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智愚
第一百零六章 智愚
第一百零六章 智愚
楊明留在後園兒擠奶加工，順便喂喂牲口，而衛卿卿卻是回到家裡，忙活著做早飯，衛卿卿回到家的時候，屋裡屋外的，已經被劉嫂打掃的一乾二淨，而劉嫂正坐在東屋的炕頭上，認真的做著活兒。
“劉嫂可真是一個勤快人兒，大清早兒的就忙活。”衛卿卿挑著大拇哥，讚道。
“哼哼，早飯我都做好了，在鍋裡熱著呢，想吃自己端去……可就屬你們起的晚了啊……”劉嫂壞壞一笑。
“那你呢？怎麼熬過來的？”衛卿卿笑的更壞。
“我？”劉嫂臉一紅，白了衛卿卿一眼，“我怎麼了？我感覺正常的很……”
“哼哼……”衛卿卿從西屋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兒，盤腿兒坐在了炕頭上，美滋滋的喝著：“我爸媽和張阿姨他們呢？”
衛卿卿感覺家裡挺冷清的。
“你認為，出了昨晚的事兒，他們還好意思留下來麼？早上的時候就走了，別說啊，這一晚上的時間，他們都年輕了不少，就跟二十來歲兒的一樣。”劉嫂笑道。
“呵呵，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楊明說他就在蛋汁裡面兒加上了一味怪料，沒想到，竟然……”衛卿卿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是小兩口兒商量好的說辭。
“你認為我會相信麼？”劉嫂狡黠一笑，“跟嫂子說說，那個蛋到底是什麼蛋？”
“呃……你都知道了？”衛卿卿露出一臉懊悔之色。
“當然，趕緊跟嫂子說說，不然的話……”劉嫂說著，一副‘我抓住你七寸’的架勢。
“說就說，有什麼大不了的？”衛卿卿嘟囔著，湊近了劉嫂的耳邊，輕聲的嘀咕著。
劉嫂聽著聽著，臉色刷的就變了，變得蒼白無比，胃部不住的翻滾，隨時都有吐出來的可能。
“怎麼了怎麼了？”衛卿卿‘大驚失色’，連忙攙扶著劉嫂。
“你們怎麼能這樣？”劉嫂都快哭出來了，那一盆炒蛋，可是都讓她給吃了。
“怎麼了？為了老人，我們犧牲的多大？就連楊明從山裡找來的蟒蛇卵都貢獻出來了，你怎麼……？”衛卿卿氣急了，讓你佔了這麼大便宜了，怎麼還這副樣子？
“多噁心呀……”劉嫂心中悽苦。
“有什麼噁心的？你知道我們為了平衡藥性，在裡面兒放了多少藥材麼？野山參、何首烏、枸杞子、黑靈芝、半邊蓮，還有一截兒狼鞭呢，要不當初為啥有腥氣味兒呢……”衛卿卿說道。
“唔……”劉嫂聽到狼鞭的時候，實在忍不住了，頭探到炕沿兒，使勁兒的吐了起來。
“至於麼？”衛卿卿嘟嘟囔囔的坐到了炕沿兒上。
“多噁心呀，我寶兒還吃了呢？”劉嫂對衛卿卿怒目而視。
“當時，就為了讓我爸吃，誰想到……你們遭到無妄之災了……”衛卿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衛卿卿，我跟你絕交了，你這人，太噁心了……”劉嫂說著，收拾東西就要走。
“走吧走吧，走了就不要回來，別一天不到就又跑我們家來，你能堅持三天不過來，我就算你有骨氣……”衛卿卿滿不在乎的道。
“你這麼說，我還就不走了……”劉嫂身體一滯，忽又坐了回去。
“要不要臉呀？說走還不走？”衛卿卿斜睨著劉嫂，一副‘我看不起你’‘沒出息’的樣子。
“你剛才說的話，我一個字兒都不信，你爸那方面兒不行，他們會告訴你？”劉嫂一臉不屑的道。
“當然不會了……”
“那你怎麼知道的？”
“這麼跟你說吧，我前些日子回家，在他們床底下發現了一摞小廣告，都是關於治療男人那方面兒疾病的……”衛卿卿小聲道。
都說女生外嚮，為了取信劉嫂，衛卿卿毫不猶豫的就給老爸戴了一頂莫須有的‘高帽兒’。
“這個……”劉嫂這回就信了七成了，“你們在蛋裡放了那麼多藥材，怎麼我沒有吃出來？就吃出大蔥了……”
“哪能把藥材直接放裡面兒去？都是熬出來的湯汁兒，然後晾涼了和蛋汁一起攪拌的，那麼多藥材熬成半碗湯汁兒，濃的跟粥似的……”衛卿卿說道。
聽了衛卿卿的解釋，劉嫂就信了八成，要是那麼濃的藥，有那麼大效力是很正常的，於是又問道：“那你們是怎麼知道這個方兒的？”
“這個……”衛卿卿有些扭捏。
