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狂喜
第一百五十章 狂喜
第一百五十章 狂喜
“卿卿呀，喝點兒湯……”張淑芳給衛卿卿盛了小半碗酸菜湯。
“謝謝媽……”衛卿卿道過謝之後，端起碗，滋溜一聲就喝了個底兒朝天，“真好喝……”
“好喝就好，好喝就好……”張淑芳樂的眉開眼笑的。
“丫頭呀，吃點肉……”薛華給衛卿卿的碗裡盛了少半碗的水煮肉片兒，那紅乎乎的紅油，在表面上飄著，誘人食慾的同時，也讓人心生恐懼，這麼厚的一層紅油，得辣成什麼樣呀？
“謝謝媽……”衛卿卿連忙道謝，端起碗就喝，那紅油在她嘴裡，就跟白開水似的，立刻就喝了個乾淨，“嘶，真辣呀，好痛快……”衛卿卿嘶哈著，抄起筷子撿起了碗底的肉片兒吃。
張淑芳這回樂不出來了，薛華也有些悶悶不樂的，這丫頭好像酸辣都不忌，那她肚子裡，到底是懷的兒子，還是閨女兒呢？
“阿姨，舅舅來了，就在前面兒呢，叔叔讓我來叫您……”張淑芳正疑惑衛卿卿肚子裡到底是男是女的時候，張月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我不去，告訴你叔叔去，讓他安排他吃飯，等他吃完了飯再來叫我……”張淑芳說道。
“哦……”張月應了一聲，腳都沒停，又跑回去了。
張月帶來了弟弟到來的消息，但是張淑芳的卻高興不起來，薛華也是滿腹的疑惑加問號，不知道閨女兒肚子裡，到底是兒子呢？還是閨女兒……
“媽呀，酸辣不忌呀？不會是龍鳳胎吧？”還是劉嫂會說話，此言一出，張淑芳和薛華就是眼前一亮。
“這個可能性很大呀……我表姐家的兒媳婦，懷孕的時候就是酸辣不忌，結果生了一對兒龍鳳胎，把我表姐樂的呀，這一下就全齊了……”趙芬說道。
“真的麼？”張淑芳和薛華興奮的紅光滿面，幾乎就是異口同聲了。
“當然……”趙芬被兩人灼灼的目光嚇到了，忙不迭的點頭。
“原來，你們是試探我呀……”衛卿卿恍然大悟，“要說酸辣不忌，還有可能是陰陽人呢……”
“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張淑芳連忙向著地面吐唾沫。
“趕緊吐唾沫……”薛華連忙強制性的讓閨女兒吐唾沫。
衛卿卿連吐了三口唾沫，才被老媽放過，衛卿卿委屈的都快哭了，不就是說說麼？至於這麼鄭重其事的？現在都什麼社會了？還在乎這個？要是動動嘴皮子就管用，那誰還幹活兒呀？都練相聲去就好了嘛，尤其是‘報菜名’，想吃啥張張嘴，那美味佳餚就自己從天上掉下來了。
在老媽和婆婆的虎視眈眈下，衛卿卿啥話都不敢說，只能委委屈屈的和菜餚較勁，還別說，村裡紅案的手藝，雖然無法和酒店大廚師相比，但是卻自有一股粗獷的鄉野味道，讓人有種和寬厚的大地近距離接觸的感覺。
話說，人們對大地的感情，絕對是最熱烈的，因為身處大地之上，會讓人有種踏實的感覺。
衛卿卿對這種味道異常的迷戀，吃的是大口滿塞的。
“懷孕了嘛，一張嘴填兩個肚子，能吃點兒很正常。”趙芬望著衛卿卿，笑著說道。
“什麼呀？她才半個多月，就算是她肚子裡懷了九個，也不可能吃這麼多的，她平時就這麼能吃……”孫芳芳笑眯眯的說道。
“懷九個？你當我是豬呀？”衛卿卿怒了，瞪視著自己的好姐們兒。
“龍生九子，生九個的，可不就是龍麼？是不媽？”孫芳芳嘴皮子利索，關鍵時刻把張淑芳抬了出來打前陣。
“這個……”張淑芳眼睛亮了，感覺幹閨女兒說的還真是挺在理的，不由得悄悄的打量著衛卿卿的肚子，心道：要是真懷了九個，那就好了……
薛華也是雙眼放光，心道：要是真生了九個，那老衛家要是抱一個去，也算是合情合理了，楊明和卿卿都是獨生子女，要是男孩兒多，給老衛家一個兒子，這種要求絕對不算過分。
“要是卿卿真懷了九個兒子……不用懷九個，要是一個對雙胞胎，我就做主了，讓其中一個姓衛……”張淑芳說道。
