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撞破
第一百九十四章 撞破
第一百九十四章 撞破
“呵呵……還真是一對兒大兔子……”老騙子揹著雙手，站在鄭大寶家的豬圈前，望著豬圈中的兩隻大兔子，倆眼珠子直冒光。
“呵呵，老先生，看兔子不急在一時，要不，咱們進屋裡喝兩盅，現在都快晌午了……”鄭大寶說道。
“不用不用，你呀，要是忙就去忙去，我個老不死的，也不需要人陪著……”老騙子呵呵一笑。
“這個，怎麼說的？”鄭大寶尷尬一笑，對這老騙子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他怎麼知道我想什麼的？
“那個鄭大憨，可能情感方面出了問題了，你去看看也好……”老騙子記得清楚，當這邊兒傳來劉嫂昏迷的消息的時候，那鄭大憨當即就跳進了冰窟窿裡，這讓老於世故的他，察覺到了些什麼。
“情感方面出問題了？”鄭大寶雖然不算聰明人，但是閱歷也相當豐富了，得到老騙子的提點，當即便好似抓住了些什麼，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去吧去吧，我就在這裡看兔子，中午的時候，讓你媳婦回來給我做飯吃……”老騙子向著鄭大寶揮了揮手，還真有一番宗師氣度。
“那您在這兒歇著，我這就讓孩兒他媽回來給您做飯吃……”鄭大寶被老騙子的宗師氣度震懾了，語氣很是恭敬。
“嗯！順便讓你兒子也過來……”老騙子說道。
“行行行，您稍等，我這就叫他們娘倆兒去……”鄭大寶說著，轉身出了院，找老婆孩子去了。
“鄭大憨是為了劉嫂子，德行算不上一流，鄭同就單純多了，這小夥子有股子憨勁兒，調教一番，當個衣缽傳人，倒也湊合……”老騙子心中暗道。
鄭大寶首先來到了公共溫泉那裡，這個時候，公共溫泉外面已經圍了一大群的人，有村裡人，也有遊客，鄭同赫然就在其中。
鄭大憨雖然被救了上來，但是也已經被凍壞了，老中醫李海水正在給他搶救呢，這幫人，就是在外面等消息的，畢竟鄭大憨的行為，在他們看來，就是值得挑起大拇哥的。
“找你媽去，咱們家有客人，你們娘倆兒先招呼著……”鄭大寶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道。
“我想看看大憨哥……”鄭同可不想這麼離開，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讓鄭大寶在他的後腦勺兒上重重的抽了一巴掌，只見鄭大寶怒睜著眼睛：“我的話你沒聽明白？你翅膀硬了？想單飛了？”
說實在話，鄭大寶對兒子能夠不顧一切的去救楊明，心中還是頗為認同的，但是身為一個父親，他卻是絕對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以身涉險。
“我……”鄭同頭皮發麻了，話說，任何一個兒子見到老子瞪眼，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不管這個兒子是孝子還是逆子。
這是從小到大的積威。
鄭同不情不願的離開了，鄭大寶向著溫泉裡望了一眼，向著周圍的人們道：“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別在這兒圍著了……”
驅散了圍觀的眾人，鄭大寶閃身鑽進了公共溫泉中。
蒸騰的霧氣，讓人有種沐浴在晨霧中的感覺，但是卻並不寒冷，汩汩的流水中，鄭大憨靜靜的躺在池底，眉峰微微聳動著，而老中醫李海水，卻是拿著一支針，在他的身上輕輕的捻著。
“大寶叔來了？”溫泉裡面，鄭大勇鄭大壯都在旁邊兒守著呢，見到鄭大寶進來了，一起和他打招呼。
“醒了沒有？”鄭大寶望著眉峰聳動，似醒未醒的鄭大憨，輕聲問道。
“沒有，海水叔說，大憨的身體被邪氣入侵，可能要壞事兒……”鄭大勇輕聲的解釋道。
