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九章 交易

大官人·三戒大師·2,251·2026/3/23

第九一九章 交易 一時間,院子裡騷氣沖天,王賢微微掩鼻,不再說話,他在耐心等待有人崩潰! 果然,不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工匠突然站起來,指著身前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道:「他就是白蓮教!大人啊,他們乾的事情,跟我們沒關係!」 那三十多的漢子面色一變,剛要起身逃跑,卻被四周的工匠死死按住!雖然平日裡大家關係不錯,但這種時候,誰也不會猶豫…… 「他也是白蓮教的人!」 「他還是白蓮教的香主呢!」 有人開頭,其餘人也有樣學樣,陸陸續續指出二三十名白蓮教徒,又親手將他們擒獲! 那些教徒一邊掙扎,一邊憤怒的大罵:「混賬!我們是為了你們!為了窮苦的百姓!」 「住口!」工匠們怒不可遏,一邊捶打著白蓮教徒,一邊破口大罵道:「害死我們還差不多!」說完,轉過身去、滿臉卑微的向錦衣衛道:「官爺,都是他們乾的,跟我們沒關係……」 再去看王賢時,他已經早就離開這裡 北鎮撫司正堂,深夜依然燈火通明。王賢揹著手,在堂下來回踱步,手下人不時進來,向他稟報案情的進展。那些白蓮教徒的家已經被抄了,果然從家中抄出了白蓮教的神龕、經文等物。審訊也在同時進行,白蓮教徒的嘴,向來很難撬開,所以要保持耐心。 到了三更天,二黑才拖著疲憊的身形進來,王賢給他倒一杯茶,二黑拿起來一飲而盡,用手背抹抹嘴巴道:「終於開口了……」 「哦?」王賢眉頭微微一挑,聽他說下去。 「他們確實有個計劃存在,」二黑道:「雖然謀劃者和參與人都已經跑掉了,但這些外圍教徒,也為他們提供了一些掩護。大概就是從前年冬天開始的……」 「前年冬天……」王賢剎那間,腦海蹦出一個念頭,林三哥是死在前年秋裡的…… 「大人,」二黑喚回王賢的神魂道:「他們還供述了一條有人知道其中幾個瓦匠的去向!」 「哦?」王賢果然神情一振。 「那他們在哪兒?」 「去了揚州。」二黑道:「給那些大鹽商修宅子去了!」 「立即發畫影圖形到南京,讓楊榮拿人!」王賢當機立斷道:「你也帶人過去,務必要將人犯擒拿歸案!」 「是!」二黑沉聲應下,又問道:「東廠那邊一直追著問,怎麼答覆他們?」 「唔,」王賢想一想,笑道:「大部分實話實說吧。」 「那,小部分是什麼?」二黑嬉皮笑臉問道。 「就說,白蓮教徒逃到河套去了,」王賢輕嘆一聲道:「放心吧,他們一定會相信的。」 「是。」見大人起了離愁別緒,二黑也不再油嘴滑舌,告退出去。 東廠衙門,同樣燈火通明。 趙贏血紅著雙眼,端詳著連日炮製出來的供詞。供詞裡,還算詳細的描述了,那些文官是如何心懷不忿,如何密謀燒燬三大殿,又如何加以實施的。只是限於太監們奇葩的想象力,供詞中的情節難免令人噴飯……譬如,某某某幾位官員,找了十二對童男童女,請妖道做法,降妖雷劈中了三大殿!又譬如,某官員偷偷將一張引火符,貼在三大殿隱秘處,屆時一做法,便會引來鬼火,燒燬三大殿! 諸如此類的供詞,讓趙贏看的直想吐血,但也只能強忍著噁心,勉強從中挑出一份不那麼荒唐的,準備次日呈給皇上交差。就在這時,奉命和錦衣衛聯絡的手下進來,湊在他耳邊小聲稟報一番。趙贏聽了,面色一陣陰晴變幻,終是一咬牙,將那摞口供撕成了碎片! 「哎呀!」馬德等人見狀心疼不已,趕忙去撿地上的碎紙片,還不無埋怨道:「老祖宗這是幹什麼?這是咱們辛辛苦苦問出來的口供啊!」 「假的就是假的!」趙贏卻狠狠啐一口道:「跟真貨一比就現原形!」說著看一眼那報信的檔頭道:「你確定人犯逃往河套了?」 「確定。據說明日一早,那個蒙古公主就要回河套了,」手下斬釘截鐵道:「她這時候回去是為甚?還不是幫她男人抓人的!」 「嗯!」趙贏略一思索,便沉聲下令道:「派快馬緹騎前往河套,一定要趕在那蒙古公主回去前,把人抓回來!」 「是!」手下沉聲領命。 翌日一早,王賢出城送寶音和阿蘅返回河套。 王賢抱著女兒,臉上滿是歉疚的看著寶音:「本想留你們在京城,咱們一家好好過個年,卻出了這等事情,年也沒過成,還讓你們跟著提心吊膽。」 「成了!」寶音看上去比王賢還灑脫,笑著擺擺手道:「有這份心,我們娘倆就知足了。」說著看看一旁的顧小憐道:「有小憐妹妹照顧你,我也不擔心了,快回去吧,一堆事等著你呢……」 若非昨天夜裡回家後,寶音在自己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王賢都要懷疑,這蒙古妞心裡到底有沒有自己了。答案當然是有的,只是大家都成熟了,都學會在旁人面前,把情緒隱藏起來…… 「阿爸,」阿蘅卻哭得兩眼通紅,抹淚道:「你會去看我們嗎?」 「會,一定會的!」王賢點頭,又和阿蘅拉了勾,小丫頭才放下心來,跟著母親上了車。 馬車緩緩駛出,王賢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徹底看不見才返回。 回京的路上,他一直情緒不高,顧小憐和靈霄默默陪著他。一直到了京城門口,王賢才抖擻精神,對兩個姑娘呲牙笑道:「我敢打賭,咱們也在北京城呆不久了。」 顧小憐笑而不語,靈霄卻脆生生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王賢笑呵呵說一聲。 「討厭,又賣關子!」靈霄嬌嗔起來,正笑鬧間,有錦衣衛飛騎來報,說皇上命他立即入宮見駕! 王賢知道,自己定然已耽誤了不少時間,趕忙連朝服都來不及換,便趕往紫禁城。 等王賢來到宮門口,就見趙贏早就候在那裡。 「忠勇伯,咱家等你多時了。」趙贏笑呵呵的牽住王賢的馬韁,態度前所未有的和氣。 「唔。」王賢就知道他定會等在這裡,卻依然擺出一副吃驚的神情:「難道不是皇上召見於我嗎?」 「當然是皇上召見,誰還敢假傳聖旨不成?」趙贏笑笑,做了個請的動作道:「我是有點事,想和伯爺先通通氣,咱們便走便說。」\ 「請。」王賢點點頭,兩個大特務便進了午門。穿過奉天門,觸目驚心的三大殿廢墟便出現在兩人面前,避都避不開! 「這些天殺的白蓮妖人!」趙贏咬牙切齒道:「咱家定要請旨