“說呀……”劉嫂相信程度又從八成降到了五成。
“那，老色狼給我們的書裡面兒，有這麼一篇，治那種病的……”衛卿卿臉蛋兒紅了。
“就是那個，要你們鴿子的那個？”劉嫂這回信了九成九，那個老頭兒不正經，但是說的話挺玄乎的，沒準兒還真有什麼特殊的本事呢……
“嗯……有一回我們去泡溫泉，那本書不小心掉水裡了，我們撈上來就看到上面兒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兒。”衛卿卿臉蛋兒更紅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劉嫂這回就全信了。
“呦，你們說什麼呢？氣氛挺沉重呀……”突然間，張揚的聲音傳來，張揚和孫芳芳掀開門簾，神采飛揚的走了進來。
“喂，你們兩個，把我們家炕頭收拾乾淨了麼？”劉嫂眼中露出一絲狡黠之色。
張揚和孫芳芳立刻臉紅了，這人問的真是太直接了，劉嫂以前不這樣的呀？這是怎麼了？怎麼變化這麼大？
倆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這也怪不得劉嫂，劉嫂自今天感覺到自己小腹中的那一股血肉相連的律動，整個人的心態都變了，她現在的狀態，已經脫離了寡婦的那種小心翼翼，她現在是準媽媽，她即將迎來她的第二個孩子。
做過媽媽的人都知道，孕期中，保持良好的心態是嬰兒出生後能夠健康成長的重要因素之一，劉嫂絕對不會願意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後，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她要現在就把良好的心態，帶給自己的孩子，這回，生男生女，再也不需要顧忌任何人了，她的心，放的更寬了，不過，這回她可以十分肯定的說，腹中的胎兒有八成的希望會是個男孩兒，酸兒辣女嘛，她現在對酸的食物特感興趣。
一個寡婦懷孕，遭到的口水也肯定是難以計數的，不過，劉嫂一點兒都不擔心，誰敢說自己，寶兒奶奶就不答應，她也不敢不管自己：你要是敢不管我，大不了我積極承認錯誤，把孩子打掉不就得了？
做寡婦做到這個份上，不敢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最起碼，也夠風光無限的，寡婦懷孕，婆婆給打掩護，保駕護航……
“收拾好了，要不你去檢查一下？”孫芳芳紅著臉道。
“檢查就不必了，難道我還信不過你們？”劉嫂壞壞一笑。
“呃！我們去工地兒上監工去了……”張揚拉著孫芳芳，一溜煙兒又跑了。
“你可算是逮住了一把小辮子……”衛卿卿笑道：“南南呢？怎麼沒看到她？”
“那丫頭讓你們禍害慘了，一早就回家去了……”說到劉南南，劉嫂又有些氣不順，人家南南可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呢。
“早點兒學習一下生理衛生知識，免得以後吃虧。”衛卿卿說道。
“哼哼，怎麼說都是你有理……”劉嫂翻了個白眼兒，也不再搭理衛卿卿，繼續埋頭做活兒。
楊明擠完了奶，又喂好了牲口，便慢慢的坐在下蛋龍的養殖場裡，倚著一棵大樹，看著兩隻龐然大物舒服的打盹兒。
吱呀……
柵欄門一陣晃動，一個身影從外面翻了進來，一臉震驚的看著兩隻龐然大物。
“來了，身手不錯呀？”楊明淡淡的聲音響起。
“楊明？”來人立刻驚訝的叫了起來。
“呵呵，張老師吃了龍蛋之後，身體素質提升幅度挺大呀，闖進這裡，竟然沒有驚動小狗崽子們。”楊明沒有回過頭去，但是語氣很輕鬆。
“難道你在這裡等我？”張紅慢慢的轉到了楊明面前。
“呵呵……”楊明笑笑無語。
“我猜，你一定是有什麼依仗，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張紅一副‘我很瞭解你’的樣子。
“繼續說……”楊明面上笑容不變。
“想必，我第一次探查這裡，你就已經懷疑了吧？”張紅說道。
“嗯！你來的那天，把我們家狗給折騰的夠嗆，有幾個嗓子都喊啞了。”楊明笑道。
“我有些不太明白，你是怎麼猜出來那天晚上是我的，能給我解惑麼……”張紅笑道。
