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半步武神(一)

大奉打更人·賣報小郎君·3,923·2026/4/5

五:為什麼要如此絕望呢,如果許寧宴能晉升半步武神,與神殊聯手,勉強也算一位超品吧。那大家坐下來談判的餘地還是有的。 同樣在南疆,享用著妖兵貢獻烤肉的麗娜,適時插了一嘴。 .......李靈素一時間無言以對,轉念想想,似乎是這個道理。 神殊和佛陀的經歷告訴他們,半步武神雖不是超品的對手,但兩位半步武神加起來,總不至於還被超品吊打吧? 如此一來,大奉確實有談判桌上喝茶的資本。 二:許寧宴這個死鬼,出海數月,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 李妙真氣啾啾的發言。 師妹,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地宗藍蓮,前天宗聖女,你不是許寧宴後宅裡的庸脂俗粉們李靈素在心裡為師妹挽尊。 一:讓度厄羅漢速回京城,留在雷州朕不放心,三位菩薩還沒出手。 發生了這般變故,把大乘佛教的奠基人召回京城是最穩妥的做法。。 京城好歹還有一品陸地神仙坐鎮,以及數名超凡境。 一住://luo 八:回不去了,巫神教的幾個超凡虎視眈眈。 阿蘇羅回答。 薩倫阿古等人隔著雖遠,但阿蘇羅已經感應到了,當然,大巫師也沒有隱藏的意思就是了。 薩倫阿古也在雷州.懷慶的頭皮微微發麻。 巫神教把氣運送給佛陀,現在又來“觀戰”,其心可誅! 這是打算在關鍵時刻出陰刀下黑手,度厄羅漢此刻回京城,多半是羊入虎口。 而若是讓金蓮道長等超凡一起回來,那神殊怎麼辦? 有金蓮道長阿蘇羅這些超凡在,至少能輔助神殊,替他解決一些麻煩。 九:蠱族的首領們也在。 金蓮道長補充了一句。 蠱族首領雖然普遍都是三品境界,無法形成主力,但七大蠱術詭異莫測,勉強能牽制巫神教........懷慶略送一口氣,傳書道: 一:隨時匯報戰況,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立刻讓國師和趙院長趕來雷州。 她放下地書碎片,看向殿內的魏淵三人,語速飛快的把情況簡單說明。 趙守沉吟道: “我讓楊恭帶上儒聖刻刀前去雷州支援,至於本官,留守京城。” 他這是堤防有人趁機把京城給端了。 佛門的三位菩薩還沒出現呢。 王貞文臉色嚴肅: “讓楊恭帶上傳送玉符先去雷州,國師......洛道首暫留京城,一旦佛門的菩薩現身,國師火速支援。” 魏淵沒有插話,王貞文的安排沒有問題。 現在要堤防的是佛門菩薩襲擊京城,巫神教反而不用顧慮,因為佛門已經沒有“老巢”這個概念了,而巫神教的巫神還未破除封印。 佛門現階段可以不顧家,巫神教卻不敢和他們玉石俱焚。 趙守大袖一揮,聲音鏗鏘有力: “楊恭就在我身邊。” 一道清光從旁邊騰起,勾勒出紫陽居士楊恭的模樣。 他穿著緋色官袍,剛正在衙門裡辦公。 盡管已經見多了儒家的法術,但這種“說到做到”的風格,仍讓殿內三人覺得荒誕,心裡無言。 “院長?” 楊恭環顧四周,見眾人臉色凝重,當即皺眉: “出了何事。” 趙守把情況簡單的告知於他,聽的楊恭雙眉緊鎖,心情沉重。 懷慶誠懇道: “有勞先生了。” 她在雲鹿書院求學時,正是拜在紫陽居士門下。 楊恭點點頭,正要接下,袖子裡忽然沖出一道清光,朝著懷慶的腦瓜狠狠敲去。 懷慶愣了一下,憑借武者的本能,探手撈住清光,定睛一看,是把戒尺。 她有些愕然的看著楊恭。 