“呵呵，那可真是謝謝親家母了……”薛華眉開眼笑，美滋滋的瞪了閨女兒一眼，“你個丫頭要爭氣，最起碼也要懷上一對兒雙胞胎……”其實，薛華心裡早就激動的無以復加了，沒有兒子，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當初生衛卿卿的時候，正趕上計劃生育，那時候管的嚴，誰敢超生，不但要罰款，拘留，連工作都得丟掉，在那個時候，有個好工作可不是個容易的事兒，剛剛參加工作沒多久的薛華，只能選擇做了結紮。
“啊？”衛卿卿臉都苦了，“我還能控制這個？”
“怎麼不能？我雖然沒有學過生物，但是也知道，雙胞胎就是一個受精卵分裂成了兩個，能不能把一個孩子變成兩個，可就要考驗你的功底兒了……”薛華說道。
“……”衛卿卿無語了，我有什麼功底兒？我不是第一次懷孕麼？老媽的這個擔子加的實在是太重了點兒吧？
“行了行了，咱們吃飯吧……”劉嫂見衛卿卿受窘，連忙招呼大家吃飯，給她解圍。
吃過飯之後，趙芬到木屋裡照顧孫子，劉嫂卻是帶著閨女兒回家了，她可不是個閒人，還有活兒要做呢。
這邊兒剛把桌子收拾了，茶水也剛沏上，張月就跑了過來，“阿姨，舅舅吃完飯了……”
“行啊，你去把他叫來吧……”張淑芳這會兒心情好了，眉開眼笑的道。
“哦！”張月應了，又一溜煙兒的跑了。
不大的功夫，張月帶著張振華來到了溫泉谷。
“哎呦呵，姐呀，你們這裡真是個好地方，大秋上的，啥花兒都有呀……”張振華驚訝的感嘆，望著一棵大石榴樹，“這石榴樹長的最好，這麼大的冠兒……”
冠兒，就是樹冠。
“哦，來啦……”薛華向著張振華客氣的點了點頭。
“您也在呢？”張振華當然認識姐姐的親家母了，也笑著向薛華點頭。
“丫頭有喜了，我能不來麼？”薛華笑道。
“舅舅好……”衛卿卿連忙和張振華打招呼。
“舅舅好……”孫芳芳當然也管張振華叫舅舅的。
“好好好，”張振華樂的眉開眼笑的，“我來的匆忙，沒給你們帶啥禮物來，你們可別說舅舅小氣呀……”
“怎麼會呢……舅舅能來看我，我就高興著呢……”衛卿卿笑著說道。
“喂喂，醜姐兒，舅舅好像沒說是來看你的吧？”孫芳芳就喜歡和衛卿卿逗著玩兒。
“舅舅當然是來看我的了……”衛卿卿白了自己好姐們兒一眼。
大家說笑了一陣兒，張振華詢問了一下衛卿卿的情況，然後便和張淑芳坐在一起說話。
“姐呀，咱三叔快不行了，八成熬不過今年了……”張振華神情頗有些低落，他的父母早就已經過世了，現在他唯一的長輩，就剩下他的三叔了。
“三叔快不行了？怎麼回事兒？”張淑芳當時就急了。
“還能是怎麼回事兒？老了唄？三叔今年都七十了，加上文化大革命的時候受過迫害，這身體本就不好，能活到七十歲，就相當不錯了。”張振華說道。
老張家原本是書香門第，可是，書香門第在文化大革命時期，是不吃香的，一般都被譽為‘臭老九’，動不動就會來場批鬥，從那個時代熬過來的人，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張淑芳、張振華姐弟的三叔，就受到過迫害。
張淑芳當時就落了淚：“咱們爹媽走得早，是三叔把咱們帶大的，如今他也要走了……”說著，竟是泣不成聲。
“姐，歲月不饒人，別哭了，咱們不也有這個時候？”張振華連忙安慰姐姐，可是他卻也跟著落了淚，“唉？不對呀，姐，我怎麼，怎麼感覺你有些不一樣了？”張振華這時候才發現了姐姐的異樣，不由得猛地跳了起來，驚訝的指著姐姐，“這是你，三十年前的樣子……我說怎麼看著你今天怪怪的……”
姐弟天性，讓張振華第一眼就認出了變年輕的姐姐，甚至因為和姐姐太熟悉，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姐姐變年輕了，聊了半天了，才發現了異常，現在回想起來，好像姐夫也變年輕了。
