎！

“嗤”，楚辰直接笑出聲。這人不是天才就是瘋子，敢說出“道”是狗屎這樣大逆不道的天誅理論。楚辰倒是提起了興趣，翻到第二頁。

“《道典》有云：‘天下大道，歸於天道’。然，此話在吾看來完全狗屁不通。既然天下萬物之道一切歸於天道，那‘天道’本身又歸於什麼?豈非那天道永遠存於至高之天，不視人間！”

這話有點拗口，但楚辰明白了。如果說天下所有的道都歸於天道，那“天道”也是道的一種，那它本身又歸於什麼道？天道嗎?

“不視人間的道，此種道，要之何用？眾生有道，道存於心；眾生無道，道存於天。天之道，在於人之道。人有道，天有道，順矣；人無道，天有道，明矣；人無道，天無道，毀矣。”

這段話，楚辰不明其意。然後細細揣摩半響，肅然起敬，擊節而嘆。眾生有道，是因為人心有道，所以道存於人心；眾生無道，非是天無道，而是人內心無道，所以道只能存於天。天道是建立在人道之上，又反過來影響人道。人有人道，天有天道，則天下大順；人無人道，天有天道，那麼天道可以使人明白道；人無人道，天無天道，那麼天下離毀滅也就不遠了。

“又云：‘道生天地間’。此言大謬！若道是天地所生，那天地是何生？天地為何能蘊道而無道？非道矣！”

這句話也很好理解。如果說道是天地生的，那麼天地又是什麼生的?既然天地能生養出道，為什麼天地自身卻沒有道呢？不是這個道理啊！

“是故，道無道，無可道，道矣！”

這句話，楚辰看得一陣頭大，因為這句話，有好幾種不同的理解方式。

第一種:有道是無道，無道是有道，沒有什麼所謂的“道”，就是這個道理。

第二種：“道”以一種無法言明的方式存在著，你說不出來，但它真實存在，這就是道。

第三種：不論是有道還是無道，都不是道，但這恰恰就是“道”。

楚辰更傾向於第二種理解，因為這種理解與老子《道德經》中“道可道，非常道”十分接近——說出來的“道”，那就不是“道”了！這種理解也更傾向於作者開篇所言“道就是一坨狗屎”，既然“道”無法說出來，那我說它是一坨狗屎又有什麼關係呢?

楚辰繼續向下翻，但旋即傻眼了。因為後面的字跡突然變得十分潦草，似乎作者正面臨著什麼危機，書寫時速度快到極致！有的一行字由於書寫的太快，筆畫連在一起幾乎成為了一個“一'字，根本難以辨認！

楚辰嘆息一聲，此書讓他對道的理解產生了顛覆性的認知，他頭腦中有靈光閃現，那是此生他對於“道”的方向，那是他未來的路。

但他剛從此書中找到了一點模糊的印記，後面的字型就辨識不清了——此書將他領到了一個十字路口上，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哪個方向。透過此書，楚辰對“道”有了個模糊的瞭解，但他不知道如何去練成“道”。

“什麼是道?看來需要自己的探尋了。也許，它對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楚辰喃喃自語，似乎抓住了什麼，似乎什麼也沒有抓住。

“有的人縱其一生，也沒有明白什麼是道。自己妄想在短短時間內弄明白，倒是我異想天開了！”楚辰自嘲一笑，隨即眉頭舒展，不再去想這個問題。有的時候，有的問題，自然而言就迎刃而解了，想的太多，未嘗不是一種偏執。楚辰將《何為道》放歸原處，又繼續搜尋起來。

陡然，他目光一凝，停在了一本佈滿落灰的舊冊上：

《基礎拳經》！

楚辰像被什麼所吸引，心神一動，自然而然將它拿在手中。

旋即將其展開：

“天之初，分陰陽，拳之經，存於心……人分男女，拳分柔剛……拳之柔，積弱以攻強；拳之剛，恃強而凌弱……三千世界，不二法門。世人只聞劍道、刀道，甚至槍道，擅於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钂棍槊棒，鞭鐧錘抓，而獨不識拳……拳法者，拳之經，法之道。拳主外，插、截、掛、擋、扎、套、穿、撕、翻、炮、罩，一招一式，有形有質，化繁至簡，是謂之大道；法主內，起、承、轉、合、遊、離、散、聚，一吐一納，天呼地吸，萬法自然……是之，拳法者，內聖而外王！”

“法內聖，拳外王，拳法者，內聖而外王！”

楚辰倒吸一口驚氣，完全被鎮到了！這本《基礎拳經》博大精深，字字璣珠，一字一句，振聾發聵，它的價值無可估量！楚辰沒想這樣一部博大的拳經為何會出現在玄經閣第一層，因為他心神已經深深地沉浸在了其中！

“天分陰陽，拳分柔剛……化繁為簡，萬法自然……”

楚辰細細體味這段話，他眼中的精芒越來越盛，要直把那瞳孔刺穿！

這本《基礎拳經》不僅限於拳法，而是直接向楚辰開啟了一扇武道的大門！楚辰穿越到這個奇幻般的世界，原本就對於所謂的武道、修煉一知半解，若非前世看金大大的書和電視長大，耳濡目染之下，有不少心得體會，否則，即便有太極和八極拳伴身，也早被轟殺成渣！修煉一途，哪有那般容易動不動領悟、輕易就在戰鬥中成長的？

這本《基礎拳經》對於楚辰老說，意義絕對是巨大和非凡的！可以說，他不會再像在黑暗中一樣，一人獨自盲目摸索了。武道修煉的路，鋪在他的眼前，這是一條大道！

楚辰心潮澎湃，手腳都顫抖了：“《基礎拳經》……雖然說是基礎，但在我看來，它未必會亞於一部天功！須知，基礎打得牢，萬般不動搖。憑藉此拳經，夯實基礎，未來修煉之路，定會更加順坦！”

楚辰拳頭捏緊，武道之心，前所未有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