要刺殺皇帝嗎? 楊恭嘆了口氣: “陛下莫要稱我先生,稱我先生時,莫要說請教、有勞等詞。” 他招了招手,把戒尺收入袖中。 接著解釋道: “我是用三字經溫養此物的,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所有見學生就打?懷慶抿了抿嘴,正色道: “很有責任感!” ......楊恭苦笑一聲,“臣就當陛下是真心誇贊了。” 他知道時間緊迫,沒有多言,大袖一揮,復刻了趙守方才的動作,朗聲道: “儒聖刻刀速來見我。” 為節省時間,他嘗試召喚儒冠。 但沒反應。 眾人齊刷刷看向紫陽居士,楊恭老臉一紅,立刻道: “吾身在雲鹿書院中。” 清光自腳下騰起,原地消失不見。 “嘭!” 神殊腳下的地面炸開,土塊連帶著血肉物質一起被炸飛,清出一片直徑數丈的真空地帶。 而他本人,像高速出鏜的炮彈,射向佛陀。 佛陀右後方,一道虛幻的法相一閃而逝,祂旋即消失不見,讓神殊撲了個空。 緊接著,佛陀身影出現在神殊後方,象徵著征伐和力量的金剛法相,於左後方凸顯。 十二雙手臂同時揚起。 打鐵般的聲音裡,神殊踉蹌後退,而佛陀腳下的血肉物質,出現了水波般的蕩漾,化解了半步武神的拳勁。 沒有後退的佛陀身後,再次浮現一道身影,大慈大悲法相。 梵音禪唱響徹天地,消弭一切憤怒和敵意。 咔咔......金燦燦的輪盤逆向轉動,金色佛文寫就的“阿修羅”三個字亮起。 神殊的氣息以可察覺的速度下滑,漆黑的皮膚凸顯,先是腦袋變的虛幻,接著右臂變的虛幻,轉輪的力量這才用盡。 逆轉大輪回法相,是把神殊削弱到過去的狀態,若是正轉,則是向未來推進。 半步武神壽元無窮無盡,正轉沒有意義。 而神殊剛剛恢復巔峰不久,逆轉恰能有效的削弱他。 遠處,阿蘇羅氣息也呈現輕微下滑趨勢,同為阿修羅族,他無法避免,只是此地距離太遠,處在大輪回法相力量籠罩的邊緣地帶。 削弱的不算嚴重。 又一道法相在佛陀身後凸顯,垂眸拈花,腦後象徵智慧的光輪逆轉。 神殊的眼睛忽然失去光彩,呈現呆滯狀態,彷彿忘記了身處危險場所。 在這個過程中,佛陀身後,暗紅色血肉物質組成的浩渺汪洋,再次裂開一張張嘴巴,它們緩緩吐出一顆微縮的金色太陽。 佛光籠罩天地間。 這些微縮的金色太陽向著佛陀腦後的虛影匯聚,越聚越多,佛光照徹此方世界,連黑夜都轉為了白晝。 九大法相集齊的佛陀是何等的恐怖。 李妙真和金蓮道長掠出,動作整齊劃一的抬手,朝著遠處的神殊,順時針一轉。 他們以削弱自身福緣為代價,為神殊注入了深厚的福緣。 同時,兩人眼裡照射出金燦燦的光芒,試圖用陽神之力喚醒神殊。 但陽神的力量在佛光中消弭、凈化,沒能起到效果。 “法術沒用的,得換個方式!” 楚元縝沉聲道: “妙真,借我飛劍一用。” 他的劍已經毀在佛陀的侵蝕下。 話音方落,十幾把品質極佳的飛劍便飛到楚元縝面前,任君採擷。 不是李妙真的法器,是孫玄機的。 一把就夠了........楚元縝隨手抓了一把,左手往劍身一抹。 頓時,這把劍透出強烈的情緒,貪嗔痴恨愛惡欲,彷彿是世間人性的聚合體。 這是出行前,楚元縝特意向洛玉衡求來的業火,封於體內,善用這股力量,能讓他的劍勢短暫達到超凡。 楚元縝投出飛劍,目標不是佛陀,而是神殊。 他要用強烈的業火喚醒神殊。 而業火既不屬於法術,亦非天地元素。 飛劍化作流光,如同一道發亮的細線,撞向神殊後背。 可就在這時,天地褪去了顏色,神殊方圓百丈之內,一切化作黑白。 無色琉璃領域。 飛劍凝固在領域中,繼而哐當落地。 這個時候,佛陀後腦的大日已經龐大到直徑超過十米,神殊的皮膚開始出現溶解。 