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十一年的臥底

大刁民·仲星羽·3,350·2026/3/23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十一年的臥底 見高焱沉默了良久不說話,李雲道起身,幫高焱將煙點上:“老高,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 火然?文 ?? ???.?r?a?n??e?n`如果真的出了事,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高焱將煙銜在嘴裡,雙手抓著頭髮,神情懊惱:“門智雷是我親手從警校裡挑出來的,我到今天都記得,臭小子行著警禮向我保證,永遠忠誠於黨和人民的那一幕,那一年他才二十一歲。” 李雲道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聽高焱講述著過往。 “門智雷是重慶人,高中時學習成績很普通,但體育成績很好,曾經拿下過全國高中生田徑競標賽五千米長跑的冠軍。高中畢業後直接進了警校,他在警校讀二年級的時候,我就留意上這小傢伙了。怎麼說呢,這傢伙很聰明,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情商很高,加上他為人仗義,在讀警校二年級的時候,就隱隱成了西湖市警校生裡的老大。我暗中觀察了他很久,直到他三年級快要畢業的時候,才正式找他談話,邀請他加入緝毒隊,嗯,我那時候還是東城區緝毒大隊的大隊長。” 李雲道一愣:“你在東城區當大隊長,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難不成你說的門智雷這傢伙,當了十年的臥底?” 高焱搖頭:“十一年零三個月又二十四天,一直到他前天失聯。” 李雲道倒抽一口涼氣,十一年?人生能有多少個十一年?說起來,高焱口中的門智雷應該差不多跟自己同齡,那傢伙當了超過十一年的臥底,李雲道不敢想象,十一年不能以真實身份見人,這是怎樣的一種煎熬。 “老高,你跟我說實話,你把他安插在哪兒?”李雲道隱隱有些擔心,一個擁有十一年臥底經驗的警察,這對緝毒支隊來說,是一筆極寶貴的財富,但又是一個不知道何時何地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高焱看了看辦公室的門,壓低聲音道:“老七。” 李雲道先是一愣,而後眯眼:“你十一年前就盯上了戚洪波?” “準確地說,應該是十二年前。”高焱回憶道,“十二年前,東城區發生過一起吸毒人員殘忍殺害岳母一家五口人的滅門慘案,我當時順著線索摸到了戚洪波的身上。當時的戚洪波還沒有如今這般風光,但戚洪波一直跟時任市委副秘書長的王良棟走得很近,我當時沒有確切證據,不敢貿然動手,就派門智雷潛伏到戚洪波的身邊蒐集證據。只是,沒想到,這一待居然就是十一年。” 李雲道安慰道:“目前還能判斷這個人是否真的變節,老高,你是不是之前已經發現過一些端倪?” 高焱點頭:“五年前,他就跟我提出過,想我幫他恢復正常的警察身份,那年他二十六年,喜歡上了市圖書館裡的一個姑娘,想跟姑娘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我當時答應他,只要再過兩年,蒐集到我想要的證據,一定幫他恢復身份,而且給他一個滿意的職務。”高焱狠狠地扯著自己的頭髮,“都怪我,怪我立功心切,總想著能把那些人一網打盡……” 李雲道嗅出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後來呢?你沒幫他恢復身份?” 高焱道:“後來陰差陽錯,圖書館裡的姑娘在一次跟朋友去夜店玩的時候,誤食了新型毒品,突發心肌梗塞,送往醫院的路上就已經去世了。門智雷受了不小的刺激,他主動要求繼續留在戚洪波的身邊,不過那一年太歲爺對他倒也不薄,年底的時候,有對手派殺手想幹掉戚洪波,他一人一根雙節棍,擋下了數十名殺手,救了戚洪波一命,從此成為戚洪波身邊的紅人,這兩年更是取代之前的凡青蛇,成為戚洪波身邊真正的左膀右臂。” 李雲道猛地抬頭:“你是說,綽號‘老貓’的毛舒就是你口中的門智雷?臥底外勤?”李雲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高焱,似乎不想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高焱咬了咬牙,狠狠一點頭:“毛舒就是門智雷,門智雷就是浙北黑道上赫赫有名的‘老貓’。” 