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截胡

大奉打更人·賣報小郎君·5,966·2026/3/26

“沒有問題!” 淨心禪師甄別後,說道。 東方婉蓉鬆了口氣,接著看向恆音首座,他正高舉金剛錐,狠狠刺向青衣男子的胸口。 東方婉蓉雖不喜殺戮,但對於一個險些殺死自己妹妹的敵人,沒有任何心軟。 “當!” 刺耳的銳響中,恆音禪師虎口裂開,手裡的金剛錐脫手墜落。 這一下,東方姐妹,淨心師兄弟等人,愕然的靠攏過來。 “武夫?” 東方婉清詫異道。 她沒料到這個神秘的青衣男子,能夠吞噬魂力的傢伙,竟然是武夫。 武夫手段何時如此詭異了? “此人竟是個武夫!” 首座恆音眉頭微皺,這樣的話,就很難殺死對方。 對於不以戰力著稱的禪師來說,一名四品武夫是足夠“強硬”的敵人,哪怕什麼都不做,想殺死他們也很困難。 “搜他身,看看什麼來頭。。” 武僧淨緣說道。 首座恆音正有此意,伸手探向許七安懷裡,就在這時,一名武僧忽然臉色猙獰,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前,一頭撞向納蘭天祿。 嗡! 那名武僧撞倒一層看不見的氣界上,倒飛出去。 半透明的氣界宛如水波,感受到有人衝擊封印,納蘭天祿眉頭微皺,睫毛顫抖,即將醒來。 “你幹什麼?” 東方婉蓉花容失色。 那武僧吐著血,額頭青筋暴突,卻不理東方婉蓉,而是指著首座恆音,厲聲道: “不許你傷害他,不許你傷害他,只要我還活著,就不允許你傷害他。” 首座恆音收回手,臉色難看:“怎麼回事,印茗,你發什麼瘋?” 那名武僧叫罵了一陣,充滿愛憐的看向許七安,喃喃道:“我不會讓你收到傷害的,絕對不會。” “他被控制了,死禿驢,你怎麼辦事的。”東方婉蓉惡狠狠的瞪著淨心,後者滿臉困惑,道: “他神智清晰,並未受到蠱惑........納蘭雨師要甦醒了,有什麼辦法讓他重新入睡?” 東方婉蓉冷笑道:“你認為誰能讓二品雨師入睡。事已至此,你速速去第三層,溝通塔靈。我來抵擋這群雷州人士。” “阿彌陀佛,只能如此。” 淨心迅速撤退,朝著通道盡頭奔去。 “噗!” 首座恆音又刺死一名雷州江湖人士,大聲道:“趁他們還沒醒來,速速解決。” 他沒再和青衣男子糾纏,選擇先殺江湖人士。 東海龍宮門徒,佛門武僧紛紛動手,收割雷州人士的性命。 僅僅幾秒,便有十幾人殞命。 納蘭天祿緩緩睜開眼睛。 夢境徹底破碎,陷入夢境的雷州人士立刻醒轉,而後便看見佛門僧人和東海龍宮的門徒在收割己方性命。 “他乃乃的,佛門禿驢不講武德。” “幸好老子醒的快,不然就死都是條糊塗鬼。” “兄弟們,跟他們幹。” 混戰立刻爆發。三花寺僧人和東海龍宮門徒的整體素質要強於雷州江湖人士,但江湖人士中不乏五品化勁的武夫。 銅皮鐵骨更多,雙方打的有來有回。 噗! 一名江湖武夫揮舞大刀,斬斷武僧的胳膊,正要補刀,首座恆音沉聲道: “放下屠刀!” 戒律之下,那名武夫手裡大刀“當”一聲摔在地上。 兩位武僧殺出,一位救人,一位揮出手裡戒刀,割斷那名江湖武夫的喉嚨。 禪師搭配武僧,簡直是神組合........許七安冷靜的環顧戰場,發現通道不寬不窄,但容納不下這麼多人戰鬥。 淨緣正在和李少雲交手。 東方婉清則全面壓制雙刀門主湯元武。 東方婉蓉召喚出武夫英魂,以武夫的體魄輔以巫師的手段,壓制了都指揮使袁義。 “雷州這邊佔了人多勢眾的優勢,但佛門的戰力太強,再有東方姐妹的東海龍宮..........不能拖延下去,否則就算能贏,淨心也掌控了浮屠寶塔,勝負還有意義? “李少雲他們也看明白這一點,卻無可奈何.........” 許七安身影消失,在眾人的陰影中不斷跳躍。 路過東方婉清時,她心有所感,盯著自己的影子,尖叫道: “姐姐,是他,帶走李郎的人是他。” 終於確認了。 