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五十章 最佳的局面

大刁民·仲星羽·3,189·2026/3/23

第一千兩百五十章 最佳的局面 秋日的西湖美如畫卷,尋常街巷粉牆黛瓦間落葉翻飛。 正是夕陽如血的時分。 老宅小院裡的秋菊高歌盛放,老人手裡拿著鬆土鏟,動作輕緩。 吱嘎一聲。 木門被人推開。 不請自來。 佈滿老人斑的唇角揚起一陣輕蔑的笑意,頭也不回:“我勸你們,哪裡來的,便回哪裡去。西湖的水深不見底,遊著遊著,指不定就葬身魚腹了。” 王抗日打量著雅緻小院,一草一木倒真是精心打理過,穿著布裳的老人比我自己要年長十歲,從這市井小巷的街道辦主任,一路高歌猛進,直至省部級,如同古時仕子東華門唱名般光宗耀祖。 “湯家祖上出過六位狀元?”王抗日蹲在老者身邊,看著專心致志侍弄花草的老人,她也一樣神情專注,只不過是專注於老者的表情。 “錯了,是七位。除了唐、宋、明、清的那載入史冊的六位外,唐末五代十國,吳越國建都西湖,湯家也出過一位狀元郎,可惜國主錢鏐只肯稱王卻不敢稱帝,故而史書裡把那位甲子年的狀元給忽略不計了。”老人聲音嘶啞,彷彿在回憶著歷史上的鐵馬金戈。 “那當真是漏算了一位。哦,不對,你也算,當年你也是狀元。”王抗日很真誠地道。 “我?嘿嘿,我算什麼狀元,那種動亂時期的所謂狀元,看成份的更多些,比真材實學,多數人在我之上。”老人倒是謙虛,但他是實打實當年榜上有名的狀元郎了。 王抗日話鋒一轉:“貴宗祖上七位狀元,能死諫而終的有幾位?” 湯林陽臉色頓時一黯。武將以死戰為榮,文臣以死諫而終,此為流芳百世,而湯家的狀元郎,加上被漏算的那位,六名皆不得善終,剩下一人也因貪墨而被革職查辦,才這令得湯家每百年才有出一位狀元郎,好在祖上在西湖積下無數基業,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每次都能從家族危機裡逢凶化吉。只是這一次,湯力生互未卜,湯家一脈也不知是否就此便要終結了。 松完一盆土,老人緩緩起身,轉身看到穿著便服的李雲道,笑了笑:“萬裡浮雲,終歸大道,這名字起得妙啊!”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這個老人之前,李雲道對這個年過七旬的老者有諸多的猜測,只是此時見了面,卻覺得這人身上的的確確有面臨千軍萬馬也面不改色的大將之風,這一點是曲費清這樣的學術派官員所不具備的。 “走吧!”湯林陽的目光落在王抗日的臉上。 “太陽就要落山了,再等等。”王抗日突然唏噓地看了一眼落日餘暉。 “謝謝。”湯林陽又重新坐回小板凳,拖了另一盆花過來,繼續鬆土。 李雲道身後的幾名同行人員都有些緊張,湯林陽這個名字在西湖不可謂不如雷貫耳,如今真要從自己手上兩規這個浙北政界名人,想想都覺得手心發潮。 直至天邊最後一絲橙光也消失,湯林陽起身,走到電閘旁推上電閘,院子裡頓時亮如白晝。他留戀地望著這院子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轉身時手指輕輕從那乒乓菊上劃過,再過些日子,秋霜一過,剩餘的菊花也都盛開了。 “勞煩兩位兄弟陪我進裡屋一趟,秋天涼得很,老頭子得穿件衣裳才好上路。”他笑得如同馬上要出遠門遊山玩水的富家翁。 李雲道看向王抗日,王抗日點頭,他才讓身後的兩名隨行警察陪著他一起進去。 背影繞過二進院的池塘,李雲道才小聲對王抗日道:“大姑,他會不會耍花樣?” 王抗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到李雲道的聲音才回過神,微微皺眉:“耍花樣?你不是派了兩個人……不好!” 李雲道隨著王抗日焦急的步伐趕往最往處的院子,院子兩株桃樹均已凋落,此時枝杈分明,隨湯林陽進來兩人就站在桃樹下抽菸,見李雲道進來嚇了一跳:“頭兒,出什麼事了?” “人呢?”王抗日焦急道。 “在裡面換衣服。”抽菸的警察迷茫地指了指緊閉的書房。 “雲道,敲門。”王抗日是真的著急了,以她的辦案經驗,湯林陽不耍花樣的機率幾乎為零。 李雲道敲了敲門,裡面無人應答。 “撞開!”王抗日急了。 李雲道抬腳便踹開了書房的門,書房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兩名隨湯林陽進來的警察也傻眼了:“明明看著他進來的,他還說很快就好。我們聽裡面有穿衣服的聲音……” 王抗日卻不知為何鬆了口氣:“居然跑了,跑了就好,我還真擔心他會……” 李雲道知道王抗日擔心什麼,湯林陽這樣的人,如果兩規途中自殺了,那巡視組的麻煩很可能就要隨之而來了。但是現在湯林陽很惜命,惜命到可以不顧名節地逃跑,這讓李雲道對這位看上去灑脫異常的老人又有了全新的認識,所謂人不可貌相,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吧。 “找找看,他是怎麼跑的。”王抗日冷靜了下來,打量著這間雅緻的書房。 李雲道也在看,湯林陽是個品味極高的人,房間佈置得古樸淡雅,但都是動輒萬金的好物件,但這套紅木傢俱,放在市場上價值就起碼百萬,桌上的筆墨紙硯,也都國內外最好的貨色。博古架上放了幾件瓷瓶,乍一看像是仿製的現代貨,李雲道上手看了看,頓時咋舌,無一不是價值千萬的真品,其中一件還是前幾年在香港拍出天價的南宋修內司官窯海棠瓶,當時成交價是八千萬港幣,現在再拿出去,能翻一番還不止。 李雲道低聲對王抗日道:“單這間屋子裡的東西,不識貨的不知道,識貨的也要花點時間,價值好幾個億了。” 王抗日點頭:“不要動屋子裡的東西,我會讓人來接手,這些都是證據。” 李雲道奇道:“他怎麼這麼大膽,這麼多古董就敢放在明眼處?” 王抗日道:“他應該是以為不會有人跟他秋後算賬,加上退下來這麼多年了,以前的慣例是退下來就不會再追究了,但他不知道,現在的紀律原則是終生追責制。” “頭兒,找到了!”一名刑警指著書房角落裡的臥榻道,“榻板下有個活動暗格,暗格下面有水聲。” 西湖市本就水道眾多,以前很多老宅為了佔盡風水之勢,都是傍水而建,這個院落看來也不歷外。 “開啟!”李雲道讓人將暗格推開,果然板下是一條河流,剛剛進湯家之前,李雲道記得旁邊是有一條小河的,這裡應該是小河的支流。 “果然跑了。”王抗日欣喜地看到暗格旁的一個新鮮腳印,噓了口氣,“其實剛剛我很擔心,一是擔心他真的跟我們走了,就算我們一直扣押著他,他不開口,我們也沒有辦法。二是擔心他會自殺,真自殺了,趙平安那邊便有了反擊的資本。如今這樣,也算是對我們來說最好的局面了。” 木荊接到緊急暗號的時候,便以最快地速度趕到了湯家,在牆上看到被李雲道等人圍住的湯林陽便暗道一聲不好。好在,湯林陽是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的人。與趙平安的勾結也好,追殺獨子湯力也好,都是為了確保自身的利益。利益至上,這是湯家的家訓。 小橋旁有處木房子,是湯家早就買好的,裡面有隻皮筏子,木荊飛速放了筏子下水,到了湯林陽書房臥榻下方,按約定好的節奏敲擊四聲,接了湯林陽便快速上岸,轉汽車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中間又換了兩次車,坐在副駕位置上的老人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 木荊小心翼翼問道:“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湯林陽道:“暫時要離開一段時間,西湖的生意你先照看著吧。” 木荊道:“有人看到阿力在西城拆遷帶出沒,很慘,應該是在乞討。” 湯林陽冷笑:“出賣自己的父親,這樣的兒子,生養他有何用。等我走了,處理了。” 木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這個瞬間,他很同情湯力。曾幾何時,他很羨慕湯家的那位大少爺,至少他有父親,有家,而自己是個孤兒。 但再在看來,自己是比湯力幸運的。 有時候,身為孤兒卻是老天爺對你的恩賜。 暫時歇腳的地方安排在鄰省,這裡是一處遠離喧鬧的小縣城,一棟獨門獨院的宅子,平日裡每半個月保姆會來打掃一次,只是跟人說這家的主人出國陪兒女了,指不定什麼時候才回來一次。 今天,保姆離開前,見到了這位“落葉歸根”的老人。 老人很慈祥,臨走前又走了保姆一千塊的慰勞費,以獎賞她這麼多年看著房子的功勞。一千塊錢,在這個小縣城抵得上半個月的工資了。 保姆千恩萬謝,歡天喜地的走了。 老人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對木荊道:“休息一晚,明天走。你也休息一下,回西湖前,把那個保姆處理了。” 木荊愣了一下,但隨即道:“好。” 老人平躺在沙發上,喃喃自語:“縱使我負天下人,也不能讓天下任何一人負我啊!曹孟德如此心效能得天下,卻不知我湯林陽將來能幾何。” 請:

第一千兩百五十章 最佳的局面

秋日的西湖美如畫卷,尋常街巷粉牆黛瓦間落葉翻飛。

正是夕陽如血的時分。

老宅小院裡的秋菊高歌盛放,老人手裡拿著鬆土鏟,動作輕緩。

吱嘎一聲。

木門被人推開。

不請自來。

佈滿老人斑的唇角揚起一陣輕蔑的笑意,頭也不回:“我勸你們,哪裡來的,便回哪裡去。西湖的水深不見底,遊著遊著,指不定就葬身魚腹了。”

王抗日打量著雅緻小院,一草一木倒真是精心打理過,穿著布裳的老人比我自己要年長十歲,從這市井小巷的街道辦主任,一路高歌猛進,直至省部級,如同古時仕子東華門唱名般光宗耀祖。

“湯家祖上出過六位狀元?”王抗日蹲在老者身邊,看著專心致志侍弄花草的老人,她也一樣神情專注,只不過是專注於老者的表情。

“錯了,是七位。除了唐、宋、明、清的那載入史冊的六位外,唐末五代十國,吳越國建都西湖,湯家也出過一位狀元郎,可惜國主錢鏐只肯稱王卻不敢稱帝,故而史書裡把那位甲子年的狀元給忽略不計了。”老人聲音嘶啞,彷彿在回憶著歷史上的鐵馬金戈。

“那當真是漏算了一位。哦,不對,你也算,當年你也是狀元。”王抗日很真誠地道。

“我?嘿嘿,我算什麼狀元,那種動亂時期的所謂狀元,看成份的更多些,比真材實學,多數人在我之上。”老人倒是謙虛,但他是實打實當年榜上有名的狀元郎了。

王抗日話鋒一轉:“貴宗祖上七位狀元,能死諫而終的有幾位?”

湯林陽臉色頓時一黯。武將以死戰為榮,文臣以死諫而終,此為流芳百世,而湯家的狀元郎,加上被漏算的那位,六名皆不得善終,剩下一人也因貪墨而被革職查辦,才這令得湯家每百年才有出一位狀元郎,好在祖上在西湖積下無數基業,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每次都能從家族危機裡逢凶化吉。只是這一次,湯力生互未卜,湯家一脈也不知是否就此便要終結了。

松完一盆土,老人緩緩起身,轉身看到穿著便服的李雲道,笑了笑:“萬裡浮雲,終歸大道,這名字起得妙啊!”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這個老人之前,李雲道對這個年過七旬的老者有諸多的猜測,只是此時見了面,卻覺得這人身上的的確確有面臨千軍萬馬也面不改色的大將之風,這一點是曲費清這樣的學術派官員所不具備的。

“走吧!”湯林陽的目光落在王抗日的臉上。

“太陽就要落山了,再等等。”王抗日突然唏噓地看了一眼落日餘暉。

“謝謝。”湯林陽又重新坐回小板凳,拖了另一盆花過來,繼續鬆土。

李雲道身後的幾名同行人員都有些緊張,湯林陽這個名字在西湖不可謂不如雷貫耳,如今真要從自己手上兩規這個浙北政界名人,想想都覺得手心發潮。

直至天邊最後一絲橙光也消失,湯林陽起身,走到電閘旁推上電閘,院子裡頓時亮如白晝。他留戀地望著這院子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轉身時手指輕輕從那乒乓菊上劃過,再過些日子,秋霜一過,剩餘的菊花也都盛開了。

“勞煩兩位兄弟陪我進裡屋一趟,秋天涼得很,老頭子得穿件衣裳才好上路。”他笑得如同馬上要出遠門遊山玩水的富家翁。

李雲道看向王抗日,王抗日點頭,他才讓身後的兩名隨行警察陪著他一起進去。

背影繞過二進院的池塘,李雲道才小聲對王抗日道:“大姑,他會不會耍花樣?”

王抗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到李雲道的聲音才回過神,微微皺眉:“耍花樣?你不是派了兩個人……不好!”

李雲道隨著王抗日焦急的步伐趕往最往處的院子,院子兩株桃樹均已凋落,此時枝杈分明,隨湯林陽進來兩人就站在桃樹下抽菸,見李雲道進來嚇了一跳:“頭兒,出什麼事了?”

