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四一章 初戰佛母
第九四一章 初戰佛母
那白衣人正是佛母,她一開始只是不停指揮手下進攻,自己卻一直冷眼旁觀,在尋找能擊殺王賢的機會!眼看著手下已經支撐不住、亂了陣腳,佛母卻不驚反喜因為她終於看到了機會!原先處於守勢,陣型被壓縮得十分密集的錦衣衛,在轉守為攻後,陣型終於漸漸沒那麼緊密了!
當看到人群中那條若有若無的路線出現時,佛母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她的輕功本就天下獨步,此刻又滿懷仇恨、必殺王賢!身法更是比平時還要快上三分!幾次騰挪發力,兔起鶻落間,已經突破了錦衣衛引以為傲的鴛鴦陣,殺到王賢面前!
「休要傷我徒兒!」然而她卻遇到了靈霄,靈霄的武功也以輕靈見長,孫碧雲親傳的武當身法不輸任何輕功!靈霄又天分極高、自幼勤學苦練,能耐完全不在佛母之下!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完全展示出來而已!
此刻,遇到這平生大敵,靈霄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身形已經快到極點,竟有了淡淡的虛影!眨眼之間,砰砰砰砰,便和佛母交手二三十記!
在旁人看來,二女如凌波仙子在半空中輾轉騰挪,拳腳飛舞,煞是好看!但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此中兇險萬分,一招稍有不慎便會死於對手的攻擊之下!
王賢暗暗捏了把汗,看看身旁的顧小憐,顧小憐點點頭,也騰身而起,加入了戰團!這位白蓮教的前聖女,一直將自己的鋒芒隱藏於王賢的光彩之下,此刻施展開來,眾錦衣衛才悚然發現,她的武功之高,已經超乎想像!
馬背上的張棟也看呆了,原本對王賢帶這兩個豔絕人寰的大美女出來,很有一些腹誹,認為他簡直荒淫到沒邊兒了!此刻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原來這兩個大美女完全不是拖油瓶,而是王賢身邊最厲害的高手!
顧小憐一加入戰團,原先的均勢便被打破了!她和佛母的招數身法如出一轍,武功高低也在伯仲之間,現在以二敵一自然佔盡優勢,趁著靈霄格開佛母的兵刃,輕飄飄的一掌便擊中了佛母的腹部!
佛母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吐在蒙面的紗巾上,身形如斷了線的風箏摔落在地上!
「快拿下她!」王賢已經認出佛母的身份,趕忙高聲下令!
錦衣衛朝佛母撲了過去,佛母從地上魚躍而起,雪亮的娥眉刺劃出幾道奪目的弧線,就將撲到近前的敵人盡數逼退!然而她的身形已經不穩,根本不可能支撐多久了!何況,靈霄已經殺到近前了!
顧小憐沒有上前,她要守在王賢身邊,防備又有高手偷襲!
佛母全力迎敵,正左支右絀,幾名身穿白衣的高手拼死殺入了陣中,替她擋住靈霄等人凌厲的攻勢!
「佛母快走!不要管我們!」
「佛母快走啊!」
手下人淒厲的催促聲中,佛母雙目含淚,死死看一眼王賢,跺腳轉身後退,那些騎在馬上的錦衣衛想盡力阻攔,在她面前卻如笨重的木樁,眼睜睜看著佛母化作一道流光,輾轉騰挪便出了人叢。
見佛母安全出來,唐長老懸著的心這才放下,讓手下保護好已經脫力的佛母,便率眾親信撤出了戰團!唐長老見機極快,知道再打下去非但不能拿下王賢,反而會將自己人葬送其中,既然沒有希望,便當即不再戀戰……
唐長老等人走得很急,非但錦衣衛沒料到,就連那些騎兵也懵掉了,等他們反應過來,唐長老已經率幾十騎,護著佛母逃到百步之外!
這下,騎兵們士氣徹底跌倒谷底,開始拼命突圍,錦衣衛也無心追殺,只是將殘敵驅趕殆盡,便折回山谷,保護他們的頭領。
山谷中,喊殺聲已經消失,只有傷者的慘叫和受傷戰馬的嘶鳴,周勇領著人在救治傷員,看到受傷的戰馬,便一劍割斷它的喉嚨,幫它結束痛苦。
沒有任務的將士便坐在地上,處理自己的傷口,這樣一場惡戰下來,沒有人身上是完好的。但比起陣亡的一百多兄弟,他們又無疑是幸運的……
張棟無疑是幸運的,儘管渾身浴血,但全須全尾,並沒受什麼大傷,此刻他焦急地守在大個子身旁,看軍醫為其小心翼翼拔下尺許長的槍頭……方才戰事激烈,大個子只斬斷了槍桿,硬撐到這會兒,才有機會取出嵌在肩膀上的槍頭。
張棟見軍醫讓張棟咬住一根木棒,然後抱住他的肩膀,一手用紗布按住傷口周圍,另一手猛一用力便將槍頭從大個子背後拔了出來!大個子全身一陣痙攣,咬住木棒的口中,發出瘮人的嗚咽聲!看的張棟面色發白,比失血過多的大個子還要白……
軍醫熟練地給大個子上藥,然後用羊腸線縫合傷口。這時大個子已經吐掉了木棒,第一句話便是問軍醫:「我這胳膊還能頂用嗎?」
「運氣不錯,沒有傷到骨頭……」軍醫嫻熟地穿針引線,彷彿是在縫一件衣服,而不是人的皮肉。
「嘿嘿!」大個子高興地笑了,白一眼張棟道:「就不跟你小子算賬了,趕緊給我找酒去!」
「哦!」張棟趕忙到處找酒,時萬丟給他一瓶,對張棟笑道:「小子,有把子力氣,就是功夫太差,趕明哥哥給你開小灶,咱倆找個沒人兒的地方單獨練練?」
張棟全當沒聽到的,拿著酒壺到大個子面前,想送到他嘴邊。大個子卻劈手奪過來,笑罵道:「老子還沒殘廢!」說著笑笑道:「別理那老偷兒,他就是嘴上說說,要是真敢亂搞,大人頭一個閹了他!」
「媽的老高,你敢洩老子的底!」時萬大怒道:「我還打算再嚇唬嚇唬這小子哩!」
「怎麼說,他也救了我一命,不許再欺負他了,」大個子喝口酒,笑罵道:「你耍別人去吧!」
「別人我還不耍哩。」時萬無趣地奪過酒壺,鬱悶地喝一口。見張棟咧嘴憨笑,他也忍不住笑道:「小子,說正經的,回頭跟我好好練練吧。」
「不。」張棟卻斷然搖頭。
「放心,不會搞你的。」時萬臉上有些掛不住。
「那也不。」張棟搖頭道:「俺不想跟你學做賊……」時萬登時氣結。
「哈哈哈!」眾錦衣衛聽了,捧腹大笑起來,笑得東倒西歪。
山坡上,王賢正面無表情地呆坐在那裡,顧小憐掏出帕子,為他擦拭臉上的血水,她能看出王賢心情十分糟糕,輕聲安慰道: