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抓人

大刁民·仲星羽·2,501·2026/3/23

第六百三十一章 抓人 衝鋒艇下了水,李雲道才稍稍心安,何大海接過雨衣披上,也跟著李雲道一起衝進了勢頭絲毫不減的滂沱大雨中。被救出來的村民神色不一,有大難不死而欣喜若狂的,有心有餘悸恐慌不安的,但大多還是相互安慰著期盼著倖存者的隊伍能繼續擴大,畢竟都是同村,少不得沾親帶故,就算以往有些小摩擦矛盾此時也都已經拋至腦後。 軍方派來了兩個排,明顯人手不夠,此時大多數精力還是堅守在長江口岸,畢竟那處一旦潰堤,受災的可不是寥寥百人,而是江寧近千萬的人口。消防和特警同時頂了上去,有十艘衝鋒艇的加入,救援的速度明顯加快,風雨中顫抖不己的村民數目在迅速增加。 李雲道本想上衝鋒艇進去救人,卻被何大海一把拉住:“村口高地上有人。” 青幹班教犯罪心理學的老教授曾經說過,通常縱火、爆破等刑事案件的罪犯在事發後都會逗留在現場或短暫離開後重返犯罪現場,從心理學上來說,罪犯有確認犯罪結果的需要,但對於破案刑警來說,這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機會。 李雲道不動聲色地將周秀娜喊了過來,組織一中隊人手從前、後兩個方向包抄村口高地。李雲道自己更是一馬當先,畢竟是五百條人命,想想都心寒,得什麼樣的犯罪份子才會如此兇狠歹毒? 大雨裡二毛的發財夢才做到一半就被幾支手電筒照得睜不開眼,耳邊有雨聲,更多的卻是制服警察吼出的“不許動”,二毛嚇愣了,頂在腦後勺的槍口比這夏日的大雨要冰涼多了,這就是手槍嗎?等反應過來,二毛兩眼翻白,竟嚇得昏倒過去。 李雲道皺眉打量了二毛兩眼,蹲下檢查了二毛的口袋,果然有一根未曾使用過的雷#管。李雲道嘆了口氣,看著躺在地上的青年,心中卻不知是喜還是悲。如果不是救援及時的話,五百條人命啊,腳下這個看上去才二十出頭的青年也不似大奸大惡之徒,可是人命在他眼中就真的如此不值錢嗎? 高興文收到李雲道的訊息後,第一時間向書記和區長彙報:“高書記,程區長,炸轟躍龍湖堤壩的犯罪嫌疑人已經被李政委抓到了。” “好!”剛剛收到救援工作已經近半訊息的高書記此時心情大好,“對於這樣的犯罪份子,一定要重罰!” 程區長卻稍稍面色微變,皺眉問道:“怎麼抓到的?” 高興文道:“李政委說那小子蹲在村口的高地裡頭,被我們刑警隊包了餃子。” 程區長一臉擔憂道:“可別抓錯了人啊。” 高書記聞言,也躊躇道:“老程說得有道理,現在的媒體環境很惡劣啊,弄不好江北司法系統會成為反面典型啊。” 高興文道:“應該不會有錯,李政委在那小子口袋裡翻到了剩下的雷#管。” 高書記心中大定,點頭道:“如果能確認犯罪事實,就一定要審訊到底,為什麼要炸堤壩,炸藥從哪兒來的,雷#管都是管制物品,有沒有犯罪同夥,有的話都要把他們揪出來,不能讓他們混在廣大市民中間為非作歹。” 二毛被臨時拷在村口高地旁的一處警務值班室裡,二毛悠悠醒過來,發現眼前只有一個看上去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警察,二毛頓時驚懼道:“你……你們抓我幹什麼?” 警察衝他微微一笑,道:“你說呢?” 二毛被他笑得頭皮發炸:“我……我怎麼知道?” 警察笑了笑:“你不知道自己玩炸藥了?高二毛是吧,非法爆破這是危害公共安全的大罪,洪水淹了古塔村,不死人的話還好,死了人你就是謀殺,謀殺是什麼樣的罪名,我不說,你自己也知道吧?” 高二毛驚得渾身發顫,眼神躲閃著哆嗦道:“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我沒有炸堤壩。” 警察笑意更濃了:“我有說你炸堤壩了嗎?” 高二毛知道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改口:“我什麼都沒有說,你別冤枉好人。” 有人敲門後推門進來,是一個女警察,小聲說了些什麼,說完便看了二毛一眼,眼神怪異。 年輕警察將二毛左手的手拷開啟,拷在自己的右腕上:“走,帶你去看樣東西。” 二毛不是沒聽說過警察刑訊逼供手段,當下就想賴在地上耍無賴,那年輕警察卻笑道:“你不去也行,但以後別後悔。” 二毛聽他說得認真,便不再打滾,問那警察:“你要帶我看什麼?” 警察說:“你放心,我不會打人,也不會用什麼刑訊手段,帶你去看幾個人。” 二毛將信將疑地跟著他走,雨勢終於漸小,朦朦朧朧夜色中,二毛甚至能看到村裡的那座千年古塔,小時候他經常帶著春歌一起在塔上玩。 年輕警察將二毛帶進一處臨時搭建的帳篷,帳篷裡有剛剛那位女警察。年輕警察衝女警察點了點頭,女警察蹲下身子,掀開地上拱起幾處的布簾。 二毛先是一臉質疑,等看清地上的事物,頓時五雷轟頂般愣在當場,而後哀嚎一聲跪倒在地。 年輕警察輕嘆一聲後開啟自己右腕上的手拷,二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向那幾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他作案前花言巧語騙出村子的本家叔叔、嬸嬸還有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個“二毛哥”的春歌妹妹。二毛三歲時父母雙亡,從此吃上了百家飯,如果不是本家叔叔和嬸嬸時不時的救濟,二毛絕對活不過十歲。早把春歌當成自己親妹妹的二毛摸著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哀嚎不己。 哭了許久,二毛才突然發現,似乎這一刻,那一百萬對自己來說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人都沒了,阿迪跑鞋買給誰去?有了車,帶誰兜風去?二毛心灰如死。 帳外,小雨如牛毛,淅瀝中,沈燕飛聽著帳中的痛苦哭嚎,輕輕搖頭道:“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現世報應?” 揉了揉被手拷勒得有些生疼的手腕,李雲道只輕嘆一聲:“指有施必有報,有感必有應,故現在之所得,無論禍福,皆為報應,他又何曾想得到這現世報會報在自己的親人身上。” 沈燕飛道:“我剛剛問過救上來的村民,高二毛在村裡只是一個類似於二流子一般的角色,炸藥和雷#管這種東西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弄來的。而且,村民們也說,前段日子,高二毛收了拆遷公司的錢,一直在幫著當說客,讓他們都搬出古塔村。前兩天高富貴和陳金鳳,也就是高二毛的本家叔叔和嬸嬸對拆遷賠償不滿,便帶著村民們一起當起了釘子戶。” 沈燕飛並沒有繼續往下推理,但事實基本上已經很清楚了,李雲道點了點頭:“今晚要讓大家要再辛苦一番了。” 沈燕飛點頭,轉身離開。 凌晨四點,至安專業拆除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塗至安被警方控制,塗至安手下多名幹將在江北一處洗頭房被警方控制。 事件風向突然轉變,除高興文帶部分幹警還在一線參與救援工作處,李雲道帶著刑警大隊精幹成員連夜提審塗至安和多名拆遷公司工作人員。 塗至安是多次進局子的老角色,去年剛剛才服刑完出獄,反偵查意識相當靈敏,嘴巴硬得怎麼都撬不開。 (..)