東方婉蓉一聽,俏臉如罩寒霜,殺氣騰騰,喝道: “恆音大師,把他逼回去。” 首座恆音雙手合十,鎖定高速跳動的陰影,唸誦道:“回頭是岸!” 許七安只覺得內心深處湧起強烈的抗拒,抗拒前行,並本能的做出相應的動作——後退! 他沒有違背本心,果斷後退,退回廝殺激烈的陣營裡,同時傳音給姐妹倆: “姓李的我已經殺了,有本事,就來殺我。” 姐妹倆一陣咬牙切齒,卻沒有意氣用事拋棄對手追殺許七安,展現出足夠的冷靜。 李郎是自願跟人家走的,以李郎的經驗,如果對方不值得信賴,他絕對不會冒險。 激將法不行啊........許七安頓時失望。 “你什麼時候控制的武僧?”東方婉蓉不甘心的傳音詢問。 “呵,在你沒看到的時候。”許七安回覆。 他在中年武僧體內下毒時,也種入了情蠱的子蠱,在中年武僧回到三花寺和尚陣容之後,這些子蠱暗中侵入了附近武僧體內,之所以選擇武僧,是因為禪師心性堅韌,這個階段的情蠱未必能強行控制。 武僧不同,煉神境之前的武僧,和武夫沒有太大區別。根本防不住情蠱的侵蝕,於是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他。 浮屠塔內,同樣身中情蠱的武僧還有好幾個。 廣撒網的策略,原本是打算在最後爭奪龍氣時當做殺手鐧,沒想到進了第二層,立刻捲入夢境,這個暗招用在了此處。 情蠱不同於心蠱和毒蠱,它的侵蝕是無聲無息的,很難用尋常手段甄別。 中了情蠱的人,會把母蠱的宿主當做是一生摯愛,不分男女。 見無法突圍,許七安選擇第二個策略,開啟姬謙的錦囊,抓出一把又一把火銃、軍弩,以及一捆捆箭矢,甩給身邊的江湖匹夫們,高聲道: “不要靠近禪師,會被戒律影響。用火銃和軍弩,遠端攻擊。” 江湖人士們大喜過望。 砰砰! 嘣嘣! 槍聲和軍弩的絃聲交織,一顆顆鐵丸,一支支箭矢呼嘯而去,彈幕和箭雨將佛門僧人籠罩。 佛門僧人數量不多,一輪火力壓制下來,當場死了六七人。 首座恆音大怒,斥責道:“你是朝廷的人?難怪,難怪一而再再而三的與我佛門為敵。今日休想活著離開三花寺。” 說話間,他脫下身上的袈裟,抖手甩出。 袈裟膨脹,化作一塊巨大的幕布,擋住了箭矢和彈丸。 這是三花寺的一件護體法器,可抵禦四品武夫的攻擊,讓不擅近戰的禪師擁有足夠自保的能力。 噹噹噹.........子彈和箭矢盡數被擋住。 恆音和尚淡淡道:“等淨心掌控浮屠寶塔,爾等一個都別想離開,三花寺立足雷州幾百年,除魔絕不手軟........” 突然,恆音和尚聽見了沉重的,鐵塊落地的聲響,而後是江湖匹夫的驚呼聲:“火炮?” 火炮?恆音和尚一愣,未等他反應過來,只聽“轟”的一聲,下一秒,有什麼東西撞在了袈裟上,只見袈裟中央猛的朝後“凸”起。 熾烈的火光爆開,沿著袈裟蔓延。 “轟!” 第二聲炮擊響起,袈裟再也撐不住,撕裂成兩半。 恆音禪師大意了,沒有閃,被爆炸的氣浪撞中胸口,鮮血狂噴,半張臉血肉模糊。 沒有了袈裟的遮擋,東海龍宮以及三花寺的僧人,這才看清遠處的東西,那是一尊巨大的火炮,精鐵鑄造的炮身厚重,炮管修長,一縷縷青煙正從炮口冒出。 青衣男子站在火炮後,冷靜的填裝炸彈。 “轟!” 第三炮開火。 淨緣武僧縱身躍起,撞向炮彈,他瞬間被火光吞沒。 但在下一刻,他衝破火光,落在恆音禪師身邊,將他背起,喝道:“撤退!” 東海龍宮門徒和三花寺僧人朝著通道盡頭退去。 眾江湖人士沒有追擊,齊齊看向許七安,有了方才不講武德的操作,手裡還握著他贈予的火銃和軍弩,這群匹夫們隱隱以他為首。 “追!” 許七安一聲令下,他們這才呼啦啦的追擊而去。 ............. 浮屠塔第三層。 淨緣和東方姐妹率先登上最頂層,他們冷靜環顧,這一層的佈局最正常,一個縱向十丈,橫向十丈的正方形空間。 樓梯口在屋子正中央,北邊立著一尊金身,身披袈裟,眉目模糊,腦後有一道象徵著智慧的光輝,看到這尊金身的人,都會湧起頭腦清明,智慧得以提升。 