李雲道也開始躊躇起來,e30會議的反恐任務結束後,他幾乎就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西湖頭號黑勢力戚洪波等人的調查中,除了戚小江外,對“老貓”毛舒的調查甚至還排在日益低調的凡青蛇的前面,卻不料今天高焱居然告訴自己,“老貓”毛舒居然是他十一年前就安插在戚洪波身邊的棋子,但這顆棋子現在很可能已經由白轉黑。李雲道此時也不敢保證門智雷是不是還有守節的可能性,之前的調查資料顯示,毛舒如今是戚洪波最為依賴的手下之一,戚洪波麾下的毒品交易幾乎近九成都是毛舒在打理,除了貨源如今還控制在戚洪波自己手裡外,分銷的環節幾乎都由毛舒一人掌控。所以,高焱如今懷疑化名毛舒的門智雷變節也不是沒有依據。 外勤變節,事情可大可小,關健是要看造成的後果有多少影響。以“老貓”目前的影響力,對外勤人員控制不力的黑鍋高焱幾乎是背定了,而且李雲道作為分管領導,肯定也要受到一定地牽連。在新舊一把手交替的節骨眼上,把這樣的王牌交到康與之的手裡,顯然對李雲道是極為不利的。 李雲道微微思索片刻後道:“門智雷是臥底的事情,還有多少人知悉?” 高焱想了想道:“臥底是我親手安排的,當年的老局長是見證人,不過老人家前年已經腦溢血去世了。” “老朱也不知道這件事?”李雲道皺眉。 高焱苦笑:“朱局來市局當一把手的時候,湯林陽在背後使了力。此前我懷疑湯力也參與販毒,所以不敢貿然提及門智雷的身份,所以……” “也就是說,這件事只有你、我以及門智雷本人知曉,對嗎?” 高焱點頭:“你是第四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離春節只剩下兩天,西湖市大街上的不少鋪子都關了門,到了夜晚,寒風乍起,捲起枯葉,愈發顯得蕭索。 登雲路路口原本到了這個時候,會支起數十個紅房子,吆喝聲和炒菜聲不絕於耳,今天卻只有孤零零一間紅帳篷,客人也稀稀拉拉,大排檔的老闆兼廚師炒完了幾個菜,便縮在紅帳篷裡的火爐旁取暖。 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卻只剩下一個穿著皮衣的男子坐在角落裡自斟自飲,面前的四道炒菜,都是放足了辣子,酒卻不是浙北常見的黃酒,而是在川地一帶常見的劍南春。桌上放著一個空瓶,手中拿著一個半瓶,皮衣男子喝完一瓶半劍南春,面不改色。 紅房子的布簾被人掀開,一股寒意襲入帳篷內,隨後探進一個桃花眼的青年,看了角落裡的皮衣男子一眼,而後便徑直走了過去。窩在一旁看電視的大排檔老闆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繼續雙手插袖,津津有味地看著螢幕里正在播的綜藝節目,螢幕上男男女女抱成一團,嘻嘻哈哈好不開心。 青年自顧自地取了碗筷,用開心燙了燙,走到皮衣男子對面坐了下面,嚐了一口酸辣雞雜,頓時辣得直呵氣,舉起手中的杯子,晃了晃:“太辣了,來口酒唄?” 皮衣男子左手執瓶,也不說話,只緩緩倒酒,右手從腰後抽出一個長長的布袋,輕輕放在桌上,布袋口露出篆書“盤龍”二字,正是他擅長使的盤龍雙節棍。 桃花眼青年仰頭一口就喝了半杯劍南春,又將杯子遞了過來,皮衣男子皺了皺眉,終於開口:“這酒,很貴的。” 桃花眼青年微微一笑:“很貴?” “嗯,很貴。” “貴得過忠誠二字?”桃花眼的青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握著劍春南酒瓶的手微微用力,用背青筋突起,而後卻是提起酒瓶,又斟上一滿杯。 桃花眼的青年也是左手執杯,穩如泰山,雖是滿杯,卻不曾看到有一滴酒落下。 他一臉微笑,望著對面男子的雙目:“酒品見人品,你人品不錯。”說完,他又仰頭喝完了一整杯酒,一氣呵氣,毫不拖泥帶水。 皮衣男子哼了哼:“暴殄天物。” 桃花眼的青年再將杯子遞來的時候,他怎麼也不肯斟酒,自己繼續剛剛一口酒一口菜的動作。 “老闆,再來瓶劍南春。”青年衝正看電視的老闆喚道。 “等會兒,看完這段了!”正陷入捧腹大笑狀態的老闆頭也沒回。 桃花眼的青年撇了撇嘴:“還真都他孃的神經病!” 皮衣男子看了他一眼道:“時間會把正常人逼成神經病,把神經病逼成瘋子,把瘋子逼成死人。” 青年咂咂嘴,道:“神經有了病,可以治嘛,治好了,還是正常人,一旦變成瘋子,就很難洗脫瘋子的名頭。” 皮衣男子道:“瘋子不見得不好,正常人也不見得就能好到哪裡去。” 青年點頭道:“這話倒是有道理。” 皮衣男子喝了口酒,面無表情:“你以為你是正常人,可其實你只是個瘋子。” 青年笑道:“我是正常人裡的瘋子,瘋子裡的正常人,這樣說,或許更貼切些。” 皮衣男子發出一聲笑聲,又不像是笑聲,道:“嗯,正常人是不會從江寧長江二橋上跳下去的。” 青年笑了起來:“看來,你認得我。” 皮衣男子道:“如果連李局長都不認得,在西湖還怎麼混黑道?” 青年笑道:“看來我真的很出名。” 皮衣男子道:“人怕出名豬怕壯。豬肥了,就離死不遠了。人出名了,嗯,或許比豬也好不到哪裡去。”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十一年的臥底