“大憨的事兒，先別告訴他爹媽……”鄭大寶眉頭緊緊皺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知道，哪敢告訴呀？叔嬸兒都那麼大年紀了，要是知道了，肯定承受不住……”鄭大勇目中含著淚，說道。
“可是哪瞞得住呀？大憨不回家了？”鄭大壯說道。
“你去跟他爹媽說，就說我讓他出差兩天，送一個遊客回家……”鄭大寶說道。
“啊？”鄭大勇，鄭大壯哥倆兒同時一呆。
“就說有一個遊客年紀大了，自己回家咱們不放心，就讓大憨送他回去……”鄭大寶有些恨鐵不成鋼，這倆傻小子，連瞎話都不會說呀？
“成，我去說……”鄭大勇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你也別閒著了，跟大夥都事先交待清楚了，只要大憨他爹媽問起大憨，就說他讓我派去出差了……千萬別讓他們說走了嘴……”鄭大寶望著鄭大壯，說道。
“唉唉唉……”鄭大壯連忙應了，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這傻小子，當時就那麼跳下去了，那水涼的直透骨頭縫，就算搶救回來，以後八成也幹不了重活了，倒是楊明呀，他體格是不是太壯了？”李海水邊給鄭大憨針灸，邊提出了疑問。
“楊明？”鄭大寶腦中靈光一閃，也覺察到了一絲不同之處，“是呀，楊明跳下去兩次，可是看上去精神的很，一點兒事兒都沒有呀？”
“楊明家吃得好，可能這就是關鍵吧……”李海水說道。
“呵呵，也對呀……”鄭大寶雖然面上神色不變，但是心中卻是開了鍋，因為他想到了那個返老還童藥，不過藥價貴了點兒，要一百萬一副呢……
“大寶呀，你說，這大憨他跟楊明的關係，真的有這麼好？為了救人，連命都不要了？”李海水說道。
“呵呵，這我哪知道呀？海水哥，這個事兒咱們以後再談，現在你就趕緊把這小子救醒了吧……”鄭大寶說道。
“行行行……”李海水笑了起來，會意的點點頭，全神貫注的給鄭大憨施針。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鄭大憨的身上漸漸地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這絕對不是水蒸氣在他的身上凝結成的，而是從他的汗毛孔中湧出來的，這汗珠涔涼涔涼的。
“嫂子……”迷迷糊糊中，鄭大憨喊出了一個稱呼。
啪……
李海水一個嘴巴抽了下去，一聲脆響，鄭大憨驀然轉醒，睜開了眼睛。
“好了好了，這一巴掌打過來了……他現在還不能動，在溫泉裡泡上三四個鐘頭，到時候，我再來給他施針……”李海水收拾針具，默默的離開了。
鄭大寶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鄭大憨的嫂子是誰？他當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不就是劉嫂麼？他怎麼也沒想到，鄭大憨竟然對劉嫂有想法。
“叔，你也在呢？”鄭大憨睜著眼睛，渾身卻動不了，看到鄭大寶居高臨下的望著他，不由得有些心虛，實在是鄭大寶的臉色，太難看了。
“我在呢……大憨，你也知道她是你嫂子？”鄭大寶怒視著鄭大憨，目光要吃人一樣。
“我……”鄭大憨的臉色，刷的就變了。
“咱們老鄭家，祖上都是一個人，不過同姓結婚，也沒有什麼，畢竟出了五服了，可是你知道麼？你嫂子，是你堂哥的媳婦，親堂哥，誰都能對她有想法，可就是你們哥幾個不能……”鄭大寶聲色俱厲，但是卻極力的壓著聲音，這話要是傳出去，老鄭家的臉面都要丟盡了，這是一個天大的醜聞呀。
“叔，你別說了，我沒想和嫂子怎麼樣……”鄭大憨臉現哀色，痛苦的說道。
“你心裡真是這麼想的？”鄭大寶臉色稍霽。
“我只想，保護嫂子，保護他們……嫂子實在是太苦了……”鄭大憨眼中滾下一行淚來。