“變年輕了？”張淑芳眉頭微微一皺，心頭驀然一亮，“對呀？給三叔吃點兒營養品，那……”雖然不一定能讓三叔回到四五十歲的中年，但是卻能給他增添幾年壽命。
“姐，你說啥？”張振華推了推陷入沉思的姐姐。
“哦！沒說啥……”張淑芳回過神來，“振華呀，今天走的時候，讓明明送你吧，讓他順便看看他三姥爺……”
“啊？哦……沒問題……”張振華一呆，連忙點頭道。
同一時間，市裡的城西區第一中學。
“小衛，聽說卿卿懷孕了，是不是真的？”梅大爺帶著一大兜子營養品來到了衛建國的辦公室。
“梅大爺，您也聽說了？”衛建國連忙迎了上來，笑容滿面，辦公室裡，只有他一個人。
“當然了，這時間過得真快呀，當年那個淌著鼻涕的小丫頭，如今竟然要做媽媽了……”梅大爺感嘆不已。
“呵呵，孩子總有一天要長大……”衛建國笑道。
“建國呀，我給那丫頭買了點兒營養品，你去看她的時候，記得給她捎著，保質期都是一年的……”梅大爺說著，將手中提著的東西，放到了衛建國的辦公桌上。
“梅大爺，您家裡也不富裕，真是破費了，這個呀，我們不能收，您帶回家去，跟大姨一起吃吧……”衛建國當然要推辭了。
梅大爺的眼珠子立刻就立立了起來，“你說的什麼混賬話？我又不是買給你的，我是買給卿卿的，就是讓你跑個腿兒，你就別替人家決定收不收了……”
“我……”衛建國張口結舌的。
叩叩……
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衛建國說道。
門推開了，進來的是一對中年夫婦，這中年人，衛建國並沒有見過，當然不認識了，但是那中年婦女，衛建國卻有印象，可不正是今天在醫院裡看到的那個‘學生家長’麼……
“建國呀，你們聊著，我先走了，大門兒那裡可離不開我，你可記得幫我把東西送到卿卿那裡……”梅大爺說著，轉身出去了。
“好的，沒問題……”衛建國連連保證。
“不知道兩位是有什麼事兒麼？”送走了梅大爺，衛建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說道。
“是這麼回事兒，衛老師呀，我是趙小磊的爸爸，我叫趙銅鎖，您今天上午給我們兒子送去的鮮奶，效果還挺好的，我兒子喝了之後，當時就變得精神了，”中年人開門見山，“我們想問問您，那鮮奶在哪兒能買到？”趙銅鎖用的是敬稱。
“呵呵，不好意思呀，那鮮奶不是我們買來的，是我們女婿弄來的，要不，你們給我留個電話，等我有時間跟我女婿問問，看看他是從哪買來的，我再告訴你們……”
“那可謝謝衛老師了……”中年夫婦連忙道謝。
送走了中年夫婦，衛建國一看時間，都快到放學的時候了，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唉？不對呀……聽楊明說，那羊奶補腦子，每天給村裡的小學供應，如果……要是給高中也……”衛建國從趙銅鎖、張彩霞夫婦的到來，猛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要是給高中生也供應羊奶，那麼，一中的升學率，肯定要上調一大截兒，要知道，那羊奶喝了之後讓人精神百倍，他可是喝過幾次的，自然知道那羊奶的神奇效果，每天熬到凌晨三四點，都不帶困的，第二天仍舊能精神百倍的到學校教學。
衛建國掏出手機，便給楊明撥了一個電話，不過，楊明這會兒忙得很，打了好幾回，總是提示佔線兒，最後無奈，只能撥打了老婆的手機。
“喂……老衛呀，放學了？”電話很快就通了，薛華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出來。
“還沒有，不過馬上就要放學了……老薛呀，你在鄭家村呢？”衛建國問道。
“嗯！在呢……”薛華說道
“啥時候到的？”衛建國又問道。