第六百三十一章 抓人

衝鋒艇下了水,李雲道才稍稍心安,何大海接過雨衣披上,也跟著李雲道一起衝進了勢頭絲毫不減的滂沱大雨中。被救出來的村民神色不一,有大難不死而欣喜若狂的,有心有餘悸恐慌不安的,但大多還是相互安慰著期盼著倖存者的隊伍能繼續擴大,畢竟都是同村,少不得沾親帶故,就算以往有些小摩擦矛盾此時也都已經拋至腦後。

軍方派來了兩個排,明顯人手不夠,此時大多數精力還是堅守在長江口岸,畢竟那處一旦潰堤,受災的可不是寥寥百人,而是江寧近千萬的人口。消防和特警同時頂了上去,有十艘衝鋒艇的加入,救援的速度明顯加快,風雨中顫抖不己的村民數目在迅速增加。

李雲道本想上衝鋒艇進去救人,卻被何大海一把拉住:“村口高地上有人。”

青幹班教犯罪心理學的老教授曾經說過,通常縱火、爆破等刑事案件的罪犯在事發後都會逗留在現場或短暫離開後重返犯罪現場,從心理學上來說,罪犯有確認犯罪結果的需要,但對於破案刑警來說,這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機會。

李雲道不動聲色地將周秀娜喊了過來,組織一中隊人手從前、後兩個方向包抄村口高地。李雲道自己更是一馬當先,畢竟是五百條人命,想想都心寒,得什麼樣的犯罪份子才會如此兇狠歹毒?

大雨裡二毛的發財夢才做到一半就被幾支手電筒照得睜不開眼,耳邊有雨聲,更多的卻是制服警察吼出的“不許動”,二毛嚇愣了,頂在腦後勺的槍口比這夏日的大雨要冰涼多了,這就是手槍嗎?等反應過來,二毛兩眼翻白,竟嚇得昏倒過去。

李雲道皺眉打量了二毛兩眼,蹲下檢查了二毛的口袋,果然有一根未曾使用過的雷#管。李雲道嘆了口氣,看著躺在地上的青年,心中卻不知是喜還是悲。如果不是救援及時的話,五百條人命啊,腳下這個看上去才二十出頭的青年也不似大奸大惡之徒,可是人命在他眼中就真的如此不值錢嗎?

高興文收到李雲道的訊息後,第一時間向書記和區長彙報:“高書記,程區長,炸轟躍龍湖堤壩的犯罪嫌疑人已經被李政委抓到了。”

“好!”剛剛收到救援工作已經近半訊息的高書記此時心情大好,“對於這樣的犯罪份子,一定要重罰!”