“呼，我希望你能記住你的話，你嫂子是寡婦，你要是真的想保護她，就別給她找事兒……”鄭大寶聽到這個‘他們’，自然而然的就以為那個‘他們’中包括了小寶兒，當然了，他怎麼都不會想到，那個‘他們’的‘他’，是單立人的‘他’，而不是‘她’。
“我知道……”鄭大憨點了點頭，淚水卻流的更多了。
“我希望你記住你今天的話……”鄭大寶再次警告一番。
“我知道，叔，嫂子是不是和楊哥……”鄭大憨也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昨天晚上的事兒，知道了劉嫂和楊明擁吻的事兒。
“那不是你該知道的，你現在，基本上已經廢了，就算以後能自由活動，也幹不了重活了，不過，你也彆著急，我會跟你楊哥商量的，你楊哥也許能治好你……”鄭大寶死死的盯著鄭大憨，說道。
“不用麻煩楊哥了，現在活不累，就是招待客人，我幹得了，我跳下去，是因為我嫂子在乎他……”鄭大憨悶聲說道。
鄭大寶扯了扯嘴角，氣的眼珠子都紅了，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麼，就像一句話說的，你可以禁錮人的行動，卻不能禁錮他的思想。
對鄭大憨的心思，鄭大寶也頗感無奈，只能氣憤了。
“哼……你好自為之吧……”鄭大寶丟下一句，轉身出去了。
鄭大寶剛出去，鄭大勇便閃身進來了，小夥子在外面躲著，聽了半天了，心中早就有股火兒在燃燒著。
“你剛才說什麼呢？你竟然對嫂子……”鄭大勇怒瞪著一雙眼睛，好像要把鄭大憨吃了似的。
“你都聽見了？”鄭大憨出奇的沒有慌亂，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
“是呀，我都聽見了，我沒想到，我的好兄弟，竟然是這麼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我說嫂子為什麼讓楊哥開除了你，原來是她察覺了你的用心……”鄭大勇怒道。
“說完了麼？說完了你就出去吧，你就當從來沒有我這個兄弟……”鄭大憨低聲說道。
“是呀，我的確要出去，楊哥說了，你在這裡泡溫泉，不算公費，這算是你自掏腰包了，你算是消費者……”鄭大勇嘲諷一笑，轉身出去了。
鄭大憨呆愣了半晌，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喉結聳動，竟是無聲的哭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鄭大壯挑著兩桶水，去給王老師送水，心中卻是一直迴盪著剛剛偷聽到的話，原來，鄭大勇和鄭大憨的對話，竟被他給聽了去。
“嗨！你想什麼呢？什麼怎麼會這樣？到底怎麼樣了？”王麗老師今天沒課，學生們都讓張紅老師帶到操場上玩兒去了，她就坐在宿舍的床上休息，看著心不在焉的鄭大壯，心中好奇了，對於這個經常給她送水的鄭大壯，她還是很有好感的，鄭大壯羞澀，憨厚，長的雖然不算帥，但也絕對不醜，標準的‘小帥’哥。
“還不是嫂子和……”鄭大憨心不在焉的，張嘴就禿嚕了，還好他醒悟的及時，後面的話愣生生的嚥了回去。
“你說的是劉村長？她和誰呀？和楊明麼？”王麗好奇的追問道。
“不是楊哥……”鄭大壯急忙辯解道。
“不是楊哥？那是誰呀？”王麗問道。
“是……是和楊嫂……”鄭大壯還是頗有急智的。
“和楊嫂？她和楊嫂怎麼了？”王麗追問道。
“沒怎麼，就是……就是暈倒了……”鄭大壯滿頭大汗，這哥們兒心思是很單純的，從小到大，只要一說謊話，就緊張的直冒汗。
“說謊呢……你的臉上寫著四個大字，‘我在說謊’……”王麗漂亮的大眼睛眯縫了起來，注視著鄭大壯。
鄭大壯被王麗看的渾身不自在，都有種眩暈的感覺了，乾澀著嗓音道：“我沒有，真沒有……”
“你猜我信麼？”王麗決定逗逗這個憨厚的青年，壞壞一笑，“到底怎麼回事兒，還不趕緊從實招來……”
“我……我沒有……”鄭大壯臉孔都白了，神色慌張。