見高焱沉默了良久不說話,李雲道起身,幫高焱將煙點上:“老高,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 火然?文 ?? ???.?r?a?n??e?n`如果真的出了事,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高焱將煙銜在嘴裡,雙手抓著頭髮,神情懊惱:“門智雷是我親手從警校裡挑出來的,我到今天都記得,臭小子行著警禮向我保證,永遠忠誠於黨和人民的那一幕,那一年他才二十一歲。”

李雲道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聽高焱講述著過往。

“門智雷是重慶人,高中時學習成績很普通,但體育成績很好,曾經拿下過全國高中生田徑競標賽五千米長跑的冠軍。高中畢業後直接進了警校,他在警校讀二年級的時候,我就留意上這小傢伙了。怎麼說呢,這傢伙很聰明,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情商很高,加上他為人仗義,在讀警校二年級的時候,就隱隱成了西湖市警校生裡的老大。我暗中觀察了他很久,直到他三年級快要畢業的時候,才正式找他談話,邀請他加入緝毒隊,嗯,我那時候還是東城區緝毒大隊的大隊長。”

李雲道一愣:“你在東城區當大隊長,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難不成你說的門智雷這傢伙,當了十年的臥底?”

高焱搖頭:“十一年零三個月又二十四天,一直到他前天失聯。”

李雲道倒抽一口涼氣,十一年?人生能有多少個十一年?說起來,高焱口中的門智雷應該差不多跟自己同齡,那傢伙當了超過十一年的臥底,李雲道不敢想象,十一年不能以真實身份見人,這是怎樣的一種煎熬。

“老高,你跟我說實話,你把他安插在哪兒?”李雲道隱隱有些擔心,一個擁有十一年臥底經驗的警察,這對緝毒支隊來說,是一筆極寶貴的財富,但又是一個不知道何時何地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高焱看了看辦公室的門,壓低聲音道:“老七。”

李雲道先是一愣,而後眯眼:“你十一年前就盯上了戚洪波?”