楚元縝臉色微變。 “當!” 嘹亮的鐘聲突兀響起,這鐘聲震耳發聵,讓人元神震蕩,氣血翻湧。 李妙真驚駭的發現,縱使是道門陽神的她,此刻也有出竅的跡象。 敲鐘的是孫玄機,他手裡握著一把黃銅打造,刻滿陣紋的錘子,身前浮著一座兩人高的青銅鐘。 當當當....... 孫玄機奮力敲擊銅鐘,每次敲打,便有清光漣漪伴隨著鐘聲蕩漾,刻在鐘身的陣紋旋即亮起,隱約有浮出的跡象。 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嘴角都溢位鮮血,但手裡的黃銅錘一刻不停。 聽見鐘聲,神殊瞳仁微動,隱有清醒的徵兆。 大輪回法相爆發出強烈的光華,藥師法相腦後的光輪加速逆轉,大慈大悲法相嘴唇開闔,天地間梵唱更嘹亮,漸漸蓋過鐘聲。 佛陀腦後的大日輪回法相愈發熾烈,越聚越多,快速磨滅神殊的生機。 “鐘聲效果增強十倍。” 如同吟誦的聲音,突然響在眾人耳畔。 遠處清光升起、熄滅,頭戴亞聖儒冠的楊恭終於趕到了戰場。 鐘聲響徹天地間,猶如晴天霹靂。 楚元縝、恆遠兩人的元神直接被震離身體,度厄和阿蘇羅合十盤坐,以禪功抵擋。 金蓮道長和李妙真憑著陽神的強大,硬抗了鐘聲,但大腦一陣陣眩暈,惡心嘔吐。 孫玄機手裡的銅錘脫落,身軀從空中墜落,他的元神也被震了出去。 楊恭見狀,雙手一託,隔空托住楚元縝、恆遠和孫玄機的肉身。 另一邊,神殊耳廓微動,腦海一遍遍回蕩著鐘聲,他瞬間從各種控制法術中掙脫,意識回歸,並察覺到自己此刻的處境。 前方是恰好凝聚完畢的大日。 這輪大日緩緩浮起,以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速度撞向神殊。 其他幾大法相併沒有閑著,持續發揮威能,試圖再次“剝奪”神殊神智。 “繼續敲!” 楊恭叫道,旋即噴出一口鮮血。 法術反噬,問題不大。 金蓮道長探手撈起銅錘,狠狠敲在銅鐘上。 當當當...... 響亮的鐘聲回蕩在每一個角落,幫助神殊穩固意識,對抗法相的影響。 這位半步武神沉沉低吼一聲,身軀霍然膨脹,化作三十丈高的漆黑法相,十二雙肌肉虯結的手臂展開,朝著天空一舉,拖住了大日輪回法相。 海外。 九尾狐立在海面上,她的身周浮著各種各樣的魚蝦屍體,密密麻麻,幾乎將海面覆蓋。 魚蝦屍體在渾濁的海浪裡沉沉浮浮,它們極少有全屍的。 這些還不是全部,此時海浪已經漸漸平靜,最激烈的時候,海面升起百米高的巨浪,推走了一波又一波的海洋生物屍體。 結束了.......她鬆了口氣,在海面等了近一刻鐘,沒等來臭男人落荒而逃的身影,狐貍精便知大事已成。 當即小腰一擰,縱身扎入魚蝦屍體中。 八條尾巴宛如觸手劃動,推動著她快速下潛,頭頂的光線漸漸微弱,直至消失,九尾狐屈指彈出幾道白光,它們如同鬼火般裊裊娜娜的下行。 照亮渾濁的海水。 又下潛了許久,狐火照到一隻巨大的怪物,它的體積無法估量,狐火照到的部位相較怪物來說,不過冰山一角。 九尾狐神念一掃,在怪物得獨眼上探查到了許七安。 她聚攏狐火,照亮許銀鑼的身影。 他渾身赤裸裸,不著片縷,花崗巖般的肌肉勻稱健美,四肢完好,不見任何傷勢。 這倒可以理解,對一品武夫來說,除非身死道消,不然任何傷勢都能瞬息間復原。 但他的氣息衰弱了很多,衰弱到九尾狐覺得自己可以吊打這個粗鄙的武夫。 “喂,你怎麼能耍流氓,快把燈熄了。” 許銀鑼是個體面的人,側了側身子,不給她看自己的大寶貝。 九尾狐沒好氣道: “瞧把你得意的。 “速速吸收祂的精華,看能不能晉升半步武神。” 她內心是無比期待的,即將見證一位半步武神的誕生。