“很簡單，因為那天晚上，你聽到了狗叫聲，但是劉嫂卻沒有，我可以肯定的說，劉嫂的神經反應，比你的要強很多，她沒有理由聽不到的，除非……”楊明微微一笑。
“聰明人……”張紅挑了挑大拇指，“你那天竟能從那麼普通的一件入侵事件，聯想到我，我佩服你。”
“不用佩服，因為我和你是一樣的人，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林，我們做事情越是肆無忌憚，漏洞百出，越不易惹人懷疑，這是心理學，所以，我很容易就能推測到你。”楊明笑道。
那天的狗叫聲那麼響，張紅聽到了，但是和她同睡一屋的劉嫂、劉南南卻沒有聽到，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漏洞，不過這個漏洞，也是一個遮擋真相的幕布，聰明的人被隱瞞了，睿智的人揭開了。
“睿智……”張紅啪啪拍手，由衷的讚揚。
“過獎……”楊明謙虛一笑。
“能告訴我你有什麼倚仗麼？”張紅說道。
楊明沒有說，而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是呀，底牌是不應該告訴任何人的。”張紅認同的點了點頭，“那你設計這麼一齣戲，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什麼目的？猜猜……”
“猜不出來，你不要打啞謎了，咱們直接點兒吧……”張紅搖了搖頭，正色道。
“能跟我說說你的身份麼？”楊明說道。
“當然可以……”張紅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本，扔給楊明，“這是我的工作證。”
“國安？”楊明看著小本本上那個大大的國徽，有些眼熱，翻開小本本，看到裡面的照片兒和資料信息，“李月婷？你年輕的時候，樣子好傻！”
張紅，也就是李月婷，小臉兒立刻青了：“要看就看，不許人身攻擊。”
“呵呵……”楊明呵呵一笑，將小本本扔回給她。
“現在可以說了吧？”李月婷一把抄住小本本，沒好氣兒的道。
“我是一個農民，這個，你能理解麼？”
“……”李月婷沉吟了半晌，最終點了點頭。
“農民的職責，就是種地，這個你也能理解吧？”
李月婷這次倒沒有想什麼，而是直接點了點頭，農民，可不就是種地麼？到城市裡打工？那就不算農民了，那是民工、小工。
“農民種糧食是給人吃的，自己吃不了，可以賣給別人……”
“嗯，多餘的糧食，放著也是變成陳糧……”李月婷點了點頭。
“以前的農民，只能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但是現在的農民，已經已經通過發達的信息渠道，慢慢的瞭解了這個世界，地球，太陽系，銀河系，乃至宇宙……”楊明目光無限幽遠，好似能看穿時空的盡頭。
李月婷心頭一震，插言道：“怎麼？你想衝出地球？稱霸宇宙？你沒發燒吧？咱們現在連太陽系都沒探測完，怎麼又……”瞭解世界？地球？太陽系？銀河系？宇宙？難道……李月婷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
“……”楊明閉口不言，而是饒有興趣的望著李月婷。
“那……你接著說，我不插嘴了……”李月婷臉蛋兒一紅，說道。
“說完了……”楊明手一攤。
“跟你說了不要打啞謎嘛……”李月婷有些惱羞成怒。
“我這不是說給你聽的，以你的智商也聽不懂，你身上不是有錄音錄像設備麼？如果你有內部聯繫信號的話，可以現在就把我剛才說的話發回去，或者，把你錄製的圖像發回去也沒關係的……”楊明說道。
“……”李月婷有些無語，她現在真是又氣又無奈，這個楊明實在是太可惡了，我智商怎麼了？你說的這些話，不著四六的，誰能聽得懂呀？但是首長也說了，絕對不能傷害這個小子，甚至有誰敢傷害他，她甚至可以便宜行事，出面解決，若非如此，自己肯定把這個傢伙按起來，臭揍一頓：“你說的那些話誰聽的懂呀？你還是直接點兒吧。”
“不要用你的智商來衡量那些老頭子的智商，他們能夠一步步走上巔峰，會是省油的燈？你只管傳過去就是了，有些事，不是你能夠理解的……”楊明說道。
“你行……”李月婷恨恨的一咬牙，在自己脖領的扣子上，輕輕一按。