南邊也立著一尊金身,手裡託著一枚玉瓶,身材略胖,望著這尊金身,則會有身輕如燕,頑疾近除的錯覺。 東邊則是兩隻蒲團,蒲團上盤坐著兩名和尚。 一名和尚身體似真實似虛幻,散發淡淡金光,枯瘦又蒼老。 另一名和尚五官深刻,俊朗年輕,正是淨心。 西邊最妖異最特殊,是一條斷臂,一道道金色鎖鏈從牆壁和地面延伸出來,纏住斷臂。 整個西面的牆壁、立柱、穹頂、地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 東方姐妹等人的到來,打斷了淨心和塔靈的溝通,前者目光掃過眾人,見僧人死傷大半,恆音首座渾身浴血,被淨緣背在身上,登時眉頭一皺。 淨緣沉聲道:“他們上來了。” 話音方落,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繼而,以李少雲等四品武夫為首,一眾江湖人士湧了上來。 他們興奮的環首四顧,尋找血丹和魂丹,卻失望的發現,除了金色雕塑、敵人,以及一條妖異的手臂,什麼都沒有。 “請前輩救治同門。” 淨心禪師雙手合十,懇求道。 枯瘦的老和尚頷首微笑:“可!” 他輕輕揮手,南邊那尊掌心託著玉瓶的金身,灑出細碎的金光,將在場眾人籠罩,包括江湖武夫在內,所有人的傷勢立刻痊癒。 恆音意識昏沉中恢復過來,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發現沒有留下傷疤,頓時鬆了口氣。 “前輩,請前輩出手懲治這些惡徒。” 恆音指著雷州人士,疾言厲色:“這些惡徒攻打三花寺,殺害佛門弟子,罪不可赦。請前輩將這些惡徒度化。” 老和尚形象的塔靈。微笑道: “大智慧法相啟智,藥師法相救人,殺人,貧僧不會。” 淨心嘆口氣,他雖然得到塔靈的友善,但終歸不是法濟菩薩本身,無法動用塔靈的力量,鎮壓這群雷州武夫。 更無法命令塔靈殺人。 淨心雙手合十,道:“諸位施主也看到了,塔內並無所謂的血丹和魂丹,你們都被騙了。” 李少雲等人臉色一變。 許七安淡淡道:“沒有寶貝,你們佛門為何一反常態?就算不是血丹和魂丹,那也是其他瑰寶。速速交出來。” “沒錯,總之就是有寶貝。” “休想三言兩語把我們哄騙,賊和尚們,交出寶貝。” “藏著掖著,是不是那寶貝不見光?” 群雄怒罵起來。 又是此人!首座恆音盯著許七安,目光裡閃爍著殺機。 雷州武夫們儘管怒罵不止,但忌憚老和尚,沒敢輕舉妄動。 袁義忽然問道:“西邊的那隻手是何方神聖?” 老和尚微笑回應:“在佛門眼裡,此乃極惡之人。” 極惡之人? 能讓塔靈如此形容,眾人心裡一凜。 許七安趁機問道:“怎麼只有一隻手,其餘部分呢?” 他故作好奇的發問,試圖從老和尚這裡打探到神殊其餘部分的下落。 老和尚卻搖頭:“不知。” 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許七安略有失望。 淨心禪師對旁人視若無睹,凝視著老僧,合十道:“前輩可能操縱龍氣,讓龍氣只入我體內,不落旁人之手?” 龍氣,什麼龍氣? 眾人茫然不解,忍不住向前靠了幾步,本能的,覺得淨心說的龍氣,就是浮屠塔內最大的瑰寶。 老僧緩緩望向眾人,道:“不得靠近!” 佛門的戒律影響了所有人。 而後回答淨心,“貧僧只能引導龍氣。” 首座恆音看到這一幕,終於放下心頭大石,淡淡道: “浮屠塔是我佛門至寶,塔中寶物自然也是佛門的寶物。爾等闖塔奪寶,簡直異想天開。三花寺同意,塔靈也不會同意。” 佛門武僧和東方姐妹心情輕鬆了些。 先前就怕淨心得不到塔靈的認可,才提心吊膽。如今大局已定,只要塔靈不願意,這群雷州武夫就絕對搶不走龍氣。 這下子,雷州武夫們進退兩難。 想退,不甘心。 想進,又被壓制。 能讓三花寺如此鄭重其事,這個“龍氣”必然是了不得的瑰寶。 老僧抬起手,往虛空一抓。 