五:為什麼要如此絕望呢,如果許寧宴能晉升半步武神,與神殊聯手,勉強也算一位超品吧。那大家坐下來談判的餘地還是有的。

同樣在南疆,享用著妖兵貢獻烤肉的麗娜,適時插了一嘴。

.......李靈素一時間無言以對,轉念想想,似乎是這個道理。

神殊和佛陀的經歷告訴他們,半步武神雖不是超品的對手,但兩位半步武神加起來,總不至於還被超品吊打吧?

如此一來,大奉確實有談判桌上喝茶的資本。

二:許寧宴這個死鬼,出海數月,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

李妙真氣啾啾的發言。

師妹,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地宗藍蓮,前天宗聖女,你不是許寧宴後宅裡的庸脂俗粉們李靈素在心裡為師妹挽尊。

一:讓度厄羅漢速回京城,留在雷州朕不放心,三位菩薩還沒出手。

發生了這般變故,把大乘佛教的奠基人召回京城是最穩妥的做法。。

京城好歹還有一品陸地神仙坐鎮,以及數名超凡境。

一住://luo

八:回不去了,巫神教的幾個超凡虎視眈眈。

阿蘇羅回答。

薩倫阿古等人隔著雖遠,但阿蘇羅已經感應到了,當然,大巫師也沒有隱藏的意思就是了。

薩倫阿古也在雷州.懷慶的頭皮微微發麻。

巫神教把氣運送給佛陀,現在又來“觀戰”,其心可誅!

這是打算在關鍵時刻出陰刀下黑手,度厄羅漢此刻回京城,多半是羊入虎口。

而若是讓金蓮道長等超凡一起回來,那神殊怎麼辦?

有金蓮道長阿蘇羅這些超凡在,至少能輔助神殊,替他解決一些麻煩。

九:蠱族的首領們也在。

金蓮道長補充了一句。

蠱族首領雖然普遍都是三品境界,無法形成主力,但七大蠱術詭異莫測,勉強能牽制巫神教........懷慶略送一口氣,傳書道:

一:隨時匯報戰況,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立刻讓國師和趙院長趕來雷州。

她放下地書碎片,看向殿內的魏淵三人,語速飛快的把情況簡單說明。

趙守沉吟道:

“我讓楊恭帶上儒聖刻刀前去雷州支援,至於本官,留守京城。”

他這是堤防有人趁機把京城給端了。

佛門的三位菩薩還沒出現呢。

王貞文臉色嚴肅:

“讓楊恭帶上傳送玉符先去雷州,國師......洛道首暫留京城,一旦佛門的菩薩現身,國師火速支援。”

魏淵沒有插話,王貞文的安排沒有問題。

現在要堤防的是佛門菩薩襲擊京城,巫神教反而不用顧慮,因為佛門已經沒有“老巢”這個概念了,而巫神教的巫神還未破除封印。

佛門現階段可以不顧家,巫神教卻不敢和他們玉石俱焚。

趙守大袖一揮,聲音鏗鏘有力:

“楊恭就在我身邊。”

一道清光從旁邊騰起,勾勒出紫陽居士楊恭的模樣。

他穿著緋色官袍,剛正在衙門裡辦公。

盡管已經見多了儒家的法術,但這種“說到做到”的風格,仍讓殿內三人覺得荒誕,心裡無言。

“院長?”

楊恭環顧四周,見眾人臉色凝重,當即皺眉:

“出了何事。”

趙守把情況簡單的告知於他,聽的楊恭雙眉緊鎖,心情沉重。

懷慶誠懇道:

“有勞先生了。”

她在雲鹿書院求學時,正是拜在紫陽居士門下。

楊恭點點頭,正要接下,袖子裡忽然沖出一道清光,朝著懷慶的腦瓜狠狠敲去。

懷慶愣了一下,憑借武者的本能,探手撈住清光,定睛一看,是把戒尺。

她有些愕然的看著楊恭。

要刺殺皇帝嗎?

楊恭嘆了口氣:

“陛下莫要稱我先生,稱我先生時,莫要說請教、有勞等詞。”

他招了招手,把戒尺收入袖中。

接著解釋道:

“我是用三字經溫養此物的,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所有見學生就打?懷慶抿了抿嘴,正色道:

“很有責任感!”