程區長卻稍稍面色微變,皺眉問道:“怎麼抓到的?”

高興文道:“李政委說那小子蹲在村口的高地裡頭,被我們刑警隊包了餃子。”

程區長一臉擔憂道:“可別抓錯了人啊。”

高書記聞言,也躊躇道:“老程說得有道理,現在的媒體環境很惡劣啊,弄不好江北司法系統會成為反面典型啊。”

高興文道:“應該不會有錯,李政委在那小子口袋裡翻到了剩下的雷#管。”

高書記心中大定,點頭道:“如果能確認犯罪事實,就一定要審訊到底,為什麼要炸堤壩,炸藥從哪兒來的,雷#管都是管制物品,有沒有犯罪同夥,有的話都要把他們揪出來,不能讓他們混在廣大市民中間為非作歹。”

二毛被臨時拷在村口高地旁的一處警務值班室裡,二毛悠悠醒過來,發現眼前只有一個看上去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警察,二毛頓時驚懼道:“你……你們抓我幹什麼?”

警察衝他微微一笑,道:“你說呢?”

二毛被他笑得頭皮發炸:“我……我怎麼知道?”

警察笑了笑:“你不知道自己玩炸藥了?高二毛是吧,非法爆破這是危害公共安全的大罪,洪水淹了古塔村,不死人的話還好,死了人你就是謀殺,謀殺是什麼樣的罪名,我不說,你自己也知道吧?”

高二毛驚得渾身發顫,眼神躲閃著哆嗦道:“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我沒有炸堤壩。”

警察笑意更濃了:“我有說你炸堤壩了嗎?”

高二毛知道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改口:“我什麼都沒有說,你別冤枉好人。”

有人敲門後推門進來,是一個女警察,小聲說了些什麼,說完便看了二毛一眼,眼神怪異。

年輕警察將二毛左手的手拷開啟,拷在自己的右腕上:“走,帶你去看樣東西。”

二毛不是沒聽說過警察刑訊逼供手段,當下就想賴在地上耍無賴,那年輕警察卻笑道:“你不去也行,但以後別後悔。”

二毛聽他說得認真,便不再打滾,問那警察:“你要帶我看什麼?”

警察說:“你放心,我不會打人,也不會用什麼刑訊手段,帶你去看幾個人。”

二毛將信將疑地跟著他走,雨勢終於漸小,朦朦朧朧夜色中,二毛甚至能看到村裡的那座千年古塔,小時候他經常帶著春歌一起在塔上玩。

年輕警察將二毛帶進一處臨時搭建的帳篷,帳篷裡有剛剛那位女警察。年輕警察衝女警察點了點頭,女警察蹲下身子,掀開地上拱起幾處的布簾。

二毛先是一臉質疑,等看清地上的事物,頓時五雷轟頂般愣在當場,而後哀嚎一聲跪倒在地。

年輕警察輕嘆一聲後開啟自己右腕上的手拷,二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向那幾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他作案前花言巧語騙出村子的本家叔叔、嬸嬸還有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個“二毛哥”的春歌妹妹。二毛三歲時父母雙亡,從此吃上了百家飯,如果不是本家叔叔和嬸嬸時不時的救濟,二毛絕對活不過十歲。早把春歌當成自己親妹妹的二毛摸著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哀嚎不己。

哭了許久,二毛才突然發現,似乎這一刻,那一百萬對自己來說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人都沒了,阿迪跑鞋買給誰去?有了車,帶誰兜風去?二毛心灰如死。

帳外,小雨如牛毛,淅瀝中,沈燕飛聽著帳中的痛苦哭嚎,輕輕搖頭道:“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現世報應?”

揉了揉被手拷勒得有些生疼的手腕,李雲道只輕嘆一聲:“指有施必有報,有感必有應,故現在之所得,無論禍福,皆為報應,他又何曾想得到這現世報會報在自己的親人身上。”

沈燕飛道:“我剛剛問過救上來的村民,高二毛在村裡只是一個類似於二流子一般的角色,炸藥和雷#管這種東西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弄來的。而且,村民們也說,前段日子,高二毛收了拆遷公司的錢,一直在幫著當說客,讓他們都搬出古塔村。前兩天高富貴和陳金鳳,也就是高二毛的本家叔叔和嬸嬸對拆遷賠償不滿,便帶著村民們一起當起了釘子戶。”

沈燕飛並沒有繼續往下推理,但事實基本上已經很清楚了,李雲道點了點頭:“今晚要讓大家要再辛苦一番了。”

沈燕飛點頭,轉身離開。

凌晨四點,至安專業拆除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塗至安被警方控制,塗至安手下多名幹將在江北一處洗頭房被警方控制。

事件風向突然轉變,除高興文帶部分幹警還在一線參與救援工作處,李雲道帶著刑警大隊精幹成員連夜提審塗至安和多名拆遷公司工作人員。

塗至安是多次進局子的老角色,去年剛剛才服刑完出獄,反偵查意識相當靈敏,嘴巴硬得怎麼都撬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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