一隻巨大的虛幻龍頭從牆中鑽了出來,隨著老僧的動作,一點點鑽出,體型之龐大,難以想象。 “這,這是........” 每一個目睹龍氣的人,內心都充斥著強烈的渴望,渴望得到,據為己有。 淨心愣愣的望著龍頭,冥冥之中心有感悟,倘若自己得到它,將從此平步青雲,事事順利,證得羅漢果位不過是時間問題。 一念及此,平靜的心湖湧起波瀾,對龍氣產生了強烈的貪婪。 老和尚指尖輕點淨心的眉心。 龍氣受到指引,扭動巨大身軀,正要鑽入淨心體內。 另一邊,在人群中低調的許七安,早就等待著這一刻,輕釦玉石小鏡背面,念動監正傳授的口訣。 地書、內部微弱龍氣,以及國運加身雙重吸引下,那條巨大的虛幻金龍,忽然頓住,轉動腦袋,望向許七安。 然後,它不顧老和尚的引導,扭動身軀,撲向許七安,撞入他的懷裡。 那正是地書碎片的位置。 截胡成功! ------------ 說一說最近的劇情 說一說最近這段劇情,不,說一說第三卷目前為止的總體劇情。 本來在我的想法裡,第三卷寫的是少年羈旅,浪跡江湖的故事,寫一寫江湖上的人物、事件,想法是很好的,但現實往往骨感。 為了寫好第三卷,我看了大量遊記類和動漫、影視作品。 沮喪的發現,遊記類作品,如果放在網文圈裡,唯一的結局就是水土不服。 理由很簡單,遊記類,主角是不停的走,不停的踏上征途,這導致了兩個結果: 一:角色無法深入塑造,淪為路人甲。 二:讀者沒有代入感和期待感。 第一點不用解釋吧,好不容易塑造了人物、熟悉了地方,又立刻啟程離開。。 最致命的是第二點,讀者沒有代入感和期待感。身為讀者的你們,可能沒有總結過這個現象,但身為作者的我,對於讀者的期待感和代入感,還算有比較深刻的研究。 固定的地圖,豐滿的人物,更有期待感和代入感。 打個比方,許七安要睡妹子,睡國師和睡勾欄女子,哪個更有期待感?許七安要裝逼,在京城大佬面前裝逼和在一群江湖匹夫面前裝逼,哪個更有期待感? 前者的期待感是靠字數鋪墊出來的,而遊記類的,因為太“飄忽”,到處走,所以塑造不起這種期待感。 開篇之前,我原本打算用單元劇的模式來寫江湖篇。 比如以九道龍氣宿主為主線,寫他們的故事,主角以旁觀者身份參與。但這樣一來,主角的存在感太低了,爽點不夠。 爽點不夠,就意味著不行! 後來我想,可以用大量的小事件來彌補,提升劇情張力,那些小事件不一定要有用,可以是路過某個村莊時,發現有鬼怪作亂。 路過某個城鎮時,有鄉紳惡霸在欺男霸女。 這些都是遊記作品裡慣用的手法,寫主角路上遇到的事件和風土人情,但對於主線並沒有太大用處。 這樣碎片故事,偶然寫一寫沒事,寫多了,既沒代入感也沒期待感,反而會給讀者感覺作者在水。 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想到一個比較好的方式來解決這些問題。 有心想請教一下大佬,轉念一想,能教我的人其實不多了,再說,我也不認識。 整個十二月,我的寫作狀態是焦頭爛額的。 我迫切的想要尋找刺激點,想提升劇情的張力,於是有了浮屠寶塔這段劇情,但寫到這裡,我發現一個問題:鋪墊還不夠。 這個鋪墊不是說事件太突兀,而是各方人物都還沒豐滿起來,角色沒豐滿,裝逼就沒有韻味。 但遊記型別的寫法,就是這樣。 接下來,我會以“衝突”、“危機”、“升級”以及睡國師為核心,展開劇情。然後根據效果,根據你們的反饋,來決定第三捲上半卷的篇幅。 少年羈旅只是第三捲上半卷的內容。 就先說到這裡,今天一個字都沒碼,一直在思考這些問題。 寫這篇單章,第一是發發牢騷,吐一吐創作途中的苦水。第二是希望讀者如果有什麼好的建議,可以在本章說裡提一提。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也許你們的意見,會給我帶來靈感。 我渴望與你們來一些深入的,心靈的碰撞。(狗頭) 好了,吃飯去,吃完碼字。 ------------