“人呢?”王抗日焦急道。

“在裡面換衣服。”抽菸的警察迷茫地指了指緊閉的書房。

“雲道,敲門。”王抗日是真的著急了,以她的辦案經驗,湯林陽不耍花樣的機率幾乎為零。

李雲道敲了敲門,裡面無人應答。

“撞開!”王抗日急了。

李雲道抬腳便踹開了書房的門,書房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兩名隨湯林陽進來的警察也傻眼了:“明明看著他進來的,他還說很快就好。我們聽裡面有穿衣服的聲音……”

王抗日卻不知為何鬆了口氣:“居然跑了,跑了就好,我還真擔心他會……”

李雲道知道王抗日擔心什麼,湯林陽這樣的人,如果兩規途中自殺了,那巡視組的麻煩很可能就要隨之而來了。但是現在湯林陽很惜命,惜命到可以不顧名節地逃跑,這讓李雲道對這位看上去灑脫異常的老人又有了全新的認識,所謂人不可貌相,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吧。

“找找看,他是怎麼跑的。”王抗日冷靜了下來,打量著這間雅緻的書房。

李雲道也在看,湯林陽是個品味極高的人,房間佈置得古樸淡雅,但都是動輒萬金的好物件,但這套紅木傢俱,放在市場上價值就起碼百萬,桌上的筆墨紙硯,也都國內外最好的貨色。博古架上放了幾件瓷瓶,乍一看像是仿製的現代貨,李雲道上手看了看,頓時咋舌,無一不是價值千萬的真品,其中一件還是前幾年在香港拍出天價的南宋修內司官窯海棠瓶,當時成交價是八千萬港幣,現在再拿出去,能翻一番還不止。

李雲道低聲對王抗日道:“單這間屋子裡的東西,不識貨的不知道,識貨的也要花點時間,價值好幾個億了。”

王抗日點頭:“不要動屋子裡的東西,我會讓人來接手,這些都是證據。”

李雲道奇道:“他怎麼這麼大膽,這麼多古董就敢放在明眼處?”

王抗日道:“他應該是以為不會有人跟他秋後算賬,加上退下來這麼多年了,以前的慣例是退下來就不會再追究了,但他不知道,現在的紀律原則是終生追責制。”

“頭兒,找到了!”一名刑警指著書房角落裡的臥榻道,“榻板下有個活動暗格,暗格下面有水聲。”

西湖市本就水道眾多,以前很多老宅為了佔盡風水之勢,都是傍水而建,這個院落看來也不歷外。

“開啟!”李雲道讓人將暗格推開,果然板下是一條河流,剛剛進湯家之前,李雲道記得旁邊是有一條小河的,這裡應該是小河的支流。

“果然跑了。”王抗日欣喜地看到暗格旁的一個新鮮腳印,噓了口氣,“其實剛剛我很擔心,一是擔心他真的跟我們走了,就算我們一直扣押著他,他不開口,我們也沒有辦法。二是擔心他會自殺,真自殺了,趙平安那邊便有了反擊的資本。如今這樣,也算是對我們來說最好的局面了。”

木荊接到緊急暗號的時候,便以最快地速度趕到了湯家,在牆上看到被李雲道等人圍住的湯林陽便暗道一聲不好。好在,湯林陽是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的人。與趙平安的勾結也好,追殺獨子湯力也好,都是為了確保自身的利益。利益至上,這是湯家的家訓。

小橋旁有處木房子,是湯家早就買好的,裡面有隻皮筏子,木荊飛速放了筏子下水,到了湯林陽書房臥榻下方,按約定好的節奏敲擊四聲,接了湯林陽便快速上岸,轉汽車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中間又換了兩次車,坐在副駕位置上的老人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

木荊小心翼翼問道:“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湯林陽道:“暫時要離開一段時間,西湖的生意你先照看著吧。”

木荊道:“有人看到阿力在西城拆遷帶出沒,很慘,應該是在乞討。”

湯林陽冷笑:“出賣自己的父親,這樣的兒子,生養他有何用。等我走了,處理了。”

木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這個瞬間,他很同情湯力。曾幾何時,他很羨慕湯家的那位大少爺,至少他有父親,有家,而自己是個孤兒。

但再在看來,自己是比湯力幸運的。

有時候,身為孤兒卻是老天爺對你的恩賜。

暫時歇腳的地方安排在鄰省,這裡是一處遠離喧鬧的小縣城,一棟獨門獨院的宅子,平日裡每半個月保姆會來打掃一次,只是跟人說這家的主人出國陪兒女了,指不定什麼時候才回來一次。

今天,保姆離開前,見到了這位“落葉歸根”的老人。

老人很慈祥,臨走前又走了保姆一千塊的慰勞費,以獎賞她這麼多年看著房子的功勞。一千塊錢,在這個小縣城抵得上半個月的工資了。

保姆千恩萬謝,歡天喜地的走了。

老人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對木荊道:“休息一晚,明天走。你也休息一下,回西湖前,把那個保姆處理了。”

木荊愣了一下,但隨即道:“好。”

老人平躺在沙發上,喃喃自語:“縱使我負天下人,也不能讓天下任何一人負我啊!曹孟德如此心效能得天下,卻不知我湯林陽將來能幾何。”

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