“早就到了，我們剛吃完了飯，你姑爺要連著請三天客呢，誰來了都能吃，可大方了……”薛華語氣中對楊明的傻大方很不滿，但是實際上，心裡面兒卻是得意得很，姑爺這麼傻大方，這說明什麼呀？這說明自己的這個姑爺對自己的閨女、未出生的外孫，都是很在乎的，簡直都成了心尖兒肉了。
“呵呵，是麼？”衛建國笑了，“咱們卿卿怎麼樣？”
“嗨，能怎麼樣？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和親家母試探過了，你猜猜她是愛吃酸的還是愛吃辣的？”薛華說道。
“哦？肯定是酸的……”衛建國當然希望自己能多一個外孫。
“沒錯，她還真是愛吃酸的，那麼一大碗酸菜湯，一仰脖就喝下去了……”薛華笑著說道。
“哈哈，我要有外孫子了……”衛建國高興的大笑了起來。
“可她也愛吃辣的，一碗紅油兒喝下去，臉色都沒變……”薛華又說道。
“嘎……”衛建國的笑聲戛然而止。
“咯咯咯咯……”薛華笑了起來，“張揚他媽說了，卿卿這一胎，很可能就是龍鳳胎。”
“真的？”衛建國感覺剛剛年輕了沒幾天的心臟，有些滿負荷了，驚喜的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還有一個大喜事兒，我都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了，我怕你受不了……”薛華說道。
“當然要告訴我了，我能承受的住……”衛建國說道。
“那行，你先找個靠著的地方……”薛華說道。
“沒問題沒問題……”衛建國連忙找了張椅子坐了。
“咱親家母說了，只要咱們輕輕懷上的是雙胞胎，就讓其中一個姓衛……”薛華爆出了殺手鐧。
“……”衛建國當時就傻了，眼眸發直，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老衛，老衛……你怎麼了？”薛華聽到這邊兒沒有聲兒了，當時就急壞了，別再是受不了刺激，直接休克了吧。
正當薛華要掛斷電話，給同事們打電話，讓他們看看衛建國到底咋樣了的時候，一陣瘋狂的大笑聲從話筒裡就傳了出來。
聲音悽切，聲音哀婉，頗像發情的母貓的叫春聲……
“老衛，你咋了？”薛華當時就嚇壞了，眼淚就跟斷線的珠子似的，嘩啦嘩啦的往下掉，急的貓抓貓撓一樣，可恨就是趕不過去，只能乾著急。
“哈哈哈……”衛建國根本不吱聲，只是不住的大笑著。
“嗨嗨嗨，你幹嘛呢？不知道這是學校？”洪主任聽到衛建國的笑聲，當時就趕了過來，這笑聲實在是太恐怖了，把不少學生都嚇著了。
“哈哈哈哈……洪哥呀，我要有孫子了……”衛建國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將胖胖的洪主任抱了起來，然後發洩般的轉起了圈兒。
“建國，建國，你快點兒放下我……”洪主任感覺自己竟然飛了起來，當時就嚇壞了，死命的掙扎著。
可是衛建國吃過龍蛋，身體棒的很，力氣大的嚇人，洪主任在他的摟抱下，真跟那撼樹的蚍蜉一樣，根本就動彈不得。
“咋了這是？”不少老師都湧進了辦公室，目瞪口呆的看著撒風的衛建國。
不少學生也都偷摸的扒在門外，看著辦公室裡的瘋狂，學生們對衛建國的崇拜，又進一步加深了，這衛老師真是太給力了，竟然能把洪主任抱起來轉圈兒玩，要知道，上次體檢，洪主任可是明碼標價的190啊……
“建國呀，你快放我下來，我血壓高，還有心臟病……”洪主任都快哭了。
衛建國這才把洪主任放了下來，不過他口中的大笑，還是停不下來。
“按住他……”洪主任一聲令下，辦公室中看熱鬧的男老師，全都湧了上來，七手八腳的就把衛建國給按住了。
“怎麼回事兒？”洪主任劈手搶過了衛建國攥的死緊的手機，讓到耳邊說道。
剛才被衛建國用強的時候，他就聽到裡面傳來的薛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