“準確地說,應該是十二年前。”高焱回憶道,“十二年前,東城區發生過一起吸毒人員殘忍殺害岳母一家五口人的滅門慘案,我當時順著線索摸到了戚洪波的身上。當時的戚洪波還沒有如今這般風光,但戚洪波一直跟時任市委副秘書長的王良棟走得很近,我當時沒有確切證據,不敢貿然動手,就派門智雷潛伏到戚洪波的身邊蒐集證據。只是,沒想到,這一待居然就是十一年。”

李雲道安慰道:“目前還能判斷這個人是否真的變節,老高,你是不是之前已經發現過一些端倪?”

高焱點頭:“五年前,他就跟我提出過,想我幫他恢復正常的警察身份,那年他二十六年,喜歡上了市圖書館裡的一個姑娘,想跟姑娘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我當時答應他,只要再過兩年,蒐集到我想要的證據,一定幫他恢復身份,而且給他一個滿意的職務。”高焱狠狠地扯著自己的頭髮,“都怪我,怪我立功心切,總想著能把那些人一網打盡……”

李雲道嗅出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後來呢?你沒幫他恢復身份?”

高焱道:“後來陰差陽錯,圖書館裡的姑娘在一次跟朋友去夜店玩的時候,誤食了新型毒品,突發心肌梗塞,送往醫院的路上就已經去世了。門智雷受了不小的刺激,他主動要求繼續留在戚洪波的身邊,不過那一年太歲爺對他倒也不薄,年底的時候,有對手派殺手想幹掉戚洪波,他一人一根雙節棍,擋下了數十名殺手,救了戚洪波一命,從此成為戚洪波身邊的紅人,這兩年更是取代之前的凡青蛇,成為戚洪波身邊真正的左膀右臂。”

李雲道猛地抬頭:“你是說,綽號‘老貓’的毛舒就是你口中的門智雷?臥底外勤?”李雲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高焱,似乎不想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高焱咬了咬牙,狠狠一點頭:“毛舒就是門智雷,門智雷就是浙北黑道上赫赫有名的‘老貓’。”

李雲道也開始躊躇起來,e30會議的反恐任務結束後,他幾乎就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西湖頭號黑勢力戚洪波等人的調查中,除了戚小江外,對“老貓”毛舒的調查甚至還排在日益低調的凡青蛇的前面,卻不料今天高焱居然告訴自己,“老貓”毛舒居然是他十一年前就安插在戚洪波身邊的棋子,但這顆棋子現在很可能已經由白轉黑。李雲道此時也不敢保證門智雷是不是還有守節的可能性,之前的調查資料顯示,毛舒如今是戚洪波最為依賴的手下之一,戚洪波麾下的毒品交易幾乎近九成都是毛舒在打理,除了貨源如今還控制在戚洪波自己手裡外,分銷的環節幾乎都由毛舒一人掌控。所以,高焱如今懷疑化名毛舒的門智雷變節也不是沒有依據。

外勤變節,事情可大可小,關健是要看造成的後果有多少影響。以“老貓”目前的影響力,對外勤人員控制不力的黑鍋高焱幾乎是背定了,而且李雲道作為分管領導,肯定也要受到一定地牽連。在新舊一把手交替的節骨眼上,把這樣的王牌交到康與之的手裡,顯然對李雲道是極為不利的。

李雲道微微思索片刻後道:“門智雷是臥底的事情,還有多少人知悉?”

高焱想了想道:“臥底是我親手安排的,當年的老局長是見證人,不過老人家前年已經腦溢血去世了。”

“老朱也不知道這件事?”李雲道皺眉。

高焱苦笑:“朱局來市局當一把手的時候,湯林陽在背後使了力。此前我懷疑湯力也參與販毒,所以不敢貿然提及門智雷的身份,所以……”

“也就是說,這件事只有你、我以及門智雷本人知曉,對嗎?”