......楊恭苦笑一聲,“臣就當陛下是真心誇贊了。”

他知道時間緊迫,沒有多言,大袖一揮,復刻了趙守方才的動作,朗聲道:

“儒聖刻刀速來見我。”

為節省時間,他嘗試召喚儒冠。

但沒反應。

眾人齊刷刷看向紫陽居士,楊恭老臉一紅,立刻道:

“吾身在雲鹿書院中。”

清光自腳下騰起,原地消失不見。

“嘭!”

神殊腳下的地面炸開,土塊連帶著血肉物質一起被炸飛,清出一片直徑數丈的真空地帶。

而他本人,像高速出鏜的炮彈,射向佛陀。

佛陀右後方,一道虛幻的法相一閃而逝,祂旋即消失不見,讓神殊撲了個空。

緊接著,佛陀身影出現在神殊後方,象徵著征伐和力量的金剛法相,於左後方凸顯。

十二雙手臂同時揚起。

打鐵般的聲音裡,神殊踉蹌後退,而佛陀腳下的血肉物質,出現了水波般的蕩漾,化解了半步武神的拳勁。

沒有後退的佛陀身後,再次浮現一道身影,大慈大悲法相。

梵音禪唱響徹天地,消弭一切憤怒和敵意。

咔咔......金燦燦的輪盤逆向轉動,金色佛文寫就的“阿修羅”三個字亮起。

神殊的氣息以可察覺的速度下滑,漆黑的皮膚凸顯,先是腦袋變的虛幻,接著右臂變的虛幻,轉輪的力量這才用盡。

逆轉大輪回法相,是把神殊削弱到過去的狀態,若是正轉,則是向未來推進。

半步武神壽元無窮無盡,正轉沒有意義。

而神殊剛剛恢復巔峰不久,逆轉恰能有效的削弱他。

遠處,阿蘇羅氣息也呈現輕微下滑趨勢,同為阿修羅族,他無法避免,只是此地距離太遠,處在大輪回法相力量籠罩的邊緣地帶。

削弱的不算嚴重。

又一道法相在佛陀身後凸顯,垂眸拈花,腦後象徵智慧的光輪逆轉。

神殊的眼睛忽然失去光彩,呈現呆滯狀態,彷彿忘記了身處危險場所。

在這個過程中,佛陀身後,暗紅色血肉物質組成的浩渺汪洋,再次裂開一張張嘴巴,它們緩緩吐出一顆微縮的金色太陽。

佛光籠罩天地間。

這些微縮的金色太陽向著佛陀腦後的虛影匯聚,越聚越多,佛光照徹此方世界,連黑夜都轉為了白晝。

九大法相集齊的佛陀是何等的恐怖。

李妙真和金蓮道長掠出,動作整齊劃一的抬手,朝著遠處的神殊,順時針一轉。

他們以削弱自身福緣為代價,為神殊注入了深厚的福緣。

同時,兩人眼裡照射出金燦燦的光芒,試圖用陽神之力喚醒神殊。

但陽神的力量在佛光中消弭、凈化,沒能起到效果。

“法術沒用的,得換個方式!”

楚元縝沉聲道:

“妙真,借我飛劍一用。”

他的劍已經毀在佛陀的侵蝕下。

話音方落,十幾把品質極佳的飛劍便飛到楚元縝面前,任君採擷。

不是李妙真的法器,是孫玄機的。

一把就夠了........楚元縝隨手抓了一把,左手往劍身一抹。

頓時,這把劍透出強烈的情緒,貪嗔痴恨愛惡欲,彷彿是世間人性的聚合體。

這是出行前,楚元縝特意向洛玉衡求來的業火,封於體內,善用這股力量,能讓他的劍勢短暫達到超凡。

楚元縝投出飛劍,目標不是佛陀,而是神殊。

他要用強烈的業火喚醒神殊。

而業火既不屬於法術,亦非天地元素。

飛劍化作流光,如同一道發亮的細線,撞向神殊後背。

可就在這時,天地褪去了顏色,神殊方圓百丈之內,一切化作黑白。

無色琉璃領域。

飛劍凝固在領域中,繼而哐當落地。

這個時候,佛陀後腦的大日已經龐大到直徑超過十米,神殊的皮膚開始出現溶解。

楚元縝臉色微變。

“當!”