“發過去了？沒想到呀，你的裝備竟然這麼先進，我都有些佩服了，不愧是擁有殺人執照的超級牛人……你現在可以走了，那幫老頭子就算現在開會，沒有三四個鐘頭絕對討論不完……”楊明說道。
“我不走，我要多看看這些大蜥蜴。”李月婷倔強的搖了搖頭。
“隨你，反正你再怎麼看，它們也不會少塊肉……”楊明笑道。
“能跟我說說它們是什麼麼？”李月婷道。
“下蛋龍……”楊明說的很簡潔。
“我們昨天吃的那盆炒蛋，就是它的蛋吧？”
“不錯……”楊明點了點頭。
“那……我在你們家吃的第一頓早飯，那盆炒蛋又是什麼生物的卵？”李月婷又想起那天在楊明家吃的炒蛋。
“七彩鳥的，那些大鳥的養殖場，離著這裡不算遠，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楊明說道。
嗡嗡嗡……
一陣極其輕微的嗡鳴聲響起，李月婷的扣子開始不停的震盪。
“喂？首長？……什麼？您要親自過來和他面談？……千萬不要，這傢伙說話特衝，特氣人，您身體已經不年輕了，別被這傢伙氣壞了？……那行，您來吧，記得帶著一個心理專家……唔！降壓藥也要多帶著點兒，什麼脈通，北京零號之類的……成成成……”李月婷手指在釦子上一按，直接就掐斷了通話。
“你就是這麼和首長說話的？”楊明臉都青了，剛才，李月婷說話可沒有揹著他，這丫頭把自己都說成了什麼人了？感覺就像自己是傳說中的毒舌一樣，還帶心理專家？脈通？北京零號？
“嗯！楊明同志，首長現在已經乘專機向這裡飛來，預計今天中午就會到達，首長不打算驚動任何人，只想和你面談一下，你應該懂得應有的禮貌吧？”李月婷一臉肅容，目光灼灼的注視著楊明。
“這個，我也沒有紅地毯，更沒有禮儀樂隊，國歌倒沒什麼，網上下載就行，可是國旗……一時之間，你讓我往哪兒弄去？”楊明額頭上汗都下來了。
“噗嗤……你不是挺鎮定的麼？現在慌啥？還紅地毯，禮儀樂隊，國旗國歌，你以為你是哪國首腦呢？首長這次是微服出巡，不講排場的，再說了，排場都是做給外國看的，自己國內的，就跟家一樣，難道你回家的時候還讓衛卿卿掃榻相迎麼？”李月婷得意的笑了起來，可算看到這個傢伙慌亂的樣子了。
“那你說咋辦？你跟我說說……”楊明誠心誠意的請教道。
“嗯……咳咳，這個麼？這龍挺好看的啊，翅膀再大一點兒，就跟網遊裡的巨龍一樣一樣了……”李月婷這會兒拿上堂了。
“呵呵，這龍是挺不錯的，據說是飛龍馴化成的……關鍵是一天一個蛋，比鴨子都勤……”楊明呵呵笑道。
“哦？不是地球上的生物吧？”李月婷好奇道。
“當然不是了，這是某顆外星球上的生物……”楊明笑了笑，“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送給你一隻的……”
“為什麼是一隻，把這兩隻都送給我不就得了？你既然能夠弄到兩隻，肯定能夠弄到四隻八隻……”李月婷眼珠一轉，笑道。
“誰說要把這兩隻下蛋龍給你了？我有三顆龍蛋，目前正在孵化中，你要是想要的話，等那三顆龍蛋孵化出來，我可以送給你一隻湊不上對兒的。”楊明說道。
“原來這麼個一隻啊？”李月婷鬱悶，狠狠的瞪了楊明一眼，“那就不用了，好事成雙，你給我一個單隻的算什麼事兒？”說罷，還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的嘟囔：“小氣鬼……”
“你要是不要就算了，我又沒求著你……”楊明很有些無所謂的道。
“你……一點兒誠意都沒有……”李月婷氣急，白了楊明一眼，轉身專心致志的欣賞著下蛋龍。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個小老頭兒罷了，正好胖嬸兒昨天推了一口袋糝子，給我們家送了不少，這本來是給我岳母和張阿姨的，我猜他們今天肯定是落荒而逃了，那半袋糝子也肯定沒有帶走，正好用來貼餅子，雖說稍微粗了點兒，但是還能湊合湊合，我再熬上一鍋小魚兒……這可是我岳父最愛吃的菜了，我拿招待岳父的標準招待首長，也不算失禮了……”楊明捏著下巴，自言自語的道。
李月婷立刻黑了臉，這傢伙真是……真是沒話說了，竟然用貼餅子熬小魚招待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