“沒有問題!”

淨心禪師甄別後,說道。

東方婉蓉鬆了口氣,接著看向恆音首座,他正高舉金剛錐,狠狠刺向青衣男子的胸口。

東方婉蓉雖不喜殺戮,但對於一個險些殺死自己妹妹的敵人,沒有任何心軟。

“當!”

刺耳的銳響中,恆音禪師虎口裂開,手裡的金剛錐脫手墜落。

這一下,東方姐妹,淨心師兄弟等人,愕然的靠攏過來。

“武夫?”

東方婉清詫異道。

她沒料到這個神秘的青衣男子,能夠吞噬魂力的傢伙,竟然是武夫。

武夫手段何時如此詭異了?

“此人竟是個武夫!”

首座恆音眉頭微皺,這樣的話,就很難殺死對方。

對於不以戰力著稱的禪師來說,一名四品武夫是足夠“強硬”的敵人,哪怕什麼都不做,想殺死他們也很困難。

“搜他身,看看什麼來頭。。”

武僧淨緣說道。

首座恆音正有此意,伸手探向許七安懷裡,就在這時,一名武僧忽然臉色猙獰,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前,一頭撞向納蘭天祿。

嗡!

那名武僧撞倒一層看不見的氣界上,倒飛出去。

半透明的氣界宛如水波,感受到有人衝擊封印,納蘭天祿眉頭微皺,睫毛顫抖,即將醒來。

“你幹什麼?”

東方婉蓉花容失色。

那武僧吐著血,額頭青筋暴突,卻不理東方婉蓉,而是指著首座恆音,厲聲道:

“不許你傷害他,不許你傷害他,只要我還活著,就不允許你傷害他。”

首座恆音收回手,臉色難看:“怎麼回事,印茗,你發什麼瘋?”

那名武僧叫罵了一陣,充滿愛憐的看向許七安,喃喃道:“我不會讓你收到傷害的,絕對不會。”

“他被控制了,死禿驢,你怎麼辦事的。”東方婉蓉惡狠狠的瞪著淨心,後者滿臉困惑,道:

“他神智清晰,並未受到蠱惑........納蘭雨師要甦醒了,有什麼辦法讓他重新入睡?”

東方婉蓉冷笑道:“你認為誰能讓二品雨師入睡。事已至此,你速速去第三層,溝通塔靈。我來抵擋這群雷州人士。”

“阿彌陀佛,只能如此。”

淨心迅速撤退,朝著通道盡頭奔去。

“噗!”

首座恆音又刺死一名雷州江湖人士,大聲道:“趁他們還沒醒來,速速解決。”

他沒再和青衣男子糾纏,選擇先殺江湖人士。

東海龍宮門徒,佛門武僧紛紛動手,收割雷州人士的性命。

僅僅幾秒,便有十幾人殞命。

納蘭天祿緩緩睜開眼睛。

夢境徹底破碎,陷入夢境的雷州人士立刻醒轉,而後便看見佛門僧人和東海龍宮的門徒在收割己方性命。

“他乃乃的,佛門禿驢不講武德。”

“幸好老子醒的快,不然就死都是條糊塗鬼。”

“兄弟們,跟他們幹。”

混戰立刻爆發。三花寺僧人和東海龍宮門徒的整體素質要強於雷州江湖人士,但江湖人士中不乏五品化勁的武夫。

銅皮鐵骨更多,雙方打的有來有回。

噗!

一名江湖武夫揮舞大刀,斬斷武僧的胳膊,正要補刀,首座恆音沉聲道:

“放下屠刀!”

戒律之下,那名武夫手裡大刀“當”一聲摔在地上。

兩位武僧殺出,一位救人,一位揮出手裡戒刀,割斷那名江湖武夫的喉嚨。

禪師搭配武僧,簡直是神組合........許七安冷靜的環顧戰場,發現通道不寬不窄,但容納不下這麼多人戰鬥。

淨緣正在和李少雲交手。

東方婉清則全面壓制雙刀門主湯元武。

東方婉蓉召喚出武夫英魂,以武夫的體魄輔以巫師的手段,壓制了都指揮使袁義。

“雷州這邊佔了人多勢眾的優勢,但佛門的戰力太強,再有東方姐妹的東海龍宮..........不能拖延下去,否則就算能贏,淨心也掌控了浮屠寶塔,勝負還有意義?

“李少雲他們也看明白這一點,卻無可奈何.........”