嘹亮的鐘聲突兀響起,這鐘聲震耳發聵,讓人元神震蕩,氣血翻湧。

李妙真驚駭的發現,縱使是道門陽神的她,此刻也有出竅的跡象。

敲鐘的是孫玄機,他手裡握著一把黃銅打造,刻滿陣紋的錘子,身前浮著一座兩人高的青銅鐘。

當當當.......

孫玄機奮力敲擊銅鐘,每次敲打,便有清光漣漪伴隨著鐘聲蕩漾,刻在鐘身的陣紋旋即亮起,隱約有浮出的跡象。

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嘴角都溢位鮮血,但手裡的黃銅錘一刻不停。

聽見鐘聲,神殊瞳仁微動,隱有清醒的徵兆。

大輪回法相爆發出強烈的光華,藥師法相腦後的光輪加速逆轉,大慈大悲法相嘴唇開闔,天地間梵唱更嘹亮,漸漸蓋過鐘聲。

佛陀腦後的大日輪回法相愈發熾烈,越聚越多,快速磨滅神殊的生機。

“鐘聲效果增強十倍。”

如同吟誦的聲音,突然響在眾人耳畔。

遠處清光升起、熄滅,頭戴亞聖儒冠的楊恭終於趕到了戰場。

鐘聲響徹天地間,猶如晴天霹靂。

楚元縝、恆遠兩人的元神直接被震離身體,度厄和阿蘇羅合十盤坐,以禪功抵擋。

金蓮道長和李妙真憑著陽神的強大,硬抗了鐘聲,但大腦一陣陣眩暈,惡心嘔吐。

孫玄機手裡的銅錘脫落,身軀從空中墜落,他的元神也被震了出去。

楊恭見狀,雙手一託,隔空托住楚元縝、恆遠和孫玄機的肉身。

另一邊,神殊耳廓微動,腦海一遍遍回蕩著鐘聲,他瞬間從各種控制法術中掙脫,意識回歸,並察覺到自己此刻的處境。

前方是恰好凝聚完畢的大日。

這輪大日緩緩浮起,以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速度撞向神殊。

其他幾大法相併沒有閑著,持續發揮威能,試圖再次“剝奪”神殊神智。

“繼續敲!”

楊恭叫道,旋即噴出一口鮮血。

法術反噬,問題不大。

金蓮道長探手撈起銅錘,狠狠敲在銅鐘上。

當當當......

響亮的鐘聲回蕩在每一個角落,幫助神殊穩固意識,對抗法相的影響。

這位半步武神沉沉低吼一聲,身軀霍然膨脹,化作三十丈高的漆黑法相,十二雙肌肉虯結的手臂展開,朝著天空一舉,拖住了大日輪回法相。

海外。

九尾狐立在海面上,她的身周浮著各種各樣的魚蝦屍體,密密麻麻,幾乎將海面覆蓋。

魚蝦屍體在渾濁的海浪裡沉沉浮浮,它們極少有全屍的。

這些還不是全部,此時海浪已經漸漸平靜,最激烈的時候,海面升起百米高的巨浪,推走了一波又一波的海洋生物屍體。

結束了.......她鬆了口氣,在海面等了近一刻鐘,沒等來臭男人落荒而逃的身影,狐貍精便知大事已成。

當即小腰一擰,縱身扎入魚蝦屍體中。

八條尾巴宛如觸手劃動,推動著她快速下潛,頭頂的光線漸漸微弱,直至消失,九尾狐屈指彈出幾道白光,它們如同鬼火般裊裊娜娜的下行。

照亮渾濁的海水。

又下潛了許久,狐火照到一隻巨大的怪物,它的體積無法估量,狐火照到的部位相較怪物來說,不過冰山一角。

九尾狐神念一掃,在怪物得獨眼上探查到了許七安。

她聚攏狐火,照亮許銀鑼的身影。

他渾身赤裸裸,不著片縷,花崗巖般的肌肉勻稱健美,四肢完好,不見任何傷勢。

這倒可以理解,對一品武夫來說,除非身死道消,不然任何傷勢都能瞬息間復原。

但他的氣息衰弱了很多,衰弱到九尾狐覺得自己可以吊打這個粗鄙的武夫。

“喂,你怎麼能耍流氓,快把燈熄了。”

許銀鑼是個體面的人,側了側身子,不給她看自己的大寶貝。

九尾狐沒好氣道:

“瞧把你得意的。

“速速吸收祂的精華,看能不能晉升半步武神。”

她內心是無比期待的,即將見證一位半步武神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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