第九一九章 交易

一時間,院子裡騷氣沖天,王賢微微掩鼻,不再說話,他在耐心等待有人崩潰!

果然,不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工匠突然站起來,指著身前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道:「他就是白蓮教!大人啊,他們乾的事情,跟我們沒關係!」

那三十多的漢子面色一變,剛要起身逃跑,卻被四周的工匠死死按住!雖然平日裡大家關係不錯,但這種時候,誰也不會猶豫……

「他也是白蓮教的人!」

「他還是白蓮教的香主呢!」

有人開頭,其餘人也有樣學樣,陸陸續續指出二三十名白蓮教徒,又親手將他們擒獲!

那些教徒一邊掙扎,一邊憤怒的大罵:「混賬!我們是為了你們!為了窮苦的百姓!」

「住口!」工匠們怒不可遏,一邊捶打著白蓮教徒,一邊破口大罵道:「害死我們還差不多!」說完,轉過身去、滿臉卑微的向錦衣衛道:「官爺,都是他們乾的,跟我們沒關係……」

再去看王賢時,他已經早就離開這裡

北鎮撫司正堂,深夜依然燈火通明。王賢揹著手,在堂下來回踱步,手下人不時進來,向他稟報案情的進展。那些白蓮教徒的家已經被抄了,果然從家中抄出了白蓮教的神龕、經文等物。審訊也在同時進行,白蓮教徒的嘴,向來很難撬開,所以要保持耐心。