許七安身影消失,在眾人的陰影中不斷跳躍。

路過東方婉清時,她心有所感,盯著自己的影子,尖叫道:

“姐姐,是他,帶走李郎的人是他。”

終於確認了。

東方婉蓉一聽,俏臉如罩寒霜,殺氣騰騰,喝道:

“恆音大師,把他逼回去。”

首座恆音雙手合十,鎖定高速跳動的陰影,唸誦道:“回頭是岸!”

許七安只覺得內心深處湧起強烈的抗拒,抗拒前行,並本能的做出相應的動作——後退!

他沒有違背本心,果斷後退,退回廝殺激烈的陣營裡,同時傳音給姐妹倆:

“姓李的我已經殺了,有本事,就來殺我。”

姐妹倆一陣咬牙切齒,卻沒有意氣用事拋棄對手追殺許七安,展現出足夠的冷靜。

李郎是自願跟人家走的,以李郎的經驗,如果對方不值得信賴,他絕對不會冒險。

激將法不行啊........許七安頓時失望。

“你什麼時候控制的武僧?”東方婉蓉不甘心的傳音詢問。

“呵,在你沒看到的時候。”許七安回覆。

他在中年武僧體內下毒時,也種入了情蠱的子蠱,在中年武僧回到三花寺和尚陣容之後,這些子蠱暗中侵入了附近武僧體內,之所以選擇武僧,是因為禪師心性堅韌,這個階段的情蠱未必能強行控制。

武僧不同,煉神境之前的武僧,和武夫沒有太大區別。根本防不住情蠱的侵蝕,於是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他。

浮屠塔內,同樣身中情蠱的武僧還有好幾個。

廣撒網的策略,原本是打算在最後爭奪龍氣時當做殺手鐧,沒想到進了第二層,立刻捲入夢境,這個暗招用在了此處。

情蠱不同於心蠱和毒蠱,它的侵蝕是無聲無息的,很難用尋常手段甄別。

中了情蠱的人,會把母蠱的宿主當做是一生摯愛,不分男女。

見無法突圍,許七安選擇第二個策略,開啟姬謙的錦囊,抓出一把又一把火銃、軍弩,以及一捆捆箭矢,甩給身邊的江湖匹夫們,高聲道:

“不要靠近禪師,會被戒律影響。用火銃和軍弩,遠端攻擊。”

江湖人士們大喜過望。

砰砰!

嘣嘣!

槍聲和軍弩的絃聲交織,一顆顆鐵丸,一支支箭矢呼嘯而去,彈幕和箭雨將佛門僧人籠罩。

佛門僧人數量不多,一輪火力壓制下來,當場死了六七人。

首座恆音大怒,斥責道:“你是朝廷的人?難怪,難怪一而再再而三的與我佛門為敵。今日休想活著離開三花寺。”

說話間,他脫下身上的袈裟,抖手甩出。

袈裟膨脹,化作一塊巨大的幕布,擋住了箭矢和彈丸。

這是三花寺的一件護體法器,可抵禦四品武夫的攻擊,讓不擅近戰的禪師擁有足夠自保的能力。

噹噹噹.........子彈和箭矢盡數被擋住。

恆音和尚淡淡道:“等淨心掌控浮屠寶塔,爾等一個都別想離開,三花寺立足雷州幾百年,除魔絕不手軟........”

突然,恆音和尚聽見了沉重的,鐵塊落地的聲響,而後是江湖匹夫的驚呼聲:“火炮?”

火炮?恆音和尚一愣,未等他反應過來,只聽“轟”的一聲,下一秒,有什麼東西撞在了袈裟上,只見袈裟中央猛的朝後“凸”起。

熾烈的火光爆開,沿著袈裟蔓延。

“轟!”

第二聲炮擊響起,袈裟再也撐不住,撕裂成兩半。

恆音禪師大意了,沒有閃,被爆炸的氣浪撞中胸口,鮮血狂噴,半張臉血肉模糊。

沒有了袈裟的遮擋,東海龍宮以及三花寺的僧人,這才看清遠處的東西,那是一尊巨大的火炮,精鐵鑄造的炮身厚重,炮管修長,一縷縷青煙正從炮口冒出。

青衣男子站在火炮後,冷靜的填裝炸彈。

“轟!”

第三炮開火。

淨緣武僧縱身躍起,撞向炮彈,他瞬間被火光吞沒。

但在下一刻,他衝破火光,落在恆音禪師身邊,將他背起,喝道:“撤退!”

東海龍宮門徒和三花寺僧人朝著通道盡頭退去。

眾江湖人士沒有追擊,齊齊看向許七安,有了方才不講武德的操作,手裡還握著他贈予的火銃和軍弩,這群匹夫們隱隱以他為首。

“追!”

許七安一聲令下,他們這才呼啦啦的追擊而去。

.............