高焱點頭:“你是第四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離春節只剩下兩天,西湖市大街上的不少鋪子都關了門,到了夜晚,寒風乍起,捲起枯葉,愈發顯得蕭索。

登雲路路口原本到了這個時候,會支起數十個紅房子,吆喝聲和炒菜聲不絕於耳,今天卻只有孤零零一間紅帳篷,客人也稀稀拉拉,大排檔的老闆兼廚師炒完了幾個菜,便縮在紅帳篷裡的火爐旁取暖。

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卻只剩下一個穿著皮衣的男子坐在角落裡自斟自飲,面前的四道炒菜,都是放足了辣子,酒卻不是浙北常見的黃酒,而是在川地一帶常見的劍南春。桌上放著一個空瓶,手中拿著一個半瓶,皮衣男子喝完一瓶半劍南春,面不改色。

紅房子的布簾被人掀開,一股寒意襲入帳篷內,隨後探進一個桃花眼的青年,看了角落裡的皮衣男子一眼,而後便徑直走了過去。窩在一旁看電視的大排檔老闆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繼續雙手插袖,津津有味地看著螢幕里正在播的綜藝節目,螢幕上男男女女抱成一團,嘻嘻哈哈好不開心。

青年自顧自地取了碗筷,用開心燙了燙,走到皮衣男子對面坐了下面,嚐了一口酸辣雞雜,頓時辣得直呵氣,舉起手中的杯子,晃了晃:“太辣了,來口酒唄?”

皮衣男子左手執瓶,也不說話,只緩緩倒酒,右手從腰後抽出一個長長的布袋,輕輕放在桌上,布袋口露出篆書“盤龍”二字,正是他擅長使的盤龍雙節棍。

桃花眼青年仰頭一口就喝了半杯劍南春,又將杯子遞了過來,皮衣男子皺了皺眉,終於開口:“這酒,很貴的。”

桃花眼青年微微一笑:“很貴?”

“嗯,很貴。”

“貴得過忠誠二字?”桃花眼的青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握著劍春南酒瓶的手微微用力,用背青筋突起,而後卻是提起酒瓶,又斟上一滿杯。

桃花眼的青年也是左手執杯,穩如泰山,雖是滿杯,卻不曾看到有一滴酒落下。

他一臉微笑,望著對面男子的雙目:“酒品見人品,你人品不錯。”說完,他又仰頭喝完了一整杯酒,一氣呵氣,毫不拖泥帶水。

皮衣男子哼了哼:“暴殄天物。”

桃花眼的青年再將杯子遞來的時候,他怎麼也不肯斟酒,自己繼續剛剛一口酒一口菜的動作。

“老闆,再來瓶劍南春。”青年衝正看電視的老闆喚道。

“等會兒,看完這段了!”正陷入捧腹大笑狀態的老闆頭也沒回。

桃花眼的青年撇了撇嘴:“還真都他孃的神經病!”

皮衣男子看了他一眼道:“時間會把正常人逼成神經病,把神經病逼成瘋子,把瘋子逼成死人。”

青年咂咂嘴,道:“神經有了病,可以治嘛,治好了,還是正常人,一旦變成瘋子,就很難洗脫瘋子的名頭。”

皮衣男子道:“瘋子不見得不好,正常人也不見得就能好到哪裡去。”

青年點頭道:“這話倒是有道理。”

皮衣男子喝了口酒,面無表情:“你以為你是正常人,可其實你只是個瘋子。”

青年笑道:“我是正常人裡的瘋子,瘋子裡的正常人,這樣說,或許更貼切些。”

皮衣男子發出一聲笑聲,又不像是笑聲,道:“嗯,正常人是不會從江寧長江二橋上跳下去的。”

青年笑了起來:“看來,你認得我。”

皮衣男子道:“如果連李局長都不認得,在西湖還怎麼混黑道?”

青年笑道:“看來我真的很出名。”

皮衣男子道:“人怕出名豬怕壯。豬肥了,就離死不遠了。人出名了,嗯,或許比豬也好不到哪裡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