到了三更天,二黑才拖著疲憊的身形進來,王賢給他倒一杯茶,二黑拿起來一飲而盡,用手背抹抹嘴巴道:「終於開口了……」

「哦?」王賢眉頭微微一挑,聽他說下去。

「他們確實有個計劃存在,」二黑道:「雖然謀劃者和參與人都已經跑掉了,但這些外圍教徒,也為他們提供了一些掩護。大概就是從前年冬天開始的……」

「前年冬天……」王賢剎那間,腦海蹦出一個念頭,林三哥是死在前年秋裡的……

「大人,」二黑喚回王賢的神魂道:「他們還供述了一條有人知道其中幾個瓦匠的去向!」

「哦?」王賢果然神情一振。

「那他們在哪兒?」

「去了揚州。」二黑道:「給那些大鹽商修宅子去了!」

「立即發畫影圖形到南京,讓楊榮拿人!」王賢當機立斷道:「你也帶人過去,務必要將人犯擒拿歸案!」

「是!」二黑沉聲應下,又問道:「東廠那邊一直追著問,怎麼答覆他們?」

「唔,」王賢想一想,笑道:「大部分實話實說吧。」

「那,小部分是什麼?」二黑嬉皮笑臉問道。

「就說,白蓮教徒逃到河套去了,」王賢輕嘆一聲道:「放心吧,他們一定會相信的。」

「是。」見大人起了離愁別緒,二黑也不再油嘴滑舌,告退出去。

東廠衙門,同樣燈火通明。

趙贏血紅著雙眼,端詳著連日炮製出來的供詞。供詞裡,還算詳細的描述了,那些文官是如何心懷不忿,如何密謀燒燬三大殿,又如何加以實施的。只是限於太監們奇葩的想象力,供詞中的情節難免令人噴飯……譬如,某某某幾位官員,找了十二對童男童女,請妖道做法,降妖雷劈中了三大殿!又譬如,某官員偷偷將一張引火符,貼在三大殿隱秘處,屆時一做法,便會引來鬼火,燒燬三大殿!

諸如此類的供詞,讓趙贏看的直想吐血,但也只能強忍著噁心,勉強從中挑出一份不那麼荒唐的,準備次日呈給皇上交差。就在這時,奉命和錦衣衛聯絡的手下進來,湊在他耳邊小聲稟報一番。趙贏聽了,面色一陣陰晴變幻,終是一咬牙,將那摞口供撕成了碎片!

「哎呀!」馬德等人見狀心疼不已,趕忙去撿地上的碎紙片,還不無埋怨道:「老祖宗這是幹什麼?這是咱們辛辛苦苦問出來的口供啊!」

「假的就是假的!」趙贏卻狠狠啐一口道:「跟真貨一比就現原形!」說著看一眼那報信的檔頭道:「你確定人犯逃往河套了?」

「確定。據說明日一早,那個蒙古公主就要回河套了,」手下斬釘截鐵道:「她這時候回去是為甚?還不是幫她男人抓人的!」

「嗯!」趙贏略一思索,便沉聲下令道:「派快馬緹騎前往河套,一定要趕在那蒙古公主回去前,把人抓回來!」

「是!」手下沉聲領命。

翌日一早,王賢出城送寶音和阿蘅返回河套。

王賢抱著女兒,臉上滿是歉疚的看著寶音:「本想留你們在京城,咱們一家好好過個年,卻出了這等事情,年也沒過成,還讓你們跟著提心吊膽。」

「成了!」寶音看上去比王賢還灑脫,笑著擺擺手道:「有這份心,我們娘倆就知足了。」說著看看一旁的顧小憐道:「有小憐妹妹照顧你,我也不擔心了,快回去吧,一堆事等著你呢……」

若非昨天夜裡回家後,寶音在自己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王賢都要懷疑,這蒙古妞心裡到底有沒有自己了。答案當然是有的,只是大家都成熟了,都學會在旁人面前,把情緒隱藏起來……

「阿爸,」阿蘅卻哭得兩眼通紅,抹淚道:「你會去看我們嗎?」

「會,一定會的!」王賢點頭,又和阿蘅拉了勾,小丫頭才放下心來,跟著母親上了車。

馬車緩緩駛出,王賢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徹底看不見才返回。

回京的路上,他一直情緒不高,顧小憐和靈霄默默陪著他。一直到了京城門口,王賢才抖擻精神,對兩個姑娘呲牙笑道:「我敢打賭,咱們也在北京城呆不久了。」

顧小憐笑而不語,靈霄卻脆生生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王賢笑呵呵說一聲。

「討厭,又賣關子!」靈霄嬌嗔起來,正笑鬧間,有錦衣衛飛騎來報,說皇上命他立即入宮見駕!

王賢知道,自己定然已耽誤了不少時間,趕忙連朝服都來不及換,便趕往紫禁城。

等王賢來到宮門口,就見趙贏早就候在那裡。

「忠勇伯,咱家等你多時了。」趙贏笑呵呵的牽住王賢的馬韁,態度前所未有的和氣。

「唔。」王賢就知道他定會等在這裡,卻依然擺出一副吃驚的神情:「難道不是皇上召見於我嗎?」

「當然是皇上召見,誰還敢假傳聖旨不成?」趙贏笑笑,做了個請的動作道:「我是有點事,想和伯爺先通通氣,咱們便走便說。」\

「請。」王賢點點頭,兩個大特務便進了午門。穿過奉天門,觸目驚心的三大殿廢墟便出現在兩人面前,避都避不開!

「這些天殺的白蓮妖人!」趙贏咬牙切齒道:「咱家定要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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