浮屠塔第三層。

淨緣和東方姐妹率先登上最頂層,他們冷靜環顧,這一層的佈局最正常,一個縱向十丈,橫向十丈的正方形空間。

樓梯口在屋子正中央,北邊立著一尊金身,身披袈裟,眉目模糊,腦後有一道象徵著智慧的光輝,看到這尊金身的人,都會湧起頭腦清明,智慧得以提升。

南邊也立著一尊金身,手裡託著一枚玉瓶,身材略胖,望著這尊金身,則會有身輕如燕,頑疾近除的錯覺。

東邊則是兩隻蒲團,蒲團上盤坐著兩名和尚。

一名和尚身體似真實似虛幻,散發淡淡金光,枯瘦又蒼老。

另一名和尚五官深刻,俊朗年輕,正是淨心。

西邊最妖異最特殊,是一條斷臂,一道道金色鎖鏈從牆壁和地面延伸出來,纏住斷臂。

整個西面的牆壁、立柱、穹頂、地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

東方姐妹等人的到來,打斷了淨心和塔靈的溝通,前者目光掃過眾人,見僧人死傷大半,恆音首座渾身浴血,被淨緣背在身上,登時眉頭一皺。

淨緣沉聲道:“他們上來了。”

話音方落,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繼而,以李少雲等四品武夫為首,一眾江湖人士湧了上來。

他們興奮的環首四顧,尋找血丹和魂丹,卻失望的發現,除了金色雕塑、敵人,以及一條妖異的手臂,什麼都沒有。

“請前輩救治同門。”

淨心禪師雙手合十,懇求道。

枯瘦的老和尚頷首微笑:“可!”

他輕輕揮手,南邊那尊掌心託著玉瓶的金身,灑出細碎的金光,將在場眾人籠罩,包括江湖武夫在內,所有人的傷勢立刻痊癒。

恆音意識昏沉中恢復過來,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發現沒有留下傷疤,頓時鬆了口氣。

“前輩,請前輩出手懲治這些惡徒。”

恆音指著雷州人士,疾言厲色:“這些惡徒攻打三花寺,殺害佛門弟子,罪不可赦。請前輩將這些惡徒度化。”

老和尚形象的塔靈。微笑道:

“大智慧法相啟智,藥師法相救人,殺人,貧僧不會。”

淨心嘆口氣,他雖然得到塔靈的友善,但終歸不是法濟菩薩本身,無法動用塔靈的力量,鎮壓這群雷州武夫。

更無法命令塔靈殺人。

淨心雙手合十,道:“諸位施主也看到了,塔內並無所謂的血丹和魂丹,你們都被騙了。”

李少雲等人臉色一變。

許七安淡淡道:“沒有寶貝,你們佛門為何一反常態?就算不是血丹和魂丹,那也是其他瑰寶。速速交出來。”

“沒錯,總之就是有寶貝。”

“休想三言兩語把我們哄騙,賊和尚們,交出寶貝。”

“藏著掖著,是不是那寶貝不見光?”

群雄怒罵起來。

又是此人!首座恆音盯著許七安,目光裡閃爍著殺機。

雷州武夫們儘管怒罵不止,但忌憚老和尚,沒敢輕舉妄動。

袁義忽然問道:“西邊的那隻手是何方神聖?”

老和尚微笑回應:“在佛門眼裡,此乃極惡之人。”

極惡之人?

能讓塔靈如此形容,眾人心裡一凜。

許七安趁機問道:“怎麼只有一隻手,其餘部分呢?”

他故作好奇的發問,試圖從老和尚這裡打探到神殊其餘部分的下落。

老和尚卻搖頭:“不知。”

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許七安略有失望。

淨心禪師對旁人視若無睹,凝視著老僧,合十道:“前輩可能操縱龍氣,讓龍氣只入我體內,不落旁人之手?”

龍氣,什麼龍氣?

眾人茫然不解,忍不住向前靠了幾步,本能的,覺得淨心說的龍氣,就是浮屠塔內最大的瑰寶。

老僧緩緩望向眾人,道:“不得靠近!”

佛門的戒律影響了所有人。

而後回答淨心,“貧僧只能引導龍氣。”

首座恆音看到這一幕,終於放下心頭大石,淡淡道:

“浮屠塔是我佛門至寶,塔中寶物自然也是佛門的寶物。爾等闖塔奪寶,簡直異想天開。三花寺同意,塔靈也不會同意。”

佛門武僧和東方姐妹心情輕鬆了些。

先前就怕淨心得不到塔靈的認可,才提心吊膽。如今大局已定,只要塔靈不願意,這群雷州武夫就絕對搶不走龍氣。

這下子,雷州武夫們進退兩難。

想退,不甘心。

想進,又被壓制。

能讓三花寺如此鄭重其事,這個“龍氣”必然是了不得的瑰寶。

老僧抬起手,往虛空一抓。

一隻巨大的虛幻龍頭從牆中鑽了出來,隨著老僧的動作,一點點鑽出,體型之龐大,難以想象。

“這,這是........”