“哼哼，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關於劉嫂的事兒？”王麗開始用計了，實在是眼前的青年，看上去太實誠了，讓人忍不住想要詐他一詐。
“你怎麼知道的？”果然，鄭大壯臉色當時就綠了，目露驚恐，還有一絲濃濃的羞慚之色。
“我怎麼知道的，還不是你說的麼？”王麗嘿嘿一笑。
“我……我什麼時候說的？”這回，鄭大壯臉色又變白了，這回是嚇得，那個醜聞要是傳出去，一說是從他鄭大壯嘴裡禿嚕出去的，那老鄭家人，就該把他活活撕碎了。
“你什麼時候說的？你剛才嘟嘟囔囔的，你以為沒有多大聲音，可是實際上，你說了些什麼，我聽的清清楚楚……”王麗笑道。
“真沒有，大憨真沒有想我嫂子，你聽錯了……”山裡長大的單純孩子，就這麼被城市裡的姑娘忽悠了。
王麗聽到這兒，也不由得臉色一變，堂小叔子覬覦嫂子，這件事兒，也許在很多開放的人看來，並不算是什麼事兒，但是在一個相對保守的山村來說，就是一件天大的事兒了，這是一件能讓一個家族永遠蒙上汙點兒的天大丑聞。
鄭大壯一時間感覺天都塌了，天旋地轉中，他撲通一聲坐到了地上，咧著嘴哭了起來，邊哭還邊啪啪的抽自己的嘴巴……
王麗的目光中露出一絲難以置信，她很難相信，一個大男人，竟然坐到地上，咧著嘴哭，還抽自己的嘴巴。
“你別這樣，你別這樣好不好？今天的話，我不告訴別人，我誰都不說……”王麗心中感到很愧疚，都怪自己好奇之下，詐了人家一下。
“我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沒說……”鄭大壯咧著嘴，嗚嗚的哭著。
“不是你什麼都沒說，是那個事兒根本就沒發生不是？鄭大憨對你嫂子有想法，那是鄭大憨心術不正，可是你嫂子呢？你嫂子好像從來就沒理他，你嫂子是正經人，你剛說那些，只能代表鄭大憨一個人，和別人沒關係……”王麗連忙說道。
“那傳出去，大憨怎麼辦？”鄭大壯又開始為鄭大憨擔心了。
“赤子之心？”王麗這一刻，可是真切的感覺到了鄭大壯的純潔，心中竟是有著一股衝動，這股衝動讓她將鄭大壯的頭攬到懷裡，“別擔心，誰都不會傳出去的，就算傳出去也沒什麼，鄭大憨那個人那麼壞，對自己的嫂子都能有想法，讓人罵是應該的，自己做的出來，還怕人罵呀？”
“我……”鄭大壯被王麗攬到懷裡，鼻中立刻就充斥了一股女人香，臉頰被兩團柔軟包圍，感覺異常的舒服，還有一股別樣的衝動在他的心中蔓延，讓他的呼吸立刻就變得急促了起來，心情也隨著這種注意力的轉移，漸漸地平復了。
“別害怕……”王麗抱著鄭大壯，輕拍著他的後背。
“我，我不害怕，你，你放開我行麼？”鄭大壯很艱難的說道，當然了，並非他口笨拙舌，而是他有些捨不得離開王麗的懷抱。
“啊？”王麗一驚，這才發現自己竟是把鄭大壯抱在了懷裡，而且，還把他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胸前，雖然自己穿著很厚的防寒服，但是，她恍惚中，能夠感覺到懷中這個男人的急促呼吸，穿透了防寒服，噴灑在自己飽滿的胸前，那種感覺讓她的羞得腿腳發軟。
這一發軟不要緊，竟是直接把鄭大壯撲倒在地……
鄭大壯被王麗壓在身上，柔軟的身子讓血氣方剛的青年，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雙手，竟是不自覺的抱住了王麗老師的腰。
“啊……”王麗的腰被鄭大壯抱住，只覺得渾身一哆嗦，身子竟是更加的軟了，鼻息啾啾，雙目都迷離了。
“呼呼……”鄭大壯就這麼抱著王麗，呼吸是越來越急促。
好似會傳染一樣，王麗耳中聽著鄭大壯的呼吸聲，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身體滾燙滾燙的發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