每一個目睹龍氣的人,內心都充斥著強烈的渴望,渴望得到,據為己有。

淨心愣愣的望著龍頭,冥冥之中心有感悟,倘若自己得到它,將從此平步青雲,事事順利,證得羅漢果位不過是時間問題。

一念及此,平靜的心湖湧起波瀾,對龍氣產生了強烈的貪婪。

老和尚指尖輕點淨心的眉心。

龍氣受到指引,扭動巨大身軀,正要鑽入淨心體內。

另一邊,在人群中低調的許七安,早就等待著這一刻,輕釦玉石小鏡背面,念動監正傳授的口訣。

地書、內部微弱龍氣,以及國運加身雙重吸引下,那條巨大的虛幻金龍,忽然頓住,轉動腦袋,望向許七安。

然後,它不顧老和尚的引導,扭動身軀,撲向許七安,撞入他的懷裡。

那正是地書碎片的位置。

截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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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說最近的劇情

說一說最近這段劇情,不,說一說第三卷目前為止的總體劇情。

本來在我的想法裡,第三卷寫的是少年羈旅,浪跡江湖的故事,寫一寫江湖上的人物、事件,想法是很好的,但現實往往骨感。

為了寫好第三卷,我看了大量遊記類和動漫、影視作品。

沮喪的發現,遊記類作品,如果放在網文圈裡,唯一的結局就是水土不服。

理由很簡單,遊記類,主角是不停的走,不停的踏上征途,這導致了兩個結果:

一:角色無法深入塑造,淪為路人甲。

二:讀者沒有代入感和期待感。

第一點不用解釋吧,好不容易塑造了人物、熟悉了地方,又立刻啟程離開。。

最致命的是第二點,讀者沒有代入感和期待感。身為讀者的你們,可能沒有總結過這個現象,但身為作者的我,對於讀者的期待感和代入感,還算有比較深刻的研究。

固定的地圖,豐滿的人物,更有期待感和代入感。

打個比方,許七安要睡妹子,睡國師和睡勾欄女子,哪個更有期待感?許七安要裝逼,在京城大佬面前裝逼和在一群江湖匹夫面前裝逼,哪個更有期待感?

前者的期待感是靠字數鋪墊出來的,而遊記類的,因為太“飄忽”,到處走,所以塑造不起這種期待感。

開篇之前,我原本打算用單元劇的模式來寫江湖篇。

比如以九道龍氣宿主為主線,寫他們的故事,主角以旁觀者身份參與。但這樣一來,主角的存在感太低了,爽點不夠。

爽點不夠,就意味著不行!

後來我想,可以用大量的小事件來彌補,提升劇情張力,那些小事件不一定要有用,可以是路過某個村莊時,發現有鬼怪作亂。

路過某個城鎮時,有鄉紳惡霸在欺男霸女。

這些都是遊記作品裡慣用的手法,寫主角路上遇到的事件和風土人情,但對於主線並沒有太大用處。

這樣碎片故事,偶然寫一寫沒事,寫多了,既沒代入感也沒期待感,反而會給讀者感覺作者在水。

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想到一個比較好的方式來解決這些問題。

有心想請教一下大佬,轉念一想,能教我的人其實不多了,再說,我也不認識。

整個十二月,我的寫作狀態是焦頭爛額的。

我迫切的想要尋找刺激點,想提升劇情的張力,於是有了浮屠寶塔這段劇情,但寫到這裡,我發現一個問題:鋪墊還不夠。

這個鋪墊不是說事件太突兀,而是各方人物都還沒豐滿起來,角色沒豐滿,裝逼就沒有韻味。

但遊記型別的寫法,就是這樣。

接下來,我會以“衝突”、“危機”、“升級”以及睡國師為核心,展開劇情。然後根據效果,根據你們的反饋,來決定第三捲上半卷的篇幅。

少年羈旅只是第三捲上半卷的內容。

就先說到這裡,今天一個字都沒碼,一直在思考這些問題。

寫這篇單章,第一是發發牢騷,吐一吐創作途中的苦水。第二是希望讀者如果有什麼好的建議,可以在本章說裡提一提。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也許你們的意見,會給我帶來靈感。

我渴望與你們來一些深入的,心靈的碰撞。(狗頭)

好了